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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求生记-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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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法子既然这么好用,那以后可得让大夫开些个养身的方子,爷以后要常洗洗。”云锦提着建议。

        “只要是你给爷洗。”四阿哥也提出条件。

        “那是当然的了,”云锦理所当然地说道,“等过两天,爷的身子大好些了,洗浴时不用大夫在一旁侍候了,云锦也就可以侍候爷了。”

        “年氏的事儿,你生气了吗?”四阿哥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事儿啊?”云锦作出一副不解状。

        “别装了,我就不信乌喇那拉氏没跟你说。”四阿哥白了云锦一眼。

        “哦,原来爷是指这个啊,”云锦恍然道,“年侧福晋刚进府,岁数又小,爷宠着些也是应该的。”

        “你真这么想?”四阿哥地手臂有些僵硬,眉头也往一块聚拢。

        “爷,说实话,”云锦想想,还是跟他说清楚比较好,省得他总猜来猜去的,“要说云锦一点儿没妒嫉是不可能地,除非云锦根本就不在乎爷,可要说生气呢,倒也算不上。爷的府里一向是最讲规矩的,爷也一直将后院安排的很好,没有发生过起火的危险,现在却一反常态,对年侧福晋如此宠爱,让云锦有些不可理解,总觉得爷应该是另有深意的,只是为了什么,云锦却是猜不出来。”

        “你还算是有点脑子。”四阿哥胳膊放松了下来,眉头也展了开来,“猜不出来,就不要再猜了。”

        “云锦本来也不想猜地,可不是爷要问的吗?”云锦嘟着嘴说道。

        “我现在不问了,你自然也不用再猜了。”四阿哥又闭上了眼睛,“不是说让我歇会嘛,你总说话,我怎么歇着?”

        “是,”云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是云锦地错,云锦多嘴了,这就把嘴闭上,您快歇着吧。”

        真是,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个话题可是四阿哥起的,现在倒来埋怨云锦了。云锦放在他胸口地手攥成拳头,真想捶他一下,可是看着他那排骨身材,心里又有些不舍得了。其实云锦并不是猜不出四阿哥会如此做的原因地,她猜出了,而且还猜出了好几个答案,只是不知道哪一个对而已。

        那天刚开始听乌喇那拉氏说时,云锦心里怎么说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可事后想想,却总觉得这个事情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四阿哥从来就是一个贪图女色的人,又一向很讨厌矫揉造作,就凭年氏这点儿不入流的小花样儿,怎么可能会让四阿哥就此晕了头呢。说不得这事儿,还是与她的哥哥年羹尧这块大年糕有关。只是为了一个门下之人,就要让四阿哥如此违背自己以前的原则,即使他是一省之巡抚,理由也还是稍显单薄了些,估计弄到最后,根苗还是要落在他亲爱的皇阿玛康熙的身上。

        要知道这年侧福晋可是康熙赐的,她哥哥又正得圣宠,如果四阿哥要是对她不好的话,岂不是让康熙心里不舒服,他会怀四阿哥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赐的,所以才会对她不好的,也会怀是不是云锦从中起了什么不好的作用。

        康熙赐年氏给四阿哥,本来是好意,可是如果四阿哥处理不当,也不是没有可能会因此而招致康熙不满的,所以四阿哥这么做也许就是为了向康熙表明自己对他的感激,从而也向康熙表示自己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会按他的希望去做。另外也顺便给那个正得志的年羹尧看看,让他知道入自己门下是不会吃亏的。

        另外,云锦还有一个坏心的猜想,也许,四阿哥是故意想借着这样来孤立年氏,让她成为阖府女人的公敌,从而使自己忍受她无理取闹的举动也能有些收获。只是,云锦看着熟睡的四阿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几个猜想哪一个是比较靠谱的呢?还是说都有那么一点儿?帝王的心思一向难猜,即使是未来的也是一样。

        在大夫的精心治疗和药浴的辅助下,四阿哥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后来的几次沐浴,已经不用那个大夫在一旁看着了,而是让他先给四阿哥把脉,然后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定下沐浴的药方,就可以闪一边等着了,由云锦来服侍着那个大爷洗浴。至于药材,基本常用的院子里已经都备足了。

        当然四阿哥住在这个小院子里,也不是说他对外面的事儿就一无所知了,十三阿哥还是时常会过来,把朝廷上的一些事儿告诉他的。

        十三阿哥是唯数不多知道四阿哥真实病情的几个人之一,这也是缘自于他是在康熙面前自告奋勇要到四阿哥这儿来探病的唯一一个阿哥。只是因为不想也被隔离起来,所以他在康熙面前做出保证了,绝对不进到里面去直接面对四阿哥,只在外围问问太医也就是了。

        可是驻在别院的太医基本上就是摆设,他们每天来请脉的人并不是四阿哥,而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得了时疾的人。

        乌喇那拉氏之所以会误导太医,也是因为府里确实有了这么一个人。四阿哥刚病之时,太医来请脉的倒真是他本人,只是听了他们说的一大堆医理药理之类的一般人听不懂的话,乌喇那拉氏却是没有丝毫的信任之心,又带着四阿哥去找自己请的大夫来看,结果又一次的证明了太医所开的方子太过温柔。

        所以乌喇那拉氏一气之下,在太医再次登门时,就将他们领到一个隔离起来的院子里,说是发现爷的病情会传染,太医本还不信,结果一看这个院子里的人全都用布蒙着口鼻,四阿哥更是几乎把脸都遮起来了,心中不禁就有些个打鼓,等到把完脉之后,发现还真的是时疾,这一下也是吓得不轻,赶紧说要去禀报皇上,就急三火四的告辞而去了。

        他们那次诊治的其实就不是四阿哥,而是府中一个刚得了时疾的侍卫。乌喇那拉氏在把四阿哥移到别院之后,也将那个侍卫移了过去,当然为了确保四阿哥不会被他传染到,他所住的院子离云锦那儿是相当的远。皇上派来驻在这里的太医,治疗的也是这位侍卫同志。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年糕,打糕?

        在虽然各省抚宪还是把节礼、火耗视为例行收入,康熙年间,内阁六部均有过明文通行全国,禁收火耗节礼,累商扰民。所以,在康熙朝的奏折中除了年羹尧的这一份以外,也很少一见督抚向皇帝自陈本部火耗数额,恳请皇帝允许自己“奉旨收取“的类似例子。

        就连康熙的乳兄弟李煦、曹寅等人,因为康熙南巡接驾而拖欠国库、亏空过巨,无以归还,因康熙倚他们为耳目腹心,这才恩赏领榷关税、提取抽分之职,用这种方法来帮助清补完帐,数年之后,李煦也才敢籍此上折要求将关监督一职延期,实有其不得已之处。

        此种特旨,必恩出于上,方不逾法理。“州县火耗原非应有之项”,各省收取的耗羡,只有各司心照不宣的暗地分派,岂有明目张胆地向圣祖请旨,“合法收取”之理?

        其实云锦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话里话外,早就知道这会儿朝廷虽然禁收火耗,但事实上却还是人人都拿的,可是人家那可是都虚伪着呢,矫廉着呢,深藏不露着呢,年糕你老兄倒好,张嘴就是“我要钱”,还真是没羞没臊啊,就凭你这样的行事为人,居然也会在官场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真是不禁让人感叹,什么人什么命啊……

        云锦也对老康与年糕之间如此亲厚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年糕的这份奏折,文字间涉及了近万两白银,行文却直来直往、毫无婉曲,而语气竟也仿如儿子一般,自得于书读得不错,事办得挺好,便伸手要父亲奖赏,而做父亲地也以为理所当然,对此种出奇之请,居然也毫不犹豫,即刻允准。再想想老康之前在年糕奏折上的指示,基本上就是欣欣然的在与之琐屑家常嘛,其制虽然是君臣之义,但字里行间却是一派父子之情态,怎么能不让人瞠目结舌呢?

        照这么说来,年氏在府中的如此作为,应该也是与他哥哥身受隆宠有关了,只是有些太招摇,太不懂事了,有风不得帆使尽,凡事过犹则不及也,象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的话,总是会吃到恶果的。当然年妹妹地这种性格,估计也是她娘家,也许就是她哥哥年糕惯出来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什么样的哥哥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妹妹,这也是有数的。

        只是云锦此时可没想为年妹妹的将来担心,她怎么说也得算是自己的情敌吧,虽然在这个制度下,不好太争风吃醋的,但要让她与一个如此拔尖的人交好,那还是算了吧。云锦现在也顾不得想她,心里只是在为四阿哥抱屈。

        后世有很多人都认为,“固高才”“才气凌厉”的大将军年羹尧,之所以性情飞扬跋扈,不知自敛,是雍正加恩过甚、驭人乏术所造成地错误。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人说年羹自出襁褓以来,便娇养于冠带缨的门庭,少年治周易、中科举、拜翰林、入内阁、授封疆,权相明珠以女孙妻之,觉罗乡君为其继室,雍正也曾不只一次的说过,年羹乃是圣祖厚爱重用之人,“世受国恩,至优且渥,沗居侍从不十年而授抚川重任,隆恩异数,旷古未有”,这一切的一切,必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使年羹尧对皇权无忌惮、少敬畏、:肆横行、进退失据、日渐擅专,终于盛极难继、月沉星陨、兜惹大祸上身,雉颈而死,。所以说这并不是雍正教而不善之过也。

        云锦以前不知道哪个说法是正确的,现在见了实例才知道,原来真理还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的。年羹尧现在刚刚才外放四川巡抚不出九个月,三十岁甫出头地年纪,已经是恩领一品俸禄的一省部院之首了,这次的这个折子,虽然从内容上来看,只是一件无关国计民生的小事,但却足以反映了年羹尧这个人的性情是如何张扬,他恃康熙的奇宠,予取予求到了何种程度。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张扬,才一步一步走到最后那种结局的。

        可是年羹尧自己却是一定没有认识到这种张扬的性情是如何的不妥,否则他也就不会这么做了。估计在收到康熙地批复后,这个年糕又在那儿琢磨了:嗯,这次老爷子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次还要跟老爷子要点儿啥呢?所以说年羹尧会有那种结局,不能说是四阿哥的错,应该是老康爱才心切、骄纵太过之罪也。

        可是老康真地只是因为爱才。才对这块年糕这么宠爱吗?就云锦认识地康熙而言。应该不会有那么简单。但是到底他是怎么想地。云锦却是猜不出来。他一方面给四阿哥增加了一个生力军。一方面又把这个生力军给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这到底是要帮四阿哥还是要害他啊?还是说他对四阿哥也象是对十三阿哥一样。既想宠着。可还是要防着。看来太子、大阿哥、八阿哥地事儿。真是让康熙提高了不少警惕啊。不管老康是怎么想地了。反正年糕最后也没太祸害到四阿哥。至少没影响到他继任大宝地。而且应该多少还是有些助益地。

        “看了这半天。看出什么心得来了?”四阿哥淡淡地说话声打断了云锦地沉思。

        “云锦不过是看个热闹。能有什么心得?”云锦笑了笑说道。“只不过云锦倒很是羡慕这块年糕居然会这么受宠爱罢了。想云锦出地那些点子。为皇上、为国库挣了那么多银子。都不敢张口就要八千两银子。可是他一要。皇上就给了。这真是。撑死胆大地。饿死胆小地啊。爷。皇上什么时候会再来。云锦也张回口试试。”

        “混闹什么呢?”四阿哥冷冷地叱责云锦。“你当这银子是那么好要地。年羹尧要地银子只是地方上收地。不用从国库里出。现在要用银子地地方多了。国库也不充盈。”

        “是啊。云锦。四哥这话说地没错。”十三阿哥点头证明四阿哥地话。“今儿个皇阿哥还下诏说。从康熙五十年开始。要普免天下钱粮。三年而遍。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地丁钱粮。察明全免。”

        “那照爷和十三爷地意思。只要不从国库出银子。云锦就可以要了?”云锦没看十三阿哥。眼睛还是盯着四阿哥。她承认。自己故意找四阿哥地话茬儿。谁叫他要帮年糕说话。谁叫年糕是年妹妹地哥哥。“那好办。爷。其实云锦出点子做地生意。有好多挣地银子是不归入国库地。这个云锦是不是就可以要了?就算那些也不行。那云锦还有点子呢。再出一个两个地。只是这回不用朝廷来经营了。让爷门下地人来做。挣来地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交给国库。而只归爷和云锦所有了呢?”

        “这个不一样。”四阿哥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一样,”云锦不以为然地说道,“要说不一样,就是那年

        地方上收银子,是把人家的钱生要过来,而云锦则是人家,是各取所需、互不吃亏,这么论起来,云锦这银子挣的可是要正当的多呢。”

        “怎么又叫他年糕了?”四阿哥没对云锦的话发表评论,反而在她对年羹的称呼问题上计较起来了,“象个什么样子?”

        “记得上次云锦叫他年糕的时候,爷是不许来着,当时爷说的话,云锦可是记得的,十三爷当时也在,您可得做个见证,”云锦还是不想妥协,“爷当时是说,如果他是咱们门下地人,就可以随便叫了,现在他已经是咱门下的人了,为何叫不得他年糕了?”

        “云锦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儿。”十三阿哥点点头。

        “十三爷,您这话说的也太不确切了,什么叫好象啊?”云锦有些不满的看着十三阿哥,“明明爷那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嘛。”

        “行了,云锦,你就饶了我吧,”十三阿哥冲云锦拱拱手,“我能这么说不错了,没看四哥一直瞪我呢吗?”

        云锦转眼看去,四阿哥果然正在那儿冲十三阿哥运气呢。

        “爷,那云锦就索性不问十三爷了,”云锦干脆直接问四阿哥,“就问爷自己吧,您说过这个话没有?”

        “虽然不是爷的原话,但大概意思差不多,”四阿哥不是个说话不认的人,“不过当时爷可不是对你说的,爷是对老十三说的。所以说,如果老十三现在想叫年羹尧为年糕,爷绝不拦着。”

        “可是,”云锦想了想,好象当时四阿哥这话确实是对着十三阿哥说的,“可是当时叫年糕地却是云锦啊。”这点云锦可以确认,想来这种后世用来称呼年羹尧的话,绝对是自己先说出来的。

        “就算是你说出来地,又怎么样呢?我允许的是老十三,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四阿哥淡淡地说道,“你却就是不能随便叫。”

        “不叫就不叫嘛,当我很喜欢叫他吗?”云锦见四阿哥坚持,脸上也有了不郁的神情,想想他现在还算是病号,算了,不跟他较了。

        其实云锦当然也知道四阿哥不让自己如此称呼年羹尧地原因,现在那年氏是侧福晋,比自己的品级要大些,如果自己这种没大没小地话传到她的耳朵里,自己怕也是得不了好的,虽然因为自己的特殊情况,传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云锦也不会永远被圈在那个小院子里,两个人总要见面的,万一云锦叫顺了嘴,在年氏面前叫了出来,年氏就算是不以自己的身份压云锦,至少也会让四阿哥的耳根不清静好些日子。

        “对了,不是在说云锦要挣银子的事儿吗?”云锦想起来了,“怎么转到年糕不年羹的称呼上来了,啊,爷,您使诈,为了不让云锦挣银子,居然转换话题。”

        “行了,府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要你想办法去挣银子?”四阿哥瞥了云锦一眼,“要说转换话题,也是你先转的,本来是问你有什么看法的,你却扯到银子上了。”

        “云锦说过了啊,没什么看法啊。”云锦很无辜的说道,“皇上要宠爱年羹尧,云锦能有什么看法?”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四阿哥看了看云锦,然后就真的不问了。

        他不问了,云锦反而心里过意不去起来。其实四阿哥对这种事情想来看得比云锦明白透彻,只是他与云锦讨论这种事情多了,发现云锦有时候会冒出一些新颖奇特的想法来,也能让人另外打开一个思路,所以才想再来听听看,云锦能不能再说出一些新鲜的东西来。而云锦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想跟他聊,只是她忽然想跟他耍个花枪而已,没想到他老人家接着接着,一甩手不玩了,把云锦晾这儿了。

        这下云锦可就有些个做蜡了,她一时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真就不说吧,那也许就会伤了两个人的感情,可要是说吧,是不是也显得自己太二皮脸了,人家怎么问都不说,人家不问了,自己又上赶着说,实在是有些太贱了点儿吧?

        “爷,不是云锦不想说,只是有点不太好说,您想啊,这年羹尧的官是皇上封的,这银子也是皇上同意拿的,云锦要是说不对,岂不是就是说皇上做错了吗?”云锦权衡利弊,最后决定贱就贱点吧,反正自己当小老婆的,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总比双方心中存个疙瘩强,转过头来云锦又在心中安慰自己,自己这么做是因为不想欺负病号。

        “那你真的认为皇阿玛错了吗?”十三阿哥在一边问道。

        “皇上错不错的,不是云锦该评论的,云锦也不知道,”云锦学着四阿哥淡淡的口气,“只是这年羹尧年纪轻轻受此隆宠,却不知收敛,反而张扬至此,可见此人的性情,要叫云锦说,这种人即使是有才,也得爷会用,只是他的性情也决定了他,只能竞一时之功,但此功一建,必然会使他更加狂妄,最终还是会毁在这目中无人上。这些只是云锦的胡思乱想,说的当与不当的,爷和十三爷多包涵。”

        “四哥,你还别说,”十三阿哥点点头,“云锦虽没见过那块年糕,”说到这儿,十三阿哥冲云锦笑笑,“但对他的分析却还是有些道理的。”

        “一时之功嘛。”四阿哥沉思着,“老十三,等这块年糕再回京城的时候,咱们一起去敲打敲打他,让他有点分寸。具体的事儿,等到时候再说。”

        “好。”十三阿哥自然答应下来,“看,云锦,四哥也叫年糕来着,你放心,就算你不能这么叫他,我和四哥多叫几声也是一样,等我见着那块年糕,我当面也这么叫他。”

        “十三爷,您算了吧,”云锦冲他笑笑,“当云锦不知道呢,爷能如此称呼年羹,还不得把他乐得颠颠的。好了,看在您和爷都这么叫的份上,等过些日子云锦给你们做个点心尝尝。”

        “过些日子干嘛啊?”十三阿哥急着说道,“就现在做吧,因为弄这个药浴,我被忌口,可是馋坏了。”

        “不行,这个点心是粘的,您和爷现在身子都不好,不能吃,等过些日子你们身子好了,云锦一准做就是了。”云锦保证着。

        “你这到底要做的是什么点心啊?”十三阿哥泄气的问道。

        “打糕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哀伤的发泄

        阿哥这次病还没完全康复呢,就被叫回府去了,而且拉氏亲自来找的,云锦知道了原因之后也不敢怠慢,迅速的给四阿哥收拾了东西,让他们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府。而事情之所以这么紧急,是因为弘昀病了,病得很严重。

        弘昀是四阿哥的二儿子,其实实际排行是第三,因为在他之前的第二子弘生下来没两年就殇了,所以未记入排行。他现在病得很重,乌喇那拉氏看太医们的医治总是不见效果,就想着带他出去看别的大夫,可是弘昀的亲生额娘李氏却坚持不允,话虽没说的那么白,但里面却有几分怀乌喇那拉氏的意思,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乌喇那拉氏也不好强行做主,只好来找四阿哥出面了。

        看着四阿哥与乌喇那拉氏匆匆离去的背影,云锦心中很是有些不安,虽然自己记不住这个具体时间,但弘昀也是早亡的事情却是知道的。在四阿哥登位之时,他只有三子弘时、四子弘历、五子弘昼,还有那个据说是备受他宠爱的年氏所生的小名叫六十的福惠。现在弘昀已经十一岁了,怕是这次很有危险了,希望四阿哥能赶得及,也许外面那个大夫能治好他也说不定。

        云锦虽没见过弘昀,但也不希望他出事,除了生命宝贵的原因以外,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四阿哥的儿子呢。四阿哥由来子嗣单薄,现在才只有两个,弘昀还是个年长的,如果就这么没了,想必他是一定要伤心至极的,初见他之时,他为失去自己的第一个女儿郁郁不乐的样子,云锦还记得,女儿尚且如此,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四阿哥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了,包括他最重视的嫡长子弘晖,如果再失去一个,云锦都不敢相象他心中会有怎么样地痛楚和遗憾,偏他又不是个爱把伤痛形之于外的人,如果能象十四阿哥似的,写个诗来缅怀一下,至少也是个泄,可是他却只是在心中哑忍,这样所造成的后果只能是摧残了自己的身子,尤其他现在病情尚未痊愈,如果再受到如此打击,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云锦为四阿哥担心之极,但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在小院子里为弘祷,希望他能够挺过这一关。可是最终她的愿望没有实现,四阿哥回府后,虽马上带着弘昀去看了叶大夫,可是却太晚了,叶大夫虽竭力救治,但弘最后还是离开了人世。这个消息是别院的管家来告诉云锦地,说是府里还有许多事需要四阿哥料理,暂时不能过来了。

        云锦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上门慰问的人一定是络绎不绝,宫里也会有表示,既然四阿哥已经回府了,就证明他的病已经没有传染性了,自然要主持大局的。所以她对四阿哥这段时间内不能到自己这里来的事情,并没有抱怨,只是她很担心他的身体,不知道他是否能不能挺过这次的打击。

        听说李氏已经难过的病倒了,这也应该算是哀伤的一种泄,只是四阿哥现在怕是连这种泄都不会允许自己有,以他的性子,一定是会强撑着把这件事全部办完地。可是如果到那个时候再病,那就一定会是来势汹汹的了。

        云锦托管家向乌喇那拉氏表示了自己的担心,希望她能想办法让四阿哥尽早的泄出来,管家自然答应着去传话了,之后他回话说,福晋说她已经劝过爷了,可爷就是硬挺着,她也是急地不得了,担心爷的身子受不住。现在府中事务太多,爷也不得休息,只好等过了这阵子,再让爷到云锦这儿好好地调养一番了。

        云锦听了这话,也好再说什么了,说得多了,好象自己是希望四阿哥能多到这儿来似的,当然也不是说云锦就不希望四阿哥常来了,云锦也是女人,虽然不喜欢男女之间一天到晚总是腻在一起,但是能与自己的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她也是不反对的,反正以四阿哥那个人的性格来看,想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也是不可能地事儿。

        不过这回云锦可真地不是为了让四阿哥能多点儿时间与自己在一起。而是真地在为四阿哥地身体担心。云锦自嫁四阿哥以来。曾经也庆幸过。因为自己现在地特殊情况。从而可以不用与他那些女人们住在一个府里。这么说来。自己不能见人也算是一个幸事了。否则与那些女人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心里别扭着。脸上还得笑着。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滋味啊?每天要前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倒不算什么。可是说不得还得受些比自己品位高地人地冷言冷语。弄个不好再中个陷阱、受个暗算、遭个污蔑什么地。虽然四阿哥不见得会受骗来处罚自己。但毕竟也是麻烦。

        可是只要一遇到类似现在这种状况。云锦就恨不得自己就是住在雍亲王府里地。至少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到四阿哥究竟好不好。可以亲自想办法去让他放开心胸。把哀痛尽情地泄出来。而不用象现在这样。只是自己在这儿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事情过了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四阿哥在乌喇那拉氏地陪同下又来到了云锦这儿。云锦一看四阿哥地脸色。就知道他又得需要好好地调养一番了。

        “云锦。这次又得麻烦你了。”将四阿哥安置到卧室躺下之后。又安排了翠屏随时留意着。乌喇那拉氏拉着云锦地手来到外屋。一脸歉意地对云锦说道。“在府里实在是没办法让爷清静。而且触景生情地。怕是爷地心情也不好恢复。”

        “福晋总是对云锦客气。”云锦柔声说道。“福晋能放心把爷交给云锦照顾。这是福晋对云锦地信任。云锦应该感谢福晋才是。”

        “你总是这么贴心。”乌喇那拉氏拍拍云锦地手。“本来还说等这次爷病好了。好好地让他陪陪你地。结果没想到又出了这个事儿。”

        “云锦看福晋也清减了,”云锦看着乌喇那拉氏,关心的说道,“您也要注意自己地身子啊。”

        “唉,弘昀那孩子,我也是看大的,这一下子没了,哪能不伤心呢?”乌喇那拉氏眼圈又红了,“爷虽然没怪我,但我总觉得是我耽搁了,如果我早点带他出去找叶大夫就好了。”

        “这个事儿哪能怪得了福晋呢?”云锦忙说道,“如果是您自己的孩子,您当然可以这么做,可是有他的亲生额娘李侧福晋在那里,您总是有您的无奈啊。”

        “如果她们要都是象云锦这样懂事就

        不过李氏这回可是真的伤心极了,这是她失去的第二,”乌喇那拉氏叹息着,“这次爷请旨将她进为侧福晋,也是为了能弥补下她地丧子之痛,只是在做额娘的心里,是什么也代替不了自己的儿子的,好在她还有一个弘时。”

        “福晋,您又想起大阿哥了是吧?”云锦看乌喇那拉氏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想起弘晖了,“在爷的心里,怕是谁也比不上大阿哥的。”

        “那倒是的,”乌喇那拉氏点头回忆着,“那时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可是好的很哪,爷那么冷情地一个人,对这个儿子却是关爱有加,我再没见他对其他人也这样过。”

        “爷之所以会这样,一来是因为福晋您,二来肯定也是因为大阿哥乖巧聪明。”云锦看着乌喇那拉氏说道。

        “弘晖倒真的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乌喇那拉氏点头说道,“学业上也知道上进,只可惜……”

        “福晋,”云锦看乌喇那拉氏神情又伤感了起来,忙抢过话来说道,“上次在皇上面前,福晋和云锦可是说好了的,云锦生了儿子,也就是福晋地儿子了,到时福晋可得要象教大阿哥一样的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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