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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苦恼的抓抓头发,想着干脆他们明日主动点,把喂食蚂蚁的差事接过来。
到时候让吴太监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搞不好这样一来,吴太监慢慢的就会好了。
众人一听,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然后他们几人就回屋准备去睡觉,大家约定着明日都要早起。
而这时的吴太监,还在屋子里心惊胆战的畏惧恐慌,不知道这老天爷啥时候会出手取了他的命去?
希望老天爷看在他这么多年没害过人命的份上能多宽容几天,好歹等他过两日在宫门口见见他家人的最后一面。
到时候也正好把他这段时间存的银两都给他弟弟,也算是他对家里人尽的最后一份心。
特别是那天万岁爷赏他的两个大元宝,那可是十两的银锭子,可千万不能被别人偷摸着拿走了。
吴太监先是咬牙切齿的想着,然后不一会又开始绝望的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232 恶意
玉溪院
“嬷嬷,奴婢想自己试着下床走动一下,老是这么趴着,奴婢的身子骨都酸麻的不会动了。”绿乔说着吃力的慢慢撑起身子,一旁的玲儿看着就想上前帮忙。
木兰见着也上前帮着玲儿一起把绿乔扶着坐起身,也是她前些时候配制出的红药效果不错,绿乔和香豆用了几天后,她们臀部伤处的血痂已硬,看着基本都快好了。
虽然目前还不能像往日那般zì yóu的走动坐卧,但气色和身体已经算是恢复的不错。
特别是绿乔的性子比香豆要坚韧一些,也能忍得了苦痛,所以今日就准备试着自己下地走动了。
木兰一开始还想劝她多养上几天,就怕这样会把伤口撕裂开,若是那样反而不好。
不过绿乔刚刚跟她说的话也对,毕竟她们身为奴婢,又是受了贝勒爷的责罚,若是一直这样躲懒似的躺着养伤,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难免会有些说辞。
按说像绿乔她们这样被贝勒爷处罚的罪奴,是要暂时被移出去的,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算是贝勒爷开恩了。
何况现在钮钴禄芯兰身边就只有木兰这一个自己人,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到时候真是悔之晚矣。
所以木兰想了想就答应了,不过她还是叮嘱绿乔要悠着点,走动时要轻些慢些,最好尽力而为的试着来。
可千万不要过于急切的去活动手脚,到时候若是因此加重了伤势,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绿乔把脚踩在地上后慢慢的起身,她长时间那样趴在床上,这脚刚落地时只觉得酸麻刺痛,好像正有无数根针在扎她一样。
看着她难受吃痛的样子,一旁的玲儿忙蹲下身在绿乔的小腿处揉了揉,边揉还边问绿乔感觉如何,要不要她的力气再大些或是小些。
这都是之前木嬷嬷提前说要注意的事,她一直都记在心里,现在看绿乔姐那难受的样子,她就赶紧上前来帮忙。
绿乔低头对着玲儿亲近感激的笑了笑,只说她如今感觉好多了。
这几天要不是有玲儿在一旁细心的照顾,她绝不会像如今恢复的这么快,所以她现在对玲儿的印象比之前更好了几分,言行上也更亲近了一些。
木兰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如今这玉溪院里的人虽多,可真正能称得上是心腹或是自己人的,却只有她和绿乔香豆三人。
这有时候就难免的有些看顾不周,要是真能把玲儿拉到她们的阵营里,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这之前,她们还是先要确定玲儿这个丫头背后没有别的主子。
绿乔抬脚小心的试着走了两步,虽然她的步子慢了些,伤口处也还有些疼痛,但好歹能自己行动了,这样一来她就能照顾自己了。
这都是多亏了木嬷嬷给的伤药,这药的效果是真的很好,每次用着她都觉得伤口处清凉一片,上面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本来按照她的估计,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是缓不过来的。
要真是遇上那身子不好的,若是伤口溃烂的引起高烧,到时候那真是要赔出去一条命。
现在她和香豆两人的伤势都恢复的不错,一是要感谢木嬷嬷给的伤药,二就是要感谢玲儿这几天的细心照顾。
“嬷嬷,奴婢现在走路时虽还有些疼痛和别扭,但下床已经无碍。等再过几天,奴婢应该就能回去侍候格格了。”绿乔说着有些高兴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木兰听了她这话却是有些心烦和为难,因为她不知道等绿乔和香豆把伤养好后,她们两个还能不能继续贴身的服侍钮钴禄芯兰。
毕竟当初她们两个是因为失职和护主不力,才被贝勒爷一人罚了三十板子。
虽然当时贝勒爷并没有对她们有别的处罚,但贝勒爷却是点名叫樱桃和庞嬷嬷来贴身照顾钮钴禄芯兰。
现在绿乔和香豆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到时候若是没有贝勒爷开口应允,只怕她们两人也不好明着把樱桃和庞嬷嬷挤走。
如今想要绿乔和香豆回到原来的位子,估计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绿乔说完后看着木嬷嬷的神色,她心里一紧的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毕竟在这个府里贝勒爷最大,贝勒爷要是不松口,那她和香豆两人以后……
“嬷嬷,没关系的,奴婢做不做格格身边的大丫鬟都行,只要奴婢能跟在格格的身边,能好好的侍候格格就好了。”绿乔低声宽慰,试图让她脸上的笑容再真实一些。
木兰看着暗暗叹气,又怎会看不出她此时强装出的坚强。
“嬷嬷,格格她如今还好吗?”绿乔有些担心的问。
虽然她才几天没见到格格,但因为经历了那些事,她感觉就像是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木兰闻言偏头看了一旁的玲儿一眼,玲儿一见就赶紧笑着道:“嬷嬷,奴婢还要去给香豆姐姐上药,奴婢就先退下了。”
“你去吧。”木兰笑着摆手,等玲儿走了后,她才招呼绿乔先回去床上坐下,毕竟她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也不要走动的太多了。
绿乔听了老实的又慢步走回床边,然后拿着柔软的锦团放好,自己再小心的坐在上面,这样一来虽然伤处仍有些痛,但好歹不用再趴着了。
木兰接下来就把钮钴禄芯兰如今的情况说了,绿乔听着一脸的担心和着急。
等她听到古大夫貌似是故意把格格伤了身子的事说出来后,聪慧敏锐的她也想到了这件事绝对跟正院的福晋有关。
“嬷嬷,您的意思是,福晋她想对格格不利?”绿乔蹙眉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依着格格目前的情况,在府里本就万分艰难,若是福晋那还对其不喜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加难熬了。
格格这次小产伤了身子,万一以后真的不能再孕育子嗣,那格格在这个后院里该靠着什么过日子?
而且格格本就与李侧福晋不和,再加上这次小产的事,可以说以后两人再见面就是生死仇敌。
可格格的身份本就比李侧福晋低,再加上李侧福晋还有子女傍身,格格又如何能敌得过?
如今是李侧福晋被禁足,格格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等以后李侧福晋解除禁足后,她要是想收拾整治格格,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本来之前好歹有福晋在一旁稍加照顾,格格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可现在若是连福晋也对格格有了恶意的话,那格格她以后……
233 送信
绿乔想着皱眉握紧了拳头,这除开福晋,至于贝勒爷那里,估计她们就更是不能指望了。
这段时日她看下来,也能看出贝勒爷对格格一直都是淡淡的。
若不是之前格格肚子里怀有小阿哥,估计格格在贝勒爷心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现在格格伤了身子的几乎是被打入了绝境,贝勒爷那里又还会不会继续帮着格格一些,还是说又会恢复原先那样的冷漠和不在意?
木兰看着绿乔难看骤变的脸色,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看格格是被福晋迁怒了,估计福晋一开始是打着想抱养格格腹中孩子的念头,所以才会对格格亲近的多加照顾。
如今格格小产后伤了身子,古大夫说格格以后不能再孕育子嗣,如今的格格对福晋来说,已经算是她的一颗弃子,也许福晋还会觉得是格格自己福薄,所以才会保不住腹中的孩子。”
“嬷嬷,那福晋她”绿乔正准备说些什么,谁知就在这时,玲儿突然从外面快步走到门口。
她似乎是想暗示里面的人她来了,所以步子走的又重又响。
“嬷嬷,外面来了一个小丫鬟,说是有事找您。”玲儿轻轻推开门低声道。
“找我?”木兰有些惊讶的皱了眉,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会是谁找她?
木兰想着起身叮嘱绿乔好好休息,然后才跟着玲儿去了院子里。
她远远的就看见院门口有一个小丫鬟,她正偷偷摸摸的在那里左顾右盼,似乎心里有鬼的怕别人发现她的行踪。
“是你有事找我?”木兰上下打量了那个小丫鬟几眼,借着灯笼的些许光亮,她看清了那个小丫鬟的长相,可是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认得她。
那个小丫鬟闻言紧张的看了木兰几眼,然后靠近低声问:“你就是木嬷嬷?”
“对。”木兰点头,有些怀疑的看向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丫鬟这时似乎是确定了她的身份,忙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信封,然后神秘兮兮的说:“这是钮钴禄府写给钮钴禄格格的信。”
木兰听了一惊,接过信封一看,上面却只是空白一片,不过封口处却被红色的蜡印做了标记,看着完好无损的不像是被人拆开过。
看来钮钴禄府的人已经知道钮钴禄芯兰小产的事了,所以才会拜托人冒险的送信进贝勒府。
想想也是,因为如意树的事,钮钴禄芯兰腹中这一胎一直都备受关注。
钮钴禄府因为担心钮钴禄芯兰的安危,平日里肯定很是注意四贝勒府的情况。
前几天钮钴禄芯兰小产这么大的事,他们只要有心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不知这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那个小丫鬟在一旁等的有些急了,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被别人看见她在这,要不是婶子说她跑这次能得些赏银,她才不会费心力的惹这些闲事。
“你到底看完了没有,这个信我可没拆过。”小丫鬟不耐烦的低声催促,脸上的表情有些凶恶和急切。
木兰把信封握紧在手里,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木兰说完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了两个银裸子递给她,然后就见那个小丫鬟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赶紧收进了袖子里。
既然已经得了赏银,那个小丫鬟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她轻咳了几声后才又开口提醒:
“明日的这个时候,奴婢会再来一趟,若是钮钴禄格格有回信的话,嬷嬷您就拿给奴婢,奴婢的婶子会叫人送去钮钴禄府的。”
“那不知你的婶子是……?”木兰想打听的更清楚些,毕竟她不知道这个小丫鬟的底细和来历。
小丫鬟听了这话却是警惕戒备的看了她几眼,然后口气有些不好的回道:“你就不要问我婶子是谁了,反正能帮你们把信安全送到就行了。”
听着她这一会“您”一会“你”的,木兰也不好跟她计较,只说等格格看了信后一定会另有答谢。
一听这话,那个小丫鬟又变脸似的笑开了花,看着还真是个容易七情上脸的“直性子”。
木兰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有些失笑的摇头,这个小丫鬟就算现在不说,可只要搞清楚她的身份,就不难知道她的婶子是谁。
当然前提是,那个叫她来送信的人,的确是她的亲婶子。
木兰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也许有了家人的信开解,钮钴禄芯兰的心情会变得好一些。
等木兰进了正房,就见樱桃正在屋子里陪着钮钴禄芯兰,而庞嬷嬷人却不在屋,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回房了。
“嬷嬷您来了。”樱桃见着木兰赶紧起身打招呼,她不放心的看了钮钴禄芯兰一眼,上前走到木兰身边低声道:“嬷嬷,格格刚睡下。”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先陪着格格,你等会晚点再来换我。”木兰说着亲近的拍拍樱桃的肩膀。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格格现在身边能得用的,可就只有你我几人了。”
樱桃听了感激的笑着点头应是,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木兰等了一会后慢步走到门口,见樱桃的确是回了自己的屋子后,她才关好门来到床边看着闭眼似乎睡着的钮钴禄芯兰。
“格格?”木兰靠近低声叫,见钮钴禄芯兰的眼睛动了动,似乎鼻息也重了一些,就知道她现在并没有真的睡着。
看她假装没听见的继续闭着眼睛装睡,木兰也知道钮钴禄芯兰这会并不想理她,她只能直接从袖子里把那封信拿出来。
“格格,老爷和夫人叫人给你送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