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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培盛有些怀疑的打量着贝勒爷此时嘴边的那抹笑意,他看着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心的味道?
像是贝勒爷另有目的的在打什么坏主意?
又或是满怀着恶趣味准备去看某人的好戏?
不,不,他怎么能这么想贝勒爷呢?
苏培盛咬着牙闭了闭眼,赶紧把那些不敬的念头都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钮钴禄格格是贝勒爷的女人,虽然不太讨贝勒爷喜欢,但贝勒爷应该也不会对其有什么坏心思。
他刚刚绝对是看花眼了,绝对是!
“苏培盛,你记得待会把来宝拿来给我看看。”胤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折子,又随**代了一句。
“是,贝勒爷,奴才知道了。”苏培盛赶紧点头,生怕被贝勒爷看出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不过这一只蚂蚁,叫什么来宝啊?
来福,来到我身边的福气。
来宝,来到我身边的宝贝。
这名字取得还真是……
啊!呸呸,他怎么能在心里妄议贝勒爷呢!
236 拉拢
玉溪院
虽然昨晚早就写好了回信,可今儿白日里,钮钴禄芯兰还是时不时找机会拿出来再三查看。
就怕这信里面的一些语句间她写的过于悲凄和绝望,而让府里的阿玛额娘和哥哥嫂嫂们看了担心和伤心。
她昨晚看着家里的来信虽然大哭了一场,可心底里那些压抑已久的委屈和绝望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好多。
她整个人感觉也轻松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的无助和痛苦,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关心她和在乎她的人。
她不能自暴自弃的任由自己陷入那绝望的深渊里,如果她失去了腹中的小阿哥后是那样的伤心和痛苦。
如果她要是有个好歹的话,那疼了她十几年的额娘和阿玛他们,那不是会更加的伤心和难过。
看着那封信里面的一字一句,全都是家里人对她的宽慰和关心。
额娘在信里面再三的劝她往前看,说是不管如何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因为只有这样,这以后的日子才有未来可言。
额娘还十分肯定的说她以后一定会养好身子,叫她一定要相信木嬷嬷,说是木嬷嬷的本事极大,而且来历不凡,一定能帮得了她,所以叫她不要怕眼前暂时的困境和委屈。
还说之前给她的银子叫她好好的花用,不要刻意节省,若是以后花完了就说。
只要她派人传信回府,家里人都会给她想办法,会永远站在背后支持她,叫她不要怕不要难过。
信里那一字一句的安抚与宽慰,看的她是又是伤心又感动,不过钮钴禄芯兰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额娘的话语里有些难解的未尽之意,似乎是在信里不好告诉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重要的事隐瞒着她。
不过钮钴禄芯兰相信额娘和阿玛不会害她,若真有什么事瞒着她,必定是真的暂时不能说,也是一心为了她好。
若是以前的她,受了委屈必定会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告知阿玛和额娘,心里总想着把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与家人分享着说一说,好让家人更心疼心疼她。
可现在,也许是差点当了额娘,她虽然没有平安的把肚子里的小阿哥生下来,可她却已经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和了解几分做额娘的慈母之心。
那她现在又怎能只顾自己的把实情和委屈告诉额娘和阿玛她们,让家里人也跟着她一起的难过和伤心。
以前人家所说的报喜不报忧,她现在总算是能体会这话里的意思了。
所以在这封回信里她只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而且也写了木嬷嬷跟她说能帮她调养好身子的事,就想让家里人不要那样担心她的寝食难安。
至于木嬷嬷所说的那些话,她原本只有三分相信,可看了家里的信后,她不自不觉的已经相信了五分。
想着这个木嬷嬷是额娘费尽心思找来的,而且还是当年董鄂妃身边嬷嬷的后人。
再加上这些时日她的所见所闻,这个木嬷嬷身上的确有几分本事,搞不好还真能帮她调理好身子。
想着如今被禁足的侧福晋李氏,想着那个还没找到害了她腹中孩子的罪魁祸首,她如今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是不是李氏那个jiàn rén。
可她以后都绝不会放过她们,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以后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叫她们也尝尝她今日所受的这种锥心之痛。
钮钴禄芯兰咬牙切齿的想着,手里拿着那封信不舍的看了又看,直到木嬷嬷提醒她时间快到了,她才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好,并用红色的蜡印做了标记,然后才交给了木嬷嬷。
木兰拿了信就找机会去了院门口的阴影处等着,不多久她就见着昨晚那个小丫鬟偷偷摸摸的快步跑来了。
对于这个小丫鬟的身份,她白日里已经问过了玲儿,玲儿只说她以前好像见过这个小丫鬟,但却是不熟悉,也不知道这个小丫鬟的婶子是谁。
但木兰觉得这种事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然后她就吩咐玲儿有时间就去外面帮着她打听清楚这个小丫鬟的姓名和来历。
不管如何,只有知道了她的底细和身份,才能让木兰以后放心的跟她背后的婶子加深联系,也许日后还能多一条路子来帮点忙。
毕竟她们既然能送信出府,那肯定有自己的门路,以后要是能出府帮着她带点东西回来,应该也不算是难事。
“信呢?”小丫鬟靠近低声问,她左顾右盼一副心虚做贼的模样。
木兰笑着先把信交给她,然后又塞了两个荷包给她,一个里面装着五个银裸子,一个里面则装着一张三十两的银票。
虽然钮钴禄府能叫她们冒险来送信,肯定是已经给了些许好处,但想着这些人未来她们还用的着,所以她和钮钴禄芯兰商量着还是要再给点银子来打点和拉拢。
小丫鬟先是急切的把信放好,然后才拿着两个荷包看起来。
她摸着一个荷包里面有硬物,她打开一看,见里面装着几个银裸子,那个小丫鬟两眼一亮兴奋高兴的差点笑出声来。
木兰看着她的举动和眼里闪过的贪婪之意,这才开口解释道:“这两个荷包,一个荷包是给你婶子的,一个荷包是给你的,难为你今日跑这一趟。”
这时小丫鬟已经看见了另一个荷包里装着的银票,她激动的拿着看了看。
虽然对于这张银票不属于她而有些不舍,但想着刚刚那个荷包里的五个银裸子,她脸上顿时又笑开了花,她真没想到这个钮钴禄格格出手还蛮大方的。
“嬷嬷,您放心,奴婢的婶子一定会把钮钴禄格格的信安全送到的,若是以后格格还有什么吩咐,您就派人去府里的针线房找奴婢,奴婢叫阿秀。”小丫鬟说着热心的拍拍胸脯。
“嬷嬷知道了,放心吧,阿秀姑娘,只要你和你婶子能帮得上格格,这酬谢是少不了的。”木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承诺,两人之间看着很是亲近。
至于这个小丫鬟是不是真的叫阿秀,她明日叫玲儿去针线房打听打听就清楚了,不过就看她现在的这个态度,木兰觉得她应该没有骗自己。
想想这银子还真是个好东西,昨日这个叫阿秀的小丫鬟还对她警惕戒备的态度不好。
可这会见了银子,就立马眉开眼笑把自己的底子全都给说了。
237 厌弃
第二日,玉溪院。
看着庄嬷嬷等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木兰几人都为难和气愤的皱紧了眉头。
也幸亏她刚刚见这个庄嬷嬷似乎是来意不善,所以就用格格如今还在休息的话来婉拒,没有让这个庄嬷嬷见到钮钴禄芯兰。
否则她真不知刚恢复几分精气神的钮钴禄芯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又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嬷嬷,贝勒爷和福晋真的要让格格搬回兰院吗?这,这怎么办啊?”玲儿有些不安的伸手扯了扯木兰的衣袖。
今天才刚下地走动的香豆白着一张脸紧张的说:“就是啊,嬷嬷,这兰院,前几日不是说还有那会咬人的蚂蚁吗?贝勒爷和福晋怎么会让格格搬回去呢,这要是让那些蚂蚁咬着了格格可怎么好?”
绿乔蹙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嬷嬷,奴婢也觉得贝勒爷和福晋这也太急了点,昨日格格才刚刚能下地走动几步,现在竟然就要让格格搬走,虽说给了三天的时间,可,可这也太急了。”
这时边上的樱桃和庞嬷嬷小东子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木兰看着她们三人面上的表情,似乎对于贝勒爷和福晋的这个决定也是蛮惊讶的。
木兰不知道樱桃和庞嬷嬷是不是在作戏给她看,毕竟依着她们两个的身份,这种事她们两个不可能事先不知情。
至于小东子,他最近在院子里待的时间不长,整天的老是不见人影,木兰现在已经不指望他什么了。
听着绿乔香豆和玲儿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木兰心里烦躁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之前有了古大夫那件事后,她就知道福晋心里估计已经对钮钴禄芯兰不喜,但她却没想到福晋会这么急于动手的来踩一脚和落井下石。
这还没等钮钴禄芯兰养好身子就让她搬院子,而且还是搬回曾经的那个兰院。
虽说她知道兰院里的那些蚂蚁肯定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那个兰院如今在这个四贝勒府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说兰院里面之前住了那些宫里派来的侍卫和宫人,就说前几日兰院里面还曾经死过人,这些事光听着就让人觉得晦气和不舒服。
这个消息若是被府里那些善于见风使舵和喜欢趋炎附势的小人们知道了,只怕日后会对钮钴禄芯兰更看低几分。
觉得这是因为她如今伤了身子的不能孕育子嗣,所以现在这是已经被贝勒爷和福晋厌弃了。
这搬个院子虽并不用花费她们多大的功夫,可最难办的却是搬回兰院之后一系列会改变和影响的大小事。
香豆今日本是见着绿乔能下地走动,她才忍着不甘示弱的心也忍着痛下了地。
谁知她这才刚迈步出了屋子,就正好碰见庄嬷嬷带着人来了玉溪院,然后就知道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她和绿乔本就担心格格的安危,如今一听这事就更是为格格难过和委屈了。
所以这会香豆和绿乔玲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的哭出声。
看她这样,绿乔和玲儿也不好受的跟着落了泪,她们都不知该怎么把这个事告诉格格,她们真怕格格会接受不了的有个好歹。
看着她们三人哽咽着抽噎伤心的模样,木兰蹙眉安抚了绿乔她们几句,然后才转身慢步去了正房,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说才能尽量不cì jī到钮钴禄芯兰。
木兰提心吊胆的进了屋,本以为钮钴禄芯兰听了这个消息后会被打击的委屈难过和更加绝望。
谁知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钮钴禄芯兰竟然很是平静的就接受了,然后还笑着吩咐木兰她们早点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虽然福晋口头上给了她们三天的时间,但既然要搬,那也没必要一直拖着赖着了。
看着这样的钮钴禄芯兰,看着她脸上似乎并不是因为逞强而假装的笑意,木兰真是放心的松了口气。
也再一次觉得经过了这些事,钮钴禄芯兰是真的长大了,她也学会了隐忍和低头,再没有以前的骄纵和任性。
府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有些惊讶,毕竟依着福晋这些年来的大度和慈善,这回这个决定真不像是福晋的手笔。
看来这个钮钴禄格格是真的失势了,这明摆着是被贝勒爷和福晋厌弃了。
不管府里知道此事的其他人是如何想的,反正等苏培盛知道后,他也是吃了一惊。
苏培盛只觉得这福晋的动作也太快了,他今日一早才把贝勒爷的吩咐告知了庄嬷嬷。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福晋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钮钴禄格格,看这个架势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的样子。
虽说福晋好像是大度的给了钮钴禄格格三天的时间,可福晋此举背后所暗含的意思,恐怕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看来从今日起,那个钮钴禄格格在府里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当李侧福晋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只是嘲讽的笑了几声,只道这个乌拉那拉氏还真是狠心无情的毒辣。
她之前还准备拿那个钮钴禄氏跟她打对台,如今见钮钴禄氏伤了身子的没用了,这颗弃子她还真是利用完了随手就扔。
看这样子她还想让别人也帮着去踩上两脚,生怕那个钮钴禄氏日子过得太好太顺。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这个乌拉那拉氏是这么冲动忍不住气的人,莫不是见她如今被贝勒爷禁足,乌拉那拉氏就得意忘形的这平日里伪善大度的面具都装不下去了。
李侧福晋对于这个事态的发展真是满意极了,连用膳时都笑着笑着忍不住的吃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