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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们把事情告诉给了四贝勒,然后贝勒爷又叫人来搜查的话,那她到时还真是百口莫辩的解释不清楚。
如今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她要动手的话,还是要尽快,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这心里一打定了主意,木兰就上前来到床边,她心里一动念头,床上的铜盆和那小半个如意果就消失了。
不过那只蚂蚁却是留了下来,从半空中掉在了绵软的床上。
木兰本来还怕这一下会把它给惊醒,谁知那只蚂蚁依然睡得呼呼的,看着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见状,木兰无力的拍拍胸口,希望能缓解她极速跳动的小心脏。
她今晚上过得那可叫一个惊心动魄,感觉都能折寿的让她少活好几年。
木兰想着无奈的摇头叹气,然后上前开始一点点的往外挪动着木床。
也幸好她这张只是奴婢睡的床,也就是几个木架子钉好搭起来的,要是钮钴禄芯兰睡的那种,那估计她就只能慢慢的拆床板了。
嗯,对啊,她也可以拆床板啊,那她干嘛要费力的把整个床搬开?
木兰猛然回神的后退了一步,深恨自己之前的愚蠢,她真是一时急的脑子都不会拐弯了。
这有了简单的法子,木兰就不用花大力气搬床了,她直接把床上的被褥等东西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当然那个小东西她可不敢马虎,只能拿帕子抱着手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心里只希望它能老实的继续睡下去。
等木兰回头把床上的床板全都搬开后,她才举着烛火照亮,靠近仔细看向地板上的情况。
这么看着,可比之前木兰趴在床边要看的清楚,只见在最里面的一块石砖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洞。
大的看着足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而小的那个却只比黄豆要稍大一些。
木兰猜测那只蚂蚁就是从这里面钻出来的,不过它之前怎么会藏在这下面?
是无意中进去的?
还是有人把它抓进去的?
木兰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要高一些,毕竟依着这些蚂蚁的凶残程度,要把它抓起来关在石砖下,估计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兰拿着之前特意没有收走的刀,顺着石砖的缝隙用力的往上翘,也幸亏之前这块石砖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所以她这会很容易就把石砖给搬开了。
这块石砖一被移开,木兰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木箱子,现在在那个木箱子上正有一个大洞,看来那只蚂蚁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到了现在,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也越发的浓郁,木兰伸手本准备打开木箱,却没想到这上面竟然还有锁锁着。
在撬锁和暴力加宽加大那个洞两者之间,木兰图省事的干脆选择了后者。
她拿着刀子顺着那个被蚂蚁咬出来的洞,用力的又砍又割了好几下,谁知却只在那个地方留下了几道不太深的痕迹。
木兰一时间有些傻眼,她揉揉有些酸疼的手,没想到这个木箱的材质会这么的坚硬。
不过那只蚂蚁咬着倒是轻松,当然就依着它那个锋利的牙口,咬穿这个木箱并不是难事。
毕竟就连精铁bǐ shǒu那样的利器,它啃起来也不用花费什么力气。
这下没得选了,木兰就只有花了一些时间来撬锁。
等她把锁撬开打开箱子一看,见里面除了一个已经破了的小坛子外,就只有另一个更小的木箱。
不过那个木箱上也有一个洞,看来已经被那只蚂蚁光顾过了。
不过这个小箱子倒是没有上锁,可木兰打开一看,却见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是原先就没有放东西,还是已经被那只蚂蚁吃光了。
至于那个小坛子,那股血腥味正是来自于里面。
木兰拿着小坛子看了看,见那上面的洞口有些大,要是一个不注意的话,这个小坛子估计就会立马解体。
不过从旁边的一些小碎片上,木兰还是看见了不少已经半干或是全干的红色痕迹。
估计这里面原先就装着那如意树树根里的汁液,就是不知这到底是哪个人藏在这里的?
之前她问过庞嬷嬷,庞嬷嬷也只说她这间屋子里没有住过受伤的侍卫,至于之前到底是哪些人住在里面,她倒是没说清楚。
木兰也不知这些东西是谁藏在这里的,不过依着她想,那只蚂蚁估计也是之后趁人不注意自己钻进去的。
难怪她之前老是觉得这间屋子里有股血腥味,原来是这个原因。
木兰想着又看了看那块石砖上的另一个小洞,她不禁怀疑之前那只蚂蚁进去里面时,估计个头并没有现在这么大。
就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洞口小了,所以从里面散发出的血腥味才没有那么浓郁。
刚才是那只蚂蚁被外面如意果的香气吸引,所以才会突然用暴力破开了小坛子和石砖。
之前她听到的那些“咔嚓咔嚓”的声音,应该就是那只蚂蚁咬破石砖的响声。
250 处置
这个小坛子里的血腥味这么重,必然不能再让这些东西留在原地,木兰心念一动,原来放在那个坑洞里的木箱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现在也管不了藏这些东西的人以后会不会来找,她总要先过了眼前的这关才好。
木兰随后又把石砖放回去,虽然上面有那么大一个洞,但好在这是在床底下,只要没人起疑心的前来查看,这个地方就还算是隐秘之处。
之后木兰又把床板一块块的放回去,接着把床上被褥之类的东西铺好,这样看着几乎就跟之前一样了。
这时木兰才有空去想那只蚂蚁,她拿帕子包着手捏起那只蚂蚁来到桌边,有烛火照亮她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
木兰拿着那只蚂蚁举到眼前细看,她这会才发现这只蚂蚁看着胖乎乎的,不管是脑袋还是身子,看着都是圆滚滚的。
这只蚂蚁身上的硬壳全是艳红色的,细看里面仿佛还有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
还有那些像是印刻在其上的银色花纹,密密麻麻闪着玄妙的微光,看着很是艳丽和华贵。
不知为何,木兰总觉得这些银色的花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到底是在哪里,她这个失忆之人却是真的想不起来。
木兰皱着眉伸手戳了戳那只蚂蚁的腿脚,然后就见它们不自觉弯曲的踢了踢,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
这一下可把木兰给吓了一跳,赶紧就一抬手把那只蚂蚁给扔了出去。
那只蚂蚁远远的落了地,虽然声音不大,可却仿佛响彻在木兰的耳边,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
不过幸好这只是虚惊一场,木兰紧张的等了一会,却也没见地上的那只蚂蚁有任何反应。
见此情景,她才起身又赶紧把那只蚂蚁从地上捡了起来。
看着那只蚂蚁继续昏睡毫无知觉的模样,不知为何,木兰心里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
想着那只蚂蚁的嘴里有毒,她便特意避开了蚂蚁的头部,只一心关注它的背部和腹部。
之前庞嬷嬷说这些蚂蚁的腹部很是柔软,和它身上的其它地方几乎是两个样,也就是因为如此,那些蚂蚁才能被宫里派来的侍卫们捕获。
可她现在看着这只蚂蚁腹部和背上的硬壳,却发现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差别,难道这只蚂蚁和被侍卫抓进宫里的那些不一样?
木兰想着忍不住伸手在蚂蚁的背部和腹部摸了摸,摸着都是有着些许倒刺的硬毛,让她觉得手指上的皮肤有些麻痒。
为了测试一下她刚才的怀疑,木兰干脆拿着那把刀在蚂蚁的背部和腹部轻轻的划了两下,可结果却是两个地方都没有一丝伤痕出现。
木兰想着是不是她刚才用的力气太小,便试着拿刀用力的划下,不过在刀子划过蚂蚁的腹部时,她手上还是不自觉的收了点力。
试了几次后,木兰终于确定这只蚂蚁背上的硬壳和腹部的基本一样,看来还真是可以称之为刀枪不入了。
这也证明,这只蚂蚁和之前被侍卫捕获抓进宫里的那些不太一样。
这么一想,就算她现在想要杀死这只蚂蚁,估计暂时都拿它没办法。
其实如果真起了杀心,总还是能想到法子的,只不过木兰的本心里并不想杀它,毕竟这只蚂蚁刚才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
可她现在又该拿这只蚂蚁怎么办?
木兰先前有试过想把这只蚂蚁收起来,可是她那个藏东西的地方明显是不能藏活物,所以这个打算是不成了。
那把蚂蚁继续放回那个石砖下?
可万一这只蚂蚁要是饿醒了出来咬她两口,那她得是有多倒霉。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这只蚂蚁丢出去,而且最好还是丢到院子外面。
这样不管之后它是被人发现了被抓,还是自己睡醒了后逃走,那可就都不关她的事了。
木兰有些逃避的想着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趁着这只蚂蚁还没醒,她也正好方便行事。
想着旁边屋子住着的樱桃,想着樱桃似乎身手不错,木兰只能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然后静静的在门口站了半晌。
见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只有高高挂起的灯笼有着些许光亮,木兰才小心谨慎的出了屋。
她大晚上这样鬼鬼祟祟的走到院子里,也幸亏这会没人看见,要不然搞不好还会以为是见了鬼。
毕竟这兰院里前几天刚死了人,而且现在木兰又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
木兰刚走到原先种着如意树的地方,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想着那如意果,她便暗暗的叹口气,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兰院以后有可能跟石榴树是扯不上关系了,若以后真没了石榴树,那她也只有另想办法了。
木兰只停了一会,就快步走到院墙边,直接抬手把手里的蚂蚁给扔了出去。
只不过这院墙实在是太高,而且这蚂蚁也有些太轻,所以她一时间竟然没有把蚂蚁扔出墙外,而是又掉落回到了她的脚边。
木兰只能无奈的闭眼叹气,然后又试着扔了两次,才终于把那只蚂蚁给扔到了院子外面。
见完事了,木兰又赶紧轻手轻脚的回了屋,不过她还是没有急于关门,而是又在门口静静的站了半晌。
稍后她见院子里依然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这才放心的转身关上了门。
不一会,木兰屋子里的烛火终于灭了。
又过了一会后,旁边樱桃的房门才悄悄的打开。
她慢步走到木兰的房门口静静的听了半晌,见里面没有一丁点的动静,她觉得木嬷嬷似是已经睡着了。
樱桃她本来睡眠就浅,而且还因为受过训练,睡觉时就更是警醒。
先前听着木嬷嬷开门的声音,她就立刻惊醒起床偷偷的站在窗口小心的往外看。
她看着木嬷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又走到墙角处抬了几次手,看着像是在往外面扔什么东西?
想着木嬷嬷有可能是在和院子外面的人互通消息,她本来还想直接冲出去人赃俱获的。
可后来想着贝勒爷的吩咐,樱桃她又停下了准备往外走的脚步。
等木嬷嬷终于放心的回了屋后,她深怕被木嬷嬷发现,便又等了一会才出来。
虽然明知道这会出来肯定是晚了,外面接东西的那个人肯定已经走了,可樱桃还是顺着木嬷嬷刚才的路线走了一遍。
那个对于木嬷嬷来说太高的院墙,对于樱桃来说却不在话下,她后退几步往前跑动着顺势就爬上了墙头。
而外面也果然如她之前所想,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想来那个跟木嬷嬷互通消息的人早就走了。
樱桃决定等到天亮了以后,她一定要找机会去前院把事情告诉给贝勒爷,看看贝勒爷对于木嬷嬷的事要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