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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钴禄芯兰撑着下巴,笑嘻嘻的幻想着,可等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些纸,又气恼的一把揉成团丢掉。
她这写得哪是“花”,简直比草还不如。
“说起来,这木嬷嬷的教法也很奇怪好吧?问她要字帖,没有,叫她写几张给我,她竟然一个字给我写了好几种写法。
虽然都蛮好看的,但她到底想让我学哪种?还说什么,叫我自己慢慢想,慢慢练。
还有些字可以随意写,那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的,只要自己觉得好看就行。
还说要以艺术的眼光去看,去想,弄得我头都大了,人都懵糊涂了。
还好最后我好说歹说,她才留了些她说的什么样本给我,要不我还搁那抓瞎呢!”
“所以奴婢才劝xiao jie您不要急,只要慢慢练,每天写几张,等时间长了,总能写好的,反正夫人也没催着您不是。”香豆继续劝着她,动作麻利的收拾着书桌。
“唉,希望吧。”钮钴禄芯兰无奈的叹气,随后看向她问:“对了,那个庸医送走了?”
香豆闻言想笑,点头回道:“奴婢刚送陈大夫出院门,就见红袖姐姐来了,陈大夫就跟着她去了正院,估计是夫人要见他问问xiao jie您的情况。”
“也不知额娘今天是怎么了,这都是第三帮人了,我又没有生病,也不知她叫这些女医嬷嬷庸医来干嘛?”钮钴禄芯兰心烦的拿着压纸的玉兔把玩。
“夫人肯定是为着xiao jie您要进贝勒府的事操心,叫陈大夫他们先来帮xiao jie看看,等调理好了xiao jie的身子,到时让您一进府就能早日有孕生下个小阿哥。”香豆说着笑眯了眼。
听了这打趣自己的话,钮钴禄芯兰顿时就不乐意了,上前使劲捏住香豆的两颊往边上一拉,嘴里连连质问道:“好啊,香豆,你说,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来打趣我?”
“啊,啊,xiao jie,奴婢不敢了,你饶了奴婢吧。”
香豆吃痛的讨饶,却半点也不敢躲。
“那你错了没有,错了没有?”钮钴禄芯兰瞪眼摇晃着手,带着香豆的脑袋也在左右晃动。
香豆苦着脸连连点头:“xiao jiexiao jie,奴婢错了,错了,奴婢不敢了。”
“行,那就饶了你这次,下次你还敢胡说,看我怎么惩罚你,仔细了你的皮!”钮钴禄芯兰气呼呼的警告后才放开手。
香豆赶紧小退一步,揉着酸痛的腮帮,嘴里继续连连保证:“xiao jie,奴婢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钮钴禄芯兰看着她通红微肿的脸颊,心里稍有点不好意思,掩饰的偏头看向外面,突然又起身说:“真没劲,走,去额娘那看看。”
见状,香豆顾不得说话的连忙跟上。
***
正院
“陈大夫你说的是真的?”马佳氏白着一张脸,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在下不敢欺瞒夫人。”
四十几许年纪的中年男人拱手回道:“xiao jie的身子虽底子不错,可最好还是不要过早有孕,恐xiao jie的宫体肾水不足,怕会对身子有影响。”
闻言,马佳氏蹙眉叹口气,招呼守在一旁的红袖:“你送陈大夫出去吧。”
“是,夫人。”红袖福身应道。
“在下告辞。”
陈大夫作揖后,随着红袖退下。
马佳氏摊在椅子上无奈的扶额,没想到那个木嬷嬷还真说对了,这一早上,女医、接生嬷嬷都先来了,也证实了芯兰天生骨盆窄的事。
女医说的话和木嬷嬷的差不多,接生嬷嬷虽说这事也不打紧,好多家女儿都是这个情况,毕竟年岁小就难免身子骨还没长好。
这生还是能生的,不过孕期要照顾的精细,心情要保持愉快,不能受气,不能大悲大喜,吃食要尤为注意,很多东西都不能碰,也不能把腹中的孩儿养的太大,否则……
可要是芯兰进了贝勒府,又只是个格格的身份,上有福晋管着,下有规矩辖制,如何能做到顺心愉快?
更别说吃食了,依着规矩,格格每日的膳食都是定量有数的,要是下人们再故意敷衍,那就更难吃好了。
还有那些孕期的各种禁忌,要是芯兰在贝勒府里没点人脉,到时恐怕还真难保全自己,万一因此……
不行!
马佳氏思忖着,看来还是得依着木嬷嬷的想法,等一年后芯兰在府里站稳脚跟后,再想这些才好,到时芯兰她的年纪也大了些,生育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063 礼物
马佳氏正想着这些,突然
“夫人,xiao jie来了。”红袖掀开门帘禀告。
钮钴禄芯兰迈步进屋恭敬的福身道:“女儿芯兰给额娘请安。”
见她这样,马佳氏被惊得一愣,奇怪今日是怎么了,平时可是难得见她这么正经的见礼。
钮钴禄芯兰抬起低垂的脸,笑眼弯弯,嘴角的梨涡绽开,甜甜的问:“额娘,女儿现在这样您喜欢吗?女儿最近可是有好好学规矩的。”
“喜欢,喜欢。”马佳氏招手让她到身边坐下,满意的笑着夸她:“就是要这样才好,不管自己心里喜不喜欢,这规矩上总不能让人挑出错的。”
“额娘说的是。”钮钴禄芯兰笑着点头。
“嬷嬷的话,你要好好听,这规矩学好了,等进了贝勒府,贝勒爷和福晋看了也喜欢。”
马佳氏不知芯兰能不能把这话听进心里,可她这做额娘的却是不能不教、不说。
“嗯,女儿都听额娘的。”钮钴禄芯兰连连保证。
马佳氏见她这样直愣神,这,难道是知道快要嫁人,还真长大懂事了?
“你私下里也不能乱了规矩,好好记熟练了,等以后养成了习惯,就不会觉得守规矩难受了。
你呀,都是以前我和你阿玛惯的,养得你没了约束,等以后进了贝勒府,这该说的,不该说的,
可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道,别什么都敢往外说,要是惹了贝勒爷和福晋不喜,我看有你后悔的。”马佳氏一片慈母之心的絮叨。
“是,额娘,女儿记下了。”钮钴禄芯兰听着这些话,面上一点也没不耐烦,依然保持着笑模样。
见她这样,马佳氏皱眉问:“芯兰,你这,难道是又闯祸了?”
这要搁平时,早扑她怀里了,芯兰这一反常态的,可不就让人心生怀疑。
钮钴禄芯兰一愣,赶紧笑着摇头:“哪有,女儿是觉得额娘您说的都对。”
“真的?”马佳氏不信。
“真的。”钮钴禄芯兰严肃着小脸点头。
马佳氏看了她半晌,拍拍她的手道:“那就好,你能这么懂事,额娘就放心了。你快回吧,我一会还要见管家,理理这个月的账目。”
“啊?”钮钴禄芯兰愕然的微张小嘴。
不对啊,额娘怎么要赶她走呢?应该继续夸她啊,然后她才好……
“怎么还不走?”马佳氏挥手赶人。
见状,钮钴禄芯兰气鼓鼓的败下阵来:“好嘛好嘛,额娘您真聪明,女儿是有事想求您。”
“我一手养大了你,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平时你哪有这么听话。”马佳氏没好气的点点她的额头。
“额娘您最好了!”钮钴禄芯兰甜笑着偎进马佳氏怀里,两眼亮晶晶期待的看着她问:“那额娘您能答应女儿吧?”
“那要看是什么事?”马佳氏揉着她的小脸,心软成一团水。
钮钴禄芯兰只庆幸她今日没上妆,否则被额娘这么一通乱揉,岂不是要糊成一片。
“额娘,您看我的规矩也学的不错了,能不能停了呀?”
“你规矩真学好了?”马佳氏不信的反问,又接着拆穿她:“昨日乌雅嬷嬷还来跟我说,你老不用心记宫规。
你说你也是,这离选秀还没过多久,这先前学的规矩怎么都生疏了,可见当时你就没认真学,所以才忘得快。”
闻言,钮钴禄芯兰不满的噘嘴反驳:“额娘,我又不用进宫,老叫记这宫规干嘛?”
马佳氏气着拍了她一下:“你嫁的是贝勒爷,要是宫里的娘娘要见你,你怎么不用进宫,等以后要是进了份位,节礼时可都要跟着福晋进宫的,你现在不把规矩学好,等进了贝勒府,找哪个教你?”
听了这一番教训,钮钴禄芯兰无言以对,只能“悲伤”的叹口气。
“那额娘,跟木嬷嬷学花体字的事,我能不能不学了啊?”钮钴禄芯兰降低要求的继续提条件。
“不能。”马佳氏板起脸拒绝,这字写得好了,拿出去也是个脸面。
钮钴禄芯兰见额娘她连想都不想的又直接拒绝,顿时气呼呼的站起身就走,没理会身后的叫声。
哼,现在她听额娘的,等进了贝勒府,她可就要自己当家作主了,到时才不学什么花体字呢。
这么一想,其实这嫁人也没什么不好。
***
“木嬷嬷,这个是奴婢做的,您看看能不能用?”绿乔捧上一个大红色丝缕织成的物什。
木兰接过来一看,见是一条红绳下系着一个细细丝缕织成的小网兜,只有指节大小,看着精致小巧极了。
绿乔在一旁解释:“奴婢见嬷嬷您老是随身带着一颗玉珠,可见是您的心爱之物,就想着给玉珠编个套子,好让嬷嬷贴身放着,也免得每次都搁在袖子里。”
看木嬷嬷那爱不释手的模样,要是掉了岂不可惜,再说她这么做,也能加深木嬷嬷对她的好感,日后她有所求时,成功的机率也能大些。
木兰把玉珠从袖子里摸出来,小心的放进网兜里拉紧,等戴在脖子上,发现玉珠垂落在胸前,位置正好合适。
“不错,做的很好。”木兰赞了一句,这礼物很合她的意。
“嬷嬷您喜欢就好,这段时间您教了奴婢这么多东西,奴婢能稍微尽点心意,心里就很高兴了。”绿乔感激的笑了,看来总算是送对了东西。
木兰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也没教你什么,是你自己学得好,上手快又勤奋,既然你能帮上我的忙,那我又何乐而不为。”
“不管如何,奴婢都要谢谢嬷嬷。”
绿乔不再多说,只是笑着道谢后退下,心里对那件事的把握更大了。
木兰虽不知绿乔此举所谓何事,不过,反正她最后总是要开口的。
晚膳后,木兰带着绿乔去了汀兰院,她净手后坐在桌边,等香豆给钮钴禄芯兰净面后,才叫停她最后一道上**膏的举动。
“起来,坐到镜子那去。”木兰指挥,让绿乔把她今日带来的木盒子放到梳妆台上。
钮钴禄芯兰看着那个盒子,先前见着这个,她就心痒痒的好奇极了,欣喜今日又有新花样。
“木嬷嬷,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钮钴禄芯兰靠近问。
“能让xiao jie变得更美的东西。”木兰说着打开盒子。
钮钴禄芯兰一愣,看着盒子里的那些小东西,这,难道是胭脂水粉?
064 惊讶
木兰把一个个宽肚玲珑小巧的瓷瓶拿出来放好,看着一旁面露惊讶的钮钴禄芯兰,开口吩咐道:“xiao jie,请你坐下。”
钮钴禄芯兰闻言老实的坐了下来,看着梳妆台上那一排排的瓷瓶,是愕然的目瞪口呆,这么多难道全都是胭脂水粉?
木兰抬起她的脸,把她额间的发丝往上扒,动作麻利的拿几个小夹子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