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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 jie?”香豆见着也懵了。
刚她看xiao jie叫的那么惨,还以为xiao jie真是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可现在……
难不成xiao jie刚才那样子是装出来的,是在故意做戏?
难道是xiao jie对木嬷嬷又有什么不满,所以在故意挑事找茬?
哦不!
香豆颤抖着欲哭无泪,在心里祈祷:xiao jie啊!您就消停一下吧,这好不容易才跟木嬷嬷把关系处好了,您这么一弄,岂不是前功尽弃。
还有夫人那要是知道了,您倒是没事,可奴婢,还不得被指是办事不力,是要挨批的!
一旁的绿乔和红莲两人见状,也把怀疑的目光看向钮钴禄芯兰,心里猜测着她此举的用意。
不过,xiao jie她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刚才竟把她们全都骗过了。
她们原先还一直以为xiao jie是个直性子,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
“绿乔,红莲,即然xiao jie她不想用这个,那就算啦,你们两个看有谁愿意试,就tuō yī服进去,起码不用浪费这最后的一点清华露。”木兰无奈的摆手道。
闻言,屋里的四人齐齐一惊。
075 犹豫
绿乔一愣,神色间有些犹豫,想着木嬷嬷先前那肉痛并可惜的眼神,暗道这清华露真有这么好?可值不值她为此得罪xiao jie呢?
她本心倒是有这个心思,毕竟她跟着木嬷嬷这么些天,也全全看到和体会了木嬷嬷一身本事的厉害,而且这个香味她曾经在木嬷嬷沐浴时闻过。
既然木嬷嬷自己都在用这个清华露,那这个东西肯定很是珍贵和安全,这也就是先前木嬷嬷叫她去帮忙拉住香豆,她会听命答应的原因。
可因着xiao jie刚刚的失态言语,一贯冷淡的木嬷嬷这次恐怕是真被气着了,所以才会说出叫她和红莲两人试用的话。
毕竟要真依着身份的尊卑来说,就算这清华露xiao jie她不想用,她们也是不能心存觊觎的。
木嬷嬷现在开口叫她们自己选择,只怕一是在跟xiao jie置气,二是真不想浪费这珍贵的清华露,所以才给了她们一次机会,一个好处。
只可惜,绿乔想着xiao jie骄纵霸道的性子,心里还是有些迟疑和犹豫。
木嬷嬷刚说清华露只剩这最后一点,要是等会她用了后效果很好,那xiao jie见了,就算现在明面上不说她,可心里却会不喜不悦。
而她却是打算以后要陪着xiao jie进贝勒府,到时要在xiao jie身边服侍,主仆间相处难免会有些嫌隙和心结。
红莲对此倒是没想这么多,她知道这清华露是好东西,她也眼馋了许久,可想着先前xiao jie那么痛苦的样子,她心里就有些害怕和畏惧。
不过仔细想想,xiao jie她是千金贵养的身子,难免皮娇肉嫩的受不了痛,不像她只是个丫鬟命,吃的了苦,受的了痛,也许……
“奴婢,奴婢想试试。”红莲迟疑着出声,慢慢举起手。
绿乔见了一怔,也干脆歇了心思,想着这样也好,免得她继续左右为难。
“行,你去吧。”木兰看了略显畏缩的红莲一眼,今儿算是便宜这丫头了。
红莲闻言欣喜的走到木桶边,开始伸手解起衣服。
见红莲还真要去试,钮钴禄芯兰迟疑的蹙眉不语。
想着先前木嬷嬷的言语和态度,想着她这段时间拿出的各种好东西,钮钴禄芯兰对自己刚才的决定又有些动摇。
难道她真的误会木嬷嬷了?那个清华露真是好东西?
见红莲都快tuō guāng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再想着上次关于**膏的香菜事件,想着木嬷嬷刚说清华露只剩这最后一点,以后只怕都配不出了。
钮钴禄芯兰犹豫的咬咬牙,最后还是出言阻止道:“等等。”
红莲抓着木桶边正准备进去,听着这话,转头哭丧着小脸看着钮钴禄芯兰,只恨自己刚才的动作不够快。
要是她真进去了,估计就是xiao jie想反悔也不成,毕竟她一个奴婢泡过的水,xiao jie她身娇体贵的怎么会再看上。
红莲沮丧着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桶,心里连连叫着可惜,看来她还是没这个运气,没这个命。
木兰见状,却是眼含嘲讽的看了钮钴禄芯兰一眼,这个丫头年级小小的,看着似乎冲动没心机,可是却很多疑和贪心。
自己和她相处了不少日子,也给了她不少好东西,可如今看着,她们之间还是没半点信任。
木兰皱眉摇头不语,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这丫头暗地里愤恨记仇的眼神,估计这回心里是真恨上她了。
“木嬷嬷,这个清华露用着真有好处?”钮钴禄芯兰迟疑的问,想着先前那深入骨髓般的刺痛和刺痒,她看着木桶的眼神很是恐惧和犹豫。
“xiao jie,难道你以为奴婢是在骗你、害你,是在逗你玩?”木兰没好气的回道,本就不多的耐心渐渐消失。
钮钴禄芯兰被她这话刺的难受,可想着额娘以前的多次劝解,想着这个木嬷嬷的身份来历,她强逼着自己扯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可看着木兰那冷漠生硬的态度,她心里的那股气是忍了又忍。
“不,我相信木嬷嬷你不会骗我害我,只不过刚刚真的是太痛了,所以我才会说那些话,这个清华露既然这么珍贵,那我当然要试试。”
木兰闻言继续冷脸,她现在说这个也不嫌晚?而且别以为她瞎,看不见她身侧紧握的两个拳头。
见木兰对她的解释没回应,钮钴禄芯兰略觉羞愤的吩咐香豆帮她宽衣,又再次进入木桶。
她咬紧牙本准备继续承受那难言的痛苦折磨,可惜等了半晌,虽然全身还是有点点刺痛刺痒从各处传来,但这次她却完全可以忍受得了。
“木嬷嬷,我觉得现在没有刚刚那么痛了。”钮钴禄芯兰只以为这次是她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没像先前那么狼狈。
木兰闻言暗自嗤笑的低头,她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那水早就冷了,这剩下的药效估计已经微乎其微,今儿这功夫算是白费了。
“xiao jie你觉得好就行。”木兰淡淡的说着站起身:“等水冷了,那药效也就没了,xiao jie你就自己出来吧,奴婢今日还没用晚膳,就先回了。”
木兰说完这话就转身出了屋子。
刚穿好衣服的红莲见状,赶紧福身后跟着退下。
绿乔盖上提盒,想着里面剩下的东西,她思虑再三后,才对着钮钴禄芯兰福身道:“xiao jie,今儿木嬷嬷她真是为着您好,这清华露木嬷嬷她自己都经常在用,肯定是不会对您有害处的,您今儿真的误会她了。”
绿乔说完后也提着盒子退下。
钮钴禄芯兰看着微微晃动的门帘,忍着痛两手使劲的抓紧木桶边缘。
刚刚绿乔说这清华露木嬷嬷自己也在用,那她还说什么只剩这最后一点,还以后都不能再配,她这是在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想着木嬷嬷进府后一直以来的行事态度,跟她相处时神色间也看不到一点的恭顺谦卑,只怕心里根本就没把她当主子。
钮钴禄芯兰想着这些,气愤的伸手拍打水面,本就花了妆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一旁的香豆见着忍不住恐惧的后退一步,只觉得此时的xiao jie看着好可怕。
076 Ȱ˵
“嬷嬷,你放心,我不怕痛的。”
“嬷嬷,你对我真好。”
“嬷嬷,你说我这样做,以后会不会下地狱……”
“嬷嬷,你救救我,救救我的……”
木兰喘息着睁开眼,屋里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窗户缝隙间洒下点点光亮。
木兰抬手擦着额头颈间的汗水,不自觉的握紧胸前的玉珠。
她刚刚好像做梦了,可现在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梦中的具体情形,只记着梦里有个娇娇软软的女声在叫她,很是亲近熟悉的感觉。
那个女声叫她“嬷嬷”,难道她以前真的曾给别的女孩当过嬷嬷,可那个女孩是谁呢?
木兰无奈的想着敲敲额头,可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木兰烦躁的抓抓头发,要不是脑子里和心底深处的那股执念,要她一定要跟着钮钴禄芯兰才能找回记忆,她真想现在就离开这钮钴禄府。
这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她就不信凭借着一身本事会养不活自己。
可她每次只要一有这个想法,却总会觉得全身颤抖,紧张的心跳加速,有一种呼吸紧迫,似乎要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危机感,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
想着这些烦心事,木兰辗转反侧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天微亮,绿乔和红莲来到正房服侍她起身洗漱。
木兰如平时一般的用完早膳,见绿乔一脸有话想讲但又很犹豫的在她周围转悠,忍不住先开口问:“绿乔,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在我眼前晃了。”
绿乔闻言停下擦桌子的手,对着门边对她使眼色的红莲点头,见她放下门帘守在门口后,才转身对着木兰福身道:“嬷嬷,奴婢是有话想说。”
“说。”木兰其实多少已经猜到了。
绿乔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正色低声开口:“嬷嬷,您等下还是去给xiao jie和夫人赔个礼吧。”
木兰闻言没回应,但也没出声阻止,眼里的神色变了变,抬眼无声的看着她。
绿乔见着咬咬牙继续:“嬷嬷,xiao jie她始终是主子,您昨儿那么做,真,真有点过了。毕竟xiao jie她还小,而且跟您相处的时间也不长,难免对嬷嬷您没有那么信任。
虽说奴婢也知道嬷嬷您是zì yóu身,只是受聘于府里,但奴婢还是得说,嬷嬷您要是真想要这个差事,最好还是跟xiao jie好好相处。
奴婢进府已经十年,也知道些xiao jie的脾气性子,xiao jie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您多少还是要把身子骨放低些,总不好老让xiao jie给您陪笑脸。”
虽然她还指着能靠木嬷嬷跟着xiao jie进贝勒府,可见着如今这个事态,她只怕木嬷嬷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全,就更别说是她了。
本来这段时间因着木嬷嬷的厉害本事,还有她拿出来的那些珍贵东西,xiao jie对着她已经有点亲近,可昨晚的事一出,xiao jie那估计要坏事。
她昨晚一开始也怀疑xiao jie那狼狈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可后来仔细一想,xiao jie她也没这个动机,只怕那个清华露用着还真会让人难受。
木嬷嬷说起来也不算是骗人或害人,毕竟她一开始就提醒过xiao jie,只不过也许同样的东西用在木嬷嬷和xiao jie身上,却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和结果。
木嬷嬷用着这个清华露时也许只是有点难受,但放在一向娇生惯养的xiao jie那里,恐怕就真会变成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
而且木嬷嬷平时对xiao jie的态度也太过随意,看着真不像是把xiao jie当主子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对待不成器或不讨喜的后辈。
她不知木嬷嬷以前是何种身份,又服侍过哪些主子,可现在她既然已经进了府,也不能再老想着以前的事,还把以前的处事方法拿出来。
毕竟xiao jie跟她以前的主子可不是一种人。
木兰闻言皱眉坐着没动,这个差事她的确需要,毕竟关系到她能否找回记忆。
而那个钮钴禄芯兰,也的确是年纪小,真算起来,依着两人的年纪,自己都能当她姥姥辈了,也确实不该跟她置气。
至于那陪笑脸一说,虽然最近那丫头对她是蛮殷情的,但也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奴婢不知道嬷嬷您原是哪种身份?也不知嬷嬷您原先服侍的主子是哪种人?可依着xiao jie的性子,她是必受不了您如此对待的。”绿乔继续劝。
不管是为了木嬷嬷,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尽力把事态挽回。
木兰听了这话,想着昨晚梦中的那个声音,那是她原先服侍的主子吗?要真是,依着那个娇娇软软的声音,恐怕还真不跟那丫头是一种人。
“嬷嬷,夫人很是疼爱xiao jie,现在xiao jie又有了好前程,夫人更是把xiao jie当成眼珠子看,她要是知道xiao jie昨晚受了委屈,难免心里会不好受。
就算夫人平日对嬷嬷您很是礼遇,也知道嬷嬷您的苦心,但只怕夫人也不会容忍嬷嬷您对xiao jie不敬。
夫人她要是真想处置嬷嬷,虽然您是zì yóu身,可只要想,还是能找着法子的。”绿乔眼含忧心的劝说。
依着她平日对夫人的了解,结果很大可能会如此,要真是那样,木嬷嬷她难免会受点苦,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木嬷嬷自己先去请罪。
木兰凝神沉思半晌,知道绿乔能说出这番话,必是鼓足了勇气的,也的确是真心为着她好。
真说起来,昨晚上绿乔和红莲两人听了她的吩咐拦住了香豆,恐怕也会因此得罪了那钮钴禄芯兰。
唉,看来很多事都是她想的太过简单和想当然,这主仆尊卑之分,还真是要谨守规矩的不可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