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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乔,我好痛!”钮钴禄芯兰哭成个泪人,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见状,一旁的香豆感同身受般的心痛难受,眼泪也夺眶而出哗哗的往下落。
绿乔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情僵了下,想着木嬷嬷的嘱咐,她忙从袖子里摸出药瓶。
“xiao jie,木嬷嬷刚给了奴婢药,等会您擦了就不痛了。”绿乔柔声安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这,真有这么痛?
看xiao jie哭得这么可怜委屈的样子,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早前不嫁人的决定。
钮钴禄芯兰抽噎着吸吸鼻子,看着那个白底青花的瓷瓶,忍着痛气呼呼的问:“木嬷嬷呢?她怎么还不来?”
木嬷嬷太可恨了,对,还有额娘也是,说什么只有一点痛,这是一点点吗?
这都快要痛死她了!呜呜呜!
绿乔闻言无奈的低声解释:“格格,木嬷嬷被外面的小太监拦住了,不准她进来。”
“这怎么会?”钮钴禄芯兰被转移注意力的蹙眉不解。
“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先前贝勒爷来时木嬷嬷不在,现在他们也不敢冒然放人进来。”绿乔迟疑的猜测。
钮钴禄芯兰拿手抹泪,身子刚一动,下面又【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起来,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的直吸气。
“香豆,你就先别哭了,快来服侍格格沐浴。”绿乔无奈的提醒。
贝勒爷这会在正房里沐浴,xiao jie要是动作不快点,岂不是还要让贝勒爷等。
想着xiao jie先前不间断的哭声,再看看她那双红肿如核桃般的泪眼,绿乔眼前闪过木嬷嬷那“死定了”的表情,心里就更是急迫不安。
香豆听了愣愣的擦脸抹泪,赶紧打起精神来帮着绿乔一起服侍xiao jie沐浴。
等绿乔帮钮钴禄芯兰擦好药,香豆帮她穿上单衣后,两人又陪着她来到正房。
刚一进屋,三人就见贝勒爷正沉着脸坐在床上,看样子似已等了很久。
绿乔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想着木嬷嬷对这位贝勒爷的描述,只觉得今晚真是出师不利。
这事整个混乱得一塌糊涂,跟她们原先打算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不知现在在贝勒爷眼里,她家xiao jie是个什么形象?
香豆悄悄的瞄了一眼,心里顿时就一紧。
这贝勒爷虽只是沉默的坐在那,可被那双眼轻轻的一瞟,她就觉得浑身一凉,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就怕声音大了会引起贝勒爷的不悦。
这xiao jie她刚哭得那么惨,胆子也太大了吧!
也不知到底是痛的?还是被吓的?
钮钴禄芯兰一见胤,整个人猛的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这贝勒爷长得是挺好看的,也合乎她的心意,可,可说到底她还是怕痛啊!
想着先前发生的那亲密的一幕,钮钴禄芯兰只觉得身子疼,又害羞又胆怯的不敢挪动一步。
胤抬眼看着磨蹭着不敢过来的钮钴禄氏,两眼微眯着闪过一丝不悦,上挑的眼角露出几分厉色。
要不是看她确实年纪小,又是初进府第一次侍寝,就凭她先前那副哭唧唧的模样,胤当时真想一脚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虽然他对那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但再如何,他也不喜有人在侍寝时哭得像在受刑煎熬,或是家里刚死了人似的悲戚惨烈。
想着刚才那张小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胤只觉得败兴倒胃口,害得他这个月都不想进后院了。
本来按着规矩,这新人进府,他是要一连留宿三晚,以示对新人的喜爱和恩宠。
可现在,胤却只想扭头就走,真不想在这待了。
可想着这钮钴禄氏是母妃选的人,又是皇阿玛赐下的格格,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打脸。
不过虽不能明着显出不喜,但胤却也把钮钴禄氏和武氏归到了一块,两个都是不受他待见的那类人。
等了半晌,见那钮钴禄氏还站在原地不动,胤周身的气氛就更冷了些。
他本想完事后早点休息,可如今看着,就她这蠢笨不知进退的心性,等会睡在一起,只怕他会被影响打搅的夜难安寝。
苏培盛对这钮钴禄格格的印象是一跌再跌,看她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也不知长没长脑子?
这能进府侍候贝勒爷,可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竟还敢哭丧着脸,是以后都不想过安生日子了吧?
“钮钴禄氏,去侧房安置。”胤冷冷的摆手道。
他容忍着等了这么久,再好的耐心和宽容都没了,何况他一向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苏培盛闻言轻声不屑的哼了声,示意一旁的小太监上前赶人。
钮钴禄芯兰这才慌了,准备上前解释,却被身旁神情紧张的绿乔阻止。
既然贝勒爷已经发了话,格格她还是老实听命的好,可不能再继续得罪贝勒爷了。
“格格您请……”小太监脸上虽堆着笑,语气也算恭敬,可态度却很强硬。
钮钴禄芯兰见状,咬着唇低头,只能妥协的被绿乔和香豆扶着往外走,一时间只觉得愤怒憋屈,没想到才刚入府第一天,竟连一个小太监都敢如此对她。
见着那主仆三人退下,胤在苏培盛的服侍下就寝,只觉得这一晚真是身累心累。
这女人多了就是麻烦,真不知他何时才能过上清静日子。
来到侧房的钮钴禄芯兰本又气又恨,可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后怕惊惧的委屈充斥在心头,她顿时又想哭了。
“香豆,绿乔,怎么办?我是不是惹贝勒爷厌恶了?”钮钴禄芯兰颤抖着不安的问。
她本打算今晚好好表现,讨贝勒爷的喜欢,第一面就留下个好印象,可如今却被她莽撞的坏了事,早知道先前她就硬起心咬牙忍忍了。
绿乔和香豆扶着钮钴禄芯兰躺好,靠近轻声的宽慰道:格格您怎会这么想,贝勒爷刚刚又没有说您什么,只是叫您来侧房安置。
估计是贝勒爷不喜就寝时旁边有人,您忘了那些资料里写的,贝勒爷平时可是不常进后院的。
您就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服侍贝勒爷起身,还要去前院给福晋请安。”
钮钴禄芯兰听着这解释说辞,稍稍安心的点头,随后又提醒绿乔和香豆记得提前叫她起身,到时好去正房服侍贝勒爷,尽力弥补一下她之前的过错。
绿乔和香豆连连点头答应,守在床榻边等她入睡后,两人才无奈的对视一眼,也不知眼下这个情形该怎么办,如今只希望木嬷嬷那有好办法。
而此时的木兰却早已睡下,但却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胸口处烫呼呼的,让人汗如雨下的燥热难受。
她皱眉扯着领口拉开,一条红绳下系着的小网兜脱出,其中装着的玉珠正一闪一闪发着红光,丝丝缕缕的热意从其上慢慢蒸腾而出……
099 Ǩŭ
等木兰伸着懒腰迷蒙着醒来,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摸着咕噜作响的肚子,她纯粹是被饿醒的。
想着如今身处的地方,还有昨晚发生的“灾难性”事件,木兰顿时就睡不着了,叹着气抓抓头发坐起身。
透着窗户缝隙间洒落的光亮,忍着冷冷的寒意,木兰麻利的穿好衣服,点燃了蜡烛照亮,快速的给自己盘了发,挑了根顺眼的银簪子插好。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打开门一看,这院子里挂着的灯笼还亮着,只可惜离她的屋子太远,那光亮照不进来。
听见这边传出来的开门声,早起守在院子里的玲儿上前,怯懦讨好的看了木兰一眼。
“木嬷嬷,您起来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格格起了没有?”木兰拿手拢拢衣襟,看向依然静默的正房。
“木嬷嬷,现在刚到寅时,早前格格服侍贝勒爷走后,好像又睡下了,香豆姐姐和绿乔姐姐都在那守着。”
玲儿只觉得这木嬷嬷胆子真大,连贝勒爷来了,她都敢偷懒的避着不前去服侍。
木兰闻言抬头看看天色,四贝勒这么早就起了,看来他还真如资料里所言的严于律己,勤于政事。
这大冷的天还要起这么早去上朝,这些皇子阿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木嬷嬷,奴婢去打水给您洗漱?”玲儿说着拿手揉了揉衣角。
“嗯,去吧。”木兰颔首,给了她一个笑脸。
玲儿受宠若惊般的弯眼一笑,像只小兔子似的快步跑了,不一会就端来了一盆热水。
木兰也没跟她客气,等洗漱后见玲儿偷瞄她手里的洁面膏,想着她如今暂时也算是自己人,木兰就大方的拿了一瓶洁面膏,一块香胰子,一瓶擦脸的香膏给她。
此举只把玲儿羞得脸通红,后来见木兰的确是真心想给,她这才接过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兴奋欢喜的笑眯了眼。
“这什么时候能用早膳?”木兰皱眉摸摸肚子,处于饥饿状态的她总是心情不好。
玲儿听了一愣,想着木嬷嬷的饭量,殷勤的低声道:“还有一会呢,等会到了时候,奴婢和小东子会去后厨房拿,木嬷嬷您有什么爱吃的,您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到时好帮您多拿些。”
“好啊。”木兰欣喜的笑着,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的作响,似乎嫌这周围太过安静。
“木嬷嬷您饿了?”玲儿上前一步低声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木嬷嬷您要是不嫌弃,奴婢那还有一包点心,只不过放得有些久了,味道可能会不太好。”
“没事,你快拿过来,我不在乎味道。”木兰急切的摆手,只要能填饱肚子,谁还管那事。
等玲儿拿来一小包点心,木兰打开一看,只是很普通的绿豆糕,她大口一咬就是半块。
虽说放久了有点散,还带着股淡淡的霉味,但好歹总算能让她填下肚子。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格格。对了,等会你去拿早膳前告诉我一声,我有事要吩咐。”
木兰准备找绿乔问问,看如果她想加餐或是买点吃的,该拿多少银子出来,虽然这里不是钮钴禄府,但想来应该差别不大。
“是,木嬷嬷。”玲儿点头应声,想着木嬷嬷刚给的那些东西,真想快点回屋去试一试看看。
木兰慢步往正房走去,远远的就见香豆和绿乔两人守在门口打瞌睡。
木兰的脚步声惊醒了她们,香豆和绿乔见着热情的迎上前,宛如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木嬷嬷您来了。”香豆激动的喊着,要不是绿乔阻止,她一早就想叫木嬷嬷起来了。
“格格怎么样了?”木兰基本不抱啥希望的问。
就她昨晚那个哭法,那个小身板,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还有四贝勒那,也不知有没有坚强的挺过去,可别真把身子给“憋”出毛病?
“格格刚送完贝勒爷又睡下了,现在离给福晋请安还有一会,奴婢们想着叫格格多休息下。”绿乔低声解释。
“那就好,昨晚格格肯定累着了,就让她稍微多睡会。绿乔,等会你把这药放进水里给格格沐浴,起码能让格格她解解乏。”木兰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
“是,嬷嬷。”绿乔接过来放好。
木兰摸摸肚子,打起精神问:“昨晚格格后来还好吗?贝勒爷那,对格格的印象怎么样?”
听着这话,绿乔和香豆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两人交替着把昨晚的一切告知。
木兰皱眉听完后,心里火燎火燎的,只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把钮钴禄芯兰提溜起来暴打一顿。
昨晚她怕痛,木兰能理解,她哭一哭,木兰也能体谅,但她好歹机灵上进一点啊!
明知道是自己坏了事,对着四贝勒也不知道殷勤点,还一个劲的逃避拿乔,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