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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和胤神情专注的看着那被分成两半的石榴,旁边甚至还能听见有人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
康熙拿小刀把其中的半个石榴又分成了几小块,他拿着小刀拨了拨,发现那些果肉里并没有籽,果然跟一般的石榴大不一样。
胤见状开口道:“皇阿玛,您看要不要儿臣叫人来试一试?”
这个石榴看着漂亮,闻着也挺香,就是不知这人能不能吃?
康熙笑着看了胤一眼,摆手道:“哪用的着你,梁九功。”
梁九功听命的上前躬身应道:“奴才在?”
“把这个送去太医院,叫他们看看这石榴能不能吃,又跟一般正常的石榴有什么不同,若是能吃,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康熙吩咐着点点桌案示意。
只凭这个石榴的特异之处,它应该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依着老四所说的那些事,如果全都是真的,那这棵石榴树可以称之为是吉兆的“祥瑞”之物。
“是,万岁爷。”梁九功做了个手势,自有小太监上前小心的把石榴一块块的放回食盒里,随后静静的快步退下。
“老四,你来的这么早,还没用膳吧?”康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来,今日你陪朕一起用膳。”
“是,皇阿玛。”胤笑着跟上前去。
在他们这对天家父子用膳的时候,小太监已经把那个食盒送到了宫里的太医院,他详细的讲诉了这个石榴的来历后,又严肃的宣读了万岁爷的谕旨。
宫里正在值班的五个太医十分感兴趣的围在桌边,看着桌上的那个食盒,几人眼神交换着试探着彼此的心思。
这可是万岁爷吩咐下的谕旨,如果这个石榴真有描述中的那么奇异,如果他们能查验出其中的益处,那对他们而言可是大功一件。
其中一个清瘦胡子花白,姓刘的老太医心急的打开食盒,一股清甜浓郁的香气飘出,引得五人神色异样的连连深吸鼻子。
看着食盒里几乎可以被称之为“五马分尸”的石榴,五个官位品级不同的太医全都面露异色。
这模样,瞧着可真不像是石榴?
“这是石榴?”其中一个最年轻,但人也已到中年的王太医奇怪的皱眉。
另一个身材略胖的于太医就直接多了,他上手拿起一小块凑近鼻子细闻,随后闭眼陶醉的咂咂嘴:“这闻着真香,肯定很好吃。”
看着他那副馋相,一旁的刘太医摇头不屑的讥讽道:“小心毒死你!”
于太医闻言睁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后扭头看向别处,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这个刘太医一直自诩医术辨证比他高明,可上次宜妃娘娘身子有恙,他治了好几天都没有起色,最后娘娘还不是被他的一张偏方给治好了。
这个刘太医还一直自诩是传承百年的正统医学世家出身,看不起他们这些从民间升上来的,也看不起他们手里的那些偏方小道。
说起来也是这个刘太医心眼小爱记仇,就因为宜妃娘娘那件事,这大半年里他一直都看自己不顺眼,时不时的就要挑衅的挤兑上两句。
原先他还会不满的跟那个刘太医争上一争,可后来他发现自己越是轻忽无视的不搭理他,那个刘太医见了反而越是生气的直跳脚。
如此一来,他总算是找着了应对的办法,面对那个刘太医的挑衅之举,他每次都是视而不见,然后看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自己没法子。
果然,面对于太医刚才的回应和态度,那个刘太医气得大叹不识好人心,直道不屑与尔等为伍,以后再也不想和他一起轮班值夜了。
于太医听了这话,故意对着他“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又上前拿了一块稍大点的石榴后就走了。
“你,你……”刘太医拿手指着他,气得身子直抖。
见状,旁边两个先前一直沉默的老太医忙上前拉着他劝解。
王太医像没看见他们的口角纷争,自顾自皱眉谨慎的开口道:“我还是先检查看有没有毒?”
有时候,越是好看美丽的东西,反而越是危险和致命。
等那两人劝好了刘太医,他们才发现那块最大的石榴已经不在食盒里了,三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各拿了一份石榴果肉后就分开去检查研究了。
这时的于太医早已叫小徒弟去提了只兔子来,他切了一点鲜红色的果肉放在碟子里,然后让小徒弟把小兔子从笼子里抓出来放在桌上。
闻着那股异香,小兔子激动的抽动着鼻子,三瓣嘴悉悉索索的蠕动,嘴边的胡须也急速的颤动。
随后它像找着目标似的狂奔而去,大口大口的啃着那块石榴,生怕有人把美食从它嘴里夺去。
它吃的又快又急,红色的汁水染湿了白毛,红红的一片糊在它的嘴边,看着像是受了伤正在吐血一般。
很快的,那点石榴就被小兔子吃完,它贪婪的一点点把桌上的汁液也舔舐干净,随后又开始猛吸鼻子,胡须急速的颤动。
半晌后,它似乎找着了位置,大胆的准备从桌上一跃而下,只可惜一旁得了吩咐的小徒弟早已等候多时,两手一抓的把它抱起来又关进了笼子里。
于太医在一旁神情专注的看着这一幕,他吞咽着干涩的喉咙,馋得心痒难耐的咂咂嘴,伸手沾了一点石榴果肉上的汁水,靠近嘴巴准备先舔一舔试试。
旁边刚放好笼子的小徒弟见着被吓了一跳,赶紧上来阻止道:“大伯,您干什么?这可不能吃!”
他原来是这个于太医的侄子。
于太医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还放在嘴边没挪开,看着还是有点不肯死心。
小徒弟见着赶紧又道:“大伯,现在还不知道这石榴有没有毒,能不能吃,您就不能先忍忍,您要是又像上次那样因为吃错东西而生病吐血,我这可没法跟大伯娘那交代。”
听着侄子的话,再想着家里脾气火爆的夫人,于太医皱紧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只能咬着牙把手放下。
他上次吐血那是吃东西时伤着了喉咙,本就没什么大事,可如今被侄子这么一说,搞得好像他要一命呜呼似的。
他看着这个石榴就不凡,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尝一尝,等确定这个是好东西,又哪有他们再挨边的机会。
侄儿这小子别的方面脑瓜子笨一根筋,只有在盯梢他,拿话威胁他这方面格外的聪明有天分。
想着这个,于太医无奈的背着手准备去看那只小兔子,只要确定那石榴没毒,他一定要去尝一尝,要是味道好,等会他再偷偷的带点回家给夫人享用。
王太医见兔子吃了石榴的果肉没事后,他看向盘子里剩下的石榴,拿刀切了一小块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放入口中。
顿时,他只觉得口舌间一股难言的清甜芳香,都不用牙齿咬,那块不大的果肉就如汁水般顺着喉咙滑下,清甜凉丝丝的汁水慢慢的融入胃中。
王太医只觉得从胃部升起一股暖意,随后渐渐扩散的熨贴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如泡在温泉之中,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
他之前因为忙着整理医案而没有用晚膳,如今那点胃痛和饥饿感也瞬间消失,口中的香甜滋味久久不散,让他回味不已的深吸口气。
这个石榴,香甜好吃,容易饱腹。
王太医记下这两点后,又平静了一会,才伸手给自己把脉,良久后,他两眼猛的一亮。
生机!
他在自己的脉象中探出了这一点,对于他们这些医道中人来说,病人的身上若是有了这一点生机,那治好病痊愈的机率就会上涨个一两层。
而这种石榴在食用后,似乎会加强体质,延续那股隐藏于身体里的生机。
想着这些,王太医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激动的两眼一亮,猛的起身向外走去。
124 右手
钮钴禄芯兰揉着眼睛醒来,只觉得周围静悄悄的,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抬眼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她思绪一清后惊慌的坐起身。
“香豆。”
“格格?”一旁守着的香豆听到叫声赶紧上前。
钮钴禄芯兰急切的准备下床,嘴里连声的抱怨道:“你们怎么没叫醒我,这时间是不是晚了,我这忘了给福晋请安,叫别人如何的看我说我?”
香豆见着忙开口解释:“格格,今日福晋吩咐了,免了府里的请安,所以奴婢才没叫您,想着让您多休息下。”
闻言,钮钴禄芯兰闭眼松口气,整个身子软下来,她庆幸的拍拍胸口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今儿晚了呢。”
香豆忙把她扶回床上,小声的劝道:“格格,您如今的情况和以前不同,可要注意点自己的身子。”
钮钴禄芯兰闻言伸手摸了摸肚子,仿若珍宝一般的不敢使力,如今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可容不得半点的轻忽大意。
“格格,您肚子饿不饿?奴婢去把早膳拿来。”香豆仔细的帮她掖了掖被角。
“对了,福晋今日怎么会突然免了请安?”钮钴禄芯兰好奇的问。
香豆闻言脸色一变,想着今早发生的事,她现在仍是心惊不已。
不过这事只怕也瞒不住格格,毕竟现在外面的院子里还守着十多个侍卫。
见香豆的神情不对劲,钮钴禄芯兰蹙眉不解的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对了,绿乔和木嬷嬷呢?”
香豆先小声的叫了声:“格格。”,随后起身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几眼,才又快步回到床边,俯身在钮钴禄芯兰的耳边把事情悄悄的一说。
为了怕吓着格格,她只挑了一些大概的事说了。
钮钴禄芯兰听了睁大眼,惊讶诧异的拿手掩嘴。
“你是说,那石榴真有这么大个?”她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
香豆见着点头。
“还会发光?”钮钴禄芯兰语带好奇的继续问。
香豆又点头,随后说了院子里如今还有贝勒爷派来的侍卫守着,而且贝勒爷还下令如今这兰院不许人进,那些石榴也不准人动。
钮钴禄芯兰咬咬唇,有点晕乎乎的想着什么,她突然抓住香豆激动的问:“香豆,这是吉兆吧?”
香豆想着木嬷嬷的说辞,点头道:“嬷嬷说这都可以称之为祥瑞了,毕竟这石榴的寓意不错。”
石榴的寓意?
多子!
钮钴禄芯兰兴奋的满脸通红,伸手轻柔珍惜的摸着肚子,嘴唇开合着激动的说:“这吉兆,祥瑞,一定是我的小阿哥带来的,一定是!”
昨晚才刚知道她身怀有孕的事,今儿一早她院子里石榴树就一夜之间开花结果,这么奇异玄妙的事,怎么可能会毫无缘由的发生?
肯定是为着她肚子里的小阿哥,肯定是因为他的来历不凡,所以上天才会降下福泽,才会让那棵石榴树开花结果的显露吉兆。
这石榴寓意多子,而她肚子里又刚好有了小阿哥,这两点不就正好对上了。
香豆刚听了钮钴禄芯兰的说辞,感觉有点懵,可后来仔细一想,却觉得此事大有可能,毕竟不这么解释的话,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也太巧了。
“贝勒爷那,知道我有喜的事吗?”钮钴禄芯兰略带羞意欣喜的问。
要是贝勒爷知道她有了身孕,而且还是个大有来历的小阿哥,贝勒爷那肯定会很高兴,对她的印象也肯定会变得更好。
等日后她把小阿哥生下来,如今府里的那两个,还不都得靠边站,到时看那李氏还能不能再威风的起来?
“格格,贝勒爷那还不知道。”香豆摇头跟她解释:“嬷嬷说,最好等确定那些石榴是好东西后,再叫奴婢们去禀告贝勒爷。
这样格格和小阿哥在贝勒爷心里的分量就会更重些,到时格格您有贝勒爷护着,您肚子里的小阿哥也会更安全一些。”
钮钴禄芯兰听了这个说辞,细想后认同的点头:“嬷嬷这么做是对的,如今我的身子跟以前不同,谨慎些是应该的。对了,嬷嬷和绿乔呢?”
“绿乔她守在外面,嬷嬷应该是去用膳了。”香豆想着回道。
钮钴禄芯兰点头后吩咐她:“那你等会把嬷嬷叫来,我这还有事要跟她说。”
“是,格格。不过奴婢还是先服侍您用膳吧,可别饿着了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到时贝勒爷知道了,可是会心疼的。”香豆暗示着笑眯眯的说。
“香豆你这胆子大了,竟然敢打趣我!”钮钴禄芯兰羞恼的伸指戳戳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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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此时却并没有如她们所想的正在用膳,她现在根本就顾不得是否会饿肚子,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急需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