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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它鲜红的果肉和那浓郁清甜的香气,胤在那一瞬间,甚至想立刻摘下一个尝尝,但他随即就压住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事他已经禀告了皇阿玛,如今这棵树和上面的果子早已不属于他,他现在也只是暂时的监管,恐怕皇阿玛那明天就会派人来接手。
胤想着后退两步,抬头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着这棵树,不知怎么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棵树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胤又静静的站了一会后,才偏头看向一旁陪着的苏培盛:“你一直守在这?”
苏培盛闻言躬身道:“回贝勒爷,奴才寸步不敢离开。”
“没有外人来过吧?”胤皱眉问。
这事就如同胤祥所说的那样,在皇阿玛还没有对外公布前,他不想让此事节外生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回贝勒爷,福晋那已经派人跟府里都说了,如今这兰院周围都不准外人进入。”苏培盛低声回禀。
胤听了满意的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正房:“那钮钴禄氏呢?”
苏培盛低头回道:“回贝勒爷,钮钴禄格格一早上都没有出来。”
不过听着里面的动静,这外面的事,钮钴禄格格那肯定也已经都知道了。
“嗯。”胤沉吟着不语,又看了果树几眼,才对苏培盛吩咐道:“你叫几个人拿红绳把这树上的果子都清点一遍,等会把具体的数目整理出来报给我。”
苏培盛听命的颔首道:“是,贝勒爷,奴才遵命。”
胤说完想起来一件事,又接着说:“今早我摘了一个果子后,那树上又重新长出了一个青色的小果子,如果你们一会看见了,不必觉得奇怪,不过要记得把那个小果子单独标记出来。”
“是,贝勒爷。”苏培盛有点惊讶的看看那棵怪异的果树。
听贝勒爷这话的意思,这果子是才摘下一个,这上面就会很快的又长出来一个,这一茬接一茬的,还真是越想越奇怪。
胤想着皇阿玛吩咐的事,继续吩咐道:“苏培盛,你叫人去福晋那说两件事,一是另寻一个院子给钮钴禄氏,她的东西必须在晚膳前搬完。
二是叫福晋把府里整顿一下,明日皇阿玛要来府里看看这新赐名的如意树和如意果,叫她好好的准备接驾。”
苏培盛听了赶紧点头应:“是”,看来这棵树果然不简单,竟连万岁爷都赐了名还要亲自来看看,要是这如意树不能挪走的话,只怕日后这府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你人就在这盯着,不准有人在此生事。”胤沉着脸吩咐。
“是,贝勒爷,奴才明白。”苏培盛恭敬的俯首领命。
知道这是贝勒爷不想有人手脚不干净的坏了事,要知道如今这树、这果子可已经在万岁爷那挂了名。
贝勒爷也是信任他才会吩咐他来监管照看,那他就要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的,不叫贝勒爷有丝毫的不顺心。
胤再看了一眼这枝叶茂盛,果实累累的如意树后,才转身往正房走去。
绿乔远远的见着贝勒爷往这边走来,忙掀开门帘朝屋里小声的提醒道:“格格,贝勒爷来了。”
屋里的钮钴禄芯兰闻言一惊,和身边的木兰香豆两人对视一眼。
木兰叫香豆扶着钮钴禄芯兰起身往门边走去,等听见外面绿乔的请安声后,就见门帘被绿乔掀开,贝勒爷大步的走了进来。
钮钴禄芯兰她们三人见着忙上前福身行礼请安。
130 冲动
“奴婢给贝勒爷请安。”钮钴禄芯兰恭敬的福身道。
胤看了她一眼,伸手扶着她起来,语气还算温和的问:“我听说你昨日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一些了?”
钮钴禄芯兰有点受宠若惊的站直了身子,忙颤声回道:“谢贝勒爷您记挂,奴婢还好。”
“那就好。”胤来到桌边坐下,对钮钴禄芯兰做了手势,让她也陪着坐下。
“你刚进府就病了一场,这时日不长,还是要多注意下自己的身子。”胤说完端起香豆捧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钮钴禄芯兰看着眼前这个不同于往日的贝勒爷,脸颊激动的有些泛红,心里慢慢的涌上了点甜意。
原来贝勒爷还是关心她的,还知道叮嘱她注意身子,贝勒爷……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看着面露羞意的钮钴禄芯兰,胤没有跟她闲聊的心思,开始说起正事:“今日这院子里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听贝勒爷提起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钮钴禄芯兰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腹部。
“回贝勒爷,奴婢已经听身边的丫鬟们说了。”
见她回话时的神色正常,没有露出大惊小怪或饱受惊吓的模样,胤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点。
不管怎么说,起码这钮钴禄氏的胆子不小,算能经得住事。
“那果子我已经送去了宫里,皇阿玛那已经给这果树赐名为如意……”胤准备跟她说换院子的事。
钮钴禄芯兰听着前面的话,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不自觉的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木兰对视了一眼。
既然连万岁爷都已经给那石榴树重新赐了名,那上面的果子就肯定是好东西,这么一来,她也就能跟贝勒爷说她有喜的事了。
如今贝勒爷对她的态度变得这么温柔和关心,要是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小阿哥,那贝勒爷岂不是会更加的高兴,这以后肯定会对她更好一些。
钮钴禄芯兰低头在那美滋滋的偷乐,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告诉贝勒爷她有喜的事。
谁知她这才刚高兴没多久,就听见贝勒爷说要她从兰院里搬走。
这个消息对如今正满心期待,做着美梦的钮钴禄芯兰来说,不可谓不残酷,甚至可以说是当头棒喝的晴天霹雳。
钮钴禄芯兰顿时有点急了,她如今这才刚有了身孕,肚子里的小阿哥还带来了那吉兆和祥瑞,可贝勒爷现在却想要她搬走,这怎么行?
“你尽快叫人收拾好东西,等福晋那安排好了,你就”胤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钮钴禄芯兰骤变的脸色和神情。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不是皇阿玛那吩咐了,他根本就用不着亲自来跟她说。
“贝勒爷,奴婢可不能搬啊!”钮钴禄芯兰忍不住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胤没想到她会这么没规矩的直言拒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眼微眯,语气带着点不悦的问:“哦,你不能搬,为何?”
钮钴禄芯兰闻言没有多想的就开口回道:“贝勒爷,奴婢这才刚发现自己有喜了,而且那院子里的”
木兰在一旁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
院中那石榴树显现的吉兆,是她肚子里小阿哥带来的。
这种话私底下跟她们这些自己人说说还算无伤大雅,可要是摆在明面上跟别人说出来,那可就是冲动莽撞的坏事了。
也许现在在皇上那里,都已经把这个异事和吉兆,归类为上苍对他这些年来政绩和功绩赐下的福泽和祥瑞,这会指不定心里正在美滋滋的偷乐。
可现在你一个贝勒府里的小格格,竟然敢胆大包天的来抢功?
难道说这上苍不庇佑皇上和太子,反而庇佑这样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说出去是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钮钴禄芯兰这是要给她肚子里孩子招来多少的红眼和白眼,招来多少嫉恨他、害怕他、仇视他的人?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有这么大的来历,那她又把当今的皇上、太子、和别的皇子阿哥置于何地?
所以这事暗地里自个悄悄的想想还行,可要是真的说出来,却是嫌命太长的找死了。
木兰一时间顾不得犹豫,上前一步扶住激动的钮钴禄芯兰,暗中掐了她一下,打断她那还未出口的话。
钮钴禄芯兰吃疼的猛吸气,嘴里欲说出口的话一顿,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木兰,见她神情急切的跟自己暗示着摇头。
钮钴禄芯兰这才想起她先前叮嘱自己的话,顿时惊出一身汗来,想着自己刚刚的冲动言语,她掩饰着拿帕子捂嘴做出恶心欲呕的样子。
幸好一旁的胤被她有喜的事吸引了注意,没顾得上细想她后面话里的未尽之意。
“你有喜了?”胤看着对面神色不自然的主仆二人,心中是又惊又喜。
毕竟这些年来他膝下的子嗣不多,前几月又刚夭折了一个嫡子,如今这钮钴禄氏身怀有孕,他这不是又要多个小阿哥或是小格格?
木兰对着香豆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来扶住钮钴禄芯兰,自己则上前一步福身解释道:“回贝勒爷,格格她这才刚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一听您要她搬离兰院,格格她也是紧张肚子里的小阿哥,怕如今还没坐稳胎,冒然搬家恐会惊了胎神,若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等木兰的话刚一说完,钮钴禄芯兰也似在香豆的安抚下好了点,她红着眼圈不安的开口道:“贝勒爷,奴婢也是太担心了,希望贝勒爷您能饶恕奴婢刚刚的不敬之罪?”
胤听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解释,心里却是一顿,沉着脸皱眉问:“你如何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你叫大夫来把过脉了?”
按说府里若有了这等好消息,不是最应该先来通知他吗?
钮钴禄芯兰红着脸,有点羞涩的低下头:“回贝勒爷,是昨天晚上奴婢身子不适,而奴婢带进府的奶嬷嬷又会点医术,所以就先帮奴婢把的脉。
因为当时的时间太晚了,奴婢不想惊扰了贝勒爷和福晋,奴婢本准备今儿一早再回禀的,谁知这院子里又出了事,这才耽误了没说。”
见钮钴禄芯兰的话里话外,老是想把她怀孕的事,跟外面院子里的事扯在一起,一旁的木兰这次却不好再上前阻止,只能自己低下头无奈的叹气。
其实这事根本不用她说的这么明白,只要知道了她怀孕的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胤听完钮钴禄芯兰的话后,心下一动,她这昨晚刚得知自己身怀有孕,然后这院子里的石榴树就发生了异变?
想着这个,胤不自觉的看向钮钴禄芯兰的肚子。
那这个孩子?
如今还是先确定她有喜的事是真是假吧?
胤吩咐人去叫府里的大夫来。
因为是贝勒爷派人来叫,古大夫这回来的很快,他给胤请安后,听了吩咐,就上前给钮钴禄芯兰把脉。
良久后,他才一脸喜色的道恭喜贝勒爷,说是钮钴禄格格刚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如今身子情况很好。
胤得了这确定的消息,心中大喜,笑着叫人赏了古大夫后才让他退下。
131 担心
“你如今怀有身孕,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下去,要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只管派人去正院找福晋。”胤语气温和的叮嘱。
想着外面院子里的那棵如意树,胤看向她腹部的眼神比先前炙热许多。
“奴婢知道了,谢谢贝勒爷您的关心。”钮钴禄芯兰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弯弯高兴的笑了。
胤见她这开心的模样,又仔细的叮嘱了两句。
若这院子里的如意树,真是她腹中孩子带来的,那这个孩子只怕来历真不简单。
他也要派些信得过的人前来照看,如今正好趁着换院子的机会,把人安插到钮钴禄氏身边,好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
万一这院子里的如意树,是钮钴禄氏知道自己怀孕后故意捣鼓出来的,那他派去的人也能起到监视探查的作用。
虽然这如意树的确生长的神奇玄妙,看着不像是人力所为,但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万一真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引起它的异变,那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胤想着眯起凤眼,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认为此事不大可能会是人力所为。
也许钮钴禄氏腹中的那个孩子,就是他先前一直寻找的源头和起因。
也许真是因为这孩子的来历不凡,所以上天才会降下福泽,让吉兆显现以作提醒。
“贝勒爷,那,奴婢能不能不换院子啊?”钮钴禄芯兰还是不肯死心。
她总觉得要是搬离了兰院,离那棵石榴树,或是如意树远了,对她腹中的小阿哥会不好。
胤闻言却是摇头道:“不行,毕竟皇阿玛那已经有了吩咐,因为这棵如意树,日后这兰院会经常有外人前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