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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九阿哥顿时气结,只觉得自己先前的一片愧疚之心全都喂了狗。
十阿哥看他这样肯定是不会答应,只能无奈失望的叹口气,转头看了一旁一直不言语的十四阿哥一眼。
“十四弟,还是你运气好,你四哥那里得了八个,你母妃那里得了两个,你自己还得了一个,你肯定不缺吃的,那样我,你十哥可怜啊!”
九阿哥听了这话,看着一直面色难看的十四弟,语带挑唆的说:“十四弟,你九哥我说句实话你别嫌不好听,这老四也实在是太厚此薄彼了。
你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这得了好东西,竟然只想着给了那老十三,你这他是连提都没提一句,他这个哥哥当的也太偏心了!”
十四阿哥胤祯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抹嫉恨,嘴里语气生硬的说:“九哥,人家根本就没当我是亲兄弟,他那心早就偏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我母妃还经常劝我要跟他好好相处,说我跟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九哥你说就他这样,我怎么跟他好好相处。
他这得了好东西,我也不指望他能想着我,但母妃那里他总要记挂着吧,你看他这都知道要给老十三送一个,却一点也没想着宫里的母妃,我就是气这个。”
“九哥我知道,知道,十四弟你就别多想了,老四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分不清个亲疏远近,你这跟他生气纯属白瞎。”九阿哥看着他依旧难掩气愤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得偷笑。
“八哥,你怎么也一直不说话?”十阿哥注意到他的沉默,不解的开口问。
八贝勒胤闻言放下手里的茶盏道:“我是觉得老四这步棋走的好啊,难怪这次皇阿玛会破例的赏了他八个如意果。”
十四阿哥听了这话,疑惑的接口问:“八哥,你这话怎么说?”
“对啊,八哥,弟弟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老四他今日得了这八个如意果,不单单是因为这如意树长在他的府里?”九阿哥也有点弄不懂了。
八贝勒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上挑温和的笑着解释:“只凭这如意果长在老四的府里,他能得四个,跟太子一样就差不多了,现在他得了八个,估计还是那个背主坏事的奴才帮了他。”
听了这话,九阿哥三人对视了一眼,仍是心有不解的皱眉摇头。
“背主的奴才,八哥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偷了如意果,然后把那两个果子藏进马桶里的那个奴才吧?”十阿哥说着一脸的恶心厌恶。
“你自己知道就行,要不要这么明着说出来,也不嫌恶心!”一向极为爱干净的九阿哥听着一脸想吐的皱眉。
十阿哥见着靠近他故意接着又说:“九哥,我听说那马桶被那个奴才用过了后还没洗过,你说那如意果泡在里面,那”
“老十,我看你是讨打。”九阿哥听着他的述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象着那个画面,然后直接把自己给恶心的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十弟,你明知道你九哥他恶心这个,你还故意整他,还非要把他弄吐了。”八贝勒有些头疼的瞪了他一眼。
十阿哥也没想到九哥这回的反应会这么大,忙端着茶盏急急的往外走:“八哥,我先出去看看九哥怎么样了?”
见他们两人这样,八贝勒无奈的摇头叹气,随后看向一直脸色难看的十四弟,他笑着语气温和的劝道:“十四弟,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这些年你一直跟我和你九哥十哥亲近,你四哥看着心里肯定不舒服,毕竟他和你九哥一向不对付,他见你这个亲弟弟亲近我们,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十四阿哥话听到这里,心里压抑已久的火气却是越烧越旺,他语气激动的反问道:“八哥,你说这不就是一只狗吗?难道还能比咱们这些兄弟之情更重要。
九哥他当年也不过就是给那只狗剃了毛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至于这么小气记仇,不止把九哥的辫子给剪了,这些年来还一直看九哥不顺眼,你说这至于吗?”
八贝勒听了他这话没在继续劝说,只是笑着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156 相好
八贝勒想着十四弟刚刚最后的那句“你说这至于吗?”,心里的滋味一时间也有些复杂难言。
当年那只叫来福的狗,算是从小被老四养大的,据说老四喜欢的不得了,洗澡喂食有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后来九弟因为和老四在御书房里为着一些事争辩了几句,当时也许是为了报复,也许是一时好玩,他就叫着几个奴才把那只狗抓住剃了毛。
本来这事也不算多严重,可也不知是不是在抓狗的过程中,其中哪个奴才的手重了一点,还是曾经踢了两脚,总之后来那只狗回了老四那就开始吐血。
然后那只狗当天晚上就死在了老四的怀里,据说老四当时很是伤心,还哭了很久,后来还专门叫人准备了一个小棺材,让人把狗带去宫外埋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狗被剃了毛,估计老四还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非要剪了九弟的辫子,只是后来那只狗死了,九弟又当着他的面故意嘲讽了几句,老四这才忍不住的动了手。
后来也因为这件事,老四他被皇阿玛斥责了一句“为人轻率,喜怒不定”。
话说这三岁看到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说这一个人的本性真的能改吗?
估计就算能改也很难吧!
可自从那件事后,老四还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没有大毅力,没有强大的自控力,如何能把一个人的本性和天性给强行的扭转改变。
所以在这些兄弟里,他一直以来最防备的就是老四,虽然他看着似乎这些年来对着太子很忠心,但他总觉得老四不会是一个肯屈居于人下之人。
老四他如今只怕是为了躲避锋芒才站在太子身后,他很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这些人和太子的争斗。
不过他能肯定,老四也躲不了多久了,总有一天他会从太子的背后站出来,恐怕到了那时,才是他们真正交手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九阿哥才和十阿哥一前一后的回来,九阿哥的脸色依旧难看,十阿哥陪着小心的跟在后面,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样。
“八哥,你继续说。”九阿哥接过十四阿哥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不理会一旁十阿哥的讨好之举。
八贝勒看了他一眼,眼含关切的问:“九弟,你没事了吧?”
九阿哥皱着眉摇头,推开旁边准备拉他的十阿哥,红着眼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被九哥瞪了,可十阿哥心里却是有点高兴,起码总比之前九哥无视他不理他要强。
八贝勒笑着继续道:“那个奴才做的这件事,上不了台面,若是换个别的人,没有咱们这位皇阿玛这么的开明和睿智。
只怕老四这一点不差的照实说出来,是要惹祸被降罪的,怎么的也会罚他一个看管不利之罪。
但咱们这位皇阿玛这些年却是最在意掌控一切,最不喜有人欺上瞒下的不忠于他。
我想皇阿玛肯定在老四,或咱们这些儿子的府里,或是一些皇室宗亲和一些大臣的府里都安排的有钉子。
话说到这,我要提醒你们一句,特别是十弟,你们以后就算在自己的府里,这行事说话也要注意分寸,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的要仔细想一想。”
“八哥,你干嘛非要着重把我提出来单独加一句。”十阿哥有点不满。
“因为你最蠢。”九阿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直言。
十阿哥本来还想反驳,可想着先前他已经把九哥给得罪的狠了,现在还是老实点好,反正被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十四阿哥倒是认真的听着,牢记八哥的叮嘱,这些年他一直跟着八哥他们后面,可是知道八哥的手段非常厉害,所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所以老四把这件事全部摊开来摆在皇阿玛面前,反而让皇阿玛觉得老四这个人办事实诚,对他这个皇阿玛的忠心里没有一点掺假或是不臣。
这半遮半掩,和明明白白,这欺上瞒下,和据实已告,这么一比就可看出老四今日这么做,在皇阿玛那里可是加了分的。
所以今日皇阿玛才会破例赏了八个如意果给老四,也是故意做给我们这些儿臣看的,只有老老实实,不藏着掖着才能在皇阿玛那里得了好。”
九阿哥三人听的直点头。
八贝勒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木嬷嬷,她”
“木嬷嬷?”十阿哥稍显激动的抢白道:“八哥,你说这个木嬷嬷她真的那么能吃,这光听那些奴才说,我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八哥,你说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能吃的人?”
九阿哥面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八哥刚才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十四阿哥两眼一亮的在一旁问:“八哥,你说的木嬷嬷,是不是皇阿玛口中他认识的那个木嬷嬷。”
八贝勒笑着点头道:“对。”
十阿哥听了不乐意的撇嘴,跟他们这些兄弟在一起说话时,怎么总显得他脑子很笨,感觉有时候听不懂话似的?
“这个木嬷嬷,我们最好派人去查一查,只不过这些年宫里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个人,我估计这个木嬷嬷只怕在皇阿玛年轻的时候就没了。
但今日光听那些奴才所转述的,皇阿玛当时提起这个木嬷嬷的话和语气,我估计这个木嬷嬷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不低。”八贝勒说着不自觉的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八哥,你说这个木嬷嬷会不会是皇阿玛的老相好?”十阿哥两眼圆睁激动的问。
一旁的九阿哥听了直摇头,已经无力再看他了。
十四阿哥听了忍不住偏头笑出声来。
八贝勒头疼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十弟,皇阿玛既然管她叫木嬷嬷,那她的年纪肯定不少,既然是嬷嬷,那有可能就是当年曾经照顾过皇阿玛的人。
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是在皇阿玛小时候照顾他的嬷嬷,皇阿玛不是说梁九功也认识那个木嬷嬷,至于你说的老相好,我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大。”
十阿哥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他刚刚也是灵光一闪,突然就这么说出口了,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不太可能。
年轻时的皇阿玛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
呵呵呵!
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尴尬,感觉像他脑子进水了似的。
“八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皇阿玛是故意提起这个木嬷嬷的?”九阿哥略带怀疑的问。
“你是说,其实皇阿玛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个木嬷嬷,只不过是故意丢出这么一个人,让我们这些人去查去找。
然后皇阿玛才好知道这底下的儿子里,有哪些正在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八贝勒紧锁眉头猜测道。
“对。”九阿哥点头。
八贝勒想了一会还是摇头道:“九弟,我们这些做儿臣的关注皇阿玛他的动向和在意的人事物,只要不是犯了忌讳,应该就不算大事。
不过既然九弟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先等等,只要太子和老四那里有动静,有派人去打听那个木嬷嬷,我们也就顺势跟着。
这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好奇心,若是我们对此事一点都不关注,反而会显得突兀,会让人觉得我们或许背后另有目的或是隐藏的太深。
就老四这件事来看,我觉得我们有时候行事,还是要露出一些纰漏和破绽给皇阿玛看,起码能让皇阿玛对我们去了几分戒备之心。”
“八哥,那你看老四府里那个怀有身孕的格格,咱们要不要……?”九阿哥说着做了个手势,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八贝勒摆手道:“不用,如今老四府里的流言传的那么快,坐不住的人多了,我们就在一旁看看就行。
毕竟这种事只要一动手就难免会露出痕迹,我倒是不怕老四会发现,我担心的是皇阿玛那。
若皇阿玛也觉得那个格格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凡,那皇阿玛必会叫人盯着,我们最多只能敲敲边鼓,把水给搅浑了,这动手的事最好还是不做。”
九阿哥听了点头,十阿哥也跟着,只有十四阿哥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正在这时,有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八贝勒几人听的心下一动,应该是皇阿玛赐下的如意果来了。
157 杖毙
等木兰用完晚膳再去正房时,钮钴禄芯兰才刚起来,正被香豆和绿乔服侍着穿衣洗漱。
这好好的休息了一个下午,她的气色看着比先前好了不少,脸颊上有点淡淡的粉红,嘴唇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等知道贝勒爷叫人给她送来了如意果后,钮钴禄芯兰心里很是高兴,她眼里闪着光,脸上的笑也甜甜的。
等绿乔打开食盒,看着那鲜红布满银色花纹的如意果,闻着那醉人的清甜异香,钮钴禄芯兰嘴馋的吞咽着口水。
不止是她,旁边的木兰绿乔香豆三人也不自觉的盯着细看,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香豆,快切一块给我尝尝。”钮钴禄芯兰闻着香味,觉得自己这会的胃口好极了,是一点恶心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香豆听了就准备去拿刀和盘子。
木兰见着赶紧阻止道:“格格,这如意果一直被冰着,你还是先等等,先让香豆把它拿出来放一下。
格格你先用晚膳,等它没那么凉了你再吃吧,这样不容易伤了脾胃,对你肚子里的小阿哥也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