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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处死了尹氏,甚至于连着人都从四爷府的名册上抹去了,再无一点痕迹。
只有她知道,尹氏怎么可能算计的了弘昀,这是福晋的手笔。
这件事情一直到后来福晋死了之后才揭发出来,隐藏之深,连她都佩服的。
只是现如今重来一回,钮祜禄氏眼看着李氏有温格格牵制着,若是福晋依旧想要动手,李氏那样的性子终究难成大器。
但是,温格格不一样。
钮祜禄氏轻轻的闭上眼睛,她要抓住这次金辉,趁机铲除掉温格格。
她给她的威胁太大了,上辈子至少四爷还宠幸过她跟耿氏,但是这辈子却是连机会都没有。
钮祜禄氏有些害怕,这突然多出来的温格格,实在是令人不安极了。
她试探过了,温格格根本不是跟她一样重生的人,所以她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自己这里就有更足的把握。
她只需要,在福晋动手的时候,轻轻地推动一下就好。
只要轻轻地推一下就好。
温馨这里得了消息,东院那边请走了四爷,倒是不意外,出了这样的事情,李氏自然是要借机请四爷去的。
温馨沐浴过后,被发跣足的坐在美人靠上,由着云玲给自己擦头发。
旁边的小几上摆着时鲜的水果,还有孙一勺那里送来的刚出笼的山药糕,里头夹了豆沙馅,温馨喜欢的半甜口。
咬一口清香软糯,配一盏红茶,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头发擦了个八成干,一块山药糕才进肚,就看到门帘一下子被掀起来,四爷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屋子里的奴才连忙跪地行礼,温馨就要从美人靠上起身,四爷走过来把她按回去,“坐着吧,晾头发呢?”
“嗯,刚洗完,晾干了才好睡,不然明儿个头该疼了。”温馨就顺着四爷的手劲靠了回去,真的没起身,斜睨着脸笑着看着四爷,心里想着真没想到四爷没留在东院。
这么跑她这里来,哎,只怕李侧福晋又该讨厌她了。
四爷心情不太好,坐在暖榻上,正对着温馨,看着温馨,“今日你在园子里见到尹氏了?”
四爷突然问这个,温馨没什么好遮掩的,就点点头,“也是巧了,我在园子里赏花,尹侍妾突然走过来,我也不能赶人家走,就说了几句话。”
“都说了什么?”四爷问。
温馨想了想,就把当时的对话讲了一遍,最后哂笑道:“当时她问我知不知道府里流言的事情,又说我好福气,身边的人都是得用的。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创建和谐家园】’的流言这样的事情我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在她跟前提啊,毕竟她是流言中被借腹的那个。
要说身边使唤的人,都是福晋安排的,好与不好,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也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反正我觉得云玲云秀几个都挺好的。”
温馨暗搓搓的告了一状,反正那个尹氏近日对着她说那些话,绝对没安好心。
这样一朵大绿茶,不告状不足以平她之愤。
106:真爱
这府里谁看不出来福晋护着尹氏,这个时候尹氏质疑福晋安排给她伺候的人,不免会令人觉得她‘不识好歹’。
当着温馨的面故意问流言之事,不过就是想要试探,这件事是不是温馨的手笔。
也是尹氏倒霉,若是遇上耿氏、钮祜禄氏之流,在四爷跟前哪里会说这事,偏温馨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自然是一股脑的都说了。
而且,还加上自己的不解跟怀疑。
四爷这人很有主见,旁人很难影响他的看法跟决定。
但是温馨客观的把事情讲一遍,四爷心里自然也有定论。
更何况在四爷心里,温馨跟尹氏比起来,他更喜欢温馨,自然心里下意识的就偏着她。
所以听了温馨的话,就对尹氏有些不满。
刚进府就这样四处惹是生非,今日还差点撞到了三阿哥,连累的李氏伤了腰。
这在四爷心里就落了个‘不安分’的印象。
“没生气?”四爷看着温馨,难得调侃一句。
温馨故意瞪着眼看着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若是这点小事都要生气,那我整日不要做别的事了,只用来生气就好了。”
“那倒也是。”四爷说着自己也笑了。
温馨这性子最合他的心意,最是通达。
不会斤斤计较那些枝微末节的事情。
可四爷也忘记了,温馨不去计较,不是因为真的不想计较,而是……她现在计较不起。
四爷补偿人的手段简直粗暴,三阿哥那里送去了一匣子各种玩具,都是内务府所出,做工精致,雅致漂亮。
李氏那里赏了绸缎首饰压惊,一溜的小太监抬进门去,很是壮观。
温馨这里四爷知道她受了委屈,但是却不能大张旗鼓的赏她,她没有李氏的根基,难免被人嫉恨。
私下里,四爷给了她一匣子的金瓜子,让她留着年节赏人。
这东西实用的很,温馨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收了,还又给四爷要了一匣子碎银子。
理由也是耿直得很,金瓜子年节用喜气,平日里太嚎,她不舍得。
嗯,她这里的碎银子用光了,四爷说要养着她,自然是要跟他要的。
果然,四爷又让苏培盛亲自送来了两匣子碎银子,都是二三两的银块,用的时候铰下一块来,方便得很。
温馨得了实惠,很是高兴了几日。
尹氏挨了板子又罚跪,躺了小半月才能下地。
眨眼就进了七月,天气越发的热起来。
进了七月朝堂上就起了风波,喻成龙再度上奏王汉杰一事,坚持王汉杰当斩,但该管各官并不知情,当免议。
四爷得了消息在书房里气的直转圈,一连几日往外跑,如此蛀虫,若是不除,如何平民愤?
四爷在外走动得勤,难免就引起了八爷的注意。
这日八爷跟直郡王在一起喝酒,说起来两人也有几分情分,毕竟八爷在直郡王的生母惠妃跟前养了些日子。
“大哥,你说四哥这是什么意思?喻成龙的事情他上蹿下跳的图的什么?”八爷实在是想不明白四爷到底要做什么。
关键是这事儿对他没什么好处,得罪人倒是可见到的。
直郡王打仗出身,跟南边也素有关系,现在有人托到他这里来,他搭把手也没什么。
但是被老四一搅和,这事儿不好办了。
直郡王怎么不生气,听着八爷的话,冷笑一声,“不就为了个名儿,也不想想这名是这么好要的。”
八爷却不太苟同,但是当着直郡王的面,他不好这样说,“只怕这回皇上不会轻饶了喻成龙。”
直郡王沉着一张脸,却想着这事儿办不成,回头怎么把事情抹平了,若是被人抓到把柄,也是头疼。
老四……
他给他攒着就是。
果然,没几日皇上下旨,责喻成龙徇庇具题,殊属不合,将喻成龙革职,遣郎中吴进泰前往究审。
而吴进泰这个人私下里跟四爷关系倒是不错,只是旁人并不知道。
四爷脸上放了晴,轻轻的松了口气,他也没想到皇上会派吴进泰,有他去这案子必然能公正公平的了结了,只是这一来一回,还要调查审理,结案快的话也得明年才能有分晓了。
隆科多府上有人拿了银子候着,就是想要为喻成龙买条路。
隆科多不怎么贪,可架不住他的宠妾李四儿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
银子收了,回来跟隆科多就把事情顺口提了。
五万两,也够大方的。
在李四儿看来,不过就是个暗中敛财被发现的事儿,多大的事儿,隆科多说一声这事儿也就抹了。
隆科多进了门,就被李四儿的话砸了一脸,这事儿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儿,但是偏偏四爷插了一手。
现在这银子就烧手了。
想要把这银子退回去,李四儿却不乐意了,对着隆科多就骂了起来,“整日的说自己本事大如天,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要你何用?银子进了我的口袋,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隆科多在外风光的很,偏偏就是喜欢这么个泼辣户儿,既头疼又没办法,气的在屋子里直转圈,也不舍得把李四儿怎么样。
这边院子里骂的厉害,外头的奴才都躲了出去,隔着不远的正院更是连点活气儿都没有。
自打李四儿进了府,隆科多的妻子就没少受了磋磨,如今早就病的起不来身。
上下一家子都对李四儿恨得紧,偏隆科多护着,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越发的无法无天。
“我已经答应人家,这事儿你去办,总之这银子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隆科多低头耷脑的出了府,心里直犯憷,他这里要是插一手,四爷那里怎么交代?
总要想个法子才是,就想到了南下的吴进泰身上。
吴进泰这里被隆科多刁难,没有法子暗中求了四爷想办法。
隆科多那是皇上宠着的人,他也不敢跟他对上啊。
四爷得了消息正在听竹阁,苏培盛回禀完就低着头站在一边。
温馨炯炯有神,李四儿……那个大名鼎鼎的李四儿啊。
这可是个名人。
“夺主母之诰封,浸舅姑之侍妾“隆科多待她是真爱啊。
107:心有灵犀
这李四儿的来历就颇有些令人诟病,她乃是隆科多岳父的侍妾。
抢了岳父的侍妾,最后逼死发妻抢了诰封给妾室,据野史记载隆科多正妻‘死状极其悲惨若人彘’,且这个李四儿贪财如命,指使隆科多做下不少的违法之事。
不管其历史上有多少恶名,但是其跟隆科多厮守三十余年,就温馨看来,李四儿不仅是妾室中的战斗机,而且是战斗机中的彪悍机,无人能出其右。
温馨虽同为妾室,但是却并不喜李四儿的做派,实在是太阴毒了。
此时听了苏培盛的话,温馨也是囧,这个隆科多也是清奇,居然对吴其泰说出李四儿收银一事。
可见这人是有多大的胆子,这是一点也不怕被治罪,是有多自信皇帝对他的宠信。
这个时候隆科多的妻子应该还活着的,可是离死也不远了,听说隆科多的母亲因为对李四儿不满,最后也是“饮恨而亡”。
这种连母亲都不顾的畜生,温馨真是瞧不上,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