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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灵师-第8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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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亮积极地按照医生的话去开导妻子,努力逗妻子开心。可效果却并不理想,常瑶的情况依然在恶化,她甚至,想要杀掉自己的孩子。

      某天晚上,常瑶正在削水果,突然孩子在婴儿床里哭闹了起来,常瑶对此无动于衷。郑亮无奈,只得自己去哄孩子。他没想到,在他刚刚从沙发上站起身的一刻,常瑶突然怒吼一声,直接将手里的水果刀向婴儿床那边掷了过去,那方向和力道控制得极准,若不是郑亮惊慌中伸手拦了一下,那水果刀非得落进婴儿床里不可!

      郑亮按着手上被划出的那道细细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刚想质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见常瑶满脸都带着慌乱和大梦初醒的神色,她急忙找来急救箱,为自己的丈夫仔细包扎伤口,嗫嚅道:“我,我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脑子一热,就,就……”

      郑亮想起医生的话,终究是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语来,他长叹一声,将常瑶拥进怀中,语重心长道:“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

      虽然郑亮也以为妻子的这种异常的行为是抑郁症所致,但这件事情就像扎在心上的一根刺,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关注起妻子对女儿的态度来。

      事实证明,郑亮的担心果然是没有错的,常瑶对于女儿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恶劣,甚至时不时就想去杀了她——

      有时她想把孩子从二十八楼上丢下去,有时她则在奶粉里加入大量的安眠药,有时她甚至想生生将孩子捂死!

      多亏得郑亮和家中的保姆心细,几次将孩子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但从这以后,郑亮再也不敢让妻子单独与女儿相处了,只能将孩子先送回到自己的父母家寄养。

      ………………………………………………………………………………………………

      “苏先生,我妻子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产后忧郁症,她所有的愤怒,恐慌以及怨恨的来源似乎都是我们的女儿,她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她!以前她并不是这样啊,她也是很爱女儿的……”郑亮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闹成这般样子,最痛苦的人便是他了。

      郑亮几乎是乞求着开口了:“苏先生,求您,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本书来自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心

      苏幕遮道:“你说个地点和时间,一切等我们见面再说吧。请大家搜索(bookben)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郑亮见他同意了,大喜过望,连忙约了个地方,并将见面时间定在了今天下午两点。

      苏幕遮挂断了电话,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陆云。

      陆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简直不能想象,做母亲的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下的了这种狠手?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简直是不把自己的孩子弄死就不罢休,怪不得她丈夫会说她撞邪了!

      苏幕遮也不管自家小徒弟又在脑补些什么,他上网查了一下产后抑郁症的表现,据说严重的会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倾向,而这位常瑶却是想杀掉自己的孩子。

      这,可不只是撞邪这么简单了。

      距离下午见面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了,师徒俩一块去厨房做了一顿饭,小徒弟简直吃得热泪盈眶,心满意足。吃完饭,苏幕遮仔细叮嘱了黄一黄二一番后,又收拾好符纸和灵器,带上了陆云和鼠爷,一起踏上了征途,哦不对,是出门赴约了。

      走在路上,陆云纠结地看着趴在苏幕遮的头顶上,正在舔着爪子的鼠爷,开口问道:“师父,鼠爷它……”

      苏幕遮解释道:“鼠爷可以帮到忙,这次就带上它一起了。”

      实际并不是这样好么,苏幕遮本来并没有带上鼠爷一起的想法,因为这种事情不需要鼠爷出马。可它不知从哪里听说苏幕遮要出门的事情,愣是跑过来,可怜巴巴地趴在苏幕遮的面前,问苏幕遮是不是还在生它的气(特指张家所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从此就不要它了。

      因为鼠爷的表情实在是太犯规了,苏幕遮脑子一热,就给答应了下来。他的软肋就是这些萌物,可他身边又全部都是些萌物。想到这里,我们的渡灵师大人,觉得自己的前途有些渺茫了。

      陆云小姑娘却是纠结得不得了,虽然说一人一鼠在一起的画面可爱得让人心肝都发颤,但师父,就这样大喇喇地让鼠爷待在你的头顶上,真的好么……

      在苏幕遮看不到的地方,鼠爷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然后缓缓扭过头,瞥了陆云一眼。陆云她……瞬间就怂了。

      这眼神,简直跟师父嫌人啰嗦让人闭嘴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两人一鼠一起打了辆出租车,然后向约定的地点赶去。

      这里是一家高档的咖啡厅。看来郑亮也是一个很有品位而且十分会享受的人。苏幕遮和陆云甫一进入咖啡厅,就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对他们招了招手。

      待苏幕遮走近,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和他握了握手,道:“你好,我是郑亮。”

      苏幕遮对他点了点头,道:“郑先生你好,我是苏幕遮。”然后又微微侧身,让出了自己的小徒弟,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

      郑亮从苏幕遮的话语中便猜到他并不想多说这个小姑娘的事情了。他是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多问,只道:“两位想喝点什么?”

      苏幕遮从来都不习惯咖啡的味道,说道:“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再给我徒弟一杯奶茶,麻烦郑先生你了。”

      郑亮跟服务生点了饮品,三人便坐下来开始谈正事。

      苏幕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郑亮,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十分有男人味的儒雅男人,眉宇间很正派,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并没有沾染任何鬼气。他问:“郑先生,我想请问,你的妻子除了有……那种异常的行为外,可还有其他什么不对的地方?”

      郑亮想了想,也没有隐瞒,这个时候“讳疾忌医”那妥妥是脑子有病。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妻子近几日……总说我们的孩子要害她,说孩子是来找她报仇的。甚至还有几天晚上,她直接哭着从梦中惊醒了。”

      陆云闻言,在一边偷偷地撇了撇嘴,才半岁的小孩子就能害人?找借口也不用这样找吧。

      苏幕遮的表情却一直很平静,他又问:“希望我接下来的问题没有冒犯到郑先生你——请问,你的妻子,以前有没有强行流过产?”

      郑亮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我敢肯定,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时正巧服务生把饮品端过来了,两人便停止了交谈。苏幕遮接过自己的杯子,又将奶茶递到陆云的手中,然后对着服务生道了声谢。

      年轻的女服务员一下子脸红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带着几分慌乱地说了一声不用谢,便匆忙离开了。

      陆云在一旁暗搓搓地感慨自家师父那旺盛的桃花。郑亮看着也觉得有几分有趣。这个看起来比他小十岁的年轻人生得当真是极好,让同为男人的他都不得不有些感叹。但在与他交谈时,你就会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本领。尤其是当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扫过来的时候,你心中再多的不安与疑惑都会转瞬消散。

      苏幕遮喝了一杯水,才斟酌着开口:“郑先生,你的妻子说你的孩子要害她,你……知道原因么?”

      郑亮微微垂下头,眼中闪烁着一种不明的情绪,他低声道:“我妻子她,她是一个十分爱美的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极其看重。也同样是近段时间,她整日守在镜子边,说自己脸上长出了很多的皱纹,可我并没有发现。而且,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脸上生几条皱纹,也是很正常的啊。可我的妻子不仅说是我们的女儿对诅咒了她,还表现得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苏幕遮点头表示理解,他放下杯子,道:“郑先生,关于你的妻子是不是真的撞邪了,我需要到你家去查探一番,不知你是否方便?”

      郑亮对此求之不得,忙道:“这没问题。可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明天早上九点,我再开车来这里接两位吧。”

      苏幕遮并无异议,他掏出几张符纸递给郑亮,道:“这是几张辟邪符纸,劳烦郑先生将其在你们的屋子各处都贴上。若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它们会有作用的。”

      郑亮道了谢,小心地收下符纸,这次的交谈既然已经结束了。他便提出要送这师徒两人回去。

      苏幕遮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让他将自己送到xxxx酒店前。坐在车上,郑亮问道:“苏先生……是要去袁家独女出事的路段么?”

      苏幕遮有些惊讶,郑亮扭头看到他的表情,便解释道:“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而且现在又传来了袁氏企业被打压,即将要破产的消息,我们都纷纷猜测袁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所以你一说这个地方我就想起这件事来了。”

      已经知道了事情全部经过的陆云,在后座暗暗吐槽着:袁家得罪地可不是人,而是妖,还是一直妖王,说出来吓不死你!

      苏幕遮的面色不变,他自然知道这是狐卿做的,只是这世间一切都有因果报应。既然敢招惹一只比老虎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妖王,就要做好被吞进肚子中的准备。

      ………………………………………………

      因为事发地离咖啡厅并不远,所以几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郑亮很想留下来看苏幕遮会做些什么,但因为还有急事,只能遗憾地离开了。

      陆云看着师父在公路上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蹲在了某个地方,便问道:“师父,您真的觉得郑先生他妻子是中了邪么?我怎么觉得是她脑子有问题呢?”脸上长皱纹了就觉得是小孩造成的,这脑回路,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一直待在苏幕遮口袋里的鼠爷闻言有些不以为然,陆云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苏幕遮用手在地上翻捡着什么,嘴中却唤了一声:“徒弟……”

      “哎。”陆云忙不迭地跑过来,等待着师父接下来的吩咐。

      苏幕遮拍了拍手上的灰,侧过头看着自家的小徒弟,道:“你记住,任何事情都要做出调查后才能下结论。妄自揣测是一种极其愚蠢的做法。”

      陆云闻言,想起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耳朵有点儿红,她郑重地点头,说道:“我记住了,师父。”

      苏幕遮“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在鼠爷的指引下,向公路边某个方向走去,陆云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这公路边是一片土坡地,低温将泥土冻得**的。苏幕遮走到某个点,停了下来,陆云咬着唇,最终还是道:“师父,我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苏幕遮取下獠牙长剑,将它变长后,狠狠往下一戳,大半剑刃瞬间没入了泥土之中。他握住剑柄,移动手腕将剑转了一圈,地面上登时出下了条条裂纹。苏幕遮又将长剑往上一挑,附近一块的地面尽数被掀了起来,大大小小的泥块散了满地!

      陆云本来还在为自家师父的怪力暗暗心惊,等那泥土被掀开,一阵怪味铺头盖脸地袭来,差点将毫无防备的小姑娘掀了个跟头。她连忙捂住鼻子退后,这个味道,实在太臭了!

      就像是一堆腐烂的肉块,浓烈的恶臭味几乎让人要窒息了。

      苏幕遮却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根,他面不改色地凑到坑边,然后拿出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手套,小心的带上,直接就伸手去翻捡坑里的土块。

      那土块的颜色很奇怪,苏幕遮取出一块来,放在手心。在洁白的手套的映衬下,这土块竟然是红褐色的。

      这还不是泥土专有的红褐色,更像是……鲜血干涸之后的颜色。

      苏幕遮捏碎了土块,低声道:“果然……”

      陆云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苏幕遮扔掉了泥土,继续说道:“袁茗的死不是一场意外。是红罗刹设计害死了她,还抽干了她体内的全部血液。”

      陆云顿时对苏幕遮佩服的五体投地,师父真厉害啊,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给猜出来了!

      苏幕遮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无语,这孩子,貌似对自己过于盲目崇拜了一点啊。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苏幕遮还是耐心地给她解释道:“红罗刹之前给袁茗一张符纸让她服下,在袁茗发生车祸后,这符纸中的鬼气偷偷吸干了她体内全部地血液,然后遁地离开了。这红色的泥土便是它留下的痕迹。”

      陆云觉得身体有点儿发冷,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被夺去了生命,怎么能不叫人唏嘘。她艰难地开口问:“师父,那红罗刹要袁茗的血液做什么?”

      “做什么?”苏幕遮突然冷笑一声,将手套摘下来扔进了坑里,然后点燃一张符纸一起扔了进入。他看着燃烧着的青色火焰,才道:“还不是为了维持所谓的美貌!”

      也不等符纸燃尽,苏幕遮便拉着陆云离开了。在这世间,究竟会还有多少人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有悖天理人伦之事。

      人心,或许真的比鬼神还要可怕……

      本书来自

      第一百五十九章 蓝色裙子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师徒俩还在吃早饭的时候,郑亮便打来了电话。苏幕遮背上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头顶着鼠爷,带着自家小徒弟一起再次出了门。

      在乌烟巷中,苏幕遮倒是遇到了正好出门的李华。小姑娘见了他十分兴奋,直接冲出来,本来想扑进苏幕遮的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但余光瞥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只得生生停下了动作。

      陆云看见这个姑娘和自家师父之间的动作这么亲密,应当是在平日就是关系很好的。见她望向了自己,便毫不吝啬地对着她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李华也条件反射地回以一笑,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苏哥,这个姑娘是谁啊?”不会是苏哥的女朋友吧,但看着年龄似乎有点小。

      苏幕遮将陆云轻轻拉到前方,然后微笑着对着李华道:“这是陆云,是我的表妹,这两天过专门来x市游玩。”

      李华暗中松了一口气,警报解除。她对着陆云伸出了手,友好地开口:“陆云你好,我叫李华,是苏哥的邻居,也是苏哥的好朋友。”

      陆云也伸手同她握了握。两个小姑娘年龄差不多大,又都是活泼开朗的性子,所以很快就和相互看对了眼,亲亲热热地开始说起话来。

      苏幕遮见她俩这么快就打成了一片,只得无奈地干咳一声,道:“小华,我和小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等回来之后,你俩再一起玩吧。”

      两个小姑娘闻言,顿时停止了交谈,都有些不好意思。陆云和李华告了别,跟着师父一起继续出发了。

      她的耳朵上染着薄红,悄悄蹭到苏幕遮的身边,低着头,嗫嚅着开口:“师父,我一时高兴就忘了正事,您,您不要生气……”

      苏幕遮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在你眼中,师父就是那么容易就生气的人吗?我没有生气,你现在这个年龄,正是需要和同龄人多交往,你和小华都是好姑娘,你俩一起师父很放心。不过咱现在要做正事,等回来之后,师父再带着你去她家拜访吧。”

      “嗯!”陆云大大地应了一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心里更是美得冒泡,师父对自己真是太太太好了!

      两人到咖啡厅外的时候,郑亮已经靠在车边等待了。他正拿着一只烟,放在唇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缭绕的烟气氤氲了他英俊的脸庞,带着男人在这个年龄特有的沧桑感,引来一大堆年轻小姑娘的侧目。这样的男人,对于她们来说,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吸引力。

      陆云则是个例外,在这孩子的心中,永远是自家师父最好,对,不管是在哪个方面。于是她大喇喇地喊了一嗓子:“郑先生,我们来了,让您久等了。”

      郑亮的思绪被打断,他转过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师徒俩,忙大步迎了上去。待走到他们面前时,才道:“苏先生,陆小姐,你们好。”

      苏幕遮对着他点点头,道:“郑先生,让你久等了,十分抱歉。”

      郑亮摆摆手,说道:“我在这里等得时间并不长,而且苏先生也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无需道歉。”

      较之昨天的愁容满面,今日他的表情看起来放松了很多,眉宇中的焦虑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苏幕遮看他这副样子,便问:“郑先生,昨日的符纸是否已经起到了效果?”

      郑亮连忙点头,目光之中的感激之意几乎要倾泻/出来,他有些激动道:“效果十分明显,我妻子昨天表现正常了很多,晚上也睡得十分安稳,没有从梦中惊醒了。多谢苏先生您!”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苏先生,我妻子是不是真的……遇到那种东西了?”

      原本的猜测是一回事,但现在亲眼看到了符纸发挥了功效,郑亮心中止不住地惊奇。

      苏幕遮高深莫测地说道:“很有可能,但还是请郑先生带我们去你家检查一番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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