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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早上,苏幕遮起床后,拿了一本古书坐在沙发上认真的阅读着。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苏幕遮听到声响,还以为是陆云进来了,便头也不抬地道:“徒弟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勤奋练习就好,不用再送早餐过来了。”
然而这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轻声走到苏幕遮面前,十分麻溜地将手中的早点塞到了他手中,低笑道:“小苏,你这是趁机占我便宜么,我可不是你那小徒弟。”
说罢,他又浅笑了一声,那声线性感地简直让人浑身都要酥麻了。苏幕遮下意识地抬起头,先是看到了一只骨骼分明,修长白皙又是十分有力的手,再往上就是狐尊殿下那张几日不见却愈发丰神俊朗的绝色面容了。
苏幕遮没想到狐卿竟然出关了,他忙放下书,惊喜道:“狐卿,你出关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狐卿看着他惊喜的模样,心中十分熨帖。他点点头,道:“闭关几日,我已经将体内的污秽之气全都清除干净了,妖力不仅已然畅通无阻,还精进了一层。”
苏幕遮闻言,自然十分为好友高兴。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便拉过狐卿的右手,为他把起脉来,半晌,感觉到那灵气流通得十分顺畅,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狐卿面上始终带着笑容,任由他动作,眼底一片温柔,一点也没有对外杀伐果断的影子。他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凝视着苏幕遮精致的眉眼,突然“咦”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捏住苏幕遮的下巴,将一颗大头凑近苏幕遮的脸,仔仔细细观察了半天,才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你这几日又出去做什么了,怎么脸色如此苍白,还清减了这么多?”
苏幕遮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早上在卫生间也照过镜子,并没有看出自己与往日有任何不同啊,狐卿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狐卿看着他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觉得心底刚刚升起的怒气就像被针给戳了一下,瞬间就漏了个干干净净。他松开手,认命道:“得了得了,我也不问你了,这几日我好赖也没事,就留在你家里,督促你好好吃饭吧。”
苏幕遮:“……”能将蹭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冠冕堂皇,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狐尊殿下一人了吧。
他拿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果然是自己最喜欢的红豆豆浆的味道。苏幕遮想了想,问狐卿:“袁氏企业被打压至今破产的事情,是你做的么?”
狐卿也不避讳,直言道:“是我做的,被几个人类冒犯至此,我若不做点什么好好‘回报’他们一番,怎么能除心头这口恶气!小苏,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苏幕遮点头,道:“你做的没有错,虽然这整件事都是袁茗一人做的,可但凡她的父母能多管教她一点,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还有,”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狐卿的脸色,才继续道:“袁茗死了,你知道么?”
狐卿道:“我知道。”他一出关,下属便将这件事告诉他了,狐卿心道,袁茗该庆幸自己死了,若是没死,落到自己手中,自己定会叫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自己身为堂堂狐尊,竟然因为一时疏忽,就差点被一个心思歹毒地恶妇给强上了,狐卿的心中就愤怒得无以复加。现在他正在派人四处寻找袁茗的魂魄,只要一找到,就非得让她在死后也得受受堪比地府十八层中的酷刑不可!
当然,狐卿是不会对苏幕遮说出这些话来的,他在苏幕遮面前辛苦维持的形象,可不能被这些事而破碎了。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苏幕遮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通话键,问道:“徒弟,有什么事情么?”
那头的陆云道:“师父,我本来正在外面买早点,突然有一个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中年男人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说是有事情来找你。”
陆云并不认识这些人,而且师父并没有亲人,所以也排除了是亲戚来拜年的可能。在有关师父安危的这一类事情上,小姑娘最为警惕了,她一边小心地与他们周旋着,一边趁机给苏幕遮打来了电话。
“哦?”苏幕遮挑眉,道:“他们是不是都姓闻?”
陆云道:“是的,师父你认识他们么?”
苏幕遮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道:“我的确认识他们。准确来说,他们可是我的‘故交’,你带着他们来苏记吧。”
陆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对着这三人——也就是闻家三人道:“我知道他住在哪里,你们跟我来吧。”
闻家大长老闻任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小姑娘问路,但见她在打了个电话之后就一改之前语焉不详的态度,便猜到这小姑娘与渡灵师大人的关系不浅。于是他小心地问道:“敢问姑娘和渡灵师大人是什么关系?”
陆云乍一听“渡灵师大人”这个称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家师父的时候,便也不隐瞒,直接到:“他是我的师父。”
闻任这一下真的是惊到了,来这里之前,他并没有听说苏幕遮收过任何徒弟。而且他头上的三位师兄还没有出师,亦没有收徒,苏幕遮的这种做法怕是有些情理不合吧?还是说,苏幕遮打算与张家决裂了……
虽然脑中有各种猜想,但自己毕竟是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加置喙。于是闻任的态度更加谨慎,他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跟在陆云的时候,再不多言。
而在苏记里,狐卿看苏幕遮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道:“小苏,你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幕遮摇摇头,道:“无事,闻家人赶过来了,我让小云将他们带过来。”
狐卿一听,神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他站起身,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然后按住苏幕遮的肩膀,道:“这件事怎么处理,你要听我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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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陆云敲门的时候,来开门便是狐尊殿下了。陆云对这个和师父关心很好的狐尊一直有几分忌惮,便乖乖地对他行了礼,狐卿也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着她身后的闻任说道:“闻长老,别来无恙啊。”
闻任和他身后的闻韶在见到狐卿的一刻起,便同时在心里苦笑——没想到狐族尊主竟好巧不巧也在这里,看来,今天这个赔礼若是不能让他满意,那事情真的不好办了。他们也向狐卿行了一礼:“狐尊殿下别来无恙。”
而闻菲完全没有听到父亲后兄长的称呼,因为她在见到狐卿的那一刻,就已经痴了。闻菲万万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简直魅惑地如同长在深渊中的曼陀罗一般,让人即使跌的粉身碎骨,也要去采摘一朵。
狐卿随意地扫过一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暗中冷笑——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为了张行若(苏幕遮的二师兄)可以陷闻家于不义,一定是对张行若用情极深,但现在看来嘛,她也就这般德行了。不知张行若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狐卿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几位请进吧。”
他的姿态实在太过理所当然了,以至于闻家几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闻菲姑娘已经被狐卿迷得五迷三道,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狐卿这一副主人的作态有何不对。
几人在屋外说话时,陆云早已跑到了苏幕遮的身边,软磨硬泡地非要问这几个人是谁。也不怪她好奇心重,实在是狐尊殿下的态度太过阴阳怪气了,看着就瘆人。而这阴阳怪气的原因,貌似就是因为自家师父……
苏幕遮看着小姑娘眼里写满了“师父快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道:“这几人是闻氏家族的人,之前我们之间有点小恩怨,他们今日来就是为了化解这点恩怨的,你一会儿对人家可要有礼貌啊!”
陆云乖乖地点头,心中却把这三个陌生人划入“拒绝往来户”的名单,哼,敢得罪自家师父,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当狐卿带着三人进来时,苏幕遮放下手中的古书,站起身,对着闻家几人道:“闻老先生,闻公子,闻小姐,别来无恙。”
看着父兄都回礼之后,来之前已经被叮嘱无数遍的闻菲也只能不甘不愿地回了礼。她已经被禁足两个多月了,真的再也受不了那种日子了。
寒暄了几句后,闻韶把带过来的赔礼交给了陆云,这些都是他们特意找来的用以补血养气的珍贵药材,其中很多甚至都是有价无市,也算聊表歉意。
狐卿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没什么诚意地说道:“真是让几位破费了。”
闻任忙笑道:“狐尊殿下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如今多花些心血,只要对苏先生的身体有好处,那我们也能稍稍安心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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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主角怎能任人欺负
他这话说得很聪明,既表明了闻家寻找这些赔礼的时候的确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又道出了闻家对于苏幕遮的歉意。 真不愧是在交际场中混迹了多年的老狐狸。
但这只老狐狸忘记了,自己面对的可是一只真正的“狐狸王”,这“狐狸王”可是活了两千多年,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的一番话打动。于是狐卿懒懒道:“赔礼并不要求有多贵重,赔礼道歉者的真心实意,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闻家长老?”
说罢,他往沙发背上一靠,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一般人做这样的动作很有可能会给人懒惰邋遢的感觉,但狐卿却不然,他就算只是随便地靠在那里,气场也强大的让人不能忽视。闻菲看的一阵脸红心跳,视线也不由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移动,满心都是这个俊美到无可匹敌的男人。
闻任却不像自家只会犯花痴的不成器的女儿一样不在状况。在狐卿的逼视下,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大型肉食动物注视着一般,稍不注意,就会被撕成碎片,吞入腹中。所以他必须步步谨慎,万万不能惹怒了这头野兽。闻任小心翼翼道:“狐尊殿下说得对,我们这一次的确是真心实意来赔礼道歉的,绝不敢有半点不敬。”
苏幕遮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你来我往,心中十分无语。他们貌似都忘了,自己才是苏记的主人吧……
于是,被众人无情忽略的渡灵师大人,拎着自己的小徒弟一起,去给这几人倒水了。
等苏幕遮师徒俩端着水杯再回来的时候,沙发上的几人已经停止了交谈。狐卿接过苏幕遮手中的茶盘放在桌上,一把拉过他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沙发上,然后对着闻家几人道:“闻长老,既然我们都已经谈妥了,现在你们也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闻任和闻韶对视一眼,然后双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极为郑重地对着苏幕遮鞠了一躬,闻任道:“苏先生,上次在张家所发生的事情,是我闻家的不对。我闻任教女无方,致使她酿成大错,还请苏先生宽宏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
苏幕遮自然不可能为难这位德高望重,而且年纪大得可以做自己父亲的老先生。实际上,若不是闻家人这次前来,他几乎都要把上次的事给忘记了。于是苏幕遮也站起身来,对着闻任回了一礼,道:“闻老先生言重了,上次那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闻老先生这次特地来到苏记,才真正使我惶恐不安。”
上次去青山村处理完幻兽的事情后,苏幕遮就被热情的村长给拉走了,所以他并不知道之后狐卿暗搓搓地将闻家父子叫走名为商谈实则威胁了一遍。现在人家都上门道歉了,苏幕遮自然不可能会拿乔的。
闻任看着苏幕遮清亮而真诚的眸子,就知道他是真的不怪闻家。想到在来苏记之前,他还和闻韶商量了好几套对策,以应对苏幕遮可能会有的种种刁难,闻任就觉得自己的老脸一阵发热。早在青山村,苏幕遮为了救闻家【创建和谐家园】而放血解毒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堂堂的渡灵师大人,品性自然十分优秀,又岂会如同他想象中那样的不堪呢?
对比无父无母的苏幕遮,再想想自家从小被宠到大的女儿。闻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孩子这种东西,真是不能比啊!
闻韶也同样脸红了,他的年岁比苏幕遮还要大一些,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好像都比不过苏幕遮,人生还真是艰难啊……
唯独闻菲十分不屑,她实在不明白父亲和哥哥为什么要对苏幕遮如此恭敬。都说苏幕遮很厉害,可在张家时还不是被张伯伯一掌就打得吐血了?!而且就这样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张伯伯那么好心地收养了他,他却死赖着张家不肯走,不就是看中了张家家大业大,这脸皮真是厚到令人叹为观止。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这些人是不是都眼瞎了啊?!
要是闻任知道自家女儿是怎么想的,肯定要气得给她一个大耳光,再狠狠骂一句:你知道个屁啊!
苏幕遮感受到闻菲不屑的视线,便淡淡地朝她那边扫了一眼,那双清棱棱的银色眼睛中不含有任何感情,直将闻菲吓得身体一僵,连忙低下头,半天都不敢抬起来。
狐卿趁着这个空档又开口道:“闻长老和闻公子的态度都很诚恳,不知道闻姑娘心中又是怎么想的?”
正常人都听得出来,狐卿这话是暗示闻菲赶快和苏幕遮道歉了。可闻菲自从进苏记起,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狐卿和自己说话,那种终于被心上人注意到的感觉让她脑子一热,不要娇羞道:“不要叫我闻姑娘,那样太生疏了,叫我闻菲就好。”
狐卿:“……”
苏幕遮和陆云师徒俩:“……”
闻家父子:“……”
这脑回路长的,真没问题么?
闻任现在老脸不红了,因为他觉得脸都要丢没了,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呦!闻任重重地咳嗽一声,道:“菲菲,还不快给苏先生道歉?”
闻菲的脸立马沉的跟鬼一样,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可为了不再被关禁闭,她只能不甘不愿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正要开口,却被苏幕遮出声拦住了:“等一下。”
闻菲不明所以,她见苏幕遮举步进了另一间房内,大概三分钟之后又走了出来。这一次,他的肩膀上蹲了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老鼠。
苏幕遮走到闻菲的面前,身高和气势瞬间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要你对鼠爷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原谅你的过错。”
闻菲简直都要骂人了,苏幕遮竟然让自己给一只臭烘烘的畜牲赔礼道歉,这不明摆着就是在羞辱人嘛!
鼠爷看着她满脸怒容,舔了舔爪子,对她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道:“闻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莫非,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闻菲登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畜牲还会说话!她回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这畜牲不就是当时打败哥哥的式神,还溅了自己一身菜汁的那只臭老鼠么。因为体会过鼠爷那可怕的武力值,闻菲虽然在心中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乖乖地说了句“对不起”。
鼠爷听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苏幕遮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道:“这件事算是已经结束了,以后再不必提。现在也到了晌午了,闻老先生,你们中午就在我这里吃午饭吧。”
闻任厚着脸皮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想着找机会好好与苏幕遮谈一谈,来增加两家之间的亲密程度的。现在既然苏幕遮开口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傻子才不答应!
狐尊殿下一下就不高兴了。他叫这几个人进屋来,可不是让他们来跟自己抢饭的,而且小苏做的饭那么好吃,给这几人还不是浪费了?于是狐尊殿下臭不要脸地撒娇道:“小苏,你今天也累了,一次做这么多人的饭怕是不好吧,而且家里地方也不够……”
苏幕遮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决计不理他,直接转身向厨房走去。陆云不欲在这修罗场上多待,唯恐被误伤,于是也快步跟上了苏幕遮的步伐,去厨房帮师父打下手了。
当师徒俩都离开后,狐尊殿下的脸顿时拉成了一只老黄瓜,他面色不善地看着这碍眼的闻家三人,脑中浮现出将他们直接从窗户丢出去的场景。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小苏肯定会生气,于是狐尊只能作罢。
闻家父子都有些尴尬,却拼命地装作若无其事。唯有闻菲又偷偷地将目光移到了狐卿的脸上,这一看,就再也转不开了。狐卿察觉到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他转过头直视着闻菲的眼睛,道:“闻姑娘,我听说,你已经与张家二公子订婚了对么?”
狐卿的眼睛生得很美,眼神深邃。被这样一双眼盯着,很容易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被深情注视着的错觉。闻菲羞红了一张俏脸,她绞着手指,磕磕巴巴地说:“是,是的,我跟行若哥哥……”
“你们的婚约已经接除了。”闻任蹙眉打断她的话,他肯定不能让闻菲嫁到张家去。苏幕遮也算是半个张家人,闻菲去了和他碰面,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他不能让闻家百年的基业断送在自己的女儿手上!
闻菲低下头,眸子有些黯淡,其实她并不觉得有多难过,尤其是在今天见了狐卿之后。她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张行若,张行若对她一直都很冷淡,她本就是大小姐脾气,一次两次还能忍受,次数多了也会暴躁。先前她对张行若示好,也不过因为他是张家唯一的儿子,张家那庞大的基业以后肯定都会让他继承,闻菲觉得他是张家唯一一个能配得上自己的人。现在婚约解除了就解除了吧,反正面前还有一个更优秀的。
狐卿“啧”了一声,道:“那可就太遗憾了。”真的很遗憾,要是能把这种女人嫁到张家,张家肯定会被闹个鸡飞狗跳,这种场景想想都很有趣!
“狐卿,来帮我端菜!”这时,苏幕遮在厨房喊道。
狐卿耸了耸肩,起身向厨房走去。他被使唤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早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闻菲见状,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早就看出来,这位与苏幕遮的关系十分不错,苏幕遮有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般优秀的男人对他青眼有加,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么?哼,整一个狐媚子!
这想法如果被那真?狐媚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一顿午饭,闻家父子对苏幕遮的手艺简直赞不绝口。闻菲心中嫉妒,故意道:“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渡灵师大人居然还有这般爱好,真教人惊讶啊。”
“哦?”狐卿放下碗,看着她道:“那敢问闻姑娘,你的厨艺又如何?照你的话说来,闻姑娘的厨艺肯定是无人能比吧。”
“不吃你就给我闭嘴,趁早滚回去!”闻任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这样的极品!
闻韶也严厉地看着闻菲,要是也可能,他绝对不要这样的妹妹。再这样不靠谱下去,闻家迟早就要毁在她这张嘴上!
闻菲心中的委屈一阵赛过一阵,为了苏幕遮,父亲和哥哥都骂了自己多少次了!想着想着,她越来越难过,把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扔,就哭着跑出去了。
被他这么一闹,闻家父子顿时有些食不下咽了,闻韶想了想,还是和苏幕遮道了歉,然后出去追闻菲了。而闻任则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他还指望着能通过这顿饭和苏幕遮搞好关系,现在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了!
“闻老先生,”一直没说话的苏幕遮开口了:“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给您提点建议。令媛身上的确有一些十分不好的地方,还望闻老先生能加强对她的管教。”
闻任抹掉头上的虚汗,连连称是。
苏幕遮看得出来,闻任是一个好父亲。其实对很多大家族来说,女儿都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当她们犯了错的时候,那些家长就会将所有的错推到她们身上,从而把自己的家族指摘出来。而闻任却不同,他能舍下尊严,亲自来替女儿犯下的错事道歉,无非就是为了希望保她平安。面对这样一位父亲,苏幕遮不希望他会步上袁家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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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烟巷的某个角落里,闻菲哭着给自己的母亲打去了电话:“妈,爸爸和哥哥又因为那姓苏的骂我了,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