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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灵师-第9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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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一杯水喝完了之后,放下水杯,跟冯爱道了别,就向外走去;冯爱转过身,笑着同他挥了挥手,然后回身继续打扫卫生。却没想到那路鸣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猛地关上了大门,又一把落下了门锁。冯爱听到声响,茫然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就被冲过来的路鸣牢牢地抱住了,她惊恐地挣扎喊叫着着,可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敌得过大男人的力气。很快,她就被路鸣给牢牢制住了。

      路鸣握住了冯爱的手腕,将她推倒在了地上,用腿紧紧压制着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细长的尼龙绳来,一圈一圈极为熟练的将冯爱的手腕捆住。在这个过程中,冯爱不断哭喊挣扎着,企图逃脱路鸣的桎梏,但路鸣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冯爱的样子越凄惨,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扭曲兴奋。

      待冯爱终于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路鸣一把抱起了冯爱,随脚踢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洗拖布的水桶,桶中的水顿时泼了一地。然后路鸣就抱着冯爱走进了她的卧室中——这个房间苏幕遮曾经就进去过。

      场景倏然转换到了冯爱的卧室中,苏幕遮看到,卧室中的摆设还保留着许多女性喜爱的东西。紧接着,路鸣走到床边,将冯爱扔了上去。随即他也上了床,慢条斯理地将冯爱的手绑在了床头。

      冯爱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善意却引来了一头恶狼!路鸣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表情,绽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一点一点地割开了冯爱的衣服,露出那窈窕有致的身躯来。

      随即,路鸣一把扯掉那些已经变成了破布地衣服,然后又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压了上去。他并不急色,只是用手一寸一寸膜拜着这具女体,享受着冯爱脸上羞愤欲死的神情。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必说了,路鸣在冯爱的剧烈挣扎中,对他实施了暴行。

      苏幕遮本不想看一个弱女子受辱的场景,但那股神秘的力量却强迫他必须看下去。他的心中愤怒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正当苏幕遮强逼着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变故却突然发生了。在路鸣一个用力之下,本来倒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冯爱却突然挣扎着支撑起身体,狠狠一口咬在了路鸣的脖颈处。路鸣大惊失色,伸手掐住冯爱往外扯,但冯爱却拼死都不放。最后路鸣痛极,干脆一拳打在了冯爱的太阳穴上,冯爱软软地倒回到床上,唇齿间满是鲜红的血液。

      她的这副样子将路鸣彻底激怒了,他狠狠给了这个女人一耳光,又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身下仍继续激烈地动作着。陷入绝顶【创建和谐家园】之中的男人,早已看不到身下女人因为缺氧而愈发惨白的脸色和翻白的眼睛。等他最后终于释放,再松开手的时候,冯爱已经在这场暴行中气绝身亡了。

      冯爱死了,她是被路鸣给活活掐死的!

      路鸣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杀了人,但他的脸上只是有片刻的惊愕,就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被单简单地擦了擦身体,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

      发展到这里时,画面如潮水一般退去,又恢复成了初始那样一片黑暗的样子。苏幕遮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冯爱想让自己看到的真相,。她被路鸣残忍杀害,怨念经久不散,却又没办法为自己报仇,只能依靠诅咒来影响路鸣,却没想到路鸣又被自己所救,如今他自己又因为调查冯爱的事被路鸣捉住,这一切,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苏幕遮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忍不住【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声。待疼痛渐渐轻易,苏幕遮发觉有光亮从眼皮的缝隙中照了进来。他记得自己之前是被路鸣的一块毛巾弄晕了,然后就……

      就怎么样了?!苏幕遮猛地睁开了眼睛,日光灯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等眼睛渐渐能适应这种光线后,苏幕遮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牢牢地捆绑在一张椅子上,除了脖子以上的脑袋能动之外,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从双手到腹部再到脚腕都被手指粗的绳子给牢牢捆住了,甚至他的外套也不见了,也不知道给路鸣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若是在往日,苏幕遮自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挣脱这些绳子。但不知那路鸣用了什么法子,让苏幕遮浑身都瘫软无力,连灵气都无法调动了。

      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

      正当苏幕遮在思索着如何脱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呦,苏老弟,你这么快就醒了?果然厉害啊。”

      苏幕遮转过头,就看到倚在卧室门边那熟悉的身影。他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道:“路先生,你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

      路鸣邪笑一声,此时这房里没有外人,他也不用再装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无害的样子了。路鸣脱掉了外套,随手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了小半块精壮的麦色胸膛。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苏幕遮的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另一只手的指间则夹着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眼前,凉凉道:“苏老弟,我倒是想问你,这张照片,怎么跑到你的口袋里去了?你可不要告诉我,它自己长腿会跑啊!”

      苏幕遮见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知晓这件事了,便也放下了伪装,抬头直视他道:“路鸣,我的确已经知道了,冯爱是你杀的。”

      路鸣闻言嗤笑一声,顺势在苏幕遮的侧脸上抚摸了一把,从指尖传来的光滑温热的触感令他十分满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苏幕遮面前,道:“没想到苏老弟调查消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嘛!不过让你知道了又何妨,反正我也没不打算放过你。”

      苏幕遮与他对视,终于看清这个人与往常最大的区别,脸还是那张脸,但他的眼睛里却满是疯狂的情绪,兴奋的,残忍的,阴沉的,扭曲的……哪一种都令人感到心惊。苏幕遮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他一直会觉得面前这个人危险了。他问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为什么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路鸣哈哈一笑,十分得意地说:“知道我晚上为什么会骑摩托车接你么,那是因为骑摩托车得带头盔,而我给你的头盔中可是喷了少量的四氯化碳;还有那块毛巾中,我事先也浸了高浓度的四氯化碳。四氯化碳你知道是什么吗?这玩意儿可要比乙醚的威力大多了,人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就会立即昏迷。还有,在你昏过去之后啊,我又给你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毕竟苏老弟你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不做这么多准备的话,我担心自己制服不了你啊。”

      苏幕遮沉默了一下,道:“你既然早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等现在才动手?”

      “不不不,苏老弟你可别冤枉我!”路鸣连连摆手:“我可是最近才知道的。正是因为你把那杂物室的门打开了,我那段尘封的记忆才随之被唤醒。我总算记起来了——啊,原来这个女人曾经被我杀掉了啊。我也终于想起,那个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到底是谁的了,冯爱那个贱女人,到死都不肯放过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受它的影响了。说到底,我可还得感谢你呢!”

      听到路鸣这样说,苏幕遮想起梦中冯爱的惨状,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万般愤恨来,他质问路鸣道:“她当日好心帮助你,你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甚至还杀了她,路鸣你究竟还配当人么?!”

      路鸣根本不为所动,他故意瞪大眼睛,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呦,苏老弟,原来你对这件事知道的那么清楚啊,真是不简单啊!”

      苏幕遮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创建和谐家园】,他被气得额上都忍不住暴出了一片青筋。若不是现在他被牢牢束住了,苏幕遮非得起来狠狠揍他两拳不可。这个男人,究竟还是不是人,他到底有没有心?!

      本书来自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报应已到(路鸣之死)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愈发显得闪亮的眼睛,路鸣的脸上顿时闪过惊艳痴迷的情绪。 他猛地捏住了苏幕遮的下巴,直视着那双银眸,轻声呢喃道:“对,对!就这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啊,真是太美了……”

      苏幕遮并未听清他的话,他只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便摇头想要挣脱路鸣的手。

      感受到了他的抗拒,路鸣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放开了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近乎是手舞足蹈地对着苏幕遮大吼道(作者菌自己模仿了一下这个动作,十足的神经病啊!):“这件事完全就是那个蠢女人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我不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她了么!谁让她打扮得那么骚!哪个正经的女人会随意就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自己的家门?!我不【创建和谐家园】她【创建和谐家园】谁?!她一边勾引我还一边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结果随便摸了她两下就要死要活,还他妈的敢咬我,这种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她活该!”

      苏幕遮早被他的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终于知道这种人为什么在杀死一个人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霸占人家的房屋,甚至还把这件事给完全忘记了,就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罪!这种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路鸣指着他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把她的尸体埋在外面的花坛里,就是你要检查的那个地方。为了掩人耳目,我甚至还专门剥下了她的脸皮,安在我的脸上出去路上晃悠了一圈,那些蠢货就都没有怀疑到我头上了。可惜因为过去太长时间了,那张脸已经完全烂掉了,不然我还可以把它拿出来,给你看看,它原来究竟有多美。”

      苏幕遮疲倦地闭上了眼睛,道:“你不必再说下去了,你的事我已经完全都知道了,我是绝不会帮你隐瞒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人!看看他这次救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畜牲?!他的心已经被腐蚀了,这种人,才是真正比恶鬼还要可怕!

      听到他的这句话,路鸣却神经质地笑起来,他又恢复成那种变态变态的样子,缓缓凑近苏幕遮,紧盯着那张清冷无暇的容颜。然后伸出舌头在他的眼皮下慢慢舔过,十分暧昧地道:“苏老弟说笑了,哥哥我怎么可能舍得下手杀你剐你呢呢?像你这样的美人,就该被捧在手心中小心疼爱。或是雌付在我身下,承受我的索取……”

      【创建和谐家园】槽槽槽槽!苏幕遮没有错过眼皮上那种粘腻地濡/湿感。他震惊地睁开了眼睛,防若有一道天雷从他的天灵盖直劈下来,炸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路鸣怎么可能会对他抱有这种心思,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下流的话,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让作者菌来说一句,其实渡灵师大人的这种心情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我曾经把你当兄弟,但你居然想上我?!)

      事情究竟是怎么扭曲到这个地步的?作者菌你是不是有病?!

      正当渡灵师同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的时候,路鸣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货竟然强行拉扯自己的衣服,试图把它脱下来。顿时,苏幕遮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力气,他使劲往旁边一扭,然后连人带椅子一起重重地摔到在了地上,虽然有点痛,但终于躲开了那只咸猪手。

      路鸣也不继续动作了,他用幽深的眼神紧紧盯住了苏幕遮,道:“苏老弟,忘了告诉你了。我喜欢美人,不论男女,尤其是你这种禁欲型的美人,啧啧,玩起来肯定比那冯爱还要带劲!”

      他的话音刚落,卧室里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路鸣的脸色一变,飞快地走到门边,一把推开了房门,又打开了卧室的灯。

      映入眼帘中的景象让路鸣这样的变态也吓了一跳。因为不知为何,他放在床头的那盆金桔盆栽居然爆炸了,那橘子炸裂时喷涌出来的都是鲜红色的液体,溅在房间四处,简直就如凶杀现场一般。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落在床上的鲜红色的液体,竟然一点一点汇聚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那是一个女人身体的形状!

      这个房间,曾经的确就是一个凶杀现场啊。

      苏幕遮勾起一个快意的笑容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那金桔盆栽吸引了,因为它吸收了冯爱的全部怨念,才长出那么美丽的“怨之果”,而冯爱就是通过它诅咒路鸣的。如今这果子爆炸了,只说明,冯爱的怨魂终于要回来报仇了!

      路鸣嘭得一声关上了房门,心里头一次染上了恐惧感。冯爱那个女人会回来找他报仇么?这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将一根桃木钉钉在了她的眉心,她早已被牢牢困住,永远不可能脱身的!

      他眼睛血红地盯着苏幕遮,肯定是这个人,肯定是这个人用了什么妖术。思及此,他身体终的欲/火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将他撕成碎片!

      正当路鸣要扑上去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了。紧接着,一个白发蒙面的黑衣男人以一种常人不可能有的速度闪进了屋内,飞身一脚踹开路鸣。然后快步来到苏幕遮面前,执刀一划,苏幕遮身上的绳子就全部散了开来。

      男子半跪在地上,小心地将苏幕遮扶起来,才低头道:“属下狐一来迟了,让您受了委屈,还望渡灵师大人恕罪。”

      苏幕遮摇摇头道:“无事。你果然是狐卿的属下吧,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对了,是你帮那怨魂解除了禁锢吧?”

      狐一点头,恭声道:“属下听到大人说那怨魂就在花坛里,便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发现那怨魂眉间有一根桃木钉,将她的魂魄强行封在了尸骨中。属下便用大人散在花坛中的灵符将那桃木钉逼了出来。”

      苏幕遮笑道:“做得很好,麻烦你现在将路先生扔到花坛边去,我倒是要看看,像他这样的人,究竟会得到怎样的报应!”

      狐一小心地扶起苏幕遮,然后给他变出了一身衣服小心的裹上,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娘嘞,刚刚渡灵师大人衣衫不整,他都不敢把眼神往他身上放,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什么,你说大男人之间何必如此别别扭扭的,那是你不知道狐尊殿下的惩罚手段有多么恐怖!

      等安置好苏幕遮后,狐一眼神凛冽,随手一指,原本躺在地上痛得只能闷哼的路鸣瞬间就被扔了出去。随后,他扶着苏幕遮走到门口,陪他一起等待着冯爱出现。

      路鸣摔在了花坛边,只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花坛明明还是那个花坛,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果然,在一秒,路鸣的猜想应验了!

      那花坛里的泥土开始猛地涌动了起来,似乎在泥土下面潜伏了可怕的怪物。当泥土的涌动终于平息了之后,一只包覆着干枯皮肤的手骨,缓缓从地底钻了出来。

      明明灯光十分微弱,路鸣却将一切都看得分明。他紧盯着那只手,铺天盖地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试图向后挪动逃走,但马上,他就绝望的发现,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了!

      苏幕遮远远看着这一切,眼中无波无澜。着世上所有的事都是讲求因果报应的,你既然敢杀害人命,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性命来偿还了。

      那手骨在泥土上摸索了一会儿后便停下了动作,随后,一颗骷髅头钻了出来,再是肩胛骨,胸骨,脊柱……最后的最后,这具尸骨终于完全从地底,爬出来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无尽的黑暗,刻骨的仇恨……如今,她终于重见天日,可以为自己报仇了!

      骷髅黑洞洞的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火焰,她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慢慢地爬向了路鸣——看啊,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多么有趣啊,那种惊恐简直就是世上最美丽的图画。

      待冯爱的尸骨快要爬到路鸣的脚边时,路鸣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他心中大喜过望,带着满脸的涕泪,屁滚尿流地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冯爱怎么可能放过他呢,让路鸣能动弹,只是猎杀前的一个小游戏罢了。

      毕竟,给了猎物希望,再亲手将这希望掐灭,是这世上最有趣的事啊!

      冯爱的手骨从她身上脱离下来,飞快地上前按住了路鸣的双手,让他只能徒然挣扎——一如路鸣当初对她做的那样,她则不紧不慢地爬到了路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体上,然后……对准他的咽喉一口咬了下去!

      游戏玩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了。

      路鸣本来还在剧烈地挣扎着,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可随着血液大量的喷涌而出,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弥留之际,他只听到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是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任何人都逃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书来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桃木钉(狐一是隐性的【创建和谐家园】)

      路鸣终于死了,冯爱的大仇得报,粘着干枯皮肉骷髅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了身下的尸体一会儿,突然举起只剩下白骨的手,就要从路鸣的眉心扎进去——只要将鬼气注入他的尸体里,路鸣的灵魂就会被锁在体内,然后慢慢地消散,她要让路鸣也受自己在地底所受的苦!

      “冯爱,不可!”苏幕遮看到她的动作,连忙出声阻止。bookben ()

      冯爱犹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转头看向苏幕遮。

      苏幕遮沉声解释道:“路鸣现在已经死了,待会儿自然会有鬼差过来逮走他的魂魄,他所犯下的罪行也一一记录在地府的档案中。等他的魂魄进了地府后,一定会受到应得的惩罚。你已经在人世见滞留了两年多了,鬼气本来就消散了大半,在伤一魂魄,就无法上往生路。冯爱,你冷静一点,切不可因为私仇而耽误了你的前路!”

      冯爱低下头,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一世的人生就是被路鸣给断送的,下一世万不能再受他的拖累。冯爱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放下了手,向着苏幕遮的方向转过身,趴跪在地上,用只剩下骨架的身体对着苏幕遮和狐一郑重地拜了三拜——她一直都知道,就是这两个人帮助了自己。若不是他们,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重见天日,还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

      苏幕遮见她已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得分明,便也叹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准备从口袋取出一张……嗳不对,他口袋里的符纸好像已经都被扔掉了。所以渡灵师大人只能道:“从今以后,尘归尘,土归土,你自行上路吧。”

      冯爱点了点头,伏在了地上,双眼之中的闪烁的鬼火悄然熄灭了。随着灵魂的抽离,那具尸骨全部散落在了地上,与普通的尸骨再无两样。紧接着,自地底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鬼差,他们飘到了两个灵魂的前方,一个用勾魂锁链拘住了路鸣的魂魄,要将他带到地府给判官处置;另一个则带着冯爱的魂魄,准备送她上往生路。

      临行前,两只鬼差转过身,对着苏幕遮鞠了一躬,表达谢意。他们是苏幕遮认识的“熟鬼”,苏幕遮便也笑着对这两只鬼差招了招手,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夜色愈深,偶尔有几种不知名的小鸟在树上发出几声鸣叫。苏幕遮冷眼看着这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尸骨。在这样寂静无声地黑夜里,究竟还有多少罪恶在悄然发生?人心又为何如此复杂难辨?

      他转过头,对狐一道:“你方才说,在冯爱的尸骨眉心中,有一颗桃木钉,那桃木钉现在何处?”

      桃木辟邪,像桃木钉这样的武器几乎都是用来杀鬼除妖灭僵尸的。而用桃木钉来对付人,那可真真是邪术了。像路鸣这样的普通人(虽然本质十分得变态),本就不可能会知道可以用桃木钉将人的魂魄困在体内这一方法;而正常的天师道士也是不会帮人做出此等伤天害理,有违伦常之事的。所以说,教路鸣使用这桃木钉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正道之人!(作者菌认为这句话是废话)

      狐一恭敬地答道:“就在院子中的那棵树的树干上,属下这就为大人取来。”说着,他扬手一挥,一颗黑色的事物就从花坛旁边的大树上脱离了下来,往这边飞射过来。

      眼见着那桃木钉飞过来的时候,狐一居然直接要用手去接,苏幕遮拼力一把推开了他,让那桃木钉砸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然后顺着墙面落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明显刻有奇异花纹的桃木钉,对狐一解释道:“下次遇到这种带有不祥之气的事物,千万不可直接用手去接,万一它侵染到你的身体中,那可就难办了。”

      狐一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冒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和苏幕遮道了谢。哪知苏幕遮听罢,立马伸过来一只手,道:“那麻烦狐一你在我的手上划出一道伤口吧,要可以出血的那种。”

      啥?!看着那只放在自己面前,白皙修长的手,苦逼的狐一觉得整只狐都不好了——狐尊殿下临走前可交待了,绝对不能让渡灵师大人受伤。不能受伤的定义是什么?那就是不能有伤口不能流血。本来他就因为一时疏忽,致使渡灵师大人差点被一个男人……咳咳,给侵犯了(虽然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渡灵师大人居然还让自己划伤他,他他他一定会被暴怒的狐尊殿下拔毛剥皮的!

      想到自己变成无/毛狐狸的模样,狐一打了个寒噤,低着头,打死都不不回应苏幕遮的话。

      苏幕遮不知道他心中的os,只当是他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所以又重复了一遍:“狐一,麻烦你在我的手上划一道,我需要用血化解那桃木钉上的煞气。”

      这下装不下去了,悲愤莫名的狐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严肃道:“属下不敢!”

      苏幕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他应该没说什么特别惊悚的话吧,为什么狐一表现得如此惊恐绝望(就算是他的脸被黑布蒙住了也能让人感觉到出来)。于是从来都不愿为难别人的苏幕遮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有些挫败地道:“你先起来吧,我不为难你了,麻烦你帮我进屋去找把刀吧,我自己来就好。”其实一个气刃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但偏偏他现在的灵气不能调动出来,所以只能用这种最基础的方法了。

      狐一听罢,愁得头发简直都要掉了,渡灵师大人居然让自己给他找刀,这还不如让自己帮他呢。他咬了咬牙,对苏幕遮抱拳道:“用刀伤口好得慢,还是让属下来帮助大人吧。”说着,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那手指上的指甲倏然变长,在要动作之前,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幕遮,道:“渡灵师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狐尊殿下?”

      苏幕遮一愣,随即笑道:“难不成他还能惩罚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狐一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用尖锐的指甲在苏幕遮的指尖划了一下,瞬间,金红色的血珠就从那道细小的伤口中冒了出来。苏幕遮快步来到墙边,将手指放到那桃木钉的上方,让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它的上面。霎时,一股黑烟就冒了出来——桃木钉上的煞气终于被化解了。

      他并没有直接去捡那桃木钉,而是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调动起自己身体里的灵气来。不出苏幕遮意料的是,因为身体上出现了“缺口”,那被锁住的灵气就如决堤的江水一般,开始迅速奔流起来,他顺着灵气的流动方向,将体内的两种化学药剂从伤口内逼了出来。

      等污血流尽之后,苏幕遮静静感受了一下,除了还有些无力之外,他的身体倒是没有其他的问题了。甚至连手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也完全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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