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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琼禄连这个人,我听表哥表姐也说过,纯粹就是一个无赖。他对殷家棠的行为,我虽然开始不明白,不过我可以看出来,尤其是玫瑰那强烈的反应之后,我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就是殷家棠开始也是不愿意的,虽然后来没有反抗,但是我想她是不敢而已。
后来我也臆想过,会不会有别的原因,今天我终于是明白了一些,那肯定是有的。因为我从唐金枝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而这些不能言传的感觉,我认为就是一种本能。何况让我极为惊讶的是,唐金枝和殷家棠明显不一样,她不但没有拒绝,好像还在配合我的放肆。
虽然我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但是我敢肯定她是有些快乐的。快乐是无法掩饰的,何况她还在低低的教授着我动作。这种强烈的意外的出现,让我忽然在这一刻想到了沈素。不知道换成是她会不会这么兴奋,我忽然便更加的激动了起来,这是一种强烈的本能的反应。
我虽然有些迷失了自己,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真切。唐金枝是真的在低低的诉说,不时回头贴着我的脸,还会迷迷糊糊让我慢一些,让我不要那么激动。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唐金枝的眼神,我知道这一切是真实的。因为琼禄连的缘故,我这一刻的行为甚至有些过分,几乎是丝毫没有在意她的感受。
因为那种【创建和谐家园】的强烈冲击,我首次感觉到琼禄连是我心中的神。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殷家棠老师在遭受琼禄连的强迫后,没有强烈的反抗的原因了。因为她感觉到了快乐,本能的快乐无法拒绝,哪怕是受到了某种屈辱!
当似乎天上的月亮最亮的时候,我居然感觉到她那【创建和谐家园】后臀的颤抖,似乎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晒谷坪那边的人影在我眼里似乎模糊了,我眼前只有她那双不断哀怨的眼神。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晒谷坪那边的人还围在一堆,龙涵和那两个检收员站在中间,忠珑堂许多人似乎神情激愤,声音颇大的争吵着什么。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我目光游离到了放映机那边,看到还是有不少人围在那边,有些人视若无睹的继续看着电影。
沈素和永蕙她们一定在吧!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找我,忽然我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好像就和这个世界隔阂了一般。
唐金枝拉着我静静的没有说话,它居然一直轻轻的低着头,就蹲在那墙角边。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刚刚给我做的一切,我有些震撼和惊讶,但是我知道她是没有生气的。我不知道突然变成了这样,对自己是好是坏。乡里人虽然很粗俗和直接,但是这种东西让人知道了,我知道肯定会是大事。
“我知道那天是你对吧!”唐金枝忽然抬头,她的眼睛有种令人悸动的神色,我看到那哀伤的神色,忽然感觉到自己双腿一软,心里顿时发虚了起来。
看到我嚅嚅喏喏的样子,她慢慢的又低下了头去,忽然身子微微抖动了起来,我感觉到她在轻轻哽咽。我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叫我如何会去处理。何况我的经历毕竟太少了,马上便紧紧的抱着了她,倒豆子一般的应承了她,把那天的经由告诉了她。
这一刻我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却没有看到月光下,唐金枝的脸色居然有丝笑意。她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低声问我会不会感觉到她很坏。我哪里会说她坏,急不可耐的便说没有,还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绝对是不会和别人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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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深夜的变故
电影还没有放完的时候,那边马占厚已经背着医药箱过来,这个时候乡里主要的还是靠赤脚医生。为了治疗的事情,人群自然又争吵了一番。工地上的年轻人说是龙炳国先惹事,应该先给黑脸青年治疗。龙炳国的父母自然不会愿意,何况鼓动百姓乡民说外地人打村里的人。
百姓自然也是实在,常言说的好,低头不见抬头见,说道亲近自然还是一个村子的人,于是有乡民便说也要先给龙炳国几个先治疗。毕竟大家都明白,这龙涵还在一边站着,龙炳国可是人家的亲侄子。虽然平时这龙炳国平时也不是个东西,但是至少也没有太大的作恶不是。
于是这边参与打架的忠珑堂的青年,那没有受到重伤的几个,看到龙涵那神色,便已经明白了几分。纷纷上前诉说工地上的人霸道,还不怀好意的准备耍流氓。
听到大家这么一说,大家顿时沸腾了起来,就是龙涵眉头都皱了起来。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平时光是打打架,乡里人还真感觉不是问题,但是如果听说有人耍流氓,这就是犯罪的事情了。乡里人在这个时代里,还很少有人真正作恶的。而像龙炳国这种口碑不好的人,也不过张牙舞爪横一点而已。
如果真正说到哪个地方出了个耍流氓的,保证是十里八乡的人都会知道。因为自建国以来,湘楚间便有一个习俗,干了坏事的人,抓起来之后是要被游街和举行公判大会的。不但自己是身败名裂,就是家人以后在乡里也要抬不起头来。
一旁的两个检收员看到龙涵的眼光看过来,心里便也有些打鼓了。还是那个年纪稍长的说话了:“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这些人要是耍流氓的话,等下乡里来人了解了的话,是要抓人坐牢的!”他语气有些沉重的低声说道。倒不是恐吓忠珑堂这个说话的青年,而是知道事态严重,要知道这边的人可是自己负责的工地上的。
龙涵虽然具体的情况不知道,但是历来乡里看露天电影,都会出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些心知肚明,关于这件事,关键是看当事人怎么看。龙涵眼光瞪过来的时候,这个说话的青年倒是硬气,脖子一硬腰一挺,想到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只怕自己这些人,今晚跟着龙炳国打架的事情,最终会有个【创建和谐家园】烦。
他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意思无非就是黑脸青年带人围着了一个女的,不让别人靠近他们,然后几个人便在旁边摸那个女的。这其中龙炳国因为认识那个女的,看到这些人不怀好意,他便出来制止黑脸青年,于是大家便打了起来。
这些说法倒是有七八分符合,不过这个青年把龙炳国也渲染成了一个英雄,在忠珑堂的乡民听来有些滑稽。但是大家看到龙涵一脸认真的样子,许多人便没有插嘴。倒是龙炳国的妈妈听到说自己儿子的事迹,便哭天抢地的嚎了起来。拉着身边的邻居便哭诉,说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好人。
龙涵是懒得理她,不过神色让人看不出心里所想。那个黑脸青年却是被打的头昏脑涨,虽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自己,却没有听明白究竟。幸好有人扶着,不然早就倒在地下去了。大家看他没有分辨,加上跟着他一起的人,倒是真有几个做了一些事情,此刻居然便慌神了。
虽然有人开口说自己没有干,但是说出来有谁会相信。忠珑堂的人都直接漠视了他们的解释,毕竟龙炳国几个人受伤的样子就摆在面前。至于他们有没有祸害那个女的,大家倒是一时间没有计较着。倒是工地上的这人说了之后,看到大家没有回应,心里自然更是慌神了。显然这种解释更加坐实了有人做了事情。
听到这些时候,一时间场里哗然一片,两个检收员也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看到龙涵沉着的神色,他们不好再干涉什么,不由都有些尴尬的看向了龙涵。龙涵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其实他的心里却激荡了起来。
一直被弘扬堂的人压着一头,龙涵这个书记做的也是比较憋屈。想到这些人都是这次瓷器厂工地的人,而负责的就是唐八天和唐祖饶,这会不会是一个机遇呢!龙涵此刻心里想的东西比较多,虽然一时间还没有理清思路,却也是大手一挥说道:“占厚你先给小炳几个包扎一下,乡里的人马上会来了,事情等下看领导怎么处理!”
他站在那里自有几分气度,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书记不出面处理,反而要等到乡里的人来,那两个检收员便知道龙涵想占据先机。自己也不评论出面,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别人,当真是极好的想法和伏笔。两个人也算是久经官场这一套,便都对龙涵高看了几分。
这边马占厚得了圣旨,自然是把忠珑堂这些人先处理了一番,毕竟他自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他的堂客都也是村里的。刚刚打架的人里面,也有他的其中一个舅子,看起来不像龙炳国那么惨,但是好像也挨了不少拳头。
因为这边的事情看起来比较严重,龙涵也理所当然吩咐下去,老道的安排几个乡民牢牢的看守住了,不让这些工地上的人走和离开。
马占厚这一包扎检查下来,最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似乎好像龙炳国和一个忠珑堂的青年,伤势比想像中要严重。只好一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外伤,一边谨慎的和龙涵禀报了事实。龙涵沉吟着不置可否,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便问马占厚有没有生命危险,马占厚不敢准确回答,龙涵心里便有数了,说稍微等等乡里的人,再等待看看要不要送去地区医院。
听说龙炳国的伤势严重,他妈妈在一旁居然再次便哭上了,这次龙涵在那里倒是没有干涉什么,毕竟龙炳国是自己的亲侄子。再说自己拿捏这件事情,虽然是针对弘扬堂和瓷器厂的事情,但是最终可要有个度,于是偷偷叫村里的大型拖拉机司机准备,如果等下不行的话就马上送医院去。
马占厚这边收拾了停当,便过来检查工地上的人,这些人普遍没有忠珑堂的人严重,倒是让马占厚没有什么压力。马占厚这个人实诚,倒是没有因为双方群架而看轻,仔细的给这些人都检查了一番,最后和大家说还有那个黑脸青年的伤势比较严重。
他本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后来被龙建国的扁担一顿枭,不但打的够惨的,结果看到周围的人多也没敢还手。马占厚来给他包扎的时候,光头上就有两道口子需要缝线十多针,还有前额有一道口子可能还会毁容。看到他头晕晕的凄惨样,和他一起的人便有些不忿,但是看到被团团包围着在这,这些人倒还真不敢突围。
因为听到这些人说自己这伙人耍流氓,虽然开始这个黑脸青年有这个心思,也有一些人跟着他起哄了,不过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动手。但是这些人平时跟随黑脸青年干过手痒的,何况刚刚确实有些人是动了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便没有了底气。
其中几个人伤势不重,便抱着一些侥幸,虽然没有公开分辨什么,便借说自己要回去睡觉,让围着的乡民大家让开了路来让他们走。
忠珑堂这边的百姓得到龙涵的暗示,一时间哪里会让,反而哟呵着便围的更厉害了。大家这个时候便真正的是慌神了,尤其看到事态发展,龙涵把围着的人已经都换成了青壮年,便知道今天肯定不能善了。
一旁看电影的人都过来很多,不但是看把戏的心里,也想看看龙涵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对方可是瓷器厂工地的,承包的人据说都是县里有关系的。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不但忠珑堂百姓以后很难生存,只怕龙涵自己这书记也是要到头了的。
但是让人惊讶的是,龙涵没有让人让路,而是低沉着告诉大家,自己不但去请了工地的管事过来,而且早就电话给乡里领导了。大家轰的便传开了,看到没有让人马上把这些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有些人还是有些微词的,但是这个时候谁敢出来说这话。
龙涵说让人去工地请包工头过来,那些人显然是跑着过去的,居然没有过多久便听到土马路上传来了动静。而包工头过来的时候,居然带着有七八个青年,大家个个手里都拿着手电筒。本来大家以为又要有麻烦的时候,有些乡民忍不住便围到了龙涵的身边。
龙涵却神色冷静,他自然是认识这个包工头的。那个包工头没有马上过来,先是看了一眼被围着的黑脸青年几个人,居然眼神有些狠狠的。看到龙涵没有出声,他居然带人大步的走了过来。忠珑堂的百姓一时间居然紧张了,不过突然看到土马路上灯光大作。
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都知道是有人过来了,不由都暂时的停止了下来。待那灯光熄灭,一些人走过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居然是乡里的领导带着一个公安过来了。
这个时候即使电影还没有演完,便也停了下来。毕竟在这个时候,乡里人的事情惊动了公安,便变成了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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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尔虞我诈的较量
大家一时间便都知道,这次可能是有把戏看了。倒不是说看龙炳国和那个黑脸青年的结局,也不是看龙涵大拿自己的权利。而是想到龙涵这些年的书记不是白做的,这些外来的人撞到了枪口上了。
忠珑堂这边今天有许多人,毕竟即使是放露天电影,也不是经常有的。买电视机在这个时代,还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所以只要是放电影的话,一般就是周边村子的人,都会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的。弘扬堂紧挨着忠珑堂,这些自然是肯定的,何况放映员也是弘扬堂的。
因为有不少外村里来的人,作为忠珑堂的老百姓,大家自然会比较在意这个面子问题。所以围着这些工地的人的,基本上都是忠珑堂的青壮年。倒是旁边村子的人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事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看到打的头破血流,很多人都感觉离自己比较遥远。
有人也感慨龙炳国的凶悍,有人嘀咕他自己作死。当然也有人感觉瓷器厂工地的这些人胆子太大,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还把人打成了这样,如果能善了才怪了。虽然在乡里很少见人打架这么凶狠,可是只要是打架哪有不流血的?一时间胆大的也靠过来,大家还抱着看把戏的心态。
本来看电影的人还有一些,但是因为工地包工头的到来,还有乡里领导的到来,很多人便也不看电影了。大家虽然不像忠珑堂的老百姓一样迎上去,至少也站在了一旁看着了。作为放映员的唐毓园,却感觉到有些无奈。想到自己每次放电影,那都是集中的焦点,没有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被人孤零零的无视了。
电影还在放,因为三本放映带,还有一本没有放完,唐毓园自然不能停下来。何况作为主人的龙涵没有说话,唐毓园只有自己默默的守着,看到居然还稀稀落落有三四个老人坐在那里。其余的人基本上都围到边上去了,那里的重点自然便是龙涵,还有刚刚几个主角。
再说如果真的有事,至少还有村委干部顶着,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晒谷坪里的老百姓,还有一些住在忠珑堂的乡民,就都远远的看着这些人围着的龙涵。感觉到像这种突发的事件,就应该是龙涵这些人来处理的。至于最终的结果会如何,大家也没有诸多的担心。
毕竟当事的龙炳国是龙涵的亲侄子,另外几个也算是村里比较活跃的。在自己村子里被人打成这样,就是平时比较柔弱的乡民,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当然常言说得好,泥人也有三分血性。这些世世代代务农的百姓,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龙炳国年少便一向横行,但是至少目前在村里没有大恶。忠珑堂龙姓不是大姓,但是近代出了几个比较有担当的人物来,于是龙涵这书记都做了十多二十年了。像龙炳国这种青少年,自幼缺少教育是肯定的。不管他平时张扬的程度,乡里人对他印象不好。
这个时候来说,虽然看到他也流血失落,可是没有很多人愿意沾染他,甚至都没有人站出来说话。这一点旁边的两个检收员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以龙炳国本村人的身份,又有龙涵这层关系在,换成别人的话,只怕百姓早就沸腾了!
至于乡里的这些领导过来,或者说一起来了一个公安,无非是震慑住场面,以免引起巨大的混乱。这个时候政府和公安在地方上的威力,完全可以做到一言决断。而瓷器厂工地的包工过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如何,但是看着这架势便是先下手为强。
这个包工头龙涵显然是认识的,不过人家感觉对忠珑堂不太在意。因为瓷器厂所占的地盘,虽说有忠珑堂的那么一小点点,严格说来那所占的山体,也是荒山居多。被国家收回之后,基本上和忠珑堂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瓷器厂的生活服务区的房子,都在弘扬堂这边,所以这个包工头也不想给龙涵面子。
这倒不是这个包工头势力,他在县里有着一定的关系,所以才接到这个单子。不说乡里的人知道他的关系,就是县里很多人也不想打他的主意。在他看来,自己率着团队来到这个乡村里,就是来给这些人帮忙造福的。平时和弘扬堂的村委关系不错,那是因为弘扬堂有牛爷能在市里说话。
像龙涵这种村里的书记,没有丝毫的好处可得,还想在自己工地上占些便宜,这个包工头真的是懒得理。常言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在包工头看来,龙涵这个书记连地头蛇都算不上。平时和龙涵笑颜以对,纯粹就是自己心情好而已。要说势力的问题,他还真的相信自己分分钟可以压住龙涵。
听到自己的人来忠珑堂看电影,居然和人打架起来,这个包工头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的。不过他后来想到这个黑脸青年的脾性,便也想到别在公共场合闹出别的什么事来。其实他没有想到的是,龙涵也留了个心眼,便是让去报信的人没有说事态的状态,只说这些人在忠珑堂老屋这里打架,想压压包工头的气焰。
其实当时龙涵也没有想到,黑脸青年真的公开耍流氓。看到几句话便榨出来结果,龙涵自然先是吃惊,看到包工头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心里顿时便窃喜了起来。要知道乡里的领导正好赶到,加上有公安在场,自己明显是占了先机。想到这里的时候,龙涵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包工头看到龙涵一脸含笑的迎上来,心里便揣测着幸亏自己没有一拥而上。如今看来龙涵也不是个喜欢吃亏的,而且还颇有心计的显然。虽然没有张牙舞爪以地主的身份摊牌,但是巧妙的运用百姓镇住了场面。如今乡里的领导,还有派出所的公安,都及时的赶到了这里,自己显然也要先看看形势再说了。
乡里的领导姓程,那个公安姓鄂,老百姓虽然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却是有不少人见过的。这个程领导便是和龙涵关系不错的,看到他们熟络的程度,这个包工头心里便已经有数,不过他倒是也没有马上过去亲热。因为这个程领导他是见过的,还在一张桌上吃过饭。
他也不担心龙涵马上耍什么幺蛾子,至少自己还带着一些人,何况现在自己在县里的关系,一般乡里的人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看到程领导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微微含笑走了过来。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身份的象征。
龙涵看到包工头过来笑呵呵的握着了程领导的手,嘴里熟络的说着这么晚了,一些小事打扰了休息了之类的客套话,便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他和乡里的领导也很熟。但是龙涵今天的用意不在这里,便朝程领导说道:“程领导,今晚这事说来有些惭愧啊!好好的一桩喜事儿,岛外那边的人都嘱咐好了,没有想到被这些人搅合了!”
包工头刚刚来的时候,虽然隐隐听到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全部,便一时间没有出声,站在程领导身侧,看着他神色肃然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龙涵自然便把那个指控黑脸青年耍流氓的青年拉过来,倒豆子一般把黑脸青年耍流氓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边说着,周围的百姓便人潮汹涌了起来。一旁的包工头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很是吃惊,看到大家的神色,知道这肯定不是作伪,心里倒是有些恨这些人不争气了。
不过要处理的是黑脸青年这些人,他也没有太过于吃惊,看到程领导还在沉吟,便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被打成了这样,具体的事情如何现在还不知道?大家说他耍流氓,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不说忠珑堂的这些百姓,就是弘扬堂过来看电影的这些人,都感觉到有些麻烦了。因为这种事情如果抖出来的话,那个女子只怕就要遭殃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恨这包工头阴险,毕竟找出来这个女人的话,如果需要给这个黑脸青年定罪,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乡里人虽然实在,但是年轻人之间打架的事情,还是经常有所发生的。但是说到耍流氓,在这个时代里可是大事件了。
我感觉到唐金枝浑身发抖了起来,毕竟这里安静了下来,就是电影都暂时的停下了。包工头的话在夜里很清晰,我们都听到了。唐金枝紧紧的抱着我,居然颤声说道:“我不要出去,出去的话我以后怎么做人?”我一时间哪里有主意,只有紧紧的搂着她,没有主见的说着我们要不先回去,我看到唐金枝有些意动。
龙涵心里有些愤怒,倒不是说找出这个女人来,而是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人找出来的话,肯定是可以定下这个黑衣青年的罪,但是自己肯定会在十里八乡落下口舌,不管这人是忠珑堂的,还是周边村里的人,只怕以后自己更麻烦。想到这里的时候,龙涵还是没有发作,却看向了程领导这边。
”打群架和耍流氓都是大事,这么多的乡亲都在这里,今晚本来是岛胞回国互动的喜事,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地方上也是有大责任的!不管如何晚上要拿个章程出来,看看怎么解决!“程领导本来也是想偏袒龙涵的,但是看到包工头之后,心里便多了一些计较。可是龙涵拉出来忠珑堂的原主人,他心里便又变了一下主意。
龙涵居然紧紧的盯着包工头,轻轻的冷笑了一下,然后抱拳朝四周说道:”晚上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这个年轻人带人在忠珑堂耍流氓!如果要找出这个女人来对质作证,肯定是能找到的!但是一个女娃或者堂客的话,难免以后很难做人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不等包工头说话,便又马上接口说道:”龙某以人格担保,如果为了惩罚这几个年轻人,需要找出来这个女人的话,一定以最快的速度!“他目光落在了包工头身上:”覃同志对习俗也很了解,对你们工地上的人也很了解,如果最后找到这个女人,证明是这几个年轻人耍流氓,不知道你敢不敢和他们负一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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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开学的公判大会
龙涵的一番话果然震住了包工头,他的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变幻莫测。其实就是在他的心里的想法看来,也几乎当场就想和龙涵翻脸。
本来想凭着自己在县里的关系,还不是轻松的震慑住程领导了。没有想到龙涵先是以岛胞的事情为由,让程领导不敢独自松懈这件事,接着更是恶语连自己的军都将了。包工头看向龙涵的目光,虽然没有任何的意思表达,其实心里不得不在重新的审视,这个龙涵不是那么简单。
他自然知道黑脸青年的脾性,因为说起来这个人还是自己一个沾亲的。平时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在,自己去到哪里包工的话,他几乎都跟随在身边。虽然有些好色胡为,但是在工地上还是很卖力和听自己话的,自己虽然没有依仗为左右臂助,但是也算重点培养了。
要说年轻人喜欢女人,年轻人有几个不是这样的。龙涵这样弄,不但白费了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只怕在这乡里的领导面前,自己的面子也要失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包工头心里的火气便又增加了几分。
忠珑堂这个小地方,虽然没有挨着国道,也不像弘扬堂那边有着大人物,但是这次的事情似乎不会这么简单了。老百姓没有表态,但是一旁自然有那些不明真相的愤愤不平。何况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哪家不是相互有着几分关系。看着场面上和一旁的议论,这个龙涵显然是想抓着不松口了。
包工头心里快速的转换着思想,衡量着自己的得失。
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政府的官员和公安在,覃姓包工头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他平时虽然有些计谋和心机,交往的人自认大多数是一些有身份的,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乡里人放在心上。万万没有想到反被这个自己平时没有放在眼里将军,如今却知道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
面对龙涵的一句到位式的决断,包工头知道龙涵把自己当成了桥板。虽然心中也是极为愤恨,但是也还只能一时间会意,却不敢马上回嘴分辨或者应答。无论谁听到龙涵这么狠的放话,都知道龙涵这招棋下得狠。把包工头的责任加大到了犯罪的高度,他还真的不敢马上接嘴。
要知道乡里人对耍流氓是很忌讳的,虽然每次露天电影这种事情经常有发生,但是真正的结局一般都是心照不宣,因为在那种场合下,一般都是引诱和心甘情愿的居多。
但是只要真的出了这种事情,被人揭露出来的,男女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没有一个不倒霉的。男的轻则兽人唾骂侮辱,重则押监受审;女的更是不用说了,轻的无脸见人,重的寻死都是小事。
黑衣青年在包工头看来是自己的人,在忠珑堂这些百姓和旁人看来,他们自然便是一伙的了。包工头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太强硬的话,只怕真的到时候要落下一个把柄。于是在这一刻里,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极为后悔自己当时的这个决定。
明明知道龙涵在言语上占据了一时的优势,包工头居然也不做什么分辨,而是便朝程领导说:”这些一面之词不说也罢!大家有目共睹他们受了伤很重,我建议先把他们都送去医院,有事再处理如何?“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示弱,但是他也知道暂时没有办法,只有等会打电话回县里求助了。
程领导倒是没有马上接口,作为一乡的领导之一,他也算见识了不少场面。凭着往日对龙涵的了解,自然知道龙涵这是想让自己的筹码加重。本来程领导也是乐于见到的,毕竟自己平时和龙涵关系不错,可以帮到龙涵的话,他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但是他更是想到了另外一层,今晚自己在乡里值班,龙涵突然打电话叫自己过来,虽然说是有人打架,但是说的却是岛胞寿宴的事情。自己下午喝了酒刚刚从这里走,知道这里是会放电影的,却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看着那几个伤者的阵势,只怕再来上一下,保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龙涵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想必就是为了让自己和鄂公安过来看到现场。想到龙涵的心机,程领导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场中大家的伤势都是有目共睹,百姓的情绪也不好控制,如果这些人真的闹起来,只怕今晚自己过来还真不是个好事了。
尤其看到龙炳国的妈妈不住的哭喊着,那要生要死的架势,好像躺在一边的龙炳国真的断气了一样。她一会儿拉着自己说她儿子做好事,一会儿骂黑衣青年心狠手辣,一会儿叫喊着让领导做主。程领导虽然有些皱眉,但是也不好推开这个堂客。
倒不是看她是龙涵的弟媳妇,而是看到百姓在一旁认真,自己的举动稍有不慎,只怕一时间也会引起骚乱。这个包工头平时很是强势,看到晒谷坪里的架势,他都不敢引起公愤,程领导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要知道龙炳国这边四五个人,躺在一旁几乎个个都伤的很惨,而那龙炳国还真的似乎要晕了过去。他妈妈那哭的丝毫没有伪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黑衣青年这边明显只有他一个人最严重,其余的人基本上都还紧张的站在那里。可能不知道自己结局如何,有些人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看着这形势,程领导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瞟了包工头一眼,看着他神色淡淡的居然好像事不关己,也只有无奈的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朝他摇摇头示意没有办法了。这可是在人家忠珑堂的地方,可想而知工地上这些人的嚣张了。程领导自然便想在百姓面前摆着公正,也想给龙涵留下一个好信息,看到包工头不以为意,心里便已经有了一些定计。
”送去医院倒是不急,把村里的赤脚医生叫过来!“程领导让人把马占厚叫了过来,一听之下知道大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便和那个鄂公安低声聊了几句,他声音比较小,很多人站在近处都听不真切。
龙涵看到程领导的神色,心里倒是不急了,站在那里示意百姓们不要激动,还不时轻轻安慰着说,有乡里的领导在这里,一定会给大家做主的。他想的东西别人估计很难揣测,不过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不了解他的人感觉到,这真是忠珑堂的好书记。他看着包工头静静的看着自己,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把今天晚上打群架的,全部拉到派出所里去,受伤最重的这些人,先拉去地区医院检查一下,然后也全部送到派出所录口供!“鄂公安冷冷的朝晒谷坪的人说道:”如果事情查清楚了谁的责任,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家看到人都被挤进乡里来的吉普车里,倒是龙炳国两个人和那个黑脸青年都上了大型拖拉机。晒谷坪这边安静了下来,唐毓园也接到了龙涵的意思,直接把电影设备都打包起来。
唐金枝似乎清醒了过来,看到大家都走了,居然问我怎么办?我有些不安的看着她,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告诉我不要和人提起今晚的事情,还让我和叔叔他们一起回去,她自己居然就着黑暗的巷道,沿着田埂边往那土马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