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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信有鬼-第7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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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巨大的黑猫,忽然出现在大院的墙垛上,一对漆黑闪着金光的眼睛,在寒夜里犹如两道利剑。它站在截下墙垛的房梁上,紧紧的盯着这个哀伤的女人。忽然它似乎感应到什么,一对眼睛居然看向后院那处倒塌了一般的土墙,似乎看到了那里有什么存在。

      喵喵!

      黑猫看到向茜菲没有反应,居然紧盯着远处那里,似乎那里有什么引起了它的愤怒。不过它似乎知道,自己如果跃下房梁,一定会陷入那深深的积雪一样,它居然虎踞龙盘一般,站在那房梁上【创建和谐家园】。

      但是它似乎注定要失望,那个方向没有动静传来,也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事物。空气中只有向茜菲烧纸的味道,散发到飘飘摇摇飘荡着雪花的空气中。

      向茜菲虽然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是她没有在意这只黑猫,而是忽然抬头看向飘雪的天空。她蹲在那里似乎像一个受伤的精灵,一对绝望的眼睛,空灵的看着飘荡的雪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我的孩子啊!,你是不是听到妈妈在叫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要离开爸爸妈妈呀!”

      这种断断续续的抽咽,在她身处黑暗中的呐喊声中里,让人听来浑身都有些发抖和难受。可是没有人来回应她,让她在绝望的黑暗中几乎跌坐在地上。看着黑暗中纸钱燃气的光亮,向茜菲似乎看到每一次光亮中,都是自己孩子的笑脸。于是她发疯一般的烧着纸钱,希望看到这种笑脸不断在自己面前闪现。

      可是有人按捺不住了,房梁上那只大黑猫,忽然虎立起来,再次紧张的看着远处。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什么,它再次看向下面蹲着的向茜菲的时候,一对乌亮的眼睛居然迷离了一般。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一件美丽的事物,心中不舍和不忍离开目光。

      虽然听到猫叫声,向茜菲并没有在意,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关注,这只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大黑猫。陷入过度悲伤的她,不断烧着手里的纸钱,想到了和孩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不由更加的悲伤,情到深处更是放声的哭了起来。

      “它会不会过来!”唐玉宝紧张的贴紧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虽然我也不敢肯定,那只张牙舞爪的大黑猫会不会过来,不过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块木牌微微发烫,想到临走时骆伯伯的嘱咐,我的胆子顿时便大了许多:“不要怕,别说只是一只黑猫,就是一只大狗咱们也不用怕!我手里不是有这个木谠吗?它敢过来我一谠把它砸到雪里埋了!”

      可能听到我的说法好笑,唐玉宝忽然轻笑道:“你和以前是不一样,现在胆子倒是肥了!”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一时不敢接话,倒是看到蹲在阶前哭着的向茜菲,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感觉。我慢慢把骆伯伯给我的东西拿出来了,在雪夜里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因为开始看的清楚,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你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呢?”唐玉宝依旧好奇的看着我手里的木剑,虽然不过半尺长,但是在剑柄中间的位置,骆伯伯用血乌桃木雕了一个指头大的八卦,就镶在那个位置。

      “开始我还真的不知道做什么的,不过现在我隐隐感觉到它的作用了!”我似乎有些喃喃自语,手里摩挲着这柄木剑,眼光却紧紧盯着这边。

      向茜菲哭着伤心,居然已经已经坐到了地上去。而她头顶房梁上那只凶狠的大黑猫,正在焦躁的移动着,显然似乎要从房梁上找合适的地方下来。

      不过它显然不是想下到后阶向茜菲的位置,而是不安焦躁的找到了一处土砖砖缝,飞快的窜到一处空档不见了。待到它再次现身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这片棕榈树旁的那株古柏边。也不知道它怎么从雪地上跨过,居然渡过了十多米的距离。它凶狠的想朝那个方向过去,虽然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是看着它焦躁的神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它过来了!”唐玉宝紧张的在后面抱着了我的左臂,不安的看着古柏树下的大黑猫。

      我首次有些紧张了起来,本来以为它会和那只野兔一样,踏步这松软的雪地便会陷进去。没有想到它不但没有陷进雪地,而且以超乎我想象力的速度来到了面前。我忍不住拿起了手里的木谠,这个位置有些方便,那就是站在后阶棕榈树下的向茜菲应该看不到。

      喵!

      它终于对我的挑衅而愤怒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在雪夜的雪地中,居然快速的朝我们冲了过来。我紧张的举起木谠看到它越来越近了,忍不住便要挥扫过去的时候,忽然怪事发生了。

      只见它好像一只被人突然踩住了尾巴的狗,就在离着我不过三四米的时候,忽然便凭空跳了起来。再次在口里发出一声尖叫,我本来以为它会扑过来。谁知道它在跃起两三米高之后,突然便毫无征兆的一声凄叫,身子便如石头一般,直接的便落进了雪地里,直接的砸出了一个雪坑来。

      我以为这只死猫真有猫腻,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雪坑不敢异动,谁知道盯了好久也不见动静。

      “快看,快看,流血了,流血了!”唐玉宝忽然紧张的低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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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看不见的手

      殷红的鲜血在雪里里,犹如浓墨倾倒在白纸上一般,迅速便晕染开了去。

      那个深深的雪坑没有窜出大黑猫来,而是被一股鲜血快速的融化。鲜血从下往上隐出,因为温度和血水活跃的原因,快速的融化了周边的积雪。

      那殷红的血水快速渗开之后,周边的积雪都飞速的塌陷融化。因为是在晚上,甚至因为没有光线,这鲜血被周边的积雪辉映,恍如一池化开的浓墨一样。

      这突然的变化,让我们看得目瞪口呆,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恍如遭受了一只魔手的牵引,情不自禁的便呆呆的看着那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这只诡异的黑猫突然间怎么了,甚至不知道那边的向茜菲怎么样了。我们离得不算太远,但是在这雪夜的笼罩下,刻意藏身的我们还是有着极好的隐蔽。向茜菲在那边也看不到我们,也许她根本都不知道有人这么晚会躲在这里。

      四周寂籁,随着黑猫最后一声尖叫的寂灭,四周又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我们甚至都能听到飘雪的声音,和自己那急促紧张的呼吸声音。我们都想让自己放松一点,可是空气中似乎有个古怪的声音在吼叫,就像一个被掐住了脖子的人,在发出临死的挣扎一样。

      这种恐怖的情形,不说我吓得毛骨悚然,就是唐玉宝都忘记了尴尬,紧紧的抱着我浑身发抖。

      “小河,小河!这,这是怎么了!”唐玉宝发现自己的牙齿都打颤。

      “不要怕!”虽然对她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很紧张,甚至也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其实她比我还大很多,她是个真正的成年人。虽然现在我比她看起来还高一点点,但是面对她的惊恐,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低声的安慰着她。心里默默的念着《清心渡恶决》,一手把那把桃木剑举着,一手紧紧拿着木谠,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雪洞。

      不知道是不是我念诵的咒语经过加持,懂得了真正修炼的技巧,它真的发挥了作用。还是我心里那股王八之气在作怪,居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热,似乎连手心都热了起来。这个时候甚至以为,哪怕是雪洞里的那只黑猫窜出来,我也能一杆把它再次扫到雪地里去。

      其实四周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雪花依旧在空中飘飘摇摇的洒落,天空似乎更加的阴暗了一点点。

      我当然看不到手里的桃木剑发生了变化,一股淡淡的清气从剑柄那颗镶着的八卦升起,快速的贯通了整个剑体。然后整柄不长的木剑居然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机,快速的从我身周散开,犹如一股无形的气波一样荡漾开去。

      这好像是白日里的一股威风,或者水面上荡起的一片涟漪。虽然有着一些外在的形象,可是没有恰逢其会的话,谁又会发现这种小小的变化。何况这种微博有质无形,当这股气波笼罩雪洞上方的时候,一团怪异的气体突然从雪洞里窜出来。仿佛发出一阵惊悸的怪叫,然后在空气中变形,快速的往大院逃窜。

      这种尖叫居然没有人能够听到,只是感觉到面前的空气里似乎有着微风拂动,然后吹动了一些雪花的乱舞。

      天上的雪花忽然间好像密集了一些,在我们面前飘落,在我们的眼前犹如一树繁花摇落,甚至纷纷落在了我们身上。

      这股气机虽然有质无形,这是较对于能够看到的人来说。我这个时候自然不具有这种眼力,更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表面上看来这股升起的气机,好像对这雪花也没有影响,却以我手里的桃木剑中的八卦为中心,一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机。

      当然这股气机是先以桃木剑为媒介,贯通了整个桃木剑之后,然后从整柄桃木剑往外散发。虽然我握着桃木剑感觉到这木质的木剑有些温暖,可是剑柄中间的血乌桃木八卦颜色在慢慢改变,但是我和唐玉宝根本就发现不了。我还煞有其事的念着《清心渡恶决》,紧紧的盯着面前雪洞的变化。

      其实我们穿着古怪的接近雪色的衣服,别人没有用手电筒直接照着的话,还真的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可是我们两的胆子都不大,何况遇到了这只古怪的黑猫,这让我们心里都发毛了起来。本来还肩负着任务,这个时候任务都忘了,只希望身边不要蹦出什么古怪的东西来吓人,我们甚至都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这边雪洞随着血水的侵蚀,已经变得越来越宽,甚至已经要看到了黑猫那黑乎乎的身体,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生再古怪的事情,它一直静静的在雪洞里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大院那边忽然有了动静,甚至那动静在黑夜里让人听来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吼!吼!吼!”

      后院残破阶前的棕榈树下,向茜菲一直蹲在那里伤心,也一直喃喃自语的念叨着烧着纸钱。后院拆掉的建筑【创建和谐家园】着,可以看到浓密葱郁的树林,和后面开垦的农田。她甚至也听到了黑猫的惨叫,虽然心里感触到了一丝波动,但是相对于自己心里的痛来说,这些根本就不能激荡她的思想转移。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纸钱将尽,再次想那纸钱点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抱出来的一捧纸钱居然全烧没了。即使手里抓了个空,可是她的眼睛似乎在余光中忽然发现了什么。那是几张将要完全消失的灰烬,还有着几丝殷红的光亮闪现。而就是这些妖艳的火光余烬,她似乎突然看到了一些令人惊恐的东西。

      这是一种怪异的场景,她眼睛的前方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有的也是积雪和黑暗,可是她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一样。本能的便后退坐到了后阶地上。而且突然也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双眼睛突然有些往外鼓出。她忍不住伸出自己双手,便往自己脖子上抓去。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情形的话,看着她就好像是要抓开一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或者是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难受,她恨不得挠开了自己的脖子,把那样东西抓出来一样。

      这真是一件怪异的事情,甚至是一种诡异的情形。因为黑暗的大院里没有人出来,寂静的冬夜没有因为她的动静而喧嚣。甚至可以听到远处不时传来的鞭炮声,可是对于这座古老陈旧的大宅来说,在这破败的后院阶前,随着那纸钱最后火光的幻灭,一切都犹如进入了地狱。

      呃!呃!

      一阵孤独无助的恐惧,掩盖了迷茫的伤心。即使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和伤心,其实她心里一直隐隐明白。但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的残酷。所以她真的很想逃避,逃避这种真实带来的悲痛。甚至掩盖了平时的恐惧,和黑暗寒冷带来的无助。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心里似乎又有些清醒,好像有些不甘愿一样,想让自己一双手离开自己的喉咙。于是她的那双修长的手指,便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挨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想掰开了。她双眼里充满了恐惧,鼻孔里发出的呼吸声好像吼叫一般。眼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坚持,不由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创建和谐家园】。

      “姐姐,姐姐,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怎么啦!”终于有人感觉到向茜菲不对,因为没有睡的很深,听到动静之后,在这关键的时刻,从大院的屋里冲了出来。

      后院阶前顿时光线大作,一个棉衣都没有系好的【创建和谐家园】,拿着手电筒过来找人,因为看到情形的紧张,不由失声的惊叫了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居然手电筒慌乱的朝天乱射起来。

      因为看到倒在地上的向茜菲,不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脸色惨白,而且在地上不断的抽动。更吓人的是,在她看来向茜菲就是想自己去掐自己的脖子,看到这么恐怖的情形,紧张的她不由吓得一声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姐姐啊!”

      这突然间的呐喊,在夜空里传出老远,似乎在雪夜里有着足够的穿透力。不但激荡了飘飞的雪花,甚至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助的凄厉。虽然一时间没有人回应,但是逐渐的大院这边,甚至不远处的人家,都逐渐的有人亮起了灯。

      因为看到向茜菲双眼发突,脸色苍白的样子,躺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形状恐怖。她一边叫着紧张,一边浑身发抖的恐惧和害怕。确实此刻向茜菲躺在地下的样子,就好像受到了惊恐的厉鬼一样!不说那张苍白惊悸的脸色,光是那双发直的眼神,和突出的眼球,就令人浑身发寒和颤栗。

      而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正是向茜菲的胞妹向菁菲,因为向茜菲的孩子突然没了,这边去人通知向茜菲娘家的人,很快周边的亲属都得到了消息。向菁菲虽然比姐姐小了不少,但是两个人感情深厚。她因为就嫁在弘扬堂隔壁的遥巨村附近,便也跟着报信的人一起过来安慰姐姐。

      这个晚上唐殿风和向茜菲都精神失常的厉害,这边的家人虽然悲痛,但是还特意把两个人分开了。向菁菲和娘家的人陪着姐姐在这边住,晚上好不容易看着姐姐睡了,但是她心里却一直有些不踏实。

      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动静,向菁菲却看到姐姐不在床上,便吓得魂不附体的。甚至来不及叫大家,自己便匆匆的出来寻找。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果然在后院发现了不对劲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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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 意外的流言

      “怎么办啊!”

      唐玉宝细细的声音有些发抖,看着后院后阶陆续有人出来,看到向菁菲的惊叫,和向茜菲那似乎痴傻惊恐的样子,许多人已经叫着造孽了。

      随着人的增加,即使是冬夜里的最寒冷的时机,人声嘈杂了起来之后,有人也大声张罗着先把向茜菲带回屋里去。毕竟外面这天气可不是一般的冷,加上向茜菲那骇人的脸色,许多人也看出来不对了。不管是她冻着了,还是因为丧子的悲痛让她无法承受,反正在外面待着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向茜菲居然依旧喃喃自语的低吼着,那疯狂的举动让人无可奈何。有人建议叫唐遇仙过来,有人提醒二十九爷也没了,唐遇仙两公婆都在后山脚那边。于是有人说给向茜菲掐掐人中,甚至还有人拿出了装着热水的输液的玻璃瓶,想给向茜菲暖暖身子。

      唐殿风却一直没有看到出来,倒是那个唐达风的堂客闻讯过来,看到向茜菲的样子,忍不住便又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不知道是担心刚刚向茜菲的变故,黑猫的反常举止,还是担心涌出来的人发现我们。反正看到那人声鼎沸的后阶,居然比开始还害怕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倒是没有害怕,因为我莫名其妙有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微妙的感知。在我想来,应该是我出生在这里,对这一切太熟悉了。看到后阶那些因为听到动静出来的人,他们虽然暂时看不到我,但是看到他们之后,我却感觉到亲切,也感觉到自己居然安心了一些。

      当然,这个时候最明白的就是,我终于想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咱们把这剑埋下就走吧!”不知道是自己心里隐隐有着一些害怕,还是看到向茜菲那呆呆惊悸的样子被【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孩子没了,但是刚刚隐隐听到了她的哭喊,如今想起来我却感觉到浑身寒毛直竖。

      即使我再没有反应过来,我也猜想到什么,就在我离开大院,住在骆伯伯家里的这几天,大院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我都没有想到死人这回事,因为大院虽然每天很枯燥,可是对于生死这种大事,大家还是有些很难接受的。大家都住在一起,很多人已经没有了直接的血缘关系,可是这种天天见到的近邻,感觉到和亲人一样熟悉。

      哪一家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也是大家不愿意见到的;那家有了喜事,大家也会真心的祝福。所以我根本不会想到她孩子没了的事情,心里却嘀咕着碎碎念,不知道向茜菲怎么突然这样疯疯癫癫了?

      她在我心里是极美的,按照后来的话说叫性感。可是这个时候我虽然不明白这些,但是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是看着舒服。当然如今唐玉宝在我身边,这几天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我对于当天那种朦胧的冲动又有了新的认知。看到自己眼里极美的人变成这样,想到她往日温柔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唐玉宝以为我是害怕,她根本都没有轻视的意思。天上飘落的雪花很多落在了我们身上,但是已经懒得去拍掉它,而是看到那个本来已经快融化的雪洞,居然重新的落了很多雪花在上面。虽然有些很快跟着融化,但是还是有一些落在了边上,随着气温没有增加,逐渐很多雪花显露在那身黑毛上,雪花便越来越多了。

      大院的人无非善良的居多,大家看到向茜菲的样子,想到她刚刚失去孩子。最后抬到王家园子去掩埋的时候,唐殿风和向茜菲都没有看到。大家陪着抹了一会儿眼泪,在几个堂客的靠近下,向茜菲终于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可是看到身边的妹妹向菁菲一眼,无助的再次晕了过去。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自然无人发现在后院荒地里的两个人。寒冷的冬夜却依旧,似乎更加的增添了几分伤感,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诡异。

      虽然大院暂时没有安静下来,隐隐传来阵阵哭声,可是已经没有了人到后院这边来。雪花似乎无声飘落,却飘飘洒洒均匀的再次装扮整个天地。

      回头看着依旧灰茫茫苍茫茫的弘政堂,站在那条被我清出来的小路上,我心里忽然有些哀伤。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发生在向茜菲身上,但是我已经发现了一丝诡异。那是一种我还暂时无法言喻的感觉,却跃跃欲试的在我心里反复的酝酿着。甚至我都想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可能,但是都和真实的事实不尽相同。我也想不去想这些,可是它偏偏怎么也无法去掩饰。

      唐玉宝似乎看出了我的神奇,挽着我的手小声的说道走。我便毅然的前行,一路上再也没有回头,直接的往兰花山走去,径直的进了兰花湾去了。

      弘扬堂接连没了三个人,按说出了这种白丧的话,不管这个家庭的状况如何,村里村委的几个领导是必须要到位的。但是因为今年这些时日的大雪连绵,导致了乡民的出行受阻。

      且不说别的,光是弘扬堂这家的老人,她是有很多子女的。其中长子虽然不是她所出,却也极其孝顺。长子唐平南有一子乃是钢铁厂工人,所以平时积攒了不少煤炭在家里。老人没了之后遇到了犯重丧,摆在家里要超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一切的用度便大了起来。

      不过因为老人子女众多,对于这些事情大家倒是没有太在意。甚至对于来宾取暖的这个事情,完全便采取了保暖为主的原则。故而虽然家人亲属一片悲哀伤心,这些来宾因为年岁极高,加上屋里暖和舒适,倒也聚集了很多人在这边。

      唐八天虽然到这边的时候比较晚,可是他的到来还是引得大家一阵骚动,尤其是这家的亲属都纷纷起来迎接。唐八天没有拿作半分,依照规矩先给老人上香烧纸,也默哀了一下之后,才接受大家的接待,过来堂屋这边的八仙桌坐下。

      依照规矩,都是村里的乡亲,唐家这一支和唐八天并不是一行,大家共着一个唐字,礼节还是要有的。所以陪着唐八天坐下的,不但有家属里有话语权的后代,也有这一房的长辈。

      礼节过后自然便是正常的场面程序,唐八天不但是弘扬堂最有话语权的领导,也是直到市里都是鼎鼎大名的。别说一般的乡里领导来了,就是县里有关系的人,在唐八天面前都不值一提。因为唐八天那是真正去过京城,在最大的领导开会的礼堂里坐过的人。

      能够得到唐八天亲自上门吊唁,何况还不算是主场吊唁的日子,这便是给主家最大的面子了。唐八天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几句寒暄之后,唐八天询问了一下正常的因由。老人的长子唐平南便一一告诉了,还说老人不但犯了重丧,而且好像本月不宜入土,按照惯例要先先拉到义庄那边去待灵。

      唐八天听着他们说着,目光却看到嘈杂的乐器声中,唐玉叶便依靠在左边厢房的门边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唐八天忽然心里微微一动,一边似乎靠近唐平南听着,其实却是对着唐玉叶微微点头。唐玉叶含羞一笑,似乎明白了唐八天的意思一样,折身便不见了。

      旁边的人包括在座的这些,都不知道唐八天和唐玉叶两个人有说法,一边和唐八天说着这边的安排,一边请教着这些安排是否妥当。唐八天其实是不想参与的,但是作为村里的话事人,人家一脸诚意的请教,他自然不好马上闪身就走人。不过随着他含含糊糊的回应,大家看出来他是不想参与的,大家便也有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因为入暨公也在场,加上他辈分比较高,其中忽然便聊到了二十九爷的事情,和唐殿风家那小孩的事情。唐八天本来想着差不多自己便找个借口闪人,没有想到听到入暨公忽然说道这档事,便坐在那里没有动了。

      “听说二十九爷那口气断不下,但是刚刚听到那边鞭炮响,想必是终于走了!”说话的是入暨公的弟弟入海公,说起来他在村委也还是领导,和唐八天也算是走的极近的。不过因为年龄的差距,唐八天和他算不上是朋友。

      “嗯!他断了气!家里人松了口气,我刚刚从那边过来!”唐八天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回想到自己遵循骆冉的做法,给二十九爷架刀,心里忽然有股凄凉的感觉。“太受罪了,一口气咽不下,整个人弄的像个痨病鬼!如果不是咽了气,只怕他家人和自己都难受呢!”

      “他这遭的罪,造孽啊!折磨了这么些日子,不说他自己,家里的那些后人看着都难受!”入暨公半眯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可是去过二十九爷家看过的,那种凄惨的情形如今还历历在目。“看着他吊着那最后一口气就是不断,没有想到这一阵儿便断了哩!”

      “这老人按说还好,就是殿风家那小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了?”入海公又抢话道:“八天!,你说会不会是弘政堂风水不好!莫名其妙的据说那孩子就没了!”

      “胡说八道!”唐八天眉毛一挑,丝毫没有因为入海公比自己年纪大而冷静:“风水不好?要说风水不好,我们这些搬出来的,当初不是都住在弘政堂里?”

      “我可是听说有人想出气,拿着这几个倒霉的老老少少的人出气呢!”忽然一个出奇的声音响起,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太突兀了,顿时听到的人都静了下来,半天才有人想起寻找这说话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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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心难测

      不说这堂屋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光是这老老少少的围着八仙桌满堂坐着,那都是真正来替老人守夜的。看去这些人都是主家的亲戚,以及住在弘扬堂附近的邻居。谁家都有红白喜事,不管天气如何,或者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晚上这种陪着主家守夜的事情,大家一定是要过来的。

      就好像弘政堂那边的二十九爷,哪怕是还没有断气,但是人年纪大了,大家都知道也就是熬个时间而已。故而一些年纪大的邻居,首先是要过来陪着的,感慨着这人生最后一程。年轻人精神好,更是帮衬着一些劳力活,然后几个人聚在一起玩玩牌,也是一种乡下的好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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