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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见鬼了?”唐达风低声咒骂了句:“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人不见了?”
在向妈妈和大家的商议下,大家再次的出门查看了一遍。弘政堂出门的几个回廊巷口,甚至开始向茜菲烧纸的后院天井,都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看到人影。
有人几乎崩溃了,这有些太诡异了!
“她被鬼蒙住了,她被鬼蒙住眼睛了!”向妈妈忽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向菁菲赶忙也扶住妈妈,在一旁陪着落泪。
堂屋里寂静了起来,向妈妈哭泣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浑身发寒。乡里人历来有鬼蒙眼的说法,这是一种介乎撞鬼的一种现象和说法。那就是有些人在大家面前坐着或者站着,可是身边的人就是看不到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真正的走出来,别人也许翻遍也无法找寻到。
如果向妈妈说的是真的,那么向茜菲有可能就在这堂屋里,只不过大家看不到她而已。想到向茜菲有可能就在自己身边,胆小的人忍不住已经紧紧的拽住了身边的人,似乎生怕她一下披头散发的窜出来一样。
有人自然安慰向妈妈,陪着她哭一阵。这些男人和年轻人,却仍然在唐达风的指挥下寻找。虽然明明知道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大家还真的不死心。
在一具很老的棺材上,向茜菲正站在上面,一对眼睛痴痴的看着前方。那里实际上是半堵已经有些塌了的土墙。外面的寒风正从上下冒进来。眼睛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的积雪,还有那令人发寒的寒意。
向茜菲似乎没有感觉到寒冷,她一对完全消瘦的眼睛,正痴痴的看着那明显少了很多的积雪。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分开了一两尺宽,即使外面还在下着雪,可是这被分开的地方也不过几寸厚。在她眼里似乎有些狂喜,好像看到那处正有着什么东西,深深的吸引着她。
她时而伸出双手环抱,一脸沉醉的样子,似乎正在享受着一种满足的快乐。时而脸上显露出甜蜜,似乎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那处,生怕自己稍微一个动作,就会影响到那里一样。她的这种沉醉和甜蜜,显然是一种真实令她投入的感觉。
而堂屋里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到,向茜菲就站在这棺材盖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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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余波未了
这真的是一副奇怪的景象,向茜菲明明就站在大家身边。虽然说站在棺材盖上有些怪异,但是她是真正的就在大家的面前。弘政堂的怪异莫过于如此了,如果这个时候换个能看到双方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看到向茜菲眼神中时而迷茫,时而温馨的感觉。
在无法寻找到向茜菲的结局下,向妈妈自然是失声痛哭,向菁菲在一起陪着落泪,眼光都看向了唐殿风的哥哥达风老师。
“这事有些太诡异了!”唐达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屋的邻居,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大。以前他不太相信这些东西,可是上次在学校出了一次丑,他没有敢和别人提及,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阴影。这几天忽然又碰到了这种事情,心里明明知道了不对,但是他居然不敢和以前那么决断了!
这个时候离天亮,因为冬天的原因,其实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因为一个晚上折腾了两次,任谁也睡不着了!几乎所有人都到堂屋这边来了!大家几乎都参与进来搜寻向茜菲的队伍,经历了这么怪异的事情,不由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世上有没有鬼蒙眼这个说法,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茜菲没有出去的话,还有一个可能性的,会不会躲到谁家里去。”小雨这两天胆战心惊的,因为她男人毓园还没有回来,隔壁的唐遇仙两公婆因为二十九爷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最让她恐惧的就是唐殿风的孩子没了!
虽然以前唐殿风两个人也很少在家,但是自从他回来之后,这后院无疑热闹了很多。想到自己每天要逗乐那孩子一阵,小雨心里就不由有些发寒。想到开始折腾一阵,看到向茜菲那恐怖的样子,小雨几乎是躲在被窝里发抖。这个时候她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可以早点天亮,然后她想着风雪再大,也要回娘家去住。
听到小雨这么一说,很多人想起来,如今这大院里左边厢房住着的人几乎都不在,大家的目光不由齐刷刷的都看向了唐达风。达风老师只好说让大家再出去四下找找,于是三三两两的一伙往外走,就连向菁菲都扶着妈妈到了堂屋前阶来。
外面的雪花已经很小了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偶尔可以看到几片飘落。夜依然寂静,但是在黎明破晓前的时光,似乎一切更加黑暗。虽然四周白雪皑皑,但是这一切都是冰凉的。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有些神清气爽,想到昨晚的经历,有些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本能的便伸出手来,果然我没有失望,那个清香的令我一直沉醉的人还在,这让我顿时逐渐的清醒,原来昨晚的野兔、黑猫都是真的。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大胆子了,想到那寒冷,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惊恐,甚至一路上的旖旎,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是大了。紧了紧手里的温柔,那种令人沉醉的感觉涌上,在这一刻我似乎想遗忘自己的成长,那种意外的获取让我有些沾沾自喜。
可能感受到我的拥抱,还没有清醒的唐玉宝也紧紧的靠着了我。可能突破了尴尬,她似乎也忘掉了自己的身份。这种感觉说出去骇人听闻,可是她没有了丝毫的排斥。甚至在靠紧我的时候,她还扭动了几下,让我们抱得会更舒服一些。
可能我自己认为自己已经长大,其实在骆冉他们眼里无异于一个小孩。唐玉宝心里的想法却是很纠结,她对自己的前途感觉到迷茫。父母天天埋怨,命悟的父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种悲观和警惕显而易见。唐玉宝感觉到自己很压抑,在中了彭柏全的阴阳蛊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阵宣泄的方式。
在这一刻,外面发生了什么,似乎和我们无关。一个是疯狂的释放自己的冲动,一个却完全迷失在那种灵与肉的节奏中。
外面大雪已经停了,整个小山村似乎银装素裹,被积雪完全的掩埋了起来。兰花湾本来就是个安静的地方,加上很多人忌讳这里,所以这里的世界也是一个安宁的世界!
本来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祖坟地,肯定是一处风水极佳的所在,而兰花湾确实也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不过据说当初唐家选这里作为祖坟地,乃是因为最早的祖坟地金沙湾那里有点远,一般人根本就折腾不起那个麻烦。
真正的把兰花湾开辟成坟地,据说是后来家族里有房的庶子离世,因为无权无势加上地位不高,首先便简单的下葬在兰花湾。这次无意的落叶归根,最后让唐家人接受了这里作为坟地的事实。后来这房后人出了几个能人,于是家族里专门请堪舆师看过,说这里虽然不如金沙湾,但是也算是一处不错的落葬佳地。
自此唐家的先人去世之后,陆陆续续便也逐渐葬在了这边,后来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最后这里也形成了唐家离居住地最近的祖坟地。
兰花湾之所以静谧,一个这里是村里极为偏僻的山弯,二来这里古木参天,是唯一一个经历了大运动之后,依旧保存完好当初种植的古树都在的地方。
像一些几百年的老紫薇古桩,各种各样的老古柏舍利枝,被砍伐的千疮百孔一般的老榆树疙瘩,在兰花湾山脚和祖坟地边上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老树,加上满山的青坟,确实令人感觉到寂静。而坐落在山脚的老义庄,因为时时停放灵柩,自然便也成了大家畏惧的地方。
这次几天的大雪,积累的深的地方都有近米的高度,如果没有人迹之处,根本就是无法行走。而那些积累的大雪更是厉害,把这些老树都压得差点坠到了地上。看去十分的怪异难得,有些甚至和地上的积雪连在了一起。看去凹凸不平的,形状犹如梦幻世界一样。
边上这座本来就人迹罕至的老庄园,更是冷清的怕人。如若不是冒着袅袅炊烟,很多人都会怀疑,这里是否还会有人气。
“哎!”一声微微的叹气,从蒲团上坐着的骆冉嘴里发出来。屋里依旧黑暗,虽然点着马灯,可是昏暗的光线更加令人感觉到神秘。
“你已经尽力了,世上的事情不如意者十有**,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即使身边有许多事情发生,我们又哪能一一看顾得到呢?不过真的这样发展下去,只怕他的心会更大了,咱们也要防备他一些!”龙峰治在一旁淡淡的说着,语气有些沙哑,整个人看起来和骆冉一般瘦了好多。
“这也是我最担忧的,开始还没有明目张胆的行事,如今看这余波的势头,想来他早就做好今日这准备了!果然不愧为常年四处行走的高人,这次如果他不收心,咱们和他只怕难以善了呀!”骆冉眼神有些忧郁,这段时间里他看起来已经瘦了很多。
别人自然无法知晓,他和龙峰治对抗彭柏全,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严重的伤势。尤其以骆冉自己为重,稍有不慎的话,当时都有可能送命。别人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他自己却是深有感触。而龙峰治没有马上走,就是担心彭柏全暗地里下蛊。
内家功的高手和蛊师,都是这个时代里罕见的高手,而彭柏全一个人兼具几样绝学在身,所以两个人不得不防。几日下来,虽然没有发现异样,但是这种基本的伤势也足以令两个人喝一壶了。
“那不知道你现在布下的这个局,会有几成把握?”龙峰治忽然低声说着,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没有把握!”骆冉静静的回到,那声音空灵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他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是来自于**的创伤,还是真正面临的难题。灯光下他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龙峰治:“龙师傅,你说我这是不是在害人?”
“咱们现在看不到以后的结局!今天的你甚至是我都会心存内疚!毕竟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被咱们卷进来之后,心里和身体都会受到一定影响!哪一件事说出去都会被人唾弃!但是回过头来说,每一件事发生之后,都会有人遭殃有人受益!咱们想这么多,无异于杞人忧天,咱们尽力就好,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咱们能管到吗?”看到龙峰治那有些静静的神色,骆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便眼神放开了一些,沉思着说道:“如今拔苗助长,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他比咱们更严重一些!熬过这个冬天,我想他也呆不下去了!刚刚他们回来的时候描述的,显然那人在弘政堂附近布了不少阵局!可想这个人的心机是如何之重了!”
”他常年出外历练修行,对人有戒心是很正常的,不过他修炼几门绝学,如果存了这种邪恶的心思,就是不折在我们手里,只怕也很难被别人所容!”龙峰治有些感慨,看着神情丝毫想到了什么,居然逐渐的便陷入了一种沉思里面。
”不错,这个人是有些惊弓。最早一次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应该便就在担心咱们去找他了。没有想到这次这么严重的交手,还让他顺利的离去。他心里存着了一些想法很正常,咱们都受了伤,他居然还在使用蛊物助力,如果殿风家那孩子真是他丧心病狂,哪怕损耗这一身真的可以克制他,我倒是不惜这几十年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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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流言四起的冬天
“啪!”
玻璃杯在地下摔得粉身碎骨,溅起的碎渣四下飞散,清脆的响声让满屋的人都不由吓了一跳。愕然的看着满面怒容的唐八天,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大家忍不住便侧身闪躲,以防这飞来横祸招惹到自己。
“马拉戈壁!要是查出来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坏了弘扬堂的规矩,老子送他去劳改场吃饭!”唐八天愤怒的脸都有些扭曲了,看着屋里坐着的人吼道。
屋里的人有村里村委的所有干部,还有几届培养的青年干事,和村里老资格的几个党员。
虽然已经是午饭过后,但是因为外面冰天雪地,所以天色看起来并不亮。有人揣测着会不会继续下雪,毕竟已经下了好几天,大家的出行都受到了影响。临时接到村里大喇叭的通知,来村委开会和讨论事情,所以就是有再大的困难,大家都要想办法克服了。
此时大家都汇聚在村委的办公室里,看着唐八天发脾气不敢吱声!不仅仅是因为唐八天的发飙,这还有今天大家来开会的主要原因。弘扬堂出事了,按说还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不说唐八天在村里的威望,光是他在市里能说话这派头,如果弘扬堂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的大事。因为这些年因着唐八天的关系,弘扬堂可以说在周边占尽了优势,自然会招来很多人的注意和眼红。大家似乎已经忘了这一点,这会儿有事了,大家才想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听到唐八天终于咆哮着怒吼,屋里这些人里面,虽然有些人在村委的资格比唐八天也要老,但是这个时候再牛的也不敢马上接话茬。何况说到威望和名头,谁敢和唐八天这去过京城的人比。因为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这些人平时无聊吹吹可以,真正要担当责任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了。
一旁弘扬堂的妇女主任是卓宜的最小妹妹周英台,这是一个极有转机的女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她看到大家都不敢吱声,也没有去收拾地下的碎玻璃渣,而是拿了桌上另外一个白瓷杯,用屋中间那取暖的炉灶上水壶里烧开的水,细心的冲了一下杯,然后放了小撮花茶冲泡了大半杯,又端了过来低声说道:“八蛮蛮,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呢?犯不着啊!”
要说这周英台也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也就嫁在了隔壁凤岭村,可以说是离着极近的。只不过她男人是个军人,常年在京城那边驻扎,两地分居一年难得见上两次。而且她刚刚生了孩子不久,就住在娘家这边居多。只因当初她也是乡里文艺队,属于弘扬堂这边积极分子之一。
也不知道为什么,嫁到凤岭村的周英台,居然被弘扬堂的人选了做妇女主任。
当然,很多人都知道卓家和唐八天的关系,而且两家属于住一个院子。远亲不如近邻,这种最近的关系靠着,大家便也没有感觉到稀奇。
今天这事太过突然,大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有一些反应不过来的架势。这个时候唐八天心情不好,周英台这么一说话的功夫,果然看到唐八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别人没有看到的这阵,周英台递过茶杯的时候,居然用自己的小手,在唐八天接茶杯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唐八天一直虎着脸站在中间,看到大家都有意无意的低着头。有些人假装喝茶,有人似乎沉醉于手里的香烟。对于周英台这个小动作,唐八天居然脸色没变,但是眼神却似乎柔和了一些。看了眼屋里这些装腔作势的人,知道他们在真正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作用。
尤其那几个自认资历颇老的老人,没事的时候一个个趾高气扬,有事的时候便装病显老。唐八天已经见得多了,心里也不以为奇,反而对这些人更感觉到不屑一顾。不过在座的这些青年干事,虽然很多人刚刚崭露头角,但是显然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唐八天从他们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天的自己。
虽然他们不可能还有当初自己年少时的机遇,但是如今时代发展这么快,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另外一个自己。想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感受到周英台带来的一丝意外,他目光最后落在了入海公和唐廉珍的脸上。
唐廉珍是上一届的村主任,和掌握供销社的唐慈珍是亲堂兄弟,他算是村里当初比较激进的干部之一。入海公是这一任的主任,虽然为人优柔寡断,但是自认读了不少书的他,心里自有一些道道。他是弘扬堂公认的文人入暨公的弟弟,因为哥哥的原因,给他做主任增加了不少便利。
弘扬堂的村主任换了很多,每届几乎都会更换,最长的没有超过两届,但是唐八天这个村委书记,却是从最初接任以来,再也没有更换过位置。如今算来,可以说已经做了几十年,这可能也是十里八乡最特例的书记了!
当然,这有上面一级政府的意思,也是弘扬堂几十年来,没有人可以撼动唐八天的地位的原因。
乡里人很直接,有利益有好处,大家都会称呼好。如果没有了利益和好处,结局如何不得而知。要说平时大家偶尔会嚷嚷着,纯粹也是无聊的【创建和谐家园】几声而已。说到弘扬堂真正有事的话,大家还真的怕唐八天撒手不管。因为弘扬堂这些年得到的好处大家有目共睹,不管发生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唐八天一言决断。
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昨晚弘扬堂又发生了一起怪事,这件事情在乡里虽然不少,但是在弘扬堂却是极少的。这件事情如今在大家看来,可以说是可大可小的,那就是昨晚有人上吊自尽了!
当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有根由的。但是如今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今天居然有人说,那上吊的堂客琼翠花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而是被人勒死了之后吊到那门上去的。有人啜使着她家那伤心的男人唐家道,去乡里派出所报警,说自己的堂客被人害死了。
唐八天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他亲眼看到了现场,还和大家检查了琼翠花的惨状。等到唐家道出现的时候,还当众询问了一下两夫妻的因由,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是两个人吵架,导致这堂客想不开才上吊的。最后在邻居们的帮忙下,把那堂客送到他家外摆放着了。
谁也没有想到,才转眼的功夫,这唐家道忽然便变话了,居然去乡里报案,说自己的堂客是被人吊死的。唐八天听了这话自然是火冒三丈,去询问唐家道的时候,这人居然闪身不见了人。乡里派出所便先知会唐八天处理,他才用村委的大喇叭把干部和一些老党员叫了过来。
村里历来便是唐八天说了算,但是这一次唐八天居然避嫌了。
因为有人说发现那堂客琼翠花上吊的时候,是看到唐八天在场的,这话传出来惹得村里流言四起。不说唐八天心里想法如何,在普通百姓的眼里想法可就多了。这些年唐八天的成功毋庸置疑,他在弘扬堂的威信也不可否定,但是对于生死这种大事,老百姓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如今派出所的人给唐八天面子,暂时推脱还没有来,而是叫唐八天组织党员干部先分析,这明显说明政府是相信唐八天这个人的。这可能在后世无法想象,可是在这个时代却理所当然。
毕竟大家对所谓的法律不懂,就是有人知道一点点,也明白在这种小地方,就是唐八天这种人物说了算的。有人嫉妒有些揣测,唐八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不是政府开放前的时代,他经常去市里和省城,也明白有些东西自己虽然愤怒,但是也一定要做出协调。避嫌只是基本的做法,自己也不能混搅和误导大家的视线。
“叫人让遇仙去看过的了,反复当着他们家里人的面检查的,人肯定是上吊死的,如果还有异议或者纠缠,就只有等乡里或者县里来人了。这事对于家属来说,大家也可以理解,但是咱们丑化可要和他们说在前面,如果再次证明着这堂客是自己上吊的话,那流言传出来的影响,就一定要家道负责!”
说话的是青年干事沈元桥,他和唐家没有什么直接纠葛,又是弘扬堂的外姓人。在弘扬堂站住脚,虽然不是他的原因,但是能够做到青年干事,他自然知道是唐八天的原因。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最终的结局,但是哪怕是报恩和站队,他都必须先出来拥护唐八天。
“家道也证实过他们两晚上吵架了,只是说两个人只是为了一些琐碎的小事吵嘴而已,不知道也不相信她为什么要想不开,而且在弘扬堂堂屋门口上吊!他们可是有着三个孩子哩!”可能知道自己不说话的话很难避过,入海公终于轻轻干咳了声之后出声。
看到大家都不接声,而一旁虎着脸的唐八天使劲抽烟,他便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自己发言的,再次缓缓的说道:“弘政堂那边唐殿风家那孩子,据说也死的不明不白的,两公婆都弄得疯疯癫癫的了。如今还有人说他家那堂客,昨晚居然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些流言是谁嘴里出来的,是要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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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愈演愈烈
“这些天村里接连出了这么多事,老人死了可以说是天气变化太狠的原因,但是这小孩子莫名其妙没了,一个正常人突然上吊了,都突然挤到了一块来,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古怪?”一直很低调的唐人凤,忽然出声看着大家,他那愕然的表情,好像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他身边的唐祖饶,本来一直拿着个笔记本,听到他突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凝滞了。好像看【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突兀的诧异。可能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不过心里马上回过神来,便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茶,甚至偏过头去朝一边。
他父亲唐大省精擅堪舆学和风水,和唐八天骆冉的私交都极好。他虽然没有学到这些东西,但是做人便也极为低调。就是在村委这个复杂的染缸里,他一向给人的感觉也算中立,不管对谁的看法都会比较公允。这两天村里死了几个人,村委自然要出面安抚家属。作为村里的青年干事,唐祖饶自然义无反顾的跑在了第一线。
对于唐人凤的颓废,如果站在前途的立场上,唐祖饶自然知道他会被淘汰。但是唐祖饶是比唐人凤早一届的干事,目前原则上还没有冲突。争先恐后的主动为领导解忧,这是青年干事应该做的事情。这几天的大雪连天,村里发生的这些事情,自然不好让唐八天和入海公马上去处理,唐祖饶这些青年干事自然便发挥了作用。
但是唐人凤同样作为青年干事,不但没有出力和知晓,如今还傻呵呵的问这些人,这不是摆明告诉这些前辈,自己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做吗?
唐祖饶感觉好像和这种人坐在一起,他感觉到自己的智商都变得差了。不过他一向也算是个和气的人,不想给唐人凤太难看,一边小心的用目光瞟了唐八天一眼,看到这位牛爷没有在意,心里便似乎更加淡定了一些。但是也没有主动出声提醒唐人凤,因为感觉这个时候不合适。
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可是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
因为村里瓷器厂的设立,村里委派的联络干事就是他协助唐八天,其实就是替唐八天每天守着瓷器厂的工地。虽然是件苦力活,但是不说也明白,这要招来多少的嫉恨和眼球。乡里人平时没有什么出路,除了读书没有别的办法成为工人。如今政府成立的企业办,到处在经营建设中小型企业,如果能够进入这些企业的话,无异于一次翻身。
目前还没有开始招调工人,但是从历来企业的设立看来,自己这个青年干事如果想进入瓷器厂的话,自然是第一人选,而且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小领导。普通百姓能够成为工人,那都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像自己这种可能改变命运的事情,自然会得到多少嫉恨那是必然的了。
唐祖饶历来也不是个高调的人,但是瓷器厂办公区和厂房已经完工,只等设备入厂和员工的招聘了。整个过程自己全程的参与,如今想来真是幸运。不管自己当初是成为了干事,还是得到唐八天首肯,成为主事瓷器厂的青年干将,他都是低调的处理着这些事情和自己的形象。
“有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但是有人胡说八道是肯定的!”瓮声瓮气的唐观褍扫了唐人凤一眼,目光在唐祖饶脸上一扫而过。他和唐祖饶是一批的青年干事,当初培养的那些干事,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了。唐祖饶一向低调,得到的好处却是有目共睹,唐观褍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目前也没有办法:“而且那话就是在你们那边传出来的!”
听到唐观褍加了的这句话,唐人凤的脸一下便涨红了,他知道唐观褍说的不是自己,但是说到是大屋里传出来的,他心里还是很愤怒的。因为如今住在弘扬堂里的人家,便是以自己父亲三兄弟的后辈为主。虽然父辈男性老人都不在了,但是自己母亲和婶婶可是都在的。
虽然唐观褍比自己的资历老一些,自己要想跨越这些,以后还要和他协调。唐人凤倒不是怨恨唐观褍刻薄,而是感觉到唐观褍这样意有所指,着实令人愤怒。
但是出奇的唐人凤没有马上发作,瞟了眼站在屋中间桌子边冷冷的唐八天,忽然间便想到自己妹妹唐玉叶。自己接到广播来村委的时候,她突然找自己说的话,这个时候唐人凤忽然便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即使感觉到唐观褍的讨厌,也吞了口口水硬是忍住了。
自己和他的冲突目前还不会太大,因为即使有人想越位,也还轮不到自己这些人出头,这点唐人凤心里一直知道。县里企业办牵头在村里成立瓷器厂,对于乡里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福音。对于自己所处地的弘扬堂来说,更是一个莫大的机遇。
唐人凤也梦想过自己大展身手,可是没有想到家里出了事情,自己个人伤心欲绝,就是前途都有些堪忧。本来自己作为弘扬堂的青年干事之一,在村里有这样的事情,本来自己应该作为先锋主事的。后来看到唐观褍等人都靠边了,唐人凤便明白弘扬堂会有些变天了。
随着事情越来越明朗,唐人凤这些时间思考了一下,自然明白到时候最好的发展便是,村委的领导班子改组,有人会选择进入瓷器厂,便有青年干事需要顶替。当然也有青年干事会进入瓷器厂,自然竞争会十分激烈。从瓷器厂开始动工,到如今基本上完工,自己都没有机会参与进去,说明自己的危机到了。
当然唐人凤也没有担心自己这个干事的头衔,因为这是村民通过议会选举出来的。就是村委的领导想排挤自己,也要等到再次选举的时候。如今自己所思虑的便是,瓷器厂的好处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这使得唐人凤冷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