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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亲眼见到老【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对百姓的血腥残害,心不觉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陕西回汉杂居,老【创建和谐家园】的部下,未必全部是回人,但【创建和谐家园】既然加入回人的队伍,迟早是要被同化,这些汉民,为了活命,连祖宗都不要了!
不管百姓们有什么想法,李自成是给他们打烙印了。
“让他们立即离开固关,该哪去哪去,若是继续在此逗留,立即射杀,一个不留,当是让新兵练练胆子!”
“是,大都督,属下这去办!”
马有水一直为关外的盗贼闹心,杀吧,他们并不是朝廷的军队,算不得敌人,从某种程度说,还是天命军的朋友;不杀吧,盗贼来了一伙又一伙,迟早会把官兵吸引过来。
此时得到大都督的明示,顿时轻松起来,他唤过一名士兵,耳语几句,那士兵迅速传令去了。
李自成入了关城,亲自登东城头观战。
马有水将刚刚转为战兵、配发了步枪的五个百户,全部拉出城外,为防意外,还有一个战兵百户殿后,从北城门出了关,向盗贼挤压过去。
在固关的东北角,数百老【创建和谐家园】的属下,此刻正倚在关城外大约两百步的地方,那里是一段缓坡,只要天命军允许,他们立刻便可从固关北面的水泥大道,穿越关山,进入陇右,彻底摆脱官军的追缴。
人群有老人,也有妇孺,衣衫极其褴褛,不知道的几辈子的存货,其实已是初冬,但壮丁们的身,还是衣不蔽体,如果不是手拿着各式铁制木制武器,难民都不如。
虽然隔着百步,但还是从探出的脑袋,看到孩子饥渴的眼神,还有女人,衣服虽然壮丁好些,但还是有些部位,随意地在空气兜风。
也许他们实在没了力气,大半倚在缓坡,惊恐不安地看着出城的马有水部【创建和谐家园】,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难道这是老【创建和谐家园】的军队?与他们相,天命军的装备、士气,用天堂来形容都不为过,二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马有水跟从李自成久矣,看着这些百姓,心存了一丝怜惜,不过,有了次面对撒拉尔人的教训,这种怜惜,只能深深藏在心底。
他明白大都督的心意,【创建和谐家园】百姓还好说,这些回人……无路在西宁,还在在陇右,大都督绝对不允许回人独立存在,如果不肯“入汉籍、奉天主”,那只能早早去见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只有两三百人,马有水并不放在眼里,为免泄露西宁步枪令人恐怖的射程,他让枪术们在盗贼正面百步的地方停下。
子弹早装填完毕,五个百户的【创建和谐家园】,早已列队完毕,现在都在瞄准。
看着队伍接近三成的老如妇孺,马有水实在于心不忍,他让亲兵冲着对面喊道:“给你们一泡尿的时间,再不离开,只能送你们去见阎王了!”
“将军,将军,我们都是老【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马,千万不要动手,”盗贼丛,一名四十模样、身着破烂长褂的年人,忽地从斜坡站起,向马有水打着手势,“我们不是官兵,我们一直被官兵追杀,怎么可能藏着官兵的人?”
“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即滚蛋!”
马有水懒得与他啰嗦,给你生路,你自己放弃了,怨不得别人,至于离开固关之后,他们在官兵的围剿下,还得活多久,那不是自己该管的事,“眼不见为净”!
“将军,实在不行,给我们点粮食,我们在官兵的追击下,已经三日不曾吃过饱饭了,实在没力气走路,”年人扔了手的腰刀,缓缓向天明军靠近,“将军,看在天的份,给我们一点粮食吧,即便我们能撑住,这些女人,还有孩子……求求你们了……”
是呀,人要是三日不曾饱饭,哪还有气力赶路?尤其是队伍尚有女人和孩子,马有水心再次生出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怎么办?要不要给他们一些干粮?他一时犹豫起来。
“大人,只有六十步了……”
亲兵的话,让马有水立时惊醒过来,他们并不是天命军的兄弟,甚至都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大都督正在城头督战,如果让大都督看到……
慈不掌兵!大都督曾经说过,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敌当前,马有水顾不这些人是不是自己的敌人了,他咬了咬牙,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射击!”
“砰,砰,砰……”
西宁步枪响了,在一片“砰砰”声,想要靠近天命军的那个年盗贼,突然手捂着前胸的,步伐一滞,身子晃了一晃,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马有水,随即身子猛然一顿,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他的身子并不能阻挡所有的子弹,大部分子弹还是越过他所在地的空,目标直指斜坡的盗贼。
那里盗贼较集,又是西宁步枪的最佳射程之内,面对几乎静止不动的盗贼们,即便是新兵,准头也不会太差。
在短暂的停滞之后,随即是呼天呛地的叫唤,男人的绝望、女人的凄厉、孩童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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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窝里横
马有水发现,经过两排【创建和谐家园】的射击,盗贼们已经伤亡殆尽,剩余的十数名盗贼青壮,见情势不对,忙撇下老弱妇孺,转身便逃。
但原本是在百步的距离,即便逃跑,也是在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马有水顾惜子弹,喝道:“点射,别让他们跑了!”
“砰,砰砰……”
枪声虽然稀疏,但盗贼才十余人,不过一泡尿的时间,这些想要逃跑的盗贼,已经全部栽倒在地,和他们的同伴一样,在草丛翻滚着,呼爹唤娘。
马有水要训练新兵的胆量,这些士兵,刚刚从辅兵转为战兵,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西宁步枪,千万不要被敌人的鲜血吓着,“放下步枪,拔出你们的腰刀,送伤兵一程,无论老幼,全部砍了!”
“是,大人!”
士兵们答应着,放下手的步枪,一个个拔出腰刀,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步枪,原本还担心盗贼们跑了,此时见盗贼们死的死伤的伤,遂一拥而,将所有的盗贼,尽数斩首。
盗贼们已经没有了声息,但【创建和谐家园】们还是不放心,一个个在尸丛翻找着,唯恐有漏之鱼。
马有水带着亲兵,来到东城下,“禀报大都督,盗贼已经尽数被灭!”
李自成一直立在城头,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闻言道:“搜查盗贼的身子,将铁制兵器留下,然后一把火焚烧了!”
他并不指望盗贼身有多少财物,都穷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收获?搜查的目的,乃是要找寻讯息,看看有没有与官军有关的讯息,至于盗贼使用的兵器,多半还是木制,即便的铁制的刀枪,天命军也用不,不过,待运回西宁之后,可以回炉,打造为步枪。
马有水在城下拱拱手,道:“是,大都督,属下这去办!”
“待城外安置完毕,立即来我的大营!”李自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带着亲兵们午饭去了。
“大都督这是……”马有水心暗惊,大都督单独召见,肯定不是为了庆功,杀了这些盗贼,连老弱妇孺在内,不过二三百人,这是屠杀,不是战斗,显然算不什么功劳,难道大人在城看出了什么?
他有些意兴阑珊,一时不知大都督何意,只得回去指挥士兵们,将盗贼们的衣物搜查一遍,留下铁制兵器,其余的一把火烧了,尸骨挖坑埋藏了。
马有水忐忑不安,来到李自成的大营,“大都督,关城外已经处理完毕!”
“坐吧!”李自成已经吃过午饭,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水,“有水,知道我为何单独召见你吗?”
马有水的心,猛地一沉,“大都督……”
何小米给马有水了茶水,便掩门出去了。
大营内只有李自成与马有水二人,气氛显得更加压抑,马有水胆战心惊,不知觉离了座椅,双腿一跪,“大都督,属下知错……”
李自成淡淡地道:“知错?错在哪儿?”
“属下不该……不该对盗贼生出怜悯之心……”
“知道自己的错误,还不算无可救药,”李自成沉着脸,示意马有水起身,“你知道盗贼是如何对待百姓的吗?”
“大都督……属下……属下再不会……”
“所谓的盗贼,既是盗,又是贼,”李自成将自己在去甘州的路途,见到老【创建和谐家园】的属下残害百姓的事,简要地说了,“当日我们无力救助百姓,如今天命军有了自己的军队,再不能任由这些盗贼为所欲为了!”
马有水咬牙切齿道:“这些天杀的盗贼!”
“不错,这些盗贼,也有着普通的百姓,”李自成捧起茶水杯,轻轻啜饮了口,又道:“但他们被盗贼裹挟,甚至是盗贼的眷属,为了自己能活命,长期下去,也和盗贼没什么分别!”
“大都督,属下明白了……”
“你没有明白,”李自成摇着头叹息,“天命军以解救天下百姓为己任,让属地内所有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地耕’,不过,这仅仅是自己属地的百姓,天下百姓多了去了,天命军能管得过来?”
“……”
“作为军人,有怜悯之心并没有错,关键是用对地方,”李自成目视马有水,幽幽地道:“我们的怜悯之心,只能对自己的同伴,还有属地的百姓!”
“……”
“像次的撒拉尔人,还有陇右的这些异族,关外的【创建和谐家园】,宁夏的……”李自成原本还要加宁夏的回人,他们大起义的时候,屠杀了百万以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过,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发生,应该是在百年之后,遂转过话题,“五胡乱华时代,【创建和谐家园】被屠杀多少?你对他们同情、怜悯,一旦强大了,他们会怜悯【创建和谐家园】吗?”
马有水这才明白,大都督为什么要归化西宁、陇右地区的异族,原来如此!
“今日是在战场,站在你对面的,都是敌人,”李自成沉声道:“如果你强于对手,同情、怜悯对手,一旦对手你强大,他们会同情你、怜悯你吗?朝廷的大军很快会来到固关,你让他们怜悯你试试?”
“大都督,属下……属下……求大都督责罚……”
“责罚?”李自成苦笑道:“责罚很难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关键是认识到世事的艰难,与朝廷相,天命军实在太渺小,我们没有怜悯别人的权利!”
“……”
“现在的天命军,只能怜悯属地的百姓,并且通过这种方式,将更多的百姓吸引过来,我们的实力才会进一步壮大,但是,”李自成忽地语气一转,道:“对于敌人,唯一的办法,是残忍,最好他们听到天命军的名头,吓得瑟瑟发抖!”
“大都督,属下受教了……”
马有水欲待下跪请罪,被李自成止住,“有水是我的亲兵出生,我对你的期望,别人格外高些,要求也严格些!”
马有水想到,自己这个第六千户,是第一个配发步枪的,如今又是第一个全军配发步枪的,心不禁后悔万分,只得端起茶水猛喝,待放下茶水杯,抹了把沾在唇水渍,方道:“属下该死,属下辜负了大都督的栽培……”
“有水,你明白好,”李自成淡淡一笑,亲自给马有水的茶水杯满,“大战在即,我们现在没有怜悯的本钱呀!”
马有水忙接过茶水杯,断然道:“大都督,属下要是……请大都督拧了属下的脑袋!”
“不说这了,”李自成知道,对马有水来说,点到即可,“今日阵的那五个百户,我原本还以为他们是新兵,见不得鲜血,没曾想他们原本便是甘州的士兵,战场倒是老练得很!”
“大都督……他们……”
“他们很好地执行了你的命令,完成了作战任务,先给他们记一份功劳,待战斗结束以后,一并行赏!”
“属下谢过大都督!”
李自成摆摆手,换了一副语气,“有水,固关之外怎么样?云水的骑兵,可曾探到陕西军的有关讯息?”
“大都督,刘千户的骑兵,已经深入至五十里之外,陇州以东、以北,都有游骑,可惜……”马有水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可惜并没有发现陕西的部队,是不是……洪承畴尚未发现陇右的变故?”
“也许洪承畴尚未知悉陇右的详细情形,但说他一点都不知晓,也不可能,”李自成摇着手指头,道:“洪承畴乃是进士出身,不同于一般的武官。”
马有水有些不甘,今日被大都督批评,他特别希望在战场找回来,“大都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坐等?”
“除了坐等洪承畴门,我们只能做好战争的一切准备,”李自成知道马有水急于立功赎罪,便笑道:“现在只能期待安平能迅速送回洪承畴的详细讯息了!”
“大都督,现在洪承畴的军队尚未南下,我们要不要趁机拿下陇州,在固关外建立一道预警防线?”
“拿下陇州,倒是不难,不过,我们现在的实力过小,对固关来说,陇州只是一座孤城,即便拿下了,我们也无法长期驻守,”李自成早盯了陇州,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要长期占领,而是另有他谋,“如果拿下陇州,洪承畴一定会认为我们要东出关山,那时,双方之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回旋?”马有水不解,“大都督的意思是……”
李自成神秘一笑,道:“一切,都要等打败洪承畴之后,如果固关不能坚守,让洪承畴顺着关山道进入陇右,那天命军危险了……”
马有水愤然道:“大都督,属下是固关守将,属下是舍了性命,也要坚守固关!”
“我相信你!”李自成自然给马有水打气,实际,能不能守住固关一线,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洪承畴不同于前两任陕西三边总督武之望、杨鹤,不但力主武力剿匪,而且杀人不眨眼,实实在在是个职流氓。
这样的人,如果用来戡乱,恐怕是越戡越乱,最多是消灭灾地的人口,削弱盗贼的力量,如果放在边疆,也许更为合适。
洪承畴后来的确去了辽东,大明最需要良将的地方,而且还是蓟辽总督,实质的军政最高指挥官,只可惜兵败被俘,降了满清!
看来他也是窝里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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