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灭明-第214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撤军?”刘成功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用力一推,将他掼倒在地,“伤亡这么大,连固关的城头都没摸着,你让我如何向总督大人交代?”

      “那……让兄弟们再猛攻一回……”

      “对,猛攻一回,”在刘成功的眼里,士兵们已经无限接近城头,只要攀城头,论肉搏是盗贼的末日,伤亡这么大,一旦撤军,士气泄了,再没有机会破城,他只能孤注一掷了,“传令下去,加快进攻的速度,午务必拿下固关!”

      本书来自

      第379章 解脱?幸福?

      一直立在城头几乎没有移步的李自成,敏锐地意识到明军进攻节奏的变化,“刘成功这是嫌伤亡不够吗?如果王安平告诉我,他已经被策反了,我真的会相信!”

      何小米却是神色凝重起来,对他来说,大都督的安全,固关、歼敌更为重要,“明军这是穷途末路了,当心恶狗咬人,大都督,要不要先避一避?”

      “怕什么,明军连弓箭兵都开始攻城了,还能坚持多久?”李自成见城头的箭矢弱了许多,遂推开身子两侧的盾牌,轻蔑一笑,“强弩之末矣!”

      明军的攻势果然没有维持多久,在天命军的枪林弹雨下,好不容易聚集的一丝士气,正一点点衰落。

      “攻得越猛,死得越多”,明军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延缓了攻击的速度,能在盾牌后面躲得一刻是一刻,也许下一刻,大人要撤军了。

      刘成功见明军尚未得手,而攻势又缓下来,再次步入被屠杀的节奏,恨不得亲自阵,替下这些无用的废物。

      “大人,我军伤亡过大,目测之下……”

      “怎么样?说!”刘成功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这名亲卫一眼,他正窝着火,见亲卫说话吞吞吐吐,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亲卫知道大人恼怒,只得硬着头皮道:“大人,目测之下,我军伤亡已经超过五千……”

      “五千?奥……啊?”刘功成一时呆住了,双目瞪得滚圆,张开的嘴角流出口水犹自不知,加昨日损失,伤亡已经达到八成,这还打个屁的仗呀?

      如果士兵打光了,留下军官又有何用?想到一向治军严格的总督大人,他不禁打个寒颤,脑子清醒过来,忙道:“快传令,撤军!”

      “是,大人!”

      明军伤亡惨重,士无战心,尤其是刚才的一番强攻,只开花不结果,士气早降至谷底,撤军的号令,不啻于天籁之音,他们急急丢下攻城的器械,赶着与后面的督战队汇合。

      兵败如山倒!

      明军虽然不是溃败,但久攻不下,又损兵折将,与溃败已是【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原本还算齐整的盾墙,轰然倒塌,士兵们争先向回逃窜。

      随着盾墙被拆得七零八落,明军的后背开始暴露在天命军的枪口下。

      此消彼长。

      天命军的士兵明白,今日的战斗要结束了,明军伤亡如此惨重,绝不会再次发动攻击,一旦他们逃出步枪的射程,自己再要立功,根本不可能,尤其是第一次拿起步枪参加战斗的辅兵们,更是焦急万分,第一次参加战斗,这是他们最后机会。

      后背【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两侧的肋部宽阔多了,像是凭空将操训的木靶增加一倍,战斗到了现在,才等来了最好的机会,他们恨不得一枪双响!

      大都督在城头观战,又是痛打落水狗,天命军的士兵如何不兴奋?

      何小米终于长出一口气,担心了大半个午,明军总算知难而退,“大都督,明军撤军了!”

      李自成看着混乱的明军,冷冷一笑,“撤军,到了此时,他们还能撤军吗?传令兵,发信号!”

      “是,大都督!”明军在付出又一波的伤亡之后,终于撤出天命军的攻击范围,见子弹落在后面的伤兵身,他们不知觉摸摸自己的脑袋,又撕扯下笨重的头盔——他们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这两日攻城,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认识到天命军的强大,他们绝非普通的盗贼,即便是盗贼,也是养成气候,日久成精了,刚才若不是撤退得快,此刻也和那些可怜的同伴一样,要永远在荒山守望着固关了,不管他们有多么不甘心。

      精气一泄,明军的脚步便缓了下来,慢慢挨向大营的方向,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受伤倒地的同伴,心暗呼侥幸。

      眼看着要回到大营,不过一箭之地了,猛听得一声炮响,顿时将明军吓了一跳,士兵们情知不对,三魂早去了二魂半。

      “砰、砰、砰……”

      左侧密林忽地探出无数的脑袋,还有同样数量黑乎乎的枪管,子弹刚刚出膛,枪口犹自冒出淡淡的白烟。

      烟雾尚未散去,枪管已经缩回去,连探出林木的脑袋,也是换了一拨。

      明军的阵型致密而散乱,加距离又特别近,步枪的命率很高,受伤的士兵先是将同伴的身靠出一声血迹,随即才是慢慢倒地,惊呼、惨叫、满地翻滚……

      明军士兵已经熟悉了这种枪声,枪声一起,他们知道遇了伏击,在死亡面前,他们反应很快,不等军官下令,刀盾兵已是将手的盾牌立起,护在左侧,自己猫着腰藏在盾牌的后面。

      但撤下来的明军,大部分是弓箭兵,没有盾牌的防护,他们只能冒着伤亡的危险,挤成一团,快速向大营跑去。

      在人力面前,机械的力量是无穷的,两条腿的士兵,怎能跑得过步枪的子弹?

      越是跑在最前面的弓箭兵,越是天命军的打击目标,他们集在一起,无形又帮着提高了步枪射击的准头,只有一波射击,地已经躺着无数伤亡的士兵,而这又成为后面士兵逃跑的障碍。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在明军战战兢兢的时候,右侧的密林,又传来枪声,刀盾兵的盾牌都是护卫在左侧,弓箭兵根本没有盾牌,除了铠甲,明军完全是不设防。

      步【创建和谐家园】,是明光铠的克星,机械的穿透力,绝非弓箭这类依靠人力的兵器所能拟的,这两日的战斗,连明军都明白了这个道理,倒在地的尸体,并不让他们意外,如果能躲过一劫,才是侥幸得到天主的眷顾。

      待到明军醒悟过来,将盾牌移到右侧,左侧密林又传来枪声,整齐又致密。

      明军像是误入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被左右密林步枪搞得不知所措,士兵大乱,早已没了阵型,相互之间推搡起来,逃跑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体力弱的士兵,直接被同伴推到在地,成了垫脚石。

      见明军已经溃败,密林天命军的士兵,已经露出身形,从两侧和后方对明军开始半包围式射击,子弹追着明军的后背与后脑

      刘成功见情势不对,如果乱哄哄撤退进入大营,反而容易被天命军包了饺子,忙道:“立即沿谷道撤退下山,刀盾兵断后!”

      在死亡面前,明军恢复了百姓的本色,谷道狭窄,逃亡时候,都是争先恐后,从一片阔地进入狭窄地,简直是灾难!

      千士兵挤在谷道的入口,推推搡搡之下,不断有士兵倒地,形成一堵人墙,但后面的士兵看不到前面的情形,为了躲避步枪,他们只能拼命向前挤,彻底将谷道堵死了。

      刘成功下达命令后,开始后悔了,这样的地形,这是要将兄弟们向火坑推呀!他原本是要让兄弟们离开固关,东去山麓,可是现在……

      命令刚刚下达,朝令夕改那是打主将的耳光,况且,现在的情形下,即便重新下达军令,除非聚集在后面的士兵,迎着盗贼的子弹向回撤退,将谷道梳理出来。

      后世遇交通堵塞,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违反交通规则,争先恐后、你争我夺、夺路争先、分秒必争,即便交警手拿罚款单,外加当场罚分,还是无法完全遏制司机加塞。

      何况天命军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在后面衔尾追杀,面对死亡,谁不是争分夺秒?谁又肯落在后面为他人做盾牌?

      刘成功原本的在最后督战,但最先撤退的明军士兵,已经越过刘成功,将他也是堵在谷道之外,眼见着天命军的【创建和谐家园】开始从密林爬来,追杀落在后面的明军,他大惊失色。

      怎么办?难道自己也要死在固关之下?

      刘成功的亲兵见谷道堵塞,顿时抽出随身携带的腰刀,开始劈杀前面挡道的士兵,“滚开,给大人让路!”

      “啊……”

      刀的士兵纷纷惨叫着倒地,虽然还剩一口气,但和尸体一样,实际充当了逃生的路障。

      可惜,挡道的士兵实在太多,即便他们害怕刘成功,害怕刘成功亲兵的弯刀,但人群已经挤得像是麻花,手拉着手,腿缠着腿,扭在一起,即便要给刘成功让道,身形也是无处可去,除非一瞬间生出翅膀,跃飞于半空!

      刘成功的亲兵可不管什么同伴之情,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大人,同伴死得再多,也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能够杀开一条血路,他们可以借着保护大人的名义,率先离开这块可怕的死亡之地。

      明军士兵成了军功的垫脚石,天命军的士兵要射杀他们立功,向大都督府换取赏银和战功月票;刘成功的亲兵也要砍杀他们,这这种情形下,只有他们完全倒下,才能保护大人出逃。

      温热而殷红的鲜血,或者以气雾的形式填充了谷道,并向两侧的密林飘飞,幻化为夺目的血雨腥风,或者形成拇指粗细的喷泉,被明光铠阻挡,顿时泄了力道,艰难钻出铁片的缝隙,又顺着凹槽缓缓流淌,在谷道汇聚出一条条时断时续的血河……

      望着自己亲兵刀下的一个个亡魂,刘成功已经麻木了,几乎以为被砍的都是盗贼,他的嘴角没来由的牵动了一下,淡淡的、冷冷的:死了好哇,死了解脱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这样的时刻,有谁能这些死亡的士兵更为幸福?

      活着的人,还要面对死亡和血腥,还有总督大人的雷霆之怒……

      刘成功有些羡慕那些伤亡的士兵了!

      本书来自

      第380章 魂飞魄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成功终于听到亲兵的欢呼声:“大人,快,谷道开通了!”

      这样的声音,对逃亡的明军士兵来说,不啻于洞房花烛的礼炮声,他们纷纷向谷道的入口处靠拢,然而,等待他们的,还是自己人的腰刀。

      天主仿佛不忍直视这人间最为惨烈的悲剧,一朵乌黑的云丝从低空飘过,正好给太阳的正脸蒙一层深色的透视装。

      趁着士兵们愣神的时候,亲兵们猛地挥刀,将最为靠前的那几名倒霉蛋砍做数截,“大人,快……”

      刘成功下意识拉了马缰,谷道虽然露出一道裂口,但地面都是明军,也不知没有完全死透,难道要从自己兄弟身踩过?

      “大人,顾不得许多了,”一名亲兵回身拽住刘成功的马缰,愣是从尸山开出一条道路,“只要过了这道弯口,前面开朗了……”

      刘成功坐在马背,整个身子发僵,连拒绝的气力都没有,虽然没有亲自参战,但这大半个午,他早已汗如雨下,全身无力到虚脱的地步,只好任由战马拖着向谷道东行。

      好不容易攀过尸山,前面已是一片光明,谷道并没有拓宽,不过没有尸体阻挡,道路便通畅起来。

      刘成功欲待出谷,心还是不忍,他勒住马缰,最后看了眼身后正如潮水般涌过来的明军,狠狠地道:“留下四名士兵,将尸体清除掉,保持道路畅通!”随即一拉马缰,向山麓疾驶而去。

      谷道会不会真正畅通,士兵们能不能出谷,刘成功已经无能为力了,即便能将尸体全部搬开,面对潮水般逃命的士兵,也极有可能形成新的“肠硬阻”!

      要想活命,只能寄希望于天主了,然而,天主只会眷顾天命军!

      刘成功急奔出三四里,追了前面出谷的明军士兵,目光一扫,还不到百人,遂皱眉道:“你们这些?前面还有我们的兄弟嘛?”

      “回大人,前面没有了,我们是唯一一波逃出谷道的人!”

      刘成功顿时如大雪天吃冰棍、珠峰洗澡,从外凉到内、从凉到下,连同亲兵,不过百十人,即便能逃得性命,总得大人也不会饶过自己,革职查问那是轻的,雷霆之下,开刀问斩,也是极有可能。

      整整一万士兵呀,如今……

      他回首一看,后面静悄悄,谷道连只老鼠都没有,只有枯黑的枝条在迎风招展,似乎嘲笑他曾经的冲动……

      “大人,还是走吧,贼兵……贼兵快追来……谷道狭窄,一旦被追,恐怕很难脱身……”

      刘成功倒不用担心自己,他有战马,即便贼兵追来,他也可以借助马速遁逃,但身边的这些士兵……虽然只有百余人,却是他最后的家底。

      像从赌场溜出号的赌徒,发现身还剩下最后一瓶酒钱,是回去继续翻本,还是买几个馒头维持一日的生计,或者直接买瓶酒醉死算了。

      踌躇片刻,刘成功还是放弃了回头的打算,贼兵的火器太犀利,这时候赶回去,也只能成为贼兵的军功!难怪王永祥、曹诏先后战败,自己还是太小瞧了这伙盗贼,半世英名,此埋葬在固关前的这段谷道。

      谷道已经通畅,总会有一些兄弟能逃出来……也许情形并不是想象的那般坏!

      自己还有翻本的机会吗?总督大人……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他会派出兵马,为自己复仇吗?

      总督大人此番亲自南下,为的是这股盗贼,自己还有领兵的机会吗?究竟要如何解释,才能让总督大人满意?

      绝对不能将实情告诉总督大人!

      谷道似乎传来脚步声,不知道是那一拨兵马,亲兵急得大叫:“大人,不能再犹豫了……”见刘成功没有反应,遂不由分说,直接取了一根枯枝,狠狠抽在马臀。

      战马吃痛,“嘶呖”一声,伸长脖子,长鸣而去,沿着谷道直奔山下。

      谷道是数千年的驿道,虽然是下坡,路面却非常平整,拐了几道弯后,步兵已是远远落在后面,刘成功勒住马缰,放缓马速,四处打量着谷道,却是胆战心惊,万一两侧的密林再出现一些盗贼,他单人独马的,只能束手擒了。

      幸好再没有那种令人揪心的炮声,稀疏的光线从林木间的空隙直射下来,谷道再不似先前那般阴森恐怖,不久,后面的步兵赶来,见刘成功逡巡不前,以为有情况,“大人,难道前面有伏兵?”

      “奥,没有,”刘成功下意识向两侧扫视一遍,老脸不觉一红,“我在等你们,怎么样,后面的弟兄们跟来了?”

      “刚才已经听到脚步声,但我们心念着大人,不及等待,先过来了,大人,我们要等等他们吗?”

      刘成功担心天命军衔尾追来,遂用马鞭指向谷道的外口,“留下两个人在此等候,我们先离开谷道!”

      百余人顾不吃饭,在刘成功的带领下,沿着谷道疾驶,不到半个时辰,谷口已经遥遥在望,刘成功担心山麓下无法立营,遂道:“出了谷道,先吃了干粮,然后去陇州,等着迎接总督大人!”

      也许入了陇州,才算真正安全了,但刘成功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洪承畴,损失了近万人马,几乎成了光杆司令,总督大人不气歪鼻子才怪!

      降罪责罚……戴罪立功……

      刘成功的心不断转换着这两种念头,洪承畴的心思他暂时无法猜透,只能默默向苍祷告,希望回来的兄弟们能多些,剩余的兄弟越多,他心的底气便越足。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