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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讯息是真是假,问问总不会有错。”
“镇子周围已经出现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骑兵,莫不是……”
……
洛绒登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冲着有些不安的众人道:“不用乱猜,也不用担心,讯息尚未得到确认,明日我便去县城一趟,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早晨,洛绒登巴正待离开镇子去县城看看风头,不想刚刚离了家门,便被骑兵堵在镇子。
领头的是一名骑兵百户官,他身着标准的明光铠,右手握住一柄铁杆长枪,左手是一根长马鞭,端坐马背,不动如山,看到洛绒登巴出门,不觉拖长声音道:“哪……去?”嗓音浑厚略带沙哑,像是来自地狱。
“你们……”洛绒登巴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了他那人畜无害的微笑,“这位军爷,你找谁?”
“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律不得外出!”那百户官身边的亲兵出声道。
“为什么?”洛绒登巴的微笑微微透着惊讶,但瞬息不见了。
亲兵咧了咧嘴,一脸不屑的样子,“你先将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集起来,老子没时间一个个解释!”
洛绒登巴返身进屋,取出一根尺半长的铁棒,在门前悬挂的一面铜锣敲了几下,霎时从各个茅屋走出数百身着藏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连对面也是走出不少【创建和谐家园】,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围拢过来,定定地看着正在敲锣的洛绒登巴。
洛绒登巴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收起金属棒,立在那百户官面前,“军爷,【创建和谐家园】现在都来了,你们现在可以说说原因了吧?”
“【创建和谐家园】占了耕地,却从未缴纳赋税,现在我们要收回这些耕地,”亲兵的目光将【创建和谐家园】扫视了一遍,“所有人听着,你们必须交出地契,然后滚出川口镇!”
“这是我们的耕地!”
“我们为什么要向【创建和谐家园】纳税?”
“离开川口镇,我们去哪讨生活?”
……
有几名【创建和谐家园】,甚至冲至那骑兵百户官的面前,想要当面理论,他的亲兵一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把眼望着他,希望得到最新的指示。
“杀!”
那百户官的嘴唇似乎没有动弹,似乎只是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亦是不动,但沙哑的声音显得异常冷酷,再加半个字都是多余。
“噗嗤……咚……”
前方的骑兵听得这沙哑的声音,手的长枪没有丝毫犹豫,向前直刺,枪尖带着血肉,透体而出。
士兵们的双手随即向回一拉,将长枪抽回,血液像是脱缰的野马,从血窟窿胡乱射出,受伤的【创建和谐家园】身形晃了两晃,然后一个个摔倒在地,抽搐起来……
人群一时惊呆了,连对面看热闹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是脸色吓得煞白,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被这些地狱的罗煞盯。
【创建和谐家园】更是呆住了,当血液喷溅到脸的时候,方才有部分百姓情形过来,发出“啊……”的怪叫,胆小的孩子和女人,便扭过脑袋,无声地留下了两行热泪。
洛绒登巴的眉心抽动着,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遂硬着头皮向那百户官走去,立在五步之外,右手搭在左肩,微微躬下身子,行了一礼,“这位军爷,他们……”
“他们既然不肯纳税,必须交还耕地,要么滚,要么死!”亲兵见百户官已经下达了必杀令,胆子也壮了,“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头人!”
“头……人?”沙哑的声音再起,顿时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拿下!”这一次声音却是异常果决。
一名骑兵将长枪搭在洛绒登巴的颈口,两名骑兵跃下战马,三下五除二将他缚了。
【创建和谐家园】顿时躁动起来,纷纷向前涌,但已有数名骑兵突出阵前,长枪指向前方,只要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再敢前一步,地下躺着的尸体,是他们的榜样!
在强大的威慑之下,【创建和谐家园】也是畏缩不前,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是受过参训的士兵。
僵持良久,终于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妇女走前,“军爷,我们加入汉籍,还不行吗?收回我们的耕地,我们将以何为生?”
百户官将长枪挂在得胜钩,空出右手,伸出食指在眼前摇了摇,他的亲兵立即瞪大双眼道:“加入汉籍?现在才想起来?迟了!”
“军爷,你总得给我们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们了!”
“你们从来不纳粮,又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不奉天主,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亲兵大喝道:“全部排好队,将地契交出来,否则,等着挺尸吧!”
【创建和谐家园】一阵骚动,但骑兵已经渐渐向他们逼迫过来,一言不合,又将血溅当场,在这时,一名身着青灰色长衫的年人,双手提着裤耳,正如飞而来,口急叫道:“军爷,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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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血雨腥风
许多【创建和谐家园】都认识这位年人,他是原先塔尔寺的两大活佛之一却藏,如今改了汉名,叫做卫道,塔尔寺更改为南川天主教堂后,他在教堂担任长老之职,到处传承天主的福音,许多“奉天主”、“入汉籍”【创建和谐家园】,是受到他的鼓惑。
看到卫道,【创建和谐家园】顿时生出厌恶,他已经背叛了佛祖,还有脸面回来?
卫道直接忽略了所有的目光,却是双手搭起十字架,来到百户官面前,讪笑着道:“军爷,他们是迷途的羔羊,你饶恕他们无知的罪过吧!”
亲兵喝道:“你是谁?竟敢阻拦天命军行事?”
卫道躬身道:“我是南川天主教堂的长老卫道,受命至此传承天主的福音!”
亲兵不敢做主,回头请示百户官。
百户官微皱眉头,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卫道急了,忙道:“军爷,给我一个时辰,不,一盏茶的时间……”
百户官终于点了点头。
卫道转过【创建和谐家园】的一边,略略躬着身子,道:“兄弟姐妹们,我知道你们责怪我背叛了佛祖,可是你们看看,这些年来,佛祖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叛徒!”
“佛祖一直庇护我等,岂是你这个叛徒所知?”
“佛祖给了我耕地,让我种植了更多的粮食,过去更富有……”
……
“兄弟姐妹们,你们错了,给你们耕地的,不是佛祖,而是天主,天主正庇护着【创建和谐家园】,只有【创建和谐家园】才会开辟耕地,”卫道打断了【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如今在【创建和谐家园】的眼,你们是异【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他们要收回耕地!”
“你才是异【创建和谐家园】!”
“我们誓死捍卫佛祖!”
……
面对愤怒的【创建和谐家园】,卫道丝毫不惧,“其实,【创建和谐家园】与【创建和谐家园】,原本是一家,昔年炎帝与皇帝闹了别扭,在黄土高原大战,炎帝最终战败,但炎黄是一家,双方完成融合,便是今日的【创建和谐家园】,亦有部分炎帝部落的人,立誓不肯归顺,便向西方逃难,逐渐在山川生存下来,便是今日的土人、蒙人和【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我说,【创建和谐家园】与【创建和谐家园】,原本是一家,只是时间久了缺乏交流,语言方才发生一些变化……”
【创建和谐家园】一时惊呆了,这样的传说,他们从未听说过。
难道是却藏在骗人?
卫道不顾众人的白眼,继续道:“【创建和谐家园】在高原生活了数千年,但高原贫瘠,最终还是下了山,回到他们先人的栖息地,但这里已经属于炎黄的另外一个子孙——【创建和谐家园】,兄弟姐妹们,回来吧,这里原本该是你们的家!”
“可是【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却要将我们驱逐出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创建和谐家园】还要收回我们的地契……”
“那是因为你们不肯回家,”卫道双手搭十字架,已经在心为【创建和谐家园】祈福,“只要你们认祖归宗,信奉天主,【创建和谐家园】一定会给你们一条生路,因为你们本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只是失散了数千年而已……”
卫道原本说一盏茶的时间,但不知道几个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他依旧在与【创建和谐家园】沟通,百户官坐在马背摇摇欲睡,若不是大都督有令,他早砍了这些冥顽不化的【创建和谐家园】!
在百户官急不可耐的时候,卫道终于小跑着过来了,“军爷,可否看在天主的份,给兄弟姐妹一个机会?”
“他们信奉的是佛祖,与天主有何关系?”百户官几乎一字一句,沙哑的声音略带震颤之音,如狼啸山林,狮吼草原,又如从百丈悬崖扔下一块巨石,直坠谷地,发出一阵空旷的回音,让人不寒而栗额。
卫道几乎打了寒颤,但他强忍着站稳身形,“军爷,兄弟姐妹同意‘奉天主’、‘入汉籍’,以后和【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纳税……”
百户官不信,他沉默不言,只把眼瞅着卫道。
卫道一时不解,只得巴巴地看着亲兵,亲兵喝道:“他们既已‘奉天主’,在你这个‘长老’面前,为何不拜?”
“啊……”卫道顿时长大了嘴巴,他刚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说服【创建和谐家园】“奉天主”、“入汉籍”,但【创建和谐家园】的心,尚有些许不忿,此刻让他们参拜,恐怕不太现实,“军爷,我以天主的名义为他们证明,他们的确同意‘奉天主’、‘入汉籍’,请军爷给他们一点点时间!”
“我们要亲眼看到,方才能相信!”亲兵依旧不依不饶,他的态度,实际是百户官道态度。
卫道没法,只能又回到【创建和谐家园】之,其实,亲兵的声音很大,【创建和谐家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创建和谐家园】亦有不少淳朴之人,既然已经同意奉天主,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区别?只是不要太难为卫道大长老了。
便有人询问卫道:“大长老,究竟如何参拜?我们愿意行参拜之礼!”
“其实,天主教内都是兄弟姐妹,众生都是平等的,除了天主和教皇,不需要参拜任何人!”卫道苦笑道:“你们若是入教,只需接受洗礼便成!”
“那如何接受洗礼?”
“很简单,取一盆清水来,我将亲自为你们洗礼入教!”能让这些【创建和谐家园】集体入教,卫道也是暗自高兴,天主看到自家如此努力,也许会暗给自己的赐福吧?
稍顷,有人取来一盆清水,卫道从树取下一根活枝,去了大部分叶片,只留下顶尖的的两瓣。
他先是用两手虚抱水盆,口念着祷告词,又用枝条在水盆横竖各扫一次,将普通的清水变成圣水。
【创建和谐家园】不分老幼妇孺,按照卫道的要求,依次排好队,从他的身前走过,卫道则用这根枝条,沾圣水,在每人的额头点了一滴,洗礼便完成了,数百【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告完毕。
百户官的脸色方才缓和些,冲着亲兵耳语几句。
亲兵随即走到【创建和谐家园】面前,高声道:“看在卫道大长老替你们求情的份,天主对你们格外开恩,七月十日,也是西历的八月十五日,乃是‘圣母升天节’,县衙会着人重新登记,记住,只有这一日,一旦错过时间,我们依然要收回耕地!”
百户官见【创建和谐家园】纷纷点头,方才拨转马头,寻找下一个村镇去了,却将洛绒登巴放在马背带走了。
来到一个无人的山谷,亲兵问他百户官:“百户大人,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该如何处置?”
“杀!”百户官吐了一口气,“割下脑袋埋了,尸体扔到南川河喂鱼!”
亲兵道:“百户大人,既然扔到河喂鱼,为何要割下脑袋?直接扔了岂不省事?”
“万一尸体从水漂浮来,或许有人会据此看出端倪,”百户官道:“不仅要割下脑袋,还要将他的衣服扒下,一把火烧了!”他心却是默默念叨:大都督一再交代,各部【创建和谐家园】的头领,一定是不肯归化的死硬分子,趁着骑兵在此,必须坚决消灭,尽量不要弄出马脚。
“是,百户大人!”
一名骑兵下马,拔出腰刀,直接割了洛绒登巴的脑袋,又用长枪将首级捣烂了,面目分辨不出,方才拿去,在远离血迹的地方掩埋了。
另外两名士兵将他的衣服扒下,用火折子点燃,烧成灰烬,另外一侧,早有两名士兵将无头的尸体,抬着扔进南川河……
几乎在同时,西宁、三川两府,以及各属县,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血雨腥风笼罩着每一个小镇,甚至是村落。
在这场最为彻底的大清查,【创建和谐家园】和已经归化为【创建和谐家园】的异族,是最为幸运的,他们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冲击,而且还获得了心理的平衡,因此在天命军的活动,得到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力支持。
从今以后,西宁的土地,再没有凌驾于【创建和谐家园】之的异族存在了!
如果平安度过这一段时间,天命军在西宁地区的统治,将会更加稳固,得到更多百姓的支持,但在实行的过程,总会有一部分人是痛苦的。
不肯“奉天主”、“入汉籍”、“纳赋税”的异族,早已被梁成摸得清清楚楚,土地的数量、百姓的居所、家的人口数量,以及各地领头的人物……
凡是有异族的地方,会有天命军的士兵光顾,同时,各地的天主教堂,也会派出人手及时跟进传教,用天主的福音,安抚着异族那颗受伤的心,他们甚至还从天命军的枪口下,“救下”不少异族的百姓,然后再慢慢感化他们……
李自成可以放过异族的壮丁,只要他们“幡然醒悟”,但对于各地异族的头领,一律下达了格杀令,最好是暗杀,即便当地的异族百姓有所察觉,只要士兵们没有留下直接杀人的证据,当失踪来处理。
或许有人会惦记这些头领一段时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异族会逐渐融入【创建和谐家园】当,而这些头领也会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