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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李自成怀的淑济，却是扬起小脸，在娜木钟脸瞅了又瞅，忽地道：“额吉的额头好多皮皮……额吉变得又老又丑了……”

  娜木钟忙举手在额头轻轻摸了一把，方才度量出刚才额头皱成什么样了，便白了淑济一眼，“小孩子知道什么……”

  “哈哈，连淑济都能看出来了，”李自成淡淡一笑，道：“娜木钟，女人皱眉多了会老得快些，有什么事尽快说出来！”

  娜木钟又是一个白眼，却是低下头不说话。

  “娜木钟，你是不是担心桂英她们？”李自成正色道：“放心，她们是我的夫人，都很贤惠的，只要你的心没有障碍，她们一定会欢迎你，在我的家，没有明争暗斗！”

  “真的？”娜木钟的眸子这才溢出一丝光彩，但很快熄灭了，“妾身可是……可是蒙古人……”

  “什么蒙古人，现在都是【创建和谐家园】了，”李自成真想握住她的小手，给她一丝安慰，可惜他们分乘着两匹马，无法靠得太近，“我家还有一名回人，不过，现在已经是【创建和谐家园】了，等见了面，你知道了！”

  不知不觉之间，李自成已经回到大都督府，高桂英着小梅、小兰在转弯处等候。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在远山顶拖出一道长而不太规则的红霞，天色尚未暗黑，小梅与小兰挺直了身子，视线在人群搜寻着李自成。

  目光所及处，李自成早已进入她们的视线，小兰的心一阵欢喜，搓着小手，却不说话，小梅的脸红红的，如同西天的霞光。

  但她们很快觉得不对劲，“大都督的马背，怎的有一个孩子？”

  “还有那匹小白马，马背分明是一名女子，却与大都督靠得如此之近……”

  两人心都是一紧，脸也是失去刚才的光彩，她们都不再说话，似乎沉默能改变一切，最好让这匹小白马，载着它的主人离得远远的……

  越来越近了，大都督的面的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身边的那匹小白马，依然紧跟在他的身边……

  李自成翻身下马，先是将淑济抱下来，然后将黄鬃马缰随手递给亲兵，让他们先行散去。

  娜木钟也是小心地从马背下来，畏畏缩缩的，李自成忙抓住他的小手，用一只手牵着，另一手牵着淑济，向后衙缓缓而行，直到小梅与小兰面前，才看到她们惊讶的目光，“小梅小兰，不是让你们并不用迎接了吗……夫人都在家吗？”

  小梅的视线定在娜木钟与淑济身，一时看傻了，只是喃喃地道：“是大夫人让奴婢来的……”

  小兰的脸羞羞的，红红的，如同一枚即将成熟的水蜜桃，“夫人们都在，听说大都督要回来，大夫人特意让夫人们从学堂赶回来……”

  “都回来了？哈哈……小梅、小兰，头前带路！”李自成原本预备介绍下娜木钟，想到一会回到家，还要向大家介绍，索性算了，省得多费口舌。

  小梅还在呆愣着，小兰忙拉了她一把，两人低着头，在前面给娜木钟引路。

  到了家门口，高桂英她们果然都在，原本是要给李自成叩头的，但看到李自成左右手牵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时都呆住了。

  或许娜木钟的出现，实在出乎她们的意料了，或许……或许她们不愿意向娜木钟叩头，从她与李自成的亲密程度，只要不是傻到口角流水，都能猜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李自成见众女都是肉雕般盯着他们三人看，便 哈哈一笑，“这是咋了？没见过美女呀？”

  高桂英脸颊晕红，却是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连最基本的晕怒都没有，只是淡淡道：“自成回来了？行了这么远的路，快进屋喝杯热茶……”对于娜木钟和淑济两人，她直接无视。

  田芬前两步，几乎将脑袋深入娜木钟的怀，娇笑着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大都督，这是哪家的妹子？是新收的夫人吗？”

  李自成不及回答，陈秋蝶却是从孙梦洁的身后钻出来，“嘻嘻，大都督的新夫人真漂亮，只是……只是，大都督离开西宁不过数月，孩子这么大了……”

  众女都是一呆，穆思蓉正盯着淑济在看，顿时吃了一吓，瞪着圆润的双目，张着腥红的小口，一股香味透体而出……像是遇了外星人！

  高桂英早看到淑济，知道必有故事，也许很早以前，自成便与这女子有一腿……但李自成没有明说，她不好当众发问，预备等李自成回家后，再慢慢问出端倪。

  陈秋蝶如此问话，有些不应景，却也是大家的共同的疑惑，高桂英轻蹙眉头，随即眉毛一挑，带着无限的疑问，看向李自成。

  宋玉莲知道陈秋蝶又闯祸了，忙从后面挤过来，拉着她向后拖，“都这么大了，说话还没个分寸，快向大都督赔罪！”

  淑济见所有人都是围着她们看，有些手足无措，小手将李自成抓得更紧了，她看了看娜木钟，又看看李自成，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娜木钟的脸，“额吉，她们这是做什么呀？”

  孙梦洁一愣，悄声道：“她是蒙古人？”

  娜木钟抚摸着淑济的脑袋，却是一言不发，她也感受到众女明显不善的目光，几次想要抽回小手，却被李自成紧紧攥住，一直没有成功。

  李自成心知，自己与娜木钟的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但娜木钟的身份，一时很难说清楚，还有淑济的身份，更难说清楚了。

  他牵着娜木钟与淑济，只是给众女一个初步的印象，解释起来，要费些口舌了，便道：“桂英说得不错，先回家再说吧，正好我也饿了！”

  宋玉莲忙道：“是，是，先吃饭，小梅、小兰，随我去端饭菜！”

  众人都进了屋，在餐桌前坐下，李自成坐了主位，右边是高桂英，左边空着，便将娜木钟强行拉过来，和淑济一同坐下。

  不一会儿，小梅和小兰已经了一桌的菜肴，还有一大盘白面馒头。

  西宁的牛羊不少，宋玉莲整的菜肴，还是以牛羊肉为主，很合娜木钟的口味，不过，初入李家，又坐在首，面对李自成的这些夫人，她显得极为拘谨，哪还有蒙古女人半分泼辣的样子？

  李自成有心要消除娜木钟的顾虑，先吃了小半片馒头，着汤水吞咽下去，方道：“桂英，蝶儿，你们应该听说过，这是娜木钟，是原来蒙古林丹汗的大福晋！”

  “娜木钟？”高桂英吃了一惊，不知觉盯着她的脸蛋看了几眼，去年秋冬季节，娜木钟陪着林丹汗来到西宁，住了好一段日子，只是没见过面。

  “对，这是娜木钟，林丹汗升天之后，八大福晋都改嫁了，娜木钟随我来了西宁，其余的福晋，二福晋斯琴图嫁了周宾，四福晋芭德玛嫁了宋，五福晋苏巴海嫁了李绩，六福晋乌云娜嫁了李过，七福晋俄尔哲图嫁了马有水，八福晋苔丝娜嫁了刘云水，二公主泰松嫁了秦大年。”

  众女都是惊诧不已，田芬还好些，她原本是回人，而高桂英、孙梦洁、陈秋蝶、穆思蓉她们，总归是【创建和谐家园】，她们跟了李自成之后，无论对朝廷是多么憎恨，但骨子里、血液，满满都是程朱理学的烙印……

  林丹汗死了死了，留下的寡妇难道还能得宫里的娘娘？竟然全部嫁了天命军的千户主官，在天命军，他们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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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排定座次

  李自成无法向她们解释游牧民族的习惯，便冲着高桂英道：“娜木钟已经入了汉籍，汉名李娜，今后是你们的姐妹了，一会晚饭后，给她清理出一套单间作为卧房！”

  “我知道了！”高桂英一面说，一面却是盯着淑济看。

  “知道不说清楚，你们又会乱想，”李自成哈哈一笑，道：“淑济是林丹汗的女儿，其生母过世早，便由娜木钟收养了，一直跟着娜木钟的，所以我将她带回西宁。”

  孙梦洁一声娇呼：“啊……她是林丹汗的女儿？难怪说的是蒙古话……”

  “婢子说嘛，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大都督怎会多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儿？”陈秋蝶一伸舌头，还冲着淑济做了个鬼脸。

  “只有你才会傻想，”李自成故意板起脸，道：“娜木钟才二十岁，难道能生出一个七岁的女儿？”

  陈秋蝶一算年龄，娜木钟淑济只大了十三岁，如果她是淑济的生母，怀淑济的时候，只有十二岁，与她自己当初和大都督圆房的年龄差不多，这样想着，面一红，再也不敢开言了。

  李自成说到娜木钟的年龄，心不觉一动。

  高桂英、孙梦洁、陈秋蝶、田芬、穆思蓉、娜木钟，即便不算宋玉莲，他已经有六位夫人了，除了高桂英确定是正妻的身份，其余的夫人都没有正式的位次，小梅小兰她们，只是根据入门的先后，称呼孙梦洁为二夫人、陈秋蝶为三夫人……

  他一向随和，来到大明后又没有其余的亲人，便将夫人们看做自己最亲的人，所以夫人的位次，反而不重要了，除了正妻，其余夫人们，身份都是一样，只是称呼的区别。

  这次娜木钟来到西宁，夫人们的座次，是要排一排了，如果不能给娜木钟一个正式的身份，她一个蒙古人大汗的遗孀，迟早会被别人看轻。

  思索片刻，李自成将口的饭菜咽下，又喝了口辛辣的羊肉汤，方道：“我早想给夫人们排定座次，趁着这次娜木钟入门，你们又都在，真是她为李自成立功了，也不敢多言，他们这些夫人，也能在闺房里讨好李自成，公事很难帮忙。

  从李自成给各位夫人排定的座次来看，孙梦洁的娘家只是普通的百姓，连她的父母兄弟都要依赖李自成，而陈秋蝶更是因罪被杀的土司陈有道的女儿……

  但她们的位次，却高于官宦出生的田芬、富商出生的穆思蓉，可见，李自成不太看重夫人们的出生，除了娜木钟，主要还是看入门的先后。

  众女这样一想，心也释然了，只要大都督喜欢，什么都好，万一拂了大都督的性子……

  李自成还在想着宋玉莲，她此时正立在众女的身后，并没有坐下餐，显然没有拿自己当夫人对待。

  见李自成的目光扫过来，宋玉莲顿时吃了一惊，赶忙摆摆手，趁着众女没主意，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一溜烟跑了，“大都督、夫人们先吃着，婢子去热菜……”

  李自成知道她的心思，论先后，她只会高桂英晚些，年岁又是最长，身份不能太低，关键是，她是陈秋蝶的娘……

  这一家子，毕竟都是【创建和谐家园】，与游牧民族不同，经过数千年的传承，早已有了一整套完善的律法、礼教，像是一张密密的渔……你可以蔑视它，但要完全摆脱它的控制和影响，根本不可能……

  化与军事不同，只能渐进式发展！

  让宋玉莲和陈秋蝶平起平坐，的确有些不太合适！既然她愿意为了陈秋蝶，做出牺牲……

  李自成摇着头苦笑，对于宋玉莲来说，还是管家婆更为合适，反正养在家，她也逃不掉，给她留些脸面也好！

  鸢儿与小梅，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还有小兰，早晚是要吃的。

  她们三人，李自成最喜欢小兰羞羞的样子，之所以没有吃她，不仅是因为年岁小，如果有了那样一层关系，小兰身的这种兰馨之气，会逐渐淡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李自成实在舍不得，心也有些矛盾，小兰这样的婢女，更适合像小妹妹那样调笑几句！

  她们的事，今后再说吧！

  李自成将一大块羊肉丢进口，咀嚼几口，吞咽下去，“你们的座次这样定了，以后再有新人过门，无论身份多么高贵，只能向后排了！”

  “以后还有新人呀？”陈秋蝶的双目像是两盏正在燃烧的灯笼，小嘴撇得连到两侧的脸颊，像是要吞下整个馒头。

  高桂英自然不希望家再这样添人进口，不过，她原本是山里的野姑娘，能成为李自成的大夫人，乃是李自成念旧情……她既是大夫人，得有的夫人风范，不能让外人笑话自成，虽然心有些反对，面却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李自成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笑话。

  夫人越多，说明自成的能耐越大！

  高桂英已经说服自己了，李自成想要做什么，她根本反对不了，她唯一能做的，是保持李家后院的的平稳，让自成没有后顾之忧！

  她一向不太喜欢羊肉的膻味，今日却是夹起一大块，狠狠咬去……

  田芬夹了一块牛肉，正要丢进口，竹箸却是僵在那里，讪讪道：“婢子是回人，娜木钟姐姐是蒙古人，大都督家里要是再添新人，岂不是万族朝拜了……”

  “错！”李自成恬着脸，断然否认，“能入李家的大门，你们都是【创建和谐家园】！”

  晚餐在众人的吵吵闹闹度过，李自成在小梅与小兰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回家的第一晚，照例要宿在高桂英的卧房，陈秋蝶、田芬似乎有许多话要与李自成说，但她们还不敢在高桂英面前造次，只得以“下午睡过头了”为借口，跑到娜木钟的房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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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 海北府

  李自成尚未起床，梁成、沈道联袂过来求见，已经起床的高桂英，忙回房推了把正在酣睡的李自成，“自成，梁大人和沈大人来了！”

  “奥？这么早？”李自成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皮，打个长长的哈欠，“出门数月，这才刚刚回家，连个囫囵觉都不让人睡……”

  “梁大人他们这么早过来，肯定有什么公务，”高桂英“噗嗤”一笑，道：“快起床，一会梁大人又要笑话了！”

  老子睡自己的女人，还是正妻，还怕他们笑话不成？难道要老子去做和尚？不过，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高桂英是正妻，照管这个家没话说，是古板了一点。

  李自成整理着思绪，由着高桂英服侍穿好衣装，出了卧房，让何小米先将梁成、沈道请去衙的书房。

  吃着宋玉莲精心准备的茶点，喝着可口的温茶，慢条斯理，半个时辰后，方才去了书房。

  梁成与沈道已经喝了一开茶水，终于等到李自成出现，二人放下茶水杯，叩拜在地，“叩见自成（大都督）！”

  “你们都是大都督的【创建和谐家园】，不用多礼，快快起身！”李自成向主位一坐，接过何小米早预备的茶水，“成，沈道，这段时间，西宁没有什么变故吧？”

  “没有没有，”梁成道：“自成，属下赶着过来，是要告诉自成，今天的粮食，又是喜获丰收，‘美洲三农’更是堆积如山！”

  “成的意思，又要扩军吗？”李自成也想扩军，但现在库存的粮食，主要是红薯、土豆这种粗粮，精粮倒是有限，此外，银子十分匮乏，根本不能自给。

  整个甘肃省，加西宁府，每年的商税不足两万两，主要的收入，还是靠几个厂子。

  但通往京师的商道，基本已经断绝，挣钱主要靠南线的江南了。

  次攻打兰州府的时候，从肃王府没收了十五万两银子，如今差不多已经用了三万两。

  虽然还有十二万两银子的节余，但综合算起来，还是财政赤字，长期下去，这些银子总会有用完的一日。

  原先最为担心的是粮食，当粮食充足了，要组建正规军，需要银子了，不但战兵要发饷银，西宁步枪、榴弹炮、山地炮的消耗也很大，这还只是制造，没有规模较大的作战，否则光弹药的消耗不算一个小数目。

  “属下只是民政官，是否扩军，自成和沈大人商量着办！”梁成一点都不越位。

  “哈哈，成是民政官，不仅要管钱粮，还要管土地，没有土地，哪来的粮食？”李自成笑道：“次说过，在西海以北，设立海北府的事，成查探得怎么样了？”

  “自成，这正是属下预备要汇报之事，”梁成从怀掏出一份地图，摊开放在方桌，“自成，这是我们的人绘制的草图，西海以北，并没有强大的游牧民族，现在又有狼骑兵护卫着大通山，立府的条件，应该是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