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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银行接纳百姓的存款，任何百姓，都可以将家富裕的银钱存入进来，根据存款时间的长短，年利率二至五厘，也是说，一两银子存入银行，每年会有二十至五十的利息，存款时间越长，利率越高,利息也越多。

  任何百姓，也可以向银行贷款，只要能提供担保，房契、地契等等，都可以作为担保的标的，贷款的利率高些，年利率大约是一分。

  百姓好不容易听懂了意思，不觉大为惊，没想到银子放在银行里，还能得到利息，虽然这个利息不多，但总好过白白存在家，可惜，这些看热闹的百姓，绝部分都是“无产阶级”！

  至于银行的贷款业务，与普通百姓基本不相干，他们要贷款银子做什么？不但将来要还，还要支付利息……不过，有些百姓意识到，以前家有大事，如娶亲、建房、生病等，急需银钱，一般都是要支付很高的利息，甚至几辈子都还不完，如果从银行借款，利息似乎更少……

  围观的百姓基本没有闲置的银钱要存，即便有闲置的银钱，暂时也不敢存放在华夏银行，开业的第一日，华夏银行一笔业务都没有。

  李自成并不着急，华夏银行，最终会成为专属的央银行，将现在附属的商业银行的部分职能去掉，现在之所以承载商业银行的职能，主要是为了让百姓认识它，所以华夏银行成立之初，是为了吸引百姓的眼球，只要普通百姓知道银行的存在，目的也达到了。

  天命都督府内，进入正门后的第一幢青砖碧瓦房，被通道分割为左右两部分，左侧是一个整体，室内只有木制梁柱，做为都督府的大型会议室，右侧原本是六间，切分为三大间，分别是民事司、兵事司、金银司的办公室。

  李自成与郭世俊在金银司办公室内商讨着纸币的事。

  即将发行的纸币，叫“华夏元”，简称“华元”，一共有三种，元、角、分，对应着相应的白银和红铜，一元相当于一两白银，一分相当于一铜钱，由于一两白银是相当于一千，所以元、角、分之间，一元相当于一百角，一角相当于十分。

  一元纸币正面的心靠右，是李自成的头像，这是间接用他的人格做担保，保证纸币的信用，心靠左，则是一个大大的“壹”字，左下角还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数字“1”；纸币的背面，心偏左是一幅兰州黄河大桥的图案，右角也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数字“1”，下脚则是天命军的九州军旗图案：均匀分布的九颗星！

  这样的一元纸币，一旦面世，肯定惊世骇俗，只是不知道百姓是否信任它。

  李自成看着郭世俊亲手设计的这枚纸币，笑道：“世俊，百姓会接受纸币吗？”

  “纸币的发行，须得以库存的金银为保障，我们现在不是有十二万银子吗？先发行十二万元，即便有人居心不良，故意挤兑，我们也不怕，”郭世俊已经将天命军仅有的十二万两白银，全部搬入华夏银行，“再说，在天明军的属地，大都督的威望如日天，只要大都督坐镇兰州，一定不会出事！”

  李自成点点头，“那先在兰州试点，纸币先印刷好，暂时不用全部投放市场，先给驻扎兰州的士兵发军饷，兰州官员的俸禄，也用纸币支付。”

  “关键是在百姓广泛宣传，否则百姓、商家有可能拒收！”郭世俊道：“属下已经盘算好了，纸币面世的那一日，兰州全面【创建和谐家园】，凡是不肯接受纸币的，全部抓进军营！”

  “百姓只是不了解纸币而已，也不能为难他们，”李自成笑道：“世俊要做好准备，防备百姓用纸币去银行挤兑，多安排人手，有多少纸币，我们兑出多少银钱……多预备一些零钱，普通百姓手，恐怕还是以角、分为主！”

  “大都督放心，这个属下早准备好了。”郭世俊的双目闪着精光，来到大明，这是他做的最为惊天动地的一件事，也是最难以把控的一件事。

  当着李自成的面，他说得信心满满，但他明白，李自成要发行纸币，不仅是增加流通的货币，将来要是发生财政危机，难保不大量发行纸币，转嫁危机……

  货币的发行，取决于天命军属地每年生产出所有商品的价值的总和，现在天命军的属地，难得地出现了国泰民安的局面，这个总和肯定会快速增长，纸币的发行量也会逐渐增大，但天命军属地的白银和红铜，增加的速度肯定跟不……

  “世俊，我们似乎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李自成手抚侧脸，一边用食指轻轻敲着太阳穴。

  “遗漏？”郭世俊吃了一惊，“大都督……”

  “防伪，”李自成淡淡一笑，他也是刚刚想起来的，“世俊，我们可以印刷纸币，那别人也可以印刷，万一有人偷偷印刷出来，岂不扰乱市场？”

  “大都督说得是，”郭世俊惊出一身冷汗，他的确没想到，这段时间，他除了肩负着设计纸币，还要考虑纸币的发行，时间紧，任务重，实在没有更多的精力思考防伪的问题，“依大都督看……”

  这个时代，想要加十道防伪措施那是不可能，隐形暗记也不行，再说，李自成并非技术人员，防伪他不是行家。

  不过，他想起在后世的小说看过，晋商的当票、银票什么的，都会留下暗花，如，“堪笑世情薄，天道最公平，昧心图私利，阴谋害他人，善恶终有报，到时必分明”，用这三十字作为一个月30日的日期，每个字代表一个日期，堪代表1，笑代表2……

  每张当票、银票都会有一个汉字，代表票据发行的日期，开出每张票据时，钱庄都会有记录，只有票据的日期与记录的日期相符，票据才是真的，外人不知道密码，断然无法伪造。

  李自成自然不会抄袭这样的诗，万一被晋商破解了，纸币岂不可以大量伪造？

  他想起清代诗人纳兰容若的《采桑子》，“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近来怕说当时事，结遍兰襟。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这首诗一共四十四个字，阙二十二个字，剔除重复字“笑、我、独、自”，还有十八个字，取前十五个字代表1——15，下阙二十二个字，剔除重复字“月”，还有二十一个字，取前面十五个字代表16——30。

  在纸币不显眼的地方，印刷一个汉字，再配【创建和谐家园】数字做为暗花，能初步达到防伪的目的。

  “大都督的心机，属下佩服，”郭世俊深深一揖，“纳兰容若是清朝人，现在尚未出世，这个时代，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这首诗，要想破译暗花，势登天还难！”

  李自成淡淡一笑，捧起茶水，啜饮一小口，道：“世俊，还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郭世俊皱着眉，沉思片刻，道：“属下明日亲自去城找一下商户代表，让他们配合天命都督府，尽量使用纸币，至少不要拒收纸币，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世俊，”李自成凝眉思索，道：“你是担心商家带头【创建和谐家园】纸币，甚至挤兑华夏银行？”

  郭世俊道：“大都督，兰州的商家，实力虽然较分散，不过，他们的忠诚度……属下没有把握！”

  “正好可以考验兰州的商人，”李自成笑道：“大明立国之初发行的宝钞，也许伤害了世人对纸币的信任度，既然挤兑迟早要发生，像水痘一样，越早发生，我们越好控制！”

  “大都督……”郭世俊霎时明白了李自成的心思，“大都督的意思，通过发行纸币这件事，看看哪些人真心实意支持天命军，那属下不用去拜访他们了……”

  “不，”李自成道：“世俊还是应该拜访商界的首脑人物，只是这语言……”

  郭世俊向李自成拱拱手，目光充满着期待，“属下……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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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5章 羊肉水饺

  纸币的样票定型之后，郭世俊安排人手开始印刷，兰州的天命都督府利用一切力量，开始在城内的百姓进行宣传。

  主干道、主要街道、市坊、居民区等，都有天命都督府的人站点宣传，梁成、沈道都是巡回在各宣传点，不厌其烦地向围观的百姓解说纸币的效用。

  李自成带着亲兵，拉条幅，也在城内各主要街道、市坊打出标语，强调纸币与银钱同值同效，所有人员不得歧视纸币，天命都督府也会保证纸币不会贬值。

  整个兰州府，一时沸腾起来，像是炸了锅似的，街头巷尾，纸币成了唯一的议论话题。

  不过，对于纸币这种新鲜的物事，百姓们多半将信将疑，一张白纸，总不如手的银钱放心。

  百姓们持观望态度，在李自成的意料之，时间，只有时间，才能打消他们心的疑虑。

  李自成回到都督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刚刚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却又一名士兵从后面追过来，“大都督，汉清局的讯息！”

  李自成接过一看，不觉展开笑颜，“这个皇太极，真是搞不懂，这么快回去了？”但他很快敛去笑容，皇太极绝不会空手而会，他一定是达到了目的！

  或许他还没有入主原的准备，但叩关而入，财物、银钱、壮丁、女人绝不会少，如果不是满足了胃口，已经破了大同，逼近京师,绝不会这么快撤兵！

  受苦的还是百姓……

  李自成的眉头皱成“川”字，淡淡地道：“继续关注，若是有汉清局的讯息，立即来报！”

  “是，大都督！”

  李自成并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回到后衙的家，今日在城内转悠了一日，原本还是较亢奋的，但看到【创建和谐家园】的讯息，让他心不爽，便预备吃过晚饭早早休息。

  不过，刚刚开始晚饭，何小米前来传讯，“大都督，刚刚接到西宁传来的讯息，大都督要不要看看？”

  李自成觉得有些怪，午还去书房看了，怎的这傍晚来了这么多的讯息？他接过讯息，撕开封口，抖开白纸，只看了两行，不觉面露喜色。

  王徵！

  是他特意从泾阳县弄来的这个王徵，原本留在西宁科技高等学校，让他有时间和条件进行科学研究，没想到这么快出成果了，而且还是惊世骇俗的成果。

  次在西宁，李自成只是与他说了自行车的简单草图，没想到他真设计出来了，而且还生产出了样品。

  随同讯息一同到达的，还有一份详细的图纸，看着图纸复杂的滚珠、轴承、链条等，李自成有些头疼，如果不是王徵说已经生产出样品，他一定怀疑，如此复杂的工艺，以天命都督府现在的工业水平，能否生产出来。

  既然王徵已经生产出样品，工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要不要生批量生产出自行车？

  西宁有众多的工厂，不过，生产出的都是消费品，当时为了从京师、江南换取银子，基本都是高档奢侈品，社会、国家要想取得发展，还是要生产机械，发展重工业。

  自行车是交通工具，属于最简易的机械，一旦推向市场，很可能会促进机械行业的大发展。

  李自成心已定，既然将兰州做为未来的发展心，自行车的生产厂家，还是放在西宁为好，将来需要扩大生产规模时，再去西宁建立工厂。

  自行车是新型交通工具，马车快多了，虽然不知道它确切的时速，按照后世每小时三十里计算，现在至少能达到一半，每小时十五里，一日以八小时计算，能跑一百二十里，若是长途行进，抵得战马的速度。

  这是正常的时速，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速度肯定还能快些，遇夏日，一日至少能行十个小时……

  自行车不仅可以载人，还能运载少量货物，无论是军事还是商业，都能用得！

  不行，自行车暂时只能在天命军的属地销售，给多少钱都不卖，这也是天命都督府领先朝廷的地方，谁让他们不好好使用王徵？

  似乎仅有王徵还不够……

  李自成原本还想让王徵将技术传授给他人，然后由他们来兰州，负责自行车的生产，想想觉得不对，西宁科技高等学校已经培养出两批毕业生了，五年招生的第三批学子，明年又要毕业了，这些人才活跃在天命都督府的各条战线。

  但仅有一所学校，培养人才的速度显然太慢，而且，兰州城人口西宁城更多，没有理由完全依赖西宁，风险要分担，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李自成想了想，立即给王徵传讯，让他在西宁科技高等学校毕业的学子，挑选出三人，一人出任厂长，两人作为他生产的助手，带着必要的器械，立即赶来兰州，安排自行车的生产事宜。

  他明确告诉王徵，他来到兰州之后，不但负责传授自行车的生产技术，还承担着组建兰州科技高等学校的重任，所以，还要从西宁带来必要的教员！

  晚饭后，李自成较兴奋，便来到自己的卧房，偷偷打开从后世带来的那一叠白纸，想要看看，还能从找出什么使用的机械。

  翻看了许久，最后选了水力发动车和蒸汽机，两者的构造都有些复杂，李自成自己看的也不太懂。

  不过，在介绍两者的功效，李自成发现，水力发动车虽然称得是机械，实际效力非常有限，只能算是机械的雏形。

  而蒸汽机的效力，即便没有介绍，李自成也是知道的，一旦蒸汽机的技术走向成熟，不但可以用于工厂生产商品，还能用在轮船、火车，连轮船、火车都能驱动，足见蒸汽机的功率十分强大！

  似乎大英帝国的产业革命，是从蒸汽机开始的……

  李自成禁不住蒸汽机的诱惑，却又有些担心，蒸汽机功率大、机械效率高不错，但以现在的工业和铸造水平，能生产出蒸汽机吗？

  水力发动车虽然效率不高，却是机械行业的基础，科学的发展，走不得捷径，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水力发动车效力不高，并没有多少实用的价值，最多只是为蒸汽机打下基础，真正的机械，还是蒸汽机……

  李自成迟疑不决，脑像是两个小人在打架，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趴在方桌睡着了。

  直到戍时，田芬见李自成将自己关在卧房，便去告知高桂英，高桂英估计李自成一定在思索什么，也不敢去敲房门，想了一想，便煮了一碗羊肉水饺，让小梅端进去。

  小梅用托盘捧着羊肉饺，小心地来到李自成的卧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大都督！”

  “嗯？”李自成做梦时，还在琢磨着水发动车与蒸汽机的事，刚好梦见小时候学，在教材学到“瓦特与蒸汽机”的故事，被小梅一惊，忘记了大半，脑只有“瓦特与蒸汽机”这几个字了。

  “大都督，”小梅听到房内有微微的“悉悉”声，不知道李自成正在做梦，声音便提高了些，“大都督，夫人让奴婢送来一碗羊肉水饺！”

  李自成收起白纸，塞进抽屉，方道：“那你进来吧！”

  小梅轻轻推开门，见李自成正在揉着有些发红的双目，忙道：“大都督怎的在此睡熟了……婢子没有打搅……”

  “没有，没有，”李自成脑只记得蒸汽机，便决定让王徵来研究蒸汽机了，他是机械方面的行家，这个时代，这样的人才难得，再说，即便研究不成功，嗯,可以让后人继续研究，现在又不急着使用，“小梅，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啊……”小梅不明里，见李自成沉着脸，以为是说反话，小心肝吓得“噗咚噗咚”的……

  李自成的这番心思，除了郭世俊，谁也不敢说，便岔开话题，“小梅费心了……奥，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掉，来，小梅，我们同吃！”

  “大都督……”小梅霎时红透了半边脸，“这是夫人特意给大都督做的，婢子怎敢享受……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还不扒了婢子的皮……”

  “怕什么，我不说，你不说，有谁会知道？”李自成心道，她们是知道了，应该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本都督赏你的，来，张开嘴！”

  小梅整个脸颊羞红一片，这要是普通人家，她一定感动得落泪……可是，对面的是大都督，那是她的主人，她怎么可以接受……

  这时，李自成已经用汤匙盛着羊肉水饺送了过来，香喷喷的的味道……却之似乎不恭，又禁不止羊肉水饺的诱惑，小梅只好闭着双目，微微张开小口受了。

  “这才对嘛！”李自成收回汤匙，也给自己舀个水饺，送入口。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不一会，一大盘羊肉水饺只剩下一半了。

  小梅端过木椅，倚在李自成的身边的，“大都督，让奴婢来吧！”

  “嗯！”李自成将盘子递给小梅。

  小梅用汤匙舀起一个水饺，送入李自成口边，“大都督，让婢子来伺候吧！”

  李自成不肯张口，却是用手指了指小梅鲜润的小口，面含笑，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