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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将战场打扫完毕，那边火兵已经将准备好了，红烧马肉、酱马肝、马肉汤，再配大白菜、白面馒头，士兵们一个个吃得有滋有味。
特别是第五营的士兵，更是喜笑颜开，数千【创建和谐家园】、蒙古骑兵，都是他们的战功，由于是集体作战，无法单个计算战功，但按照敌兵伤亡的数量，平均下来，每名【创建和谐家园】差不多射杀了两名敌军骑兵。
这份军功，应该不会小，大都督在派发军功的时候，不但发银钱，还捎带着发放一些水果楼的战功月票。
战功月票是大都督府对将士的一种激励，是家长有婆姨的，也是管不着。
而第七营的士兵，则有些灰头土脸，碗香喷喷的马肉汤，都是别人的战利品，相当于吃别人咀嚼过的甘蔗渣，滋味差了不少。
幸好两营的士兵不在一起餐，相互之间隔着百步，只能远远看到，却不用近距离交流。
不过，第七营也是有军功的，次在哈达山，他们也是射杀了不少女真骑兵，那可是正宗的镶红旗、镶黄旗，所以今日也不完全算是白吃白喝。
李自成今日是与第五营一起餐的，他一手攥着两块白面馒头，一手端着马肉汤，手指间还夹着一双竹箸，来到士兵群。
“大都督！”士兵们忙着行礼，因手拿着饭食，实在有些不便，只得将饭食丢在沙地。
李自成摆摆手，“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不用多礼，赶紧吃饭！”
周宾见到李自成，也是远远挨过来，“大都督！”
“奥，周将军也在？”李自成哈哈一笑。
周宾见李自成手只有一碗马肉汤，向碗一看，道：“大都督的汤碗，似乎马肉很少，只有肉汤……”
“兄弟们今日立功了，让他们多吃些。”李自成着一口肉汤，咬了一大口馒头，他出征在外的时候，基本是与士兵们同吃同住，饮食也是一样，今日领取饭食的时候，他只是不太喜欢马肉酸涩的味道，一碗红烧马肉没要了。
周宾灵机一动，忙对附近的士兵道：“大都督为了让兄弟们多吃些马肉，自己只是喝汤，碗的马肉却是很少……”
“……”士兵们顿时无语，纷纷向李自成的汤碗张望。
李自成含笑不语，心一紧明白了周宾的用意。
过了一会，有一名士兵将自己手的菜碗伸过来，“大都督，这是属下领取的马肉，属下一口没吃，请大都督收下吧！”
“请大都督收下属下的马肉，属下的马肉分量更多，反正属下也吃不完……”
“大都督，吃我的肉吧！”
……
李自成看着面前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心有些不忍，自己有必要这样吗？面前都是多好的士兵呀！
他偷偷看了一眼，见周宾正躲在一边偷笑，口咬着一大块马肉，不禁摇头苦笑。
李自成没有接下任何一碗马肉，而是道：“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你们多吃点，才能多杀【创建和谐家园】，保护【创建和谐家园】不受侵犯。”
“大都督多吃些，大都督日夜操劳，更应该多吃些！”
“有了大都督，才会有天命军，然后才有我们这些兄弟，想起先前的日子……属下更应该感激大都督……”
“大都督，你收下属下的马肉吧，属下实在吃不掉……”
……
“兄弟们，我真的够了，”李自成将汤碗向前一举，“兄弟们，今日的马肉香不香？”
“香！”士兵齐答，有些士兵还向碗嗅了嗅，咧开大嘴偷着乐。
“兄弟们，你们知道，今日的马肉，为何这般香美吗？”李自成决定，将周宾预备的教育活动，向前推进一步。
“这个……”
“马肉也是肉，自然会香喽……”
“兄弟们一向吃惯了鱼肉、羊肉、猪肉，是牛肉也没少吃，只是这马肉，却是很少吃到，自然是香！”
……
士兵们七嘴八舌，在李自成的面前，他们暂时放下了拘谨，倒像是与久别的老兵兄弟聊心。
“兄弟们说的，也对也不对，我认为，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李自成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一一扫过，方道：“因为这是【创建和谐家园】的马肉，是我们的战利品！”
“战利品？对，战利品！”
“我们射杀了【创建和谐家园】，夺取了他们的战马！”
“我们击败了【创建和谐家园】的主力……”
……
“对，你们全体，都是今日的功臣，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岂能在此安心地享受着马肉？”李自成大声道：“因为这是你们的战利品，所以你们应该多吃点！”
四周一片寂静，连带着附近吃饭的士兵，也是停下碗箸，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李自成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语，定会换来士兵们一阵喝彩，士兵们欢呼一番，人群会沸腾起来，自己再向他们挥手致意，领导与士兵之间，互相说着恭维的话语，如果周宾再在火头浇灌一壶火油……
没想到竟会冷场！
难道是自己的表演不到火候？还是士兵们没有理解自己的苦心？他们不会真的认为，这一切的胜利，完全是他们的浴血奋战换来的吧……
李自成脸的肌肉僵硬了两三秒钟，心忽地一动。
这些士兵都是苦哈哈出生，化素质不高，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自己这样绉绉地说话，是不是吓着他们了？
李自成从汤碗夹起一块马肉，向前一送，要丢进口，却是停住，喝道：“都他娘的愣着干啥？马肉都快凉了，吃，吃【创建和谐家园】的马肉！”
“哈哈……”
“吃【创建和谐家园】肉喽……”
“大都督也要多吃些，没有大都督的运筹帷幄，属下等岂能有【创建和谐家园】肉吃……”
……
士兵们彻底放开了，下面乱成一锅粥，虽然他们的话语粗鄙、浅陋，甚至还有还有一些认识的错误，可这有什么关系，他们是第五营的士兵，不是西宁高学的学子。
只要能在战场英勇杀敌便行！
不知不觉之，气氛起来了，热烈而又绵久，李自成看在眼，犹如喝了陈年老酒。
周宾锦添花，不时在人群说几句，维持着士兵们发酵的情绪，并逐渐将这种情绪推顶峰，大都督与士兵之间，完成了一场亲密无间的晚宴。
马肉冷了，肉汤凉了，连白面馒头也变得生硬，但士兵们都舍不得吃，也忘了吃，这是他们的战利品，一直被吹嘘不可战胜的女真骑兵，在击败蒙古各部后，第一次与天命军相遇，被杀得惨败。
尸横遍野，伤亡惨重，他们最为钟爱的战马，如今在自己的手、碗、腹，还有那些没有受伤的战马，将成为天命军士兵胯下的利器……
欢呼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自信心也是升到顶点，这一刻，第五营显露出其他各营从不曾有过的王霸之气！
周宾已是醉了，为属下的这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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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贺兰山布局
李自成带着亲兵，例行去各处营房查探一番，回到大帐刚刚躺下，何小米来报：“大都督，游骑回来了，带回了高将军他们的讯息！”
“游骑？”李自成一骨碌翻起身，高一功他们有没有拿下女真人的大营，为何没有撤军回来，他一直放心不下。
出了狼山，已经是一片陌生的地域，天命军从来没有染指过，连汉清局都未曾关注。
李自成虽说对高一功他们自信满满，却还有着一丝担心，女真人已经征服了漠南蒙古的绝大部分部落，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他点灯烛，穿戴齐整，方才对着账外道：“让游骑进来吧！”
游骑随着何小米入了大帐，见到李自成，翻身下跪，“属下叩见大都督！”
“你一路辛苦，不用多礼，快起身吧！”李自成淡然道：“一功他们怎么样了？拿下女真人的大营了？”
“回大都督，拿下了，”游骑起身后，立在李自成面前，神情有些紧张，“高将军让属下回报大都督，多尔衮已经远遁，应该不会回头了！”
李自成略一思索，道：“那一功他们为何不回营？难道出现了变故？”
“高将军他们在狼山下发现了蒙古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部落几乎没有男丁，全部是老弱妇幼！”
“老弱妇幼？”李自成一愣，那壮丁去哪儿了？思索片刻，方才醒悟，次镶红旗出营求援，带回千余蒙古骑兵，应该是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的壮丁，整个壮丁才千余人，规模有应该不大，“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应该不足千户吧？”
“大都督怎的知晓？”游骑感觉十分诧异，“据高将军初步估计，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所剩人口，应该有七八百人，户数也是有限……”
“才七八百？”李自成顿时明白了，高一功他们一定是杀了部落的老弱，独独留下能生养的女人，便冷笑道：“而且都是年轻的女人，是不是？”
“是……大都督如何知晓？高将军说……”
李自成打断他的话，“高将军说什么？还有，王将军又说了什么？”他的脸挂着怒气，“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游骑见李自成发怒，心更加紧张，“高将军说，明日便返回大营，可是……可是王将军他……”
李自成怒道：“王俊卓究竟要怎么样？已经杀了人家的老弱，还要斩尽杀绝不成？”
“属下……属下不知道王将军的想法，只听王将军说，那儿是一片肥美的牧场，留给女真人，实在太可惜了……”
“牧场？”李自成知道，王俊卓是蒙古人出生，对牧场有着天然的敏感，如果此占据狼山下的牧场，也是好事，方便以后由此向东推进。
他原本是要一步步蚕食，暂时先用黄河与大戈壁为依托，保护河西都督府，如果能将狼山纳入进来，天命军的势力，又会向东#突进一步，为保卫河西都督府增加一道安全的屏障。
不过，这样的牧场，究竟要交给谁？
距离狼山最近的，乃是新近收复的瓦他卜囊部，瓦他卜囊部已经追随天命军，参加了对女真人的作战，是绝了自己的后路，只要九州军旗不倒，他们应该是不会背叛的。
可是瓦他卜囊部府的人数太少，除了已经成立的贺兰府，根本没有力量护卫狼山，即便部分迁移过去，也只是帮助他们扩张人口而已，对于河西都督府的安全，实在没什么帮助。
游骑见李自成沉吟不语，心紧张，一时不敢说话，过了好久，方哆哆嗦嗦道：“大都督……”
李自成忽地灵机一动，既然王俊卓看了这块牧场，那……
他冷声道：“从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缴获不少牛羊和财物吧？”
游骑忙道：“回大都督，此处牧草旺盛，艾毕日米德札黑齐匪部相当富裕，据高将军、王将军估计，牛羊和财物，如果原地放牧，至少可以供给三千骑兵的粮食，而且……战马亦是可以在此处放牧……”
“除了女人、牛羊、财物，他们还得到什么了？”
“战马，”游骑道：“【创建和谐家园】兵与狼骑兵追着女真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去了大营，女真人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大营被拿下，女真人留在大营战马，全部被缴获，加半道聚拢的战马，超过两千匹……”
李自成大喜，如果这些战马全部留下来，足够第一营将两千辅兵全部转化为战兵，使刘云水部的骑兵，达到三个千户。
今日在战场，已经聚拢了千余战马，正好可以交给李过部，第二营的骑兵，也会达到三个千户。
有了这六千余骑兵，即便与明军正面对地，他也多了几分底气。
李自成默默点头，思索良久，终于做出决断，他对游骑道：“今日已晚，你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回去，我会着人陪同，再给高一功他们传达军令。”
“是，大都督！”游骑已经吓得半身出汗，听到李自成的话，像是得到皇帝的赦令，忙给李自成叩了头，转身出去了。
李自成坐到小方桌前，思索片刻，提笔在纸写道：
一、狼骑兵除郭浮图部外，暂时驻扎狼山，护卫河西都督府，并打探狼山以东各部讯息，与【创建和谐家园】兵互相策应，为期六个月，留下六成牛羊、财物，平日自给自足；
王俊卓本人接到讯息后，立即来大营一趟，本都督将面授机宜；
二、郭浮图部回龙首府，耿大昌部回黑水府，达尔德回贺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