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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受训，李自成完全脱稿，他采用谈话的形式，告诉官员们，天命军是为解救天下苍生而存在的，既然是天命都督府属下的官员，要么跟天命军的步伐，要么离开天命军的属地，二者不可能并存。

  第一日受训的内容，是天命都督府官员的施政方向，受训结束后，李自成让官员们晚回去后，找出自己日常工作的不足，以及未来的工作思路，作为今日的作业，明日授课之前，必须给出书面的材料。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虽然时间不长，但当官员们离开的时候，李自成看到了一支完全不一样的官员队伍。

  如果说这些官员原先还是沿着以前的惯性在工作，那这次受训后，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至少在主流已经与天命都督府合拍。所有的官员都能廉洁自律，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把握大方向。

  刘奎、李佳、王桂、左卦四人将李自成实际授课的讲稿，悉心整理好，交给李自成，“大都督，这是我们整理的讲稿，不知有没有什么遗漏……”

  李自成淡淡地道：“讲稿有没有遗漏，我不知道，但是我漏掉了一点非常重要的内容！”

  “大都督……”

  “律法，”李自成道：“他们是各府县的主官，如果不知晓天命都督府所颁布的律法，平日如何为政？”

  “属下明白了！”刘奎将讲稿收回，在最前面的空白，写“律法”两个字，然后递给李自成。

  李自成笑道：“讲稿嘛，你们留着好！”

  “啊……大都督……”四人不明所以，对视一眼，却是大眼瞪小眼。

  “哈哈，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李自成大笑，“这次让官员来受训，是由我亲自主讲，可是，我可能不在兰州，是在兰州，也不一定有时间授课。”

  刘奎似乎明白了什么，“大都督的意思 ，是让我们来授课？”

  “不错，”李自成夸赞了一句，“这次让你们跟着我，是让你们通晓授课的内容，明白天命都督府的发展方向，当然，还要通晓天命都督府的各项律法，知识完备了，将来才能授课。”

  刘奎的右手在头发挠了一把，“大都督……可他们都是各地的官员，属下等……”

  “官员怕什么？”李自成笑道：“官员分散在各地，难以完整学习天命军的各项制度和律法，你们先将各项知识学好，然后再向他们传授，”他拍着刘奎的膀子，道：“别担心，这个世界，人和人都是一样，没有人我们更高贵！”

  “属下……”刘奎忽地将前胸一挺，“大都督说得是，属下不这些人高贵……不，不，属下和这些人一样高贵……”

  李自成大笑，用手依次指着四人，“这对了，在这些方面，你们才是官员们的老师。”

  “属下等明白了！”四人齐声向李自成行礼，以示感激。

  李自成道：“你们平日，多学学律法，多出去走动走动，用自己的双目悉心观察这个世界，必要的时候，我会在西宁组建政法高学，由你们担任教员，方便百官随时来学习。”

  “我们会谨记大都督的教诲！”听说即将组建高学，由他们担任教员，四人都是非常兴奋，能成为各地官员们的老师，更是莫大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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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用杀戮和劫掠维持血性

  新元之前，西宁的学校都是放假，孙梦洁、陈秋蝶、穆思蓉三人，才有机会来到兰州，与李自成相会。

  孙梦洁、穆思蓉的娘家，在西宁城内，她们平日住在娘家，与爹娘日日见面，所以新元的时候，她们决定与李自成一起过，而陈秋蝶的娘家已经不存在了，李自成走到哪儿，哪儿便是她的家！

  三人事先并没有知会李自成，坐着马车一路打探，直接入了大都督府，府驻守的亲兵认识她们是大都督的家眷，不敢阻拦，放她们入了后衙。

  李自成恰好在家，看到三人从马车下来，顿时滚圆了双目，“洁儿、蝶儿，还有蓉儿，你们咋来了？怎的不早说，我安排人手去接你们，这大冷的天！”

  孙梦洁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她的肤色原本是麦麸黄，这会倒像是红黄相间的某种苹果，“学生说要知会先生，都怪蝶儿，非得说要给先生一个惊喜！”

  陈秋蝶一声红袄红裙，点缀着蓝色的图案，还有黑色的边丝，完全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只是不知道，有人是否还记得我们姐妹三人，兴许早把我们给忘了也说不定！”

  也许是坐马车久了，双腿发麻，她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李自成慌忙前一步，双手揽住陈秋蝶的细腰，在她通红的小鼻子刮了一下，“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快，先进屋暖和暖和！”抬头见穆思蓉缩在后面，忙道：“蓉儿，冷不冷？”

  “还好吧！”穆思蓉见李自成柔和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含羞，心却是甜丝丝的，“西宁下了场大雪，过了黄河，进入兰州地界，倒是干爽些，只是有些阴冷……”

  “那快进屋吧！”李自成空出一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并肩入了厅堂，“你们三人，一路劳顿，也该饿了吧？莲儿，快端些热汤出来。”

  “来了，马好！”宋玉莲听到陈秋蝶的讯息，恨不得立马搂进怀，但她知道，大都督见着蝶儿，少不得要恩爱一番，只得躲在墙角偷偷张望。

  少顷，宋玉莲捧出汤水，还有一些白面馒头，“三位夫人慢用，先填填肚子，晚时婢子再多做几个菜。”

  三人谢过宋玉莲，端起热汤，着白面馒头啃起来，李自成却是端坐一边沉思，心稍稍有些吃惊。

  穆思蓉说，西宁下了大雪，而兰州却没有……

  是呀，这都什么季节了，连场大雪都没有……下大雪虽然更冷，但对庄稼来说，却是非常难得的宝贝！

  连续低温，能冻死隐藏在地里的害虫，更重要的是，大雪能带来宝贵的降水，如果兰州缺水，明年的庄稼怎么办？

  百姓可以用粗粮对付，但士兵们吃惯了白面馒头，如果突然换成红薯土豆这类粗粮，他们能没有怨言吗？

  看来南下巴蜀的事，必须要成行了！

  孙梦洁喝了一碗热汤，身子暖和多了，也不吃馒头，抬眼看到李自成正在一边【创建和谐家园】，“咦，先生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今晚让你们……谁来侍寝！”李自成伸出右手，张开成爪状，再用力一握……

  孙梦洁吓得尖叫，引得陈秋蝶一阵嘲讽，“婢子不怕大都督！”还用眼神向李自成这边勾了勾。

  李自成只想吓唬孙梦洁，见陈秋蝶不怕，顿时无趣，“喝过汤后，都去泡个热水澡，也好洗去全程的劳累。”

  孙梦洁赶忙放下碗箸，起身道：“让她们先泡吧，学生去看看峰儿，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陈秋蝶已经见过宋玉莲，不过，她还是将碗箸一推，拿起她娘当做挡箭牌，“婢子这么久才见着娘，婢子要去好好说说话，听娘的教诲！”

  你要是听你娘的教诲，那太阳会打西边出来，泰山都能盖着东海了！

  李自成一阵鄙视，见穆思蓉尚在喝汤，便靠了过去，“还是蓉儿贴心，蓉儿的父母不在兰州，现在尚未生子，咱们先说说话，怎么样，当教员累不累？”

  “大都督，”穆思蓉缓缓放下碗箸，连半碗热汤都不要了，拿起热水巾擦了把小嘴，“婢子要给大夫人请安！”将水巾一丢，袅袅娜娜地去了。

  李自成目瞪口呆，这三个婢子，今儿像是商量好的？老子怒了，晚再收拾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新元期间，兰州城终于恢复一些喜庆的气象，某些方面甚至以前尚有过之，从正月初四到正月十四，大街每日下午都有舞狮队表演，免费向所有的百姓开放，被匪患、兵患祸害了多年的百姓们，终于绽开了笑颜，回到风调雨顺的那段光景。

  李自成偶尔也会带着妻妾们去市集走走，或者采购一些日常用品，或者看看免费的北狮表演，还给每位夫人都买了一匹缎子，众夫人都是心花怒放。

  女人没有不喜欢新衣的，特别的李自成送的，连着几日，晚回到家，一个个将李自成伺候得跟帝王似的，连一向古板的高桂英，也是主动示意，由着李自成的性子。

  但李自成暗却是十分担忧，去年冬天，兰州一场大雪都没有，仅有几场小雪，连泥地尚未湿透，万一雨水不足，庄稼会不会严重减产？

  他一连数日，都是带着何小米等亲兵，去兰州城外查看，冬小麦蔫在寒风，但并没有冻死，茎秆尚在，估计影响不大，方才作罢。

  正月十六，西宁小学要开学了，孙梦洁、陈秋蝶、穆思蓉三人，依依不舍坐西行的马车，李自成亲自送到新城的西门外，安慰她们道：“别难过，过段时日，我去西宁看望你们！”

  陈秋蝶连忙抬起双目，巴巴地道：“真的吗？大都督会来西宁看望我们吗？”

  李自成前两步，握了握陈秋蝶的手，两只小手都是冷冰冰的，他又抚摸着陈秋蝶的发丝，“相信我，我一定会去西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看你，小手这么冷，也不多穿件衣服……”

  “嗯！”陈秋蝶歪靠在李自成的身，使劲点头，眉眼之间，已经有些湿润了。

  “傻丫头，”李自成将她脑袋搂在怀，轻轻拍打着，“晚睡觉，盖好被子！”

  陈秋蝶已经泣不成声，倚在李自成怀只是点头。

  李自成搂了一会，又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蝶儿先去西宁，放心，我不久便会去看望你们！”

  马车要动身了，陈秋蝶没法，只得将脑袋脱出来，抬起雾蒙蒙的双目，“大都督别忘了，婢子在西宁可是日夜盼望……”

  “绝对不会忘，蝶儿放心！”李自成冲着陈秋蝶挥挥手，又冲着掀起帘子偷望的孙梦洁、穆思蓉挥手，然后用力一挥向车夫示意。

  车夫叫了一声：“夫人们坐稳了！”随即挥动马鞭，在马臀狠抽一鞭，马儿吃痛，迈开四蹄，扬尘而去……

  李自成一直朝陈秋蝶他们挥手，直到马车拐了弯，看不见影儿，方才回去。

  他一直惦记兰州没有下大雪的事，靠天吃饭的年代，雨雪可是宝贝，但他实在想不出人工降雨的法子，只能将目光盯着南方雨水充裕的地域了。

  二月初，李自成再次建召见梁成、沈道、郭世俊和李过四人，秘密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会议结束后，便展开了一系列的部署。

  西宁火器局生产的步枪、山地炮、火药包，全部运来兰州，将优先装备宋的第七营，同时，已经完成整训的第三营秦大年部，立即赶往靖远县，将宋部替换回来。

  宋部回到兰州后，将开展为期两个月的强化操训，无论是士兵的射击技能，还是思想认识，都要有明显的改观。

  李自成还给西宁、三川两府传讯，让各府县的主官集于西宁，接受为期三日的受训。

  驻扎沙柳城的狼骑兵，也是接到李自成的传讯，让他们准备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十日内赶赴湟源县，李自成没有告诉他们出征的地点，只是让他们自备草料。

  李自成原本的打算，并不需要狼骑兵的这些骑兵，第二营李过部的骑兵足够了，但有些脏活，还是假手他人为好，而且战争之后，还需要狼骑兵驻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狼骑兵劫掠一番。

  跟着大哥混，总得有些甜头！

  狼骑兵虽然入了汉籍，但他们独立成军，李自成希望保持他们的血性，用不断的劫掠、屠杀，维持着他们的战斗力。

  五日后，李自成估计西宁、三川两府的主官们已经陆续进入西宁，遂告别高桂英、娜木钟、田芬等一众妻妾，又将大都督府交给梁成、沈道、郭世俊他们，自己带着亲兵，还有刚刚追随他的刘奎、李佳、王桂、左卦四人。

  李过亲率第二营一千骑兵，充当李自成护卫，也是同日而行。

  此时已是二月旬，但天气依旧寒冷，农田里的麦苗，还是蔫蔫的样子，并没有显现出茁壮成长的样子。

  李自成心思烦闷，在三川府也没有逗留，直接去了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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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7章 再要一个孩子

  李自成赶到西宁的时候，差不多已是申时，太阳快要落山了，他直接去了原先的天命都督府，自从搬去兰州之后，西宁的这个天命都督府一直空着，只要士兵们稍稍打扫，晚能住人。

  其实，李自成有许多地方可以宿住，穆思蓉娘家穆府、孙梦洁父母开的西湟酒家，西宁天主教堂也有他的房子，其西湟酒家虽然由孙梦洁的父母孙元、蓝氏经营，但李自成却是地地道道的东主。

  甚至还可以包下一家旅店，或者干脆住在西宁高学，给官员们授课也便利些。

  不过，想到当日陈秋蝶离开兰州的样子，他来到西宁，必然要看望孙梦洁、陈秋蝶、穆思蓉三人，无论住在哪儿，都是不变，还是原先的大都督清静些。

  亲兵们开始打扫房间，李自成一面派出亲兵去西宁小学、穆府去知会陈秋蝶、穆思蓉，让她们晚来原先的天命都督府相会，自己则是去了西湟酒家，先去丈母娘那儿混顿饭再说。

  李自成刚刚离开原先的这座大都督府，迎面便遇西宁知府陈大虎，陈大虎得到李自成入城的讯息，立即带着差人赶来拜见，看到李自成要出门，忙翻身拜到，“属下陈大虎，叩见大都督！”

  “大虎不用多礼，快起身吧，”李自成哈哈一笑，“大虎，各地知府知县们都来了吗？”

  “都来了，来了，”陈大虎躬身答道：“他们委托属下牵头，今日给大都督接风！”

  “接风免了，”李自成笑道：“我还有事，你让他们早些休息，明日便要授课了，奥，明日授课之后，你再将冯铿，还有那个南川知县楚生约来，我要单独召见！”

  “是，大都督！”陈大虎虽然没请动李自成，但得到李自成的单独召见，似乎还是很满意的，知道李自成要出门，便拱手道：“那属下先告退……”

  “嗯，你先回去吧！”李自成摆摆手，让陈大虎先行离开，随后带着何小米几人来到西湟酒家。

  孙元和蓝氏听说李自成来了，立马迎出大门，孙元又要俯身下跪，李自成忙伸手拦住，“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

  蓝氏顺坡下驴子，堆起笑脸道：“老头子，还不去知会姑娘，说大都督到了！”

  “哎，哎！”孙元答应着，忙起身跑进内室，将招待李自成的事，交给他婆姨了。

  蓝氏冲着孙元的后背白了一眼，回身换笑脸，“大都督尚未吃饭吧？楼请！”又冲着远去的孙元骂道：“死哪去了？还不将店门关，今晚不对外营业。”

  李自成道：“娘不要太费事，顾客入了酒家，是帝，驱赶了不好。”

  “不碍事，不碍事，待会让老头子去说说，”蓝氏引着李自成了楼，进入一间不大的雅间，“大都督先坐，热茶马到！”已经出了雅间的门，却又回过头来，“大都督，这些军爷们，要另开一桌吗？洁儿尚未晚饭，要不要让洁儿过来？”

  李自成心暗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能拒绝吗？再说，自己今日来西湟酒家用餐，是为了见见孙梦洁的，便笑了笑，道：“照娘的意思吧！”

  “哎！”蓝氏答应一声，起步去了，边走边喊道：“姑娘，将热茶送来，姑爷口渴，等着要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