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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思索片刻,忽地心动,既然这些人普通的士兵聪明一些,遇事情肯用脑子,那何不……遂虎起脸道:“本大人给你一个机会,闲暇之余,你们先按照战兵的要求,自行操训,开年后,若是赶战兵标准,本大人再考虑你的要求。”
“多谢大人!”
李自成一抖马缰,向前奔去,只留下黄小云孤零零地跪在牧场边缘。
尽管战马在快速前进,李自成还是在马背思索一个问题,那是建立农耕区的事。
西宁卫迟早会走自己的道路,粮食永远是迈不过的坎,购买,既没有银子,也没有稳定的供给,或许将来朝廷对西宁实行物资封锁也说不定。
如果不愿去流窜做盗贼,那只能自己生产,至少要保证士兵们有足够的粮食,西宁卫背靠黄河,湟水、大通河这种水量丰富的河流穿境而过,支流密布,并不缺乏水源,为农耕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早在汉代,湟水流域被纳入央帝国的势力范围,说明这里适合种植粮食,农耕民族对不能生长作物的土地是没有多少兴趣的,不管这片土地是否有牧草。
西宁附近的其它卫所,粮食能够自给,水源更为丰富的西宁,没有理由不出产粮食。
但西宁卫作为朝廷的牧马场,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现在突然将牧民转化为耕民,不仅是生活方式的转变,更是思维方式的转变,万一百姓猜疑、生变,看来还是需要士兵的弹压,像在北川发生的大土司陈有道作乱那样,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根本无法推动百姓的转变。
不过,汉民族农耕的历史,已经有了数千年,长期养成的对土地极度依赖,已经把百姓变得绵羊还温顺,当年朝廷一句话,让西宁卫退耕还牧,难道今天不能退牧还耕?
在同一片土地,农业产出与牧业相,有着数十倍、数百倍的优势,生活的西宁的百姓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只是囿于朝廷的大政,被迫沦为牧民的。
李自成现在的“退牧还耕”,对西宁卫和百姓来说,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百姓的收入会增加,西宁卫有了稳定的粮食供给,唯一的受害方,便是朝廷,但朝廷既然早抛弃了李自成,让他被迫沦为逃犯,他又怎会在乎朝廷的感受?他已经逐渐掌控了西宁卫,与朝廷决裂,那是迟早的事。
不过,要想“退牧还耕”,也不是没有难度,眼下气候变冷,开垦工作随时可能因为一场大雪,便完全陷于停顿,再说,牧民因为离开农耕久了,手缺乏必要的农具,西宁卫匠作坊是加班加点,也难以生产出足够的农具,必须借助民间的铁匠铺。
此外是战马,西宁卫为朝廷牧养的战马,都在百姓手,一旦百姓转为耕民,以后再难获得稳定的战马来源,所以李自成看到黄小云牧养的那些接近成年的战马,立刻宝贝似的。
不知不觉之间,李自成已经来到西海的东南岸,一条叫做倒淌河的的小河,阻住了前进的道路,在倒淌河的河口,矗立着十余间小茅屋,如同一个小小的村落,与一般村落不同的是,这些小茅屋非常齐整,样式也是一致,像是流水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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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日月山口
倒淌河与南响河一样,也是发源于日月山,但与西宁卫绝大多数河流不同的是,他并非向东注入湟水,而是倒流入西海,故名“倒淌河”。
周坤刚刚从西海捕鱼归来,听说千户大人亲自来到捕鱼场,他不及收拾,带着一身鱼腥味过来拜见,“属下周坤,叩见大人!”
“不用多礼,”李自成翻身下马,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鱼腥味,他含笑道:“你这只鱼鹰,怕是将西海捞空了,怎么样,西海的鱼儿可算丰富?”
“回大人,西海几乎浩瀚无边,鱼儿也是无穷,除了每天供应各处军堡,属下已经存了万斤咸鱼。”周坤起身后,在李自成身边垂手而立。
“万斤?”李自成哈哈一笑,拍拍他散发出浓烈腥味的膀子,“周总旗,辛苦了!”
周坤眼球一轮,讪讪道:“这是属下的职责!”
“职责?说得好,”李自成大笑,“走,去海边看看,捕的都是什么鱼。”
“大人,西海之,最多的便是花狗鱼,数量多,个儿也大,,今日却是多捕了几条大泥鳅,在西海也是极为难得,属下这让人煮了,给大人接风!”周坤打头,领着李自成来到码头。
“哈哈,周总旗,有心了!”
码头在倒淌河口以,周边收拾得极为齐整,十余条小船和筏子一字排开,有不少士兵正在用藤条编制的框子装鱼,然后向岸搬运。
见到这些活蹦乱跳的鲜鱼,李自成心情大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西海,虽然是咸水湖,在养育她周边儿女的时候,依然不遗余力。
周坤来到码头,向着士兵们大喝一声:“兄弟们,千户大人来看望我们了!”
“千户大人?”这些正在忙碌着,顶着士兵头衔的渔民,顿时大惊,他们已经知道,千户大人已是掌控了西宁,是实质的最高军事长官,一个个忙不迭地要岸行礼,有两名士兵更是沿着船舷飞奔岸,将小船踩得晃动不已。
看着跪成一排的士兵们,李自成心潮起伏,因为有着士兵的头衔,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渔民们,每月只能拿到半两银子的军饷,他们没有战功,自然也没有奖励,没有月票,每天只能对着成百千斤的鲜活鱼计算着自己的成。
当然,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们被军队剔除呢?若不是为了捕鱼这项伙计,恐怕早被赶回家了,要是在操训的时候,抓住他们的过错,兴许沙头了。
“起来吧!”李自成挥手示意,让他们各自去忙碌,目光却是投向北面的西海,夕阳下,西海平静得像是娘们梳妆用的镜子,只有渔船晃动时,才会产生水波,渐渐向远处漾去,霎时却又恢复了平静。
远远望去,海面像是起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烟波浩渺”,李自成心一动,只有足够大的水面才会产生这种观,对于游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景观,但常年在西海捕鱼为生的人们,像这些士兵,恐怕没有什么好心情来此欣赏风景,他们每天要面对的,是鱼群的数量,以及海面吹起的冰冷的、带有咸腥味的冷风。
周坤已经挑了几尾大泥鳅,准备让一名士兵送回去,李自成看了看,不像水沟水塘里那种腹部呈金黄色的胖泥鳅,而是更像生长于长江、在各条支流也能一见马鲤鱼,腹部呈现乳白色,腹背之间,有着淡淡的花纹,这种泥鳅特别大,每条足有三四两重,边笑道:“周总旗,这还是泥鳅吗?这么大的个?”
“大人,这还是泥鳅,我们当地叫它‘高山泥鳅’,长在西海,普通泥鳅大得多,煮熟之后,不但汤汁鲜美,肉也嫩滑,若是能运到西宁,管保卖个好价钱。”
晚餐在西海岸边的小茅屋用的,第一道菜,便是大泥鳅汤,李自成尝了口,果是鲜美无,汤汁不仅鲜,而且还呈现乳白色,如同掺了牛奶似的,是泡在汤的肉质,既嫩且实,绝不是那种入口即化的水豆腐般。
还有两样菜也很特别,一样是红烧鱼鳔,鱼鳔既多又大,用瓦盆盛了,应该是杀了大量的花狗鱼,准备腌制,才会有这么多鱼鳔,李自成倒是喜欢鱼鳔的爽口,但接下来一样菜,他不敢吃了,鱼肠被切割成半尺长的带状,混着鱼油,做成汤汁,唤作‘鱼剑汤’。
“周总旗,这鱼肠,没有切开,能洗得净吗?”
“大人,冬天的时候,花狗鱼早停止进食,鱼肠内并没有杂物,根本不用洗,一旦切开洗净,也失去了原汁原味!”
“不用洗?”李自成瞪大眼睛,汤汁内似乎有大量的混合物,虽然周坤一再说那不是花狗鱼的排泄物,他还是不敢吃,只能摇着头苦笑,他没有尝尝这个原汁原味的福分。
当晚,李自成便在小木屋息了,待天色大亮,便要离开,去往伏羌堡,周坤自然要来送行。
“周总旗,从这儿去伏羌堡,还有多远?”
周坤低头思索了片刻,方道:“大约百十里,沿着倒淌河,行至日月山口,如果顺着南响河,便能到达湟水南岸,大人要去伏羌堡,这样行走便会绕数十里,,其实,只要向东穿过花石山,便是伏羌堡,这个日月山口,听说是唐蕃古道的要冲,必经之地。”
“唐蕃古道?”李自成若有所思,“次蒙古人突袭了伏羌堡,是否来自唐蕃古道?”
“这个……属下不知,但属下估计,既然从西面突袭伏羌堡,肯定要经过日月山口。”
李自成抽出行军地图,摊开在马背,“你是说,要从西海以南东下,必定经过日月山口?”
“这个……属下也不确切,但老人都是这么说的,这里曾经是唐蕃分界的地方,据传说当年成公主入藏,走的是日月山口,倒淌河是她思乡的眼泪。”
李自成此陷入沉思,早知道周坤熟悉此地的地形,昨晚该彻夜长谈,从他的话,基本可以确定,日月山是西宁卫在西南方向的唯一出口,伏羌堡镇守西海以南,镇海堡镇守西海以东,大明卫所的设计,不是没有道理。
以大唐与吐蕃的不死不休的关系,如果日月山不是双方唯一的交通要道,双方很难在此取得攻守的平衡,最终以此作为分界线。
如果日月山是唐蕃之间的交通要道,那伏羌堡的设计,有些问题,李自成看着行军图,伏羌堡与日月山口之间,足有六七十里,难道将敌人放进日月山再进行阻击?除非你有必胜的把握,能将来犯之敌一具全歼,否则战场在自己的土地,受到伤害的必是自己的百姓。
应该将伏羌堡西移至日月山口,当道要冲,以少量兵力,即可阻敌于外,以汉民族高出周围异族数百年的目光,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他看向周坤,“周总旗,日月山口,以前可有士兵驻守?”
“属下不知,属下原本只是一名小旗官,军事部署这等大事,乃是卫里的事,哪里轮得属下知晓?”
虽然周坤没有给出答案,但李自成并没有失望,至少他明白了日月山口的重要意义,不仅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分界线,更是西宁卫从西南方向阻击游牧民族的关键所在。
山川,对游民民族来说,是草场所在,特别是能提供季节转换的草场,但对农耕民族来说,则是屏障,是阻挡游牧民族渗透的关键节点,李自成的历史知识并不丰富,但他也知道,许多重要和险峻的关隘,都是依山而建,阻挡北方游民民族的万里边墙,是将北方一系列的山川用石墙连接起来。
李自成突然想起,在央王朝大一统的时间里,两宋是最为薄弱的,契丹、西夏、女真、蒙古等北方游牧民族,好像谁都能欺负她,跟她没有掌控北方“幽云十六州”这一片燕山山脉有关,没有山地的阻挡,游牧民族随时可以南下掠夺,补充实力。
他心一紧,有了计较,伏羌堡的周围,有南川这条河流,完全可以垦为耕地,将来叫“南川县”,南川县北川县最大的优势,是有了一座现成的军堡,不像北川县完全白手起家,硬生生要在草地立起一座县城,现在唯一的欠缺,是官员了,看来,回到西宁后,要好好与冯铿谈谈了,希望饥饿加关押,能让这头倔驴学会妥协。
李自成原本还想在镇海堡立县,镇海堡已经丧失了作为军堡的作用,若不是何小米在当地募兵,它已经变成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但镇海堡的格局太小,周围的可用耕地太少,难以承受县城所需要的人口,距离西宁不过四十里,地域太近,也决定了这片区域难以形成一个局部经济心。
如果镇海堡一定要改军为民,作为一个小镇更为合适,人口不会太多,但距离西宁和未来的湟源县,都是一日之程,正好在两者之间搭起一座路途的桥梁。
李自成盘算已毕,拾起行军地图,跨战马,告别周坤向东而去,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日月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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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西宁府
日月山口是日山与月山分界的地方,乃是一片谷地,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山口两侧的日山和月山,还是青草葱郁,连绵不绝,难怪是游牧民族割舍不下的圣地。
山口的宽度不足百丈,若是在两山之间修建一座军堡,恰好卡住这条通道,这样的城堡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大量的士兵,能将游牧民族阻挡在外。
但李自成很快发现,在山口修建军堡,根本行不通。
军堡是可以将山口卡住,但两侧的山头,都是相对平坦的草地,一棵树都没有,别说士兵了,战马可能直接过来了。
原本还想在附近找找水源,现在根本不需要了,看来日月山口只能做为商旅通行的关口,而不能成为军事的要塞,难怪没听说此处曾经出现过隘口。
李自成失去了兴趣,也懒得游山,带着士兵迅速赶赴伏羌堡。
面对出迎的李绩,李自成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告诉他,何小米暂时在镇海堡扩军,不久会给他补充两个小旗的士兵。
回到西宁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李自成让亲兵将二十余匹战马送给刘云水,自己直接来到后衙,召见冯铿。
冯铿自从次冒犯李自成,被饿了三天,以后一直被关在后衙。
也不知李自成说了什么,反正他离开关押冯铿的那件屋子时,冯铿是叩头相送,同时冯铿也被解除了监禁。
李自成一面让亲兵通知梁成来书房,自己却是抽空回了家。
宋玉莲正在打扫前屋,而陈秋蝶百无聊奈,坐在木椅发呆,见李自成突然回家,两人都十分意外,宋玉莲的脸漾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道:“大人回来了?”陈秋蝶却是从木椅跳起来,“大人……”想要冲过来,但看了眼她娘,只是立在李自成的对面,像是被谁隔空点了穴道。
先是宋玉莲,李自成只是拍拍她的香肩,却走向陈秋蝶,捧起小脸蛋,在额头亲了口,她才醒悟过来,再不看她娘,一头钻进李自成的怀……
李自成温存了一会,松开陈秋蝶,“蝶儿乖,我还要公务,争取早些结束,晚回来吃饭。”
“嗯!”陈秋蝶小声呢喃一句,终于抬起头,恋恋不舍道:“婢子和娘都在家等着大人!”
宋玉莲看着陈秋蝶钻进李自成的怀时,脸也是慈祥的笑,但李自成要忙于公务,她还不敢阻拦,“那婢子在家等着大人回来!”
李自成在二人的脸蛋个各摸了一把,方才离开家,去了衙的书房。
梁成刚刚到,何小米留在镇海堡,亲兵小旗官任二喜正在泡茶,见到李自成进来,便要参拜,李自成一把拉住,“梁大人,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哈哈……”梁成哈哈一笑,顺势在李自成的对面落座,“自成霎时回来的?”
“也没多久,这不,刚刚回来,要召见梁大人,”李自成也是哈哈一笑,“怎么样,西宁这段时间还算平静吧?”
“西宁没什么,一切按部班。”梁成以为李自成要清查西宁的军务,便将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见李自成似乎心不在焉,不仅反问了句:“大人此次去三角城,可有什么收获?”
“三角城一次筑城完工,要说收获,我们将获得一块深入草原的军堡,”李自成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这次去三角城,沿途所见,倒是另有一番想法!”
“自成请明示!”
李自成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西宁卫自成体系,已经成了事实,梁大人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粮饷,”梁成毫不犹豫,“没有粮饷,士兵便没法生存下去,没有了士兵,也没有了崭新的西宁卫。”
“梁大人说得不错,”李自成心道,毛太祖早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士兵,自己这个千户,也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无论多么艰难,都必须安置好士兵的生活,“梁大人,对于‘粮’与‘饷’,我觉得粮食更为重要,缺少银子,可以暂时向后挪一挪,但缺少粮食,士兵的肚皮可是不会答应!”
“自成说得是,粮食应该是放在第一位,”梁成忽地一悟,“难道自成有了弄粮食的法子?”
“最稳妥的办法,是自己生产粮食,其它的渠道,都不能保证稳定供应,”李自成沉声道:“这是好我为什么拼了命也好设立北川县,哪怕杀了大土司陈有道一家!”
梁成已经知道了北川县的事,这已经算不新闻了,“难道大人在三角城有什么发现?”
“伏羌堡,”李自成迅疾摊开行军地图,让梁成靠过来,“伏羌堡乃是南川的源头,周边有许多平整的土地,除了南川河,至少还有两条小河贯穿,肯定能开发为耕地——实际在变为牧场之前,这里原本是耕地。”
“伏羌堡?”梁成皱起了眉头,“那可是座军堡,乃是与蒙古人对峙的南线,一旦开辟为耕地,如何阻击蒙古人东进?”
李自成向地图一指,“日月山口,乃是农耕与游牧的分界线,我们没有理由将军堡留在伏羌堡,至少也要推进到日月山口,如果向西推进一些,才能像三角城那样,在游牧区打下楔子,一旦发生战争,我们在战略也是攻势。”
“可是……我们有实力将军堡西移吗?”梁成有些迟疑,战争,可不是地图想象的那么简单。
“暂时是没有,但只要整合了各个百户,待到刘云水、李过部扩军完毕,如果有可能,将他们这两个骑兵百户放到西线,各自镇守南北两条线,顺带着将西海逐渐完全容纳进来,当然这是后话。”
梁成微微点头,但他更想知道当下要做些什么,“自成是说,已经决定在伏羌堡退牧还耕了?”
“嗯,名字我已经定下了,既然在南川北岸,叫‘南川县’,与北川的沿岸的‘北川县’,恰好是一对兄弟县,”李自成笑道:“不但县名,连知县我都选好了,冯铿,是那位不识时务的镇抚。”
“冯铿?”梁成有些不敢相信,“冯铿虽然有些迂腐,然为人还算忠直,能力不算太强,却也不会误了大事,不知道他自己愿意吗?”
“他没得选择,”李自成轻轻啜饮口茶水,“他可以一死殉国,求取忠贞之名,可是同时也会背骂名,子孙被杀,女眷流入水果楼,女眷不说了,但子孙被杀,断子绝孙,如何对得起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