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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江烟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北冥月关切道,薛菡萱也向他投来征询的目光,江烟雨摇了摇头便将各大宗门的打算说了出来。
“什么,他们要打我云州的主意!”
薛菡萱面露怒色,中土圣州固然是圣地又如何,平日里除了在他们这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便什么也没做,眼下竟然还想让四大皇朝沦为他们的附属真是打地一个好算盘。
北冥月目光闪动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薛菡萱却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别想那么多了,就算他们想吞并四大皇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四大皇朝能屹立至今岂能没有一点底蕴说不得要让那些痴心妄想的宗门吃点苦头。”
江烟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北冥月眨眨眼睛,道:“我和菡萱妹妹在皇城附近找到了一处好地方,想要带你去看看。”
听到她的话江烟雨心中好奇没有拒绝跟着两女朝着皇城外走去,临近天黑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对方所说的那处好地方不由地问道:“到底在哪里?”
“前面就是了。”
话音刚落一座山洞出现在眼前,山洞之中明光闪烁宛如白昼隐隐有一股沁香传出,江烟雨神识一扫发现山洞之中竟然长满了像是水晶一般的植物,这些植物散发出的光芒使得整座山洞都明亮起来。
“神光草?”
认出这些像是水晶一般的植物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神光草后江烟雨大步走入山洞之中朝着深处走去,但凡长有神光草的地方必然有另一种天材地宝存在,那株天材地宝可以帮自己突破到皇境巅峰。
两女见他二话不说便朝着山洞里面走去互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绕过这片长满了神光草的地方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变成了一片花海,花海之中长满了许多道不出名字来的奇花异草,隐隐可以看到几只奇珍异兽在其中穿梭。
“这里是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江烟雨面露疑惑之色,无论是先前那片神光草还是眼前这片花海看上去都像是有人刻意布置出来的,只不过如此繁琐的一件事情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地出来的,至少那些神光草寻常人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
“你走地那么急做什么,难道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北冥月嗔道,用眼神示意薛菡萱,后者轻咬嘴唇走到江烟雨身旁与之并肩走在花海之中低着头不发一语,那些美艳的奇花将她衬托地宛若临世的仙子。
“江师弟,你在找什么?”
见江烟雨四处打量寻找什么的样子薛菡萱忍不住问道,她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和北冥月弄出这么一出事情来,就算是再美的景象放在眼前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眼前也是牛嚼牡丹。
“我在找万年藤,这里有如此之多的神光草定然也会有万年藤,只要找到万年藤我便可以炼制出皇华丹,到时候修为能够更进一步。”
薛菡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忍住动手的冲动,道:“万年藤比现在还重要吗?”
江烟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薛师妹若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帮我一起找……”
说着将万年藤的模样告诉给了薛菡萱,后者哼了一声只得帮忙寻找,不到半个时辰竟然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一株青翠如玉的藤蔓,这根藤蔓一半藏在地底之中一半显露在地面上汲取神光草散发出的元气已经长地足足有一丈之长。
江烟雨将之摘取下面露若有所思之色,道:“不对,这株万年藤早就被人摘取下了,像是刚刚才又放进地底之中的,这个地方有古怪我要下去看看。”
说完不等两女反应过来便施展神通朝着地底遁去,薛菡萱目光投向北冥月,道:“这家伙脑袋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北冥月一言不发却同样跟着遁入了地底之中,那些神光草的确是她放进这里来的,但那株万年藤却和自己没有关系,说不定两人找的这个地方真的内含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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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有所决定
三人刚一遁入地底之中便看到了一条金色的道路,这条道路赫然是用玄金打造而成说不出地奢侈有些像蛮神宫山门下的那条金路,江烟雨顺着这条金色道路朝着地底深处走去没过多久便驻足在了一面石墙之外。
这面石墙并不高但却异常坚硬而且墙身上刻画满了阵纹,江烟雨细细打量一番发现这些阵纹竟然是一座幻阵当即动手将之破解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幻成了一座桥梁。
这座桥梁与一座悬浮在地底的山峰相连,让三人惊讶的是在这里根本无法催动元力飞过去只能通过那座桥梁走至山峰上,互视一眼江烟雨开口道:“我先走过去试试看。”
“小心一点。”
两女异口同声道,江烟雨点了点头踏上这座桥梁试探了一下没有任何异样后便又抬脚向前走去,走到桥的正中间后忽地感觉到眼前多出了一片雾气,隐隐约约有几道身影从雾气中显现向他走来。
“那是什么?”
两女站在桥的这边可以看到桥正中央突然升起的雾气一时之间不由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这座桥上不能催动元力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连逃都逃不了,更不用说从刚刚江烟雨踏上桥梁开始这座桥便已经在慢慢消散。
薛菡萱朝着桥下望去发现下面是万丈深渊后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臂,就算是铁打的摔下去也断然没有活下来的道理,这家伙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烟雨转过身来对着北冥月、薛菡萱两女点了点头目光从桥下收回望向雾气之中朝他走来的几道身影,抱拳道:“晚辈无意冒犯,若是打扰了还望见谅。”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这几道身影驻足下来同样作揖还礼,声音缥缈道:“无妨,有人来到这里也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等来的还是该来的人。”
江烟雨眉头一蹙便见脚下的桥梁不断向前延伸托着他朝着另一侧而去,落至山峰上时跟在身后的几道身影齐齐消散,目光朝着四处望去发现眼前这座山峰上仅仅只有一株古树,古树下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江烟雨脸色一下子变地古怪起来赫然是发现这道身影和自己一模一样,不等他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那道身影便睁开眼睛向他望来。
一瞬间江烟雨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古树下的那道身影打量了他一眼则是轻声道:“不错,你来地正是时候,若是你不来我也快消散了。”
“你是谁?”
听到江烟雨的话古树下的那道身影似笑非笑道:“我便是你,只不过是前世的你留下的神识印记,你的身上有八道轮回印,每一道轮回印便意味着你轮回转世过一次,我便是你的第八世身。”
江烟雨脑海中轰然作响许久道:“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还活着?”
古树下的身影缓缓摇头,道:“我的肉身早就被九重天宫毁掉,残破的元神则是被龙辰带到下界重新转世变成了你,这一道神识印记是我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提前留下的,为了告诉你修炼出第九道轮回印的办法。”
说完这道身影便继续道:“轮回印乃是我从九重天宫盗出来的一门绝世神通,这门神通整个九重天宫无一人可修成,可惜我只带出来了前八道的修炼之法, 想要修出最后一道轮回印需要你去九重天宫走一遭。”
江烟雨不发一语,眼前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饶是他知道自己轮回转世过此时也不免被震惊到了,刚欲问些什么却见其站起身向着自己走来,道:“我将找到九重天宫的地图和轮回石一起留给了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有办法找到九重天宫也绝对不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唯一的可行之法便是重建帝朝,当初我和各族联手一起讨伐九重天宫几乎得手,若不是出了内奸也不至于功亏一篑,若是你能重新说服各族再次联手或许可以杀进九重天宫夺得造化神炉让我灵族复生,到了那时所有的辛苦便都值得了。”
说到这里这道身影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沉声道:“纵然我转世成为过妖族、冥族、魔族乃至蛮兽族都仍旧感受不到一丝心安,唯有让灵族复生才能了却我心中的那一丝执念,你肯定也会和当初的我一样不想建立帝朝,但只有这么做才有一线希望,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做不了什么。”
江烟雨凝声道:“当真除了重建帝朝便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这道身影沉默一瞬,摇头道:“若是有别的方法我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地轮回转世,帝朝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关乎气运之争,九重天宫有真神镇压绝不会那么轻易被动摇,唯有出现可以与之气运想抗衡的存在方能让九重天宫露出一丝破绽。”
说完这道身影轻轻颔首道:“之前所有的记忆都被我封印在了你的识海之中,唯有你找到九重天宫才会想起一切,到了那时不是将九重天宫覆灭便是我灵族彻底从这片天地消失,或许你还不知道其实除了你我灵族还有其他族人存在吧?”
闻言,江烟雨心中剧震抬起头来惊声道:“真的?”
若灵族真的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族人存在的话他定然要找到对方,毕竟除了同族任何种族都给不了自己归属感,更不用说说不定灵族之中还有可能存在他的亲人。
“九重天宫定然关押着我灵族的族人,除此之外下界也有散落在外的族人,至于现在何方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都已经陨落只剩下一缕神识印记只能由你来找到他们了。”
这道身影大笑一声化作一缕浮光落在那株古树下,隐隐有一道遗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惜我没等到龙辰的后人,我欠他太多,若是这一世能报答这家伙便真的死而无憾了。”
江烟雨沉默不语,走至那座古树取出一些雷劫液灌溉一番便转身离去,回到那座桥梁时雾气中的几道身影再次显现朝着他三拜九叩便消散不见。
这是守候在此的帝朝旧臣留下来的执念,如今等到了该等来的人便心满意足地消散轮回转世去,江烟雨抱了抱拳脸色肃然地目送这些残魂消散心中已经有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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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朝中变故
见江烟雨安然无恙地从桥的另一边走了回来两女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发现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山峰四分五裂沉入地底之中,回过神来不禁问道:“那座山峰上有什么?”
因为有那些雾气的遮挡她们无法看到那座山峰上的景象,此刻问起江烟雨略作犹豫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北冥月心思玲珑不再多问,反倒是薛菡萱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只不过并未在这个时候追根究底,三人回到地面上后发现整座山洞都在消失很快方圆数十里便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平地。
“镜花水月……”
北冥月喃喃自语一声眼神飘离,神识传音道:“你是不是改变了主意要重建帝朝?”
江烟雨脸色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现在心中的打算,无论是修成第九道轮回印还是让灵族复生都必须找到九重天宫,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便是重建帝朝与九重天宫争夺气运。
北冥月眼中一抹担忧之色一闪而逝,轻声道:“那你必须先找到四大世尊和十二天王,当初帝朝最为仰仗的便是这十六人,当然有的已经转投九重天宫有的则是陨落,或许你可以找到他们的转世之身。”
江烟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见两人说着什么薛菡萱面露苦笑之色生出一股失落之感,随即摇了摇头走到北冥月身旁和对方说着什么,很快两女便将江烟雨一人扔在了一旁。
……
皇宫,一众大臣听着斥候传来的消息脸色沉重说不出任何话来,蛮族近期又在蠢蠢欲动遣兵调将大力充军,除此之外他大云皇朝埋伏在秦州的眼线也在秦州的领地看到了不少身份不明的家伙。
先前蛮族之所以退兵是从中土圣州而来的前辈帮他们震慑到了对方,蛮族明知这一点却还想打过来无疑是说明找到了帮手,一旦真的交战大云皇朝压根请不动那名前辈反倒会落入颓势。
“诸位爱卿,有何高见啊?”
云皇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听到他的话江太师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下方不发一语,因为之前的两国交战云阳学院陨落了不少学子,若是再打起来恐怕云阳学院又要空出一些住处来,这让寓道于教的他根本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当宗。
左相薛仁之沉吟道:“外力终究是外力,依老臣之见应该先打探清楚蛮族请来了哪些帮手,然后再将这些人支走,适时有北冥前辈的震慑蛮族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右相华博颔首道:“左相所言不错,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蛮族请来的那些帮手定然也有仇敌,我等只需要略施手段就能让那些人首尾不能顾,到时蛮族也会安定下来。”
云皇刚欲开口忽地又有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走进大殿将一封加急文书递给了一旁的太监,不等这名太监呈上去云皇伸手一招便握在了手中细细查看,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蛮族请来的帮手是二十四岛,本皇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想起了什么云皇的脸色变地有些阴沉,据他所知二十四岛虽然仇家众多但又没有多少人真的会找二十四岛的麻烦,只因为二十四岛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辈,若是不能一次将这些匪人斩杀殆尽反倒会沾染上【创建和谐家园】烦。
没想到蛮族竟然请来了这些人,云皇沉吟许久将这封加急文书丢给了下方的江太师,道:“太师,您老见多识广可否能想出退敌之策?”
江太师将之接过看了一眼像是握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又交给了身旁的左相,薛仁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只得接过来与右相华博一起商讨对策许久都想不出个办法来。
二十四岛他们也只是略有耳闻根本不知道有多厉害,或者说大云皇朝的神通者对于云州之外的势力都是一无所知,云皇盯着江太师看了许久心中有气却也不知道怎么发,只得挥了挥手退朝而去。
金銮殿外,左相追上信步快走的江太师,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望着这里方才低声道:“老凌,你怎么给陛下脸色看,他好歹是一国之主若是真的龙颜大怒置你于死地我等连劝也劝不了啊。”
江太师翻了翻白眼,道:“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斩我脑袋,如今的云皇已经不是当初壮志凌酬的云皇了,自从他突破到通天境眼界早已不放在这云州而是放眼于中土圣州。”
左相连忙将他的嘴捂住嘀咕道:“就算如此他也是陛下,你我当初不就是为了让云州的百姓过地好一些才入朝为官的吗,虽然陛下如今的心已经不在这片土地了但你我依旧得尽臣子的本分。”
江太师抬头在这金銮殿望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不过是椅子上坐一个人而已,我看太子殿下就比云皇更有资格坐上去。”
左相眼皮狂跳暗道这老家伙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敢议论这种事情,沉吟许久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太师从怀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交由对方,感叹道:“我偶然得到了一卷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个名为帝朝的上国,你说若是我等能遇到像是帝君这般明君岂不是为人臣子的福分?”
左相接过玉简细细查看了一番许久道:“当不得真,照这古籍中记载就连中土圣州都曾是帝朝的疆土,这种无稽之谈的事情亏你也能相信。”
江太师一把夺过这枚玉简冷哼道:“你懂什么,臣子有傍明主之心,我不与你多做理论,老夫要辞官颐养天年去!”
左相摇了摇头只当对方是胡说八道,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老家伙一回到江府竟然真的向御书房递了一份告老还乡的奏折,等到他知道这个消息时云皇的旨意也下了下来。
云皇不仅收回了江太师云阳学院大祭司的官职并将江家在朝中的官员都明升暗降了一番,只留给了江太师一个老太师的名号,除此之外就连慰问一番都没有。
朝中大臣有些看不懂这对君臣之间在干些什么一时之间也不敢议论此事,也有一些有心人发现江家势弱的同时左相在朝中的家臣也有所变动。
甚至一些颇有底蕴的世家多多少少也被排斥出了皇室权力的外围而越来越多的皇子公主却逐渐受用,唯有一直和云皇穿一条裤子的右相之流在朝中的话语权多了许多。
意识到这一点时众多世家不禁冷笑,云皇这是想把大云皇朝弄成他云氏一族一个人的,眼下蛮族举兵来袭在即云皇竟然这么做莫非是想以云氏一族独自挡下那勇猛无畏的蛮族大军?
……
江家,一众江家子弟聚集在议事厅个个脸色阴晴不定,在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因为江太师的请辞而受到了牵连,要是说心中没有一丝埋怨自然是不可能,只不过埋怨归埋怨众人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解决江家被打压的局面。
江家不仅在朝为官的子弟不少,更是有许多族人在各大郡城从商,江家遭遇打压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也会连带着在商道上被打压,若是再失去了在商道上积累下来的底蕴怕是江家将彻底没落下来。
江太师坐在首座之上将一众江家子弟的脸色收于眼下最终望向了自己的孙儿江凌,在小辈之中当初江凌是他最为看重的认为有名臣之相,可惜这次也受自己的牵连从辅佐云澈太子的詹士府中摘了出来。
“凌儿,依你看来我凌家眼下是什么样的局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凌的身上,同辈之间对他是心服口服隐隐有以对方为首之势,一些长辈也在他身上挑不出什么缺点来,唯一的缺点便是他太求稳有时反倒乱了方寸。
即便是乱哄哄的江家议事厅也只有江凌至始至终都沉稳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语,听到爷爷突然问起自己他沉思了一瞬方才道:“孙儿看不懂爷爷在下一盘什么棋,还请爷爷明示。”
江太师呵呵笑道:“不知为不知,你很好,比起凌儿你们这些家伙就显地太过毛躁了,老夫之所以辞官乃是为了给我江家某一条出路,尔等看不清眼下的形势还拘泥于一丝得失真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