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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时,依旧是那个没有开灯的房间,六个监控器的画面安安静静,看不到一个人出现,坐在光幕对面的关觉却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拿着一科白色的棋子把玩着。
果然你已经开始慌了啊,要是平时的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如此出色的后手棋是出自我的手呢?关觉笑得很开心,仿佛看到了监控器所看不到的地方,看到了迟默的心里。
他舔了舔嘴唇,低头看着面前那个充满代码的屏幕,自言自语:“接下来,下一步棋来了,你还要让我这一步吗?”
关觉说着,伸手敲了两串代码,按下了运行,基地里的一些人马上发现了一样,有些人惊喜,有些人诧异,有些人恐惧,有些人不敢置信,他们快速地检查着自己能够控制到的基地网路,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却只得到了同样的一个结果!
被封闭了很多天的基地通讯网络,居然被人从内部破解了!就在刚刚,一条这样的通讯通过基地的网络发了出去,不知道发到了哪里,更看不懂内容是什么,这些发现的人马上向自己的上级汇报,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不知道这一场风暴从何而起,又以何而终。
基地,在慢慢地沸腾了!
这样一条信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迟默接到报告的时候,瞠目结舌,没想到一步慢步步慢,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局势都已经失控,只是三步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没人知道这条信息发给了什么人,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一条已经被接受的消息,系统里显示消息被接收的回执信息。这意味着基地的事情极有可能已经暴露,如果迟默不马上采取行动,不过几天,就会彻底【创建和谐家园】。
迟默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他狠狠地用拳头敲打着监控室的金属桌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这三步棋下来,如果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句式,他就连沙漠里脑容量最小的虫豸都不如了。
“关觉!!!”
迟默低声嘶吼着,他想不到从背后捅了他最后几刀的居然是这些年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人逼到这样的地步,他想到不到,自己的计划原来一直都不是天衣无缝的,而自己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万无一失,甚至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迟默怒极反笑,长喘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看着身边脸色难看的研究员和士兵,有些无奈地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一战到底!”
没有激烈的回应,没有高呼的口号,没有眼泪和悲戚,整个监控室的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即将失去的会是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他们默默地向迟默敬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第二十四章 执白者(三)
两只秘密编队组成了,一支编队负责潜伏至资源区进行安小语的搜索,而另一只编队,负责跨出基地,寻找关觉发送信息的接收者。
基地的对外通信能力确实被掌控在迟默的手中,关觉也没有鬼神莫测的能力把信息直接发送到驻荒军区或者直接发送到帝都的资源开发管理局,只能通过一只小的发送器送出到基地附近。所以迟默马上命令计算了信息回执的出现时间,并且推断了信息接收者可能潜伏的范围。
三千帝国的卫星通讯系统通常由四部分组成,首先是信息发布者,通过发送基站将信息发送到最近的卫星接收器,再有卫星接收器中转至距离接收终端最近的另一个基站,再由接收基站传送到接收终端。
由于星球面基庞大,大气层厚度极大,卫星直接的通讯终端通讯仍然是难以实现的科技难题,取而代之的是浮动基站的机制——在人口丰富、交通频繁的地区,以固定的基站通讯塔为基础,利用可循环能源无人机分布在各个角落,实现城市的信号全覆盖以及野外无人区的信息传递。
但是这一切在东荒大漠中都无以实现,东荒大漠特有的高温和多灾特点,让地面基站和无人机无法长期正常工作,所以只能通过资源基地及京荒铁路沿途的补给站通讯,组成简单的信息传递网络。
所以在东荒大漠中,如果没有大型的基站,单靠单人的通讯终端,就算是最尖端的科技,也不可能直接将信息传递到东荒大漠的外面。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迟默也要试着去寻找这个信息的接收者,如果能够将这个人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关觉的这一切布局,就会完全失去意义。
迟默的心里追寻一丝的希望的同时,帝都检查组也意识到了有人在背后操纵着棋盘,棋手变成了三个,关觉执白的后手棋打乱了所有人的布置,让他们手里的黑棋无处可落,而迟默手里的棋子,瞬间变成了透明色,所有人都开始慌了。
最开始有人通知他们仓库里有大量补给并且没有多少人手看守的时候,检查组几乎都以为是敌人散发的虚假消息,为的是引蛇出洞,把他们彻底歼灭在工业区的仓库广场。
关觉的这一手最妙的就是这里,如果检查组这一方仍然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武装组上层在指挥战局,一定不会如此轻率地派人去验证这条消息的准确性,迟默在发现安小语消失之后,马上就会反应过来还有下一步棋的存在,就像关觉预料的一样,迟默在看完监控之后随即下令增援仓库。
然而现在检查组部的指挥者,是一个在资源管理局长期任职的政治官员,好大喜功的职业特性,让他得到消息之后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警惕性,没有研究反思,马上派出了小队进行侦查,得到侦查结果之后大喜过望,所有的武装人员倾巢而出,将仓库全部搬空。
白苋冷眼旁观,心里暗道不愧是执白的关觉,这个号称“毒蛇”的男人,在大学时期,就以后手棋著称,所有的军事理论和实践课程中,他的布局往往以后发制人掌控整个局面。现在看来,他的手段更加老辣了,牙齿中藏着的毒液也更加的致命。
白苋已经脱离了整个局势,她现在只需要保全着自己,无论哪一方胜利,这一个三方都不沾染又和三方都有所牵连的人,结果都已经成为了无所谓的事情。她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变化,嘴角带着冷笑,心里唯一担心的,就只剩下了安小语而已。
在迟默派出秘密搜查队的同时,检查组也马上派出了搜救队,同样是两支,同样是一支派往矿洞,一支搜寻信息接受者,不过不同的是,检查组的搜救队是为了让信息接受者安全地将消息传递出去。
接下来,就剩下擦亮钢枪,等待对方的攻势了。
一切的行动都在关觉的眼皮子底下,藏在一间不开灯的屋子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步棋将要落到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参与到基地的这盘棋当中。
他依然带着阴冷的笑,眯成缝的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彩,在这个基地里做了这么久的研发组组长,无处施展的运筹帷幄终于一朝释放,让他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那么下一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只有光幕亮着的屋子里,响起了他压低的笑声,如同蛇信的回响。
已经被卷入这场明争暗斗的另一个人,小矿工褚燧,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只知道,有人联系他,说安小语有危险,要他把安小语藏在矿洞里面。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准备好了食物,按照时间到了地方,把安小语深深地藏了起来。在他遇到安小语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已经沉沦了,看着女孩可爱的脸庞,娇小的身体,前半生的意义全都化为了虚无缥缈,从那一刻开始,他的意义就完全只剩下了一个——安小语。
为了安小语,他可以不问为什么,冒着可能被洇渡吞食的危险,带着安小语尽力地离开矿洞;每次遇到升降梯,他都是第一个上去的人,只为了试一试升降梯是否依然安全不会坠落;就算知道她已经和迟默在一起,他依然不会心生怨恨,更没有心灰意冷,他觉得,她能够每天都露出可爱的笑容,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就算那并不是留给他的笑容。
褚燧小心地避开了巡逻的人,偷偷回到了资源组的矿工宿舍,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还在问他为什么放个风放了这么久,他只是笑笑,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算他只是一个矿工,他也知道基地里面的事情已经无法收拾,褚燧现在只能祈祷着,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波及到他们这些矿工,也不要再给安小语带来危险,这样他就满足了。
然而人生似乎永远都不会让你圆满,褚燧躺下还没到三分钟,房门就被打开了,门外站着检查组部的武装人员,把他们带到了装配室,然后分发了战斗服和制式步枪,分成不同的班,进行巷战教育。
褚燧才明白,只要在这座基地里面,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于难。
派到矿洞搜救的人因为之前的水灾破坏了部分矿洞的通讯装置,所以两方的搜查队联系同样的断断续续,也同样的没有找到安小语的下落。相比矿洞中的情况,被派到基地外围的搜查队,因为没有基地的通讯基站做保障,检查组部的搜救队出门就失去了音讯,而迟默的搜捕队依然保持着定时通讯。
“鹞鹰”是搜捕队的带队,他是个老兵,知道一切都是服从命令,就算牺牲性命,自我意志的存在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没有问派到矿洞中的“教材”和“信封”找到安小语之后会怎么办,只是沉默着,和“咸菜缸”一起出了基地。
基地外面依然还是那个模样,堆在外面的虫兽尸体早就已经送到了废物处理厂,利用大型粉碎机彻底打成了渣滓,站在沙地上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金黄。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通过回执信息的时间推断了范围,不然“鹞鹰”真以为自己要跑断了腿。叹了一口气,带着人开着沙地车前往了推测出的范围区域,“鹞鹰”开始围绕着基地转着圈不断搜索,定时向迟默报告,虽然完全没有收获。
路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废物处理厂的大型粉碎机,风景依旧,然而物是人非,突然有种惆怅感在心里膨胀起来。
“咸菜缸,你说,干完这一期,退役回家怎么样?”他突然问。
“咸菜缸”听了一愣:“老大,你逗呢?”
“鹞鹰”笑了一下,没说话,就好像刚刚在开玩笑一样,其他人也都没有当真,然是他心里就突然有这种想法,很想脱离这个呆了六年的地方,剩下的时间做一个普通人,过着平凡的生活。
废物处理厂实在是个不好办的地方,因为垃圾太多,还有大型粉碎机定是工作,所以搜查起来特别麻烦,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完成了搜索任务,结果依然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搜索结果上报给迟默,迟默让他们继续向外扩大搜索范围,只是很常规的搜索任务,他们之前也曾经做过,一般扩大之后还要扩大,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隐退心理的作用,“鹞鹰”有些厌倦了。
站在车的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落下的夕阳,荒凉的沙漠开始变得清冷,偶尔有藏在砂层中的蜥蜴钻出了凉爽的洞穴,站在沙坡上,昂着头看向天空越发清晰的星辰。
浩瀚的沙海里隐藏着多少的秘密,在这一座座重叠的沙山之中,层叠而起的是沙漠游移的心思,阳光渐渐平了沙坡,将沙坡上的纹路拉长成一条又一条的年轮,整个沙漠变得就像一幅阴阳斑驳的两色画面。
晚风吹过来,有些干燥的冰冷,是整个沙漠送给所有人毫无偏颇的照拂。“鹞鹰”粗糙的脸颊,感受着随风而过的沙土,渐渐地开始有些明悟,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的躁动不安,甚至想要逃离。
去他妈的厌倦人生,去他妈的身心俱疲,铁骨铮铮的他在当初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枯燥乏味,他把自己当成一架机器,只要有能源注入,就可以永不止息地工作下去。
而这个时候,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的,却是心里的恐惧。
作为一个除了眼神比较好,其他都没有什么出彩的老兵,他深谙着为兵之道,更磨练出了一个老兵应该具有的,在战场上对血腥和死亡格外敏感的嗅觉。可是他并不畏惧死亡,这也是之前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真正内心的原因。
但是当夕阳西下,整个东荒大漠想世人张开了它冰冷的怀抱,所有的荒凉萧瑟在这一刹那像是一只油桶破裂一样地突然铺开,蔓延开它可怕的颜色和广阔,“鹞鹰”知道了,他是害怕的。
他不怕死,却害怕死在这个地方。
死在这个谁也不愿意一辈子都结束在这里的地方。
就算是东荒人们,都在拼了命的,像安小语一样往中原地区考过去,何况是他这个出生在富庶省份的人?
他叹了口气,面对内心的勇气是有的,但是很多时候,有些内心里的东西,你越是直面它,越感觉到世界的残酷和自己的无力。“鹞鹰”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不适合出任务,万一这个时候遇到了检查组那边的敌人
他突然感觉胸前一热,紧接着四肢都无力了,身体被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量带着向后仰过去,他有些迷茫,试着去转动眼睛看自己的队友,却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仿佛自己的眼睛和东荒一样,在太阳落下的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个时候,远处的枪声才姗姗来迟。
“鹞鹰”扯动着嘴角,笑了一下。
第二十五章 支离破碎(一)
信息接收者的搜查以双方损失惨重为结束,检查组部分全灭,迟默部分只剩下了两个人逃回来,依然没有人找到那个信息接收者到底是谁。迟默得到消息的时候看不出来表情,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整个基地的气氛更加的压抑了。
就在基地里的双方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的时候,安小语还不知道基地里将要发生什么样残酷的战斗,她天真地认为这次的事情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经过一些扯皮,有个英雄出现,没有几个人死去就可以解决掉。
这个英雄,说不定就是她的迟默
而就在她撕开饼干包装纸的同时,她看不到,东荒的太阳彻底落了下来,“鹞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褚燧准备的东西,全都是矿工平时下矿长时间工作用的临时食品,这种食品没有定额,每次补给多退少补,数量上管控很松弛,毕竟谁也不知道一次下矿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到时候要吃多少东西,所以没有规定限制一个人下矿所带的最大量,偷出来一些根本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便捷食品经过多少年的研究,已经开发出了很多种,比方说安小语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一块,高压缩的饼干,一包可以顶一顿饭,入口丝毫没有口干的感觉,而且还是红烧牛肉味的,只是拆开包装就已经芳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当然垂涎欲滴的不止是人,安小语才吃了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簌簌”的声音,吓了她一条,赶紧提着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查看矿石堵住的洞口,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松了一口气,结果一转身就提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安小语叫了一声,矿灯掉在地上,灯光一晃,照见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咦?”蹲下来仔细看,安小语突然发现,这不是当初的那只小洇渡吗?她把矿灯重新摆正放在地上,和面前这个糯米团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小洇渡仰起头,发出老猫一样的声音,两只小眼睛盯着安小语手里的饼干,使劲舔了舔嘴唇。
安小语看了看饼干:“你想要这个?”
洇渡又叫了两下,就要扑上来。安小语赶紧把它按在地上:“等等等等!这个可不能给你啊,要不然我就要饿死啦!”
她认真地教育着小洇渡,不能抢别人的食物,但是显然,它是根本听不懂的,在缺少食物的东荒大漠中,任何的野生生物在看见食物的时候,脑子绝对全都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管掌控食物的这个人类嘴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空荡荡的矿洞里,响起了安小语喋喋不休的说教和洇渡沉闷的叫声,场面一度极其诡异。最终安小语说得口干舌燥,小洇渡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饼干,她实在是有些为难。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安小语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觉得也不是很饿,于是看了看手里的饼干,思索了半晌,掰下来一块,递到了洇渡的面前。小洇渡伸出了长长的舌头,把饼干卷起,整个都扑到了地上,两只短短的前爪捧着饼干,一下一下地啃起来。
安小语生怕它吃完还要,赶紧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饼干吃了下去,吃得太快都没好好尝是什么味道,最后一口咽下去噎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拿出瓶子,喝了一口水顺下去之后,狠狠喘了一口气,清晰地感受到了流落他乡的可怜。
不止没有住的地方,还要被人 被兽抢吃的。
“唉~”安小语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觉得有些冷了,于是从包里拿出了毯子裹在身上,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小洇渡,小兽扑在地上,吃得【创建和谐家园】来回扭动,可爱异常。
矿灯橙色的灯光照亮了半个矿洞,把小洇渡身上金黄色的皮毛照的熠熠生辉,随着夜晚的降临,矿洞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安小语觉得【创建和谐家园】底下有些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这只小兽看起来,搂起来会很暖和的样子啊。
这个想法一起,就再也挥之不去,安小语越看越觉得如此。
小洇渡吃完了饼干,仔细地舔干净了爪子和嘴唇,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人类用自己看饼干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透露着更加迫切的渴望。它吓得整个兽一缩缩,不是要把自己养肥宰了吃吧。
看了两眼,发现人类没有动弹,小洇渡往后蹭了两下,转身就要走,安小语见它跑了,赶紧一掀毯子,跳了出去:“诶,别跑!”
洇渡挖洞游泳是一把好手,但是这四个小短腿还真是跑都跑不开,没跑两步就被安小语追到身后,一把按在了地上,紧接着整个人都扑到了它的身上。被压在身下,小洇渡觉得自己的一生居然就这样终结了吗?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被拽着两只爪拖回去,小洇渡甚至都没有反抗,吃人家嘴短啊!被粗鲁地扔到了矿洞的角落,它仰起头,闭上了双眼,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
“真暖和!”
诶?小洇渡睁开眼,看着自己毛皮里的人类,却发现她已经睡下了,剧本原来是这样写的吗?它有些懵了。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人类都是一些心思叵测的魔鬼,这就是魔鬼本人无疑了。
安小语缩在小洇渡柔软的皮毛里,还没有长大的洇渡,和蜷缩起来的小女孩,大小刚刚好,毯子裹在身上,从此矿洞的夜晚再也没有了冰冷,安小语暖暖地睡去。
她梦到了九溪部落,早上起来,母亲做好了早饭,吃完饭,和弟弟出门去上学,爸爸扛起锄头去田地里劳作,部落里的亲人们都从自己的房门里走出来,映着还没有热烈起来的朝阳,开始他们一天的生活。
她梦到了倪誉,站在自家的门前等自己回来,手上拿着三千学院的录取通知,带着柔和的笑,和煦地就像她一直向往的平原春风,他亲切的声音,就像小时候妈妈给自己讲故事一样,和自己说着入学需要知道的事情。
她梦到了迟默,他们站在基地最上层的向日葵前,他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向日葵起舞的声音,枝叶泥土的芳香,暖暖的阳光,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安小语深深地沉沦在他的怀里。
她梦到了关觉,梦到了白苋,梦到了褚燧,梦到了张舒婕,他们就在自己和迟默的旁边,说笑着,一起吃点心,脚边还卧着一只金黄色的糯米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矿洞都震颤了一下,安小语刚睁开眼睛,小洇渡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连自己来时钻的洞都忘了,直接撞开了安小语堵在洞口的矿石,逃跑了。安小语趴在地上,感觉着还有些余温的地面,怅然若失。
揉了揉眼睛,她有些纳闷,发生了什么?刚刚是梦里的声音吗,还是基地里的声音?
似乎想要给她一个答案,头顶又传来了第二声,矿洞顶上的沙土“簌簌”而下,落了安小语满头满脸。她睁大了眼睛,睡眠的余韵瞬间全都不见了,她有些心悸,这是什么?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她开始慌了。
战争就这样打响了,首先给人带来感觉的是两声巨大的炮响,抢夺工业区的战斗一触即发,仓库门前的卸货广场成为了最前线,两方各占一边,甚至连防御工事都没有,在机甲的掩护下,互相交换丹药,等到检查组和迟默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