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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天幻梦-第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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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就这样打响了,首先给人带来感觉的是两声巨大的炮响,抢夺工业区的战斗一触即发,仓库门前的卸货广场成为了最前线,两方各占一边,甚至连防御工事都没有,在机甲的掩护下,互相交换丹药,等到检查组和迟默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场本来作为试探性的战斗,居然还没等试探,就突然变成了机甲和血肉之躯的混乱搏斗。

      迟默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首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按照这样的消耗速度,不管是武器弹药还是人手,继续下去就算能够抢夺到仓库的控制权,也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他忽略了对方指挥官的昏庸,按照对战正规军统帅的方式进行的战斗部署全都要推翻重来,检查组昏庸的副部长,用一种六千年前三千大帝带领人类占领止戈大陆的战斗方式在和他对战。

      这些没有带过一个兵的官老爷,还沉浸在高中历史课本里那些沾沾自喜的战斗总结当中,照搬照抄地放到了整个基地里,谁能够想到如今还能够遇到六千年前的战斗部署,迟默感觉头都大了。

      在烦躁了一秒之后,迟默重新布置了战斗方案,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水平和部署大概,但是在基地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抢夺信息控制权和电子设施控制权仍然要作为比战斗部署更加重要的事情。

      现在迟默要面对的这群敌人,在作战上完全就是只知道打穿的莽夫,但是检查组从帝都带来的技术人员却是专业的,从前期抢夺监控器的权限和舱门开闭的权限来看,他们仍然占据着优势。在信息战场劣势的情况下,又要和没有任何战术机动的莽夫对拼,局势居然变得无解起来。

      迟默恼怒着,难道上天真的注定不能让自己成功吗,明明看起来自己这一方优势无数,但却苦于无处用力,他只能选择稳妥,把队伍撤下来,采取游击,等待对方失误,再抓住机会闪电行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几天来的第一个好消息传来,“信封”汇报说,找到安小语了!

      头顶的炮声打了几响之后消失不见,安小语裹着毯子,抬头看着矿洞顶,终于确定了,不管上面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已经过告一段落,她猜测着基地中到底发生着什么样残酷的战斗,却没注意到,小洇渡逃跑的方向有些不妙。

      而在矿洞中搜查的“信封”和“教材”本来都走了一遍,觉得这条矿洞中没有人藏在里面,刚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就从身边跑过去了一只幼年生的洇渡兽,“信封”眼睛一眯,问“教材”:“刚才我们看见过洇渡兽的洞口吗?”

      “教材”摇头。

      “信封”果断地回头,五个人仔细查看了整个矿洞的所有角落,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供一个人钻过去的洞口,发现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信封”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轻声,自己慢慢地钻进了洞口。

      安小语诧异地看着老熟人从洞口钻了进来。

      第二十六章 支离破碎(二)

      在被带去基地的路上,安小语一直思考着一个深刻而不得其解的问题:难道不是迟默让关觉我把保护在矿洞的吗?

      如果关觉把自己藏起来迟默并不知情,关觉为什么隐瞒这件事情,甚至连白苋都是知情的,为什么偏偏迟默不知道?难道又是因为什么“小心山羊”这种奇怪的原因?

      安小语想不出答案,但是她一直相信迟默爱着自己,如果他需要自己从这里走出去,那么不管外面有多大的危险,她都愿意去和自己爱的人一起面对。所以当“信封”出现在自己面前,叫她一起离开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她想着,最好之后再去通知褚燧自己不在了,或者让迟默去通知,然后出去之后好好感谢关觉和白苋,最后和迟默一起解决所有的事情,一起过幸福的生活。想着想着,心里就甜甜的,就想快点见到他。

      越是渴望,越是不能实现,他们刚从矿洞回到生活区,从大区通道的门口出去,就看见白苋等在外面的楼道里,手里拿着枪,后面还跟着五个全副武装的人,其中一个居然是褚燧。

      关觉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巧妙的一手棋,居然被一只幼年生洇渡给破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奇奇怪怪的意外,在愣神的时候,也不由得开怀大笑,这样的意外让他觉得世界变得充满了乐趣,果然安小语是一个能够不断给人惊喜的人啊。

      安小语被救走已经把整个基地的争端都开启了,现在这个时候,不管安小语藏在矿洞里,还是被他们保护起来,只要不让迟默的实验走完最后一步,一切都是完美的,所以当他从控制室截出来的监控器里看到安小语被“信封”带到了大区通道之后,他马上通知白苋带人去拦截,为了增加说服力,特地还带上了褚燧。

      整个通道里安静异常,安小语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信封”不是迟默的人吗?

      白苋抬起了枪,对准面前的五个人,冷声道:“交人!”

      枪弹上膛的声音让安小语心跳飙升,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就算是当初在基地的大门前,机甲从身边轰隆经过,她都没有如此地感觉到,战争距离自己居然这么近。

      身边的人端起了枪,完全没有被白苋的语气所影响。两边端着枪对视,褚燧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这是他第一次端起枪对着人,没想到就是一个决斗一般的戏码,两边的人距离不过五步,枪口里的纹路甚至都看得一清二楚,好像要把人的灵魂整个都吸进去一样。

      安小语着急了,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白苋终于不再隐瞒了,她大声喊:“你还没看懂吗?迟默就是要拿你做实验的人!”

      “啊?”安小语这次,脑子真的彻底空白了。

      迟默,是要拿自己做实验的人?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骗人!怎么会?”

      白苋看都不看她,冷哼一声。

      褚燧捏了捏枪柄,颤着声音开口说:“迟默他被帝都来的检查组发现了,整个基地都已经被他封锁起来,他现在要 ”

      “砰!”

      “信封”没有让他说下去,迟默曾经吩咐过,关于实验的进度,不能透露给安小语听,所以他果断地朝地板上放了一枪警告,完全不惧在这一个狭窄的通道里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枪斗。

      褚燧像之前快速教学的排练一样,缩到了墙角,和队友组成了一上一下的战术姿态,白苋闪到了后面,手里端着一个防暴盾牌,喊道:“你们疯了?!”

      “信封”丝毫不为所动,又开了一枪正打在白苋的盾牌上,淡定道:“推进。”

      剩下的四个人马上把安小语包起来,开始缓缓向前移动,白苋那边的人也开始慢慢向后退,并不敢开枪。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只有一支枪,那还有控制的可能,一旦双方发生巷战,金属的墙壁就会变成良好的反射面,被溅射打死的可能性比正面中弹死去的可能还要高出很多,何况还有一个安小语。

      白苋的急出了汗,急忙喊话:“安小语,迟默已经不能回头了,如果你跟着他们过去,他就完了!”

      安小语还处在整个人都混乱的情况下,完全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见白苋这么说,她楞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 ”

      “砰!”

      “尼玛的!”

      白苋看着脚底下的弹痕,如果再往里偏一点,自己的腿就不能要了,这群亡命之徒!

      安小语也看出来了,关于实验的事情,果然正如白苋说的一样,不然为什么“信封”连续两次都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所以,是迟默要拿我做实验吗,从一开始就是吗?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第二次到那个漆黑的拐角,想起了迟默那个冰冷的眼神,她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错觉,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迟默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虚假的。

      紧接着那天晚上就有人把整个实验室搬离了自己的身边,那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说“被她发现了”,这个她就是自己啊!他还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天陪自己吃饭,自己居然傻到要去试探他。

      这样的人,是自己能够试探出来的吗?结果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她越想越难受,伸手抓住了“教材”的胳膊,祈求一样问:“是真的吗?”

      “教材”看了她一眼,连头都没回,一耸肩膀摆脱了她的手,继续端着枪往前走着,看见安小语停下了脚步,还伸手拽了她一下。

      安小语被拽得一个踉跄,眼泪掉下来。

      白苋冷笑:“现在你明白了?快跟我们走!不然 ”

      “砰!”

      这已经不再是警告,褚燧身前的人瞬间倒在地上。

      如此近的距离,多年的训练,加上冷静的头脑,“信封”这一枪,正打在那人的眼眶正中,连最后一声都没有发出,这个原本是矿工,现在被武装起来的人,连一枪都没有开过,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安小语尖叫一声,虽然在实验室已经看惯了那些被解剖的尸体,但这个时候看到一个本来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完全接受不了。她的胃里反复了几下,想都没想上前拽住了“信封”的胳膊。

      “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我跟你们走!”

      “信封”对着白苋一笑:“听见了?退后!”

      白苋咬着嘴唇往后退,褚燧被刚刚这一枪吓得浑身都僵硬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已经往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前面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连安小语带着眼泪的脸都没有看清,赶紧往后退去,没想到腿居然不听使唤,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的喉咙里不自主地了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瞪着眼睛看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死死盯住了对准自己的枪口。护在安小语身边靠后的一个人将身子转过来,防止他从背后开黑枪,一边将枪口对准了褚燧,一边跟着阵型移动。

      等到他们离开了十多米,褚燧这才从肺里将这一口气泄出来,发出仿佛濒临死亡的声音,剧烈地喘息,如雨一般的汗水瞬间从额头上滚落,落在眼睛里一阵的疼痛,都不敢伸手擦一下。他痴痴地看着他们离开,看着安小语绝望的脸。

      我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褚燧想要拿起枪,从后面照着他们开上两枪,把安小语抢下来,他这样想,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信封”打开了舱门,六个人消失在舱门的那一边,他才哭出了声。

      白苋靠在墙上,仰着头喘了口气,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对着通讯器说:“被他们带走了,你快点再 ”

      “没关系。”关觉笑着说。

      “什么?”白苋愣了。

      “本来我的第四步棋就已经落子了,等到这步棋成功,安小语在谁的手里都不重要了,只是没想到她被发现地这么早,本来是想保护她到所有事情结束的,但是现在让他们带走吧,你们拖延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这步棋发挥作用了。”

      说完,通讯器断了,连给白苋骂两句的时间都没留下。

      白苋回头看着剩下的人回到楼道的中间收尸,搀扶褚燧,那具尸体依然还睁开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地板上鲜血淌了一大片,甚至都没有开始凝固。

      这个人本来是矿工啊!本来应该得到良好的培养,工作到一定时间,就可以拿上可观的工资回到家里,做些生意,娶妻生子,过上安稳的生活,现在全都是一个笑话。

      人都死了,只是为了这一步棋拖延几分钟的时间?

      白苋突然觉得世界如此的不可思议,从大学毕业的三个人,从此走上不同的道路,或者从一开始就本来就不同路?她觉得这个自己工作了如此之久的基地,这样的陌生。

      她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闭上了双眼。

      褚燧的工友以为他被吓哭了,但是也没有笑话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愧疚和不安。安小语离开时的脸,带着什么样的表情,他没有仔细想。他知道不管她有什么样的不甘和痛心,都不会是因为自己,给他的只有同情。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个女孩,是他一眼就认定的女孩,他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将她从宿命中解脱,反而要她去同情。

      褚燧被队友搀扶着站起来抹干了眼泪,适应着麻木的双腿,向着死去的队友走去,其他人怕他一时接受不了,上前拦了一下,却被他推开。他一路走到队友的尸体身边,一下跪在地上。如果不是他站在自己的前面,现在死的应该是自己吧?褚燧想着,抱起了他的尸体。

      第二十七章 支离破碎(三)

      迟默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修正了自己的表情,把所有的疲倦和烦躁全都藏在了自己的深处,等待着安小语到来的那一刻,他相信他最亲信的手下不会让他等太久。

      果然,“信封”汇报说任务已经完成,马上就会到达。站在临时作战指挥室的舱门前,迟默带着温和的笑容等待着,他想着,安小语会带着满面的泪水,跑向自己,然后扑进自己的怀里,哭着说“想你。”

      然后他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我也想你。”

      再然后,一切就都还可以挽救。

      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舱门打开了,迟默向前一步,想要将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女孩抱在怀里。但是,刚刚迈出了半步,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他停下了。

      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对,安小语并没有向他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而是站在门的那一边,仿佛门打开了,两个人却仍然在两个世界的壁垒两边。他的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信封”,而对方给了他一个不妙的眼色。

      “是真的吗?”安小语哭着问。

      安小语的脸上确实像他预想的那样,挂着泪水的痕迹,但却不是激动的眼泪,她的眼神伤心欲绝,身体颤抖着,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从前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已经变得让他发寒。

      迟默慢慢地放下双手,看着眼前的安小语,想不到任何的话去解释,也想不到任何的方法再去欺骗,或者本来他就不该这样骗她?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她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终于停留在了冷冽,他转过了身,“信封”马上就伸出了手,和“教材”一起抓住了安小语的胳膊。

      流了多少的眼泪,经历了多少的挫折,安小语从来没有哭出声,她总是偷偷抹掉自己的眼泪,假装自己还依然坚强,就能够去面对接下来的困难,用心里抱有的希望,期待风平浪静。

      但是,终于,安小语哭出了声来。

      她伸出手,想到迟默的身边,问他是不是假的,是不是骗他的,但是她被死死地拽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挣脱,也没能前进一步,这一刻,迟默变得格外的遥远,咫尺天涯。

      迟默背对着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报告,时不时地发出一两条命令,把她放在了一边,就像扔掉一块垃圾,安小语看着整个指挥室,所有的工作有条不紊,变成了与她无关的世界,她的心里渐渐地冷了,最终,所有的问题都没有问出来。

      见她老实了很多,“信封”也没有忍心强行抓住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安小语抬起手摸了一把眼泪,她看着迟默的背影。就在前些天,这个背影还是她的整个世界,还是那样的包容着自己,可以紧紧地依靠。

      她颤抖着,轻声问:“我会死吗?”

      迟默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停顿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信封”扶上了她的肩膀:“走吧!”

      安小语又擦了一把眼泪,衣袖瞬间就湿透了,她转过身,出了指挥室。

      舱门关闭,沉闷的声响好像打在了迟默的身上,让他肩膀往下一沉,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低了,假装没有看到自家指挥官的样子,全都顾着自己的工作。

      迟默伸出手,使劲捏了捏眉心,重新站直了身子。现在安小语已经找回来了,实验应该继续下去,只差最后一步,他就可以结束这件事情,所有的不愉快都会消失不见,得到他一直想要得到的那一切,权利、地位、声名、财富,那是他这些年,自从他被废除了经脉之后,一直拼死争取的东西,而此刻,这些东西就要握在自己的手上。

      他想起了那一年的事故,想到了那些问都没问就废掉自己经脉的人,想到了大学三年受到的嘲笑,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踏上机甲时的兴奋和自豪,想到了在模拟战场上驾驶机甲荡平四方的豪情,这一切都化为了隐忍沉潜,到底能够换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成败在此一举!

      想到这些,他就重新振奋了精神,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等待反攻的命令。

      但是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成型,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自己手下研究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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