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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氏在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钱是他们家出，地里的活儿全身他们干，到最后，那收获的庄稼跟他们没关系，末了，这每年的两次税收他们得要交，现在还美名其曰不用他们交了，敢情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对吧？

  郦沧山看了看关氏，关氏很无奈，“娘，那老虎皮一共卖了五十两银子，你自己算算啊，光是买地，就去了好几十两银子，还剩下十多两银子，还债，还有请大夫，光是给你请大夫，就花了五两银子，这次，我们家修远去考试，我们家也拿出了十两银子，手里真的没钱，我们要是有钱，不会不给，娘”

  韩氏才不相信关氏说的话，她站起来，用手指着关氏，“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少骗我，我才不相信呢，老虎皮很贵，可沧山才不止打了一头老虎，还有别的，说，是不是你，你把钱都搬回你那个娘家去了？”

  “你说什么呢？”关氏拧着眉毛，她和娘家那边除了每年正月，几乎都不怎么去了，这韩氏，还真是说得出来！

  “要不是你贴补你娘家，我们家沧山那么多钱，你给他弄哪儿去了？”韩氏叉着腰，她这段时间被欺负得很惨，一肚子的火没处可发，“沧山，你看看你媳妇儿，我跟你说话，她就这么没大没小，跟我对着干？哎哟，我，我这……”

  韩氏熟门熟路的准备说自己的脑袋被疼，她还没说完，郦芜蘅就急忙说道：“哎呀奶奶，你是不是头疼了？爹我就说嘛，奶奶现在不能停药，不能停药，你看，你看！”

  闻言，韩氏狠狠的一哆嗦，一想到那些苦得张不开嘴巴的药汁，下面的，被她生生卡在嗓子眼，不敢放声了。

  郦芜蘅微微眯着眼睛，关氏也看到被韩氏制住了，心里别提多爽快了，继续哭穷道：“娘，不是我们骗你，家里的钱是真的没有了，我看你身体又不大好，你都一把年纪了，现在就指望沧山，不管怎么说，这看病的钱，怎么都要给你留下来的。”

  这不是诅咒她生病嘛，这个关氏，韩氏气得吐血，可是，她却只敢连连摆手，“沧山啊，我的身体真的很好，真的很好，用不着，用不着……对了沧山，你，你看，拿点钱……”

  关氏心里盘算着，今年开年以来，韩氏借着各种借口，已经来他们家拿了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大半年的生活了，可韩氏呢，不仅没觉得这五两银子多，反而一个劲的盯着他们家的钱，从未想过他们家这钱来得多艰难。

  “娘，家里真的没钱了……我们还没买种子呢。”郦沧山很为难，“娘，银子都给了修远，倒是还剩下一点，可你也知道，我们家从未种过庄稼，种子什么的，都没有吗？你的种子也没有……”

  韩氏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把拉住郦沧山的手，“沧山，要不这样吧，你把银子先给我，不管怎么说，你弟弟那边是大事……”

  几乎所有人听到韩氏这么说，都火了，关氏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娘！你这是什么话，郦沧海的事情重要，那我们一家子的命都不重要，是不是？在你心里，郦沧海重要，那我们呢，沧山就不是你的儿子吗？我们这一家子这么多人，要不要吃饭？”

  韩氏悻悻的缩了缩头，讪讪的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先把这钱拿出来嘛，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还你们就是了……”

  “奶奶，你说这话也真是好玩，时间等人吗？错过了播种的季节，你让我们家吃什么喝什么？等你们还钱？奶奶，我真想问问，什么时候还过我们？”

  郦芜蘅黑着脸，她从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买种子的钱，确实，她想郦沧山和关氏应该还有钱，但是，那是郦沧山卖命的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给她。

  “娘，种子钱不能动，不能动，再说了，沧海去年才考上童生，应该好好学习两年再说，现在就去，肯定，我的意思是，肯定不大容易考得上，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这钱了嘛……”

  韩氏指着郦沧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你弟弟不如你儿子了呗，是不是郦沧山？你不想拿钱就算了嘛，为什么非要说这话，我问你，你为什么非要说这话，在你心里，你弟弟就个蠢货，是吧？不就是让你那点钱吗？你不愿意就直说，说那么多借口干什么？我们这是有正用，又不是拿着你的钱去花天酒地，你就一大堆的借口来堵我，你，你……”明天爆更一万，手残作者君正在努力，看文的在哪里？

  第326章出主意

  韩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关氏和郦芜蘅他们先是观望了一番，总觉得韩氏看起来像是假的，可是，直到韩氏倒在地上，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才明白，怕是这一次，不是装的。

  郦沧山急忙蹲下去呼唤韩氏，关氏也上前看了看，郦芜蘅凑过去看了一眼，韩氏嘴唇苍白，形容枯槁，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她急忙对身边的郦恒安说道：“二哥，你去镇上叫一个大夫来，多花点钱都行，快去。”

  郦恒安也看出了事情的紧迫性，匆匆忙忙的出了门，郦沧山和关氏一起帮忙，将韩氏抬到他们的床上，郦沧山满脸担忧，关氏也很紧张，郦芜蘅急忙对他们说道：“爹，你们不要担心，我已经让二哥去叫大夫了，你们也别担心了，我相信奶奶没事的！”

  郦沧山听到郦恒安去找大夫去了，心放下了一半，可是，他还是有些自责，他双手抱着头，“我娘这辈子命苦，早年我爹就丢下他们去了，临走前嘱咐我，让我好好照看沧海，好好照顾娘，我，我都干了什么混账事？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郦芜蘅很复杂的看了郦沧山一眼，关氏在一边拽紧了衣角，沉声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她对着干，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那银子，是你拿命在山上换来的，这才短短的三个月，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从我们这里要了五两银子，沧山，五两银子，够我们一家六口生活大半年了，我担心我们一旦开了这先河，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们……没有钱了，我们难道就把我们的命给他们吗？”

  说着说着，关氏就开始抹眼泪。

  郦芜蘅在一边看得很心酸，郦芜萍很直白，直接对郦沧山说道：“爹，娘说得没错，这才两个月，就五两银子，奶奶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要是你赚的钱都给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们？总不能把我们兄妹卖了给他们吧？”

  郦沧山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媳妇儿，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怪我自己……是我，是我让你们受苦了！”

  郦芜蘅望着天空，狠狠的翻了一记白眼，她这包子爹还真是……大家都没错，敢情所有的错都在他身上不成？

  “我没有本事，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还有孩子们，你们跟着我，真的受苦了，爹没用，我不能好好的赡养老人，不能给妻子孩子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

  “爹！”郦芜蘅打断郦沧山的话，“这压根就不是你的错，难道你不明白吗？不是你的错，你知道奶奶他们要的是什么吗？他们要的是我们家的血，我们家的肉，不，我看他们，我们的骨头，他们都要，只要我们能卖钱，你懂吗？你哪怕就是个开钱庄的，你如果这么想的，你都养不起小叔和奶奶，特别是小叔，我记得去年我和二哥在镇上遇到他，他的同窗说他拿钱去了什么楼，这【创建和谐家园】来，二哥也说，自己在县城看到小叔了，还是在那种地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世界上确实无不是的父母，可是，你真的确定奶奶是你的亲娘吗？你从山上回来，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她来看过你吗？你们两给她种了这么多年地，她可曾给你们一斗，不，一粒米？”

  关氏都不哭了，她怔怔的看着郦芜蘅，郦芜蘅越说越激动，“爹，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一肩担了，你要明白，你的责任，只是负责不让奶奶饿着肚子，让她吃饱穿暖，你的责任，是照顾好我娘，照顾我们成年，其他的什么大事，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有那个能力，你懂不懂？”

  或许是郦芜蘅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又或许是她说得很有道理，关氏哭得很严重，郦沧山却满眼的疑惑。

  郦芜蘅急得不行，郦芜萍都忍不住想要点醒他那榆木脑袋，却被郦芜蘅阻止了，她递给郦芜萍一记眼神，“爹，两个月，小叔和奶奶就从我们家要了五两银子，一年十二个月，也就说我们今年要支付二十五两银子给他们，我只想问你，你从哪儿去赚钱？从地里吗？”

  郦沧山的视线从郦芜蘅身上划过，从郦芜萍那张紧张急切的脸上扫过，落在关氏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突然间松了一口气，顿时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

  “爹，我们只要照顾好奶奶，就行了，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你觉得呢？”

  郦芜蘅放低了声音，声音也柔柔的，说完，她还不忘看了关氏一眼。

  关氏吸了吸鼻子，“沧山，我不说娘对不起我们，是的，她是长辈，她做什么都对，我只是心疼你，我心疼你，你知道吗？”

  “媳妇儿，你别哭了，孩子们还在呢，你这样哭得，她们都以为我欺负你了，我，我知道了，我以后，我以后……”

  “爹，我可没说让你以后不管奶奶哟？”郦芜蘅调皮的眨眨眼睛，郦沧山心性敦厚，为人善良，让他不管韩氏和郦沧海，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郦沧山和关氏都诧异的看着郦芜蘅，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爹，我知道你这个人呢，善良孝顺，只是，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照奶奶和小叔这样下去，我们家别说不是开钱庄的，就是我们家有几座金山银山，早晚也会被他们吃光！有句古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是，你不能只一个劲的拿钱，这不顶事。几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知道了，爷爷说让你照顾小叔，不是让你他没钱就出钱，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要教会他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本事。你不年轻了，小叔比你小那么多，你想过没有，一旦将来你和娘都老了，动不了那一天，小叔该怎么办？难道你想活活饿死他吗？还有奶奶，我们只要每年给多少钱，就行了！”

  第327章忽悠亲爹

  关氏一拍手，“沧山，这样好啊！按理说，我们家早就分出来了，娘这边，我们该给的就给，可是沧海那里……我觉得蘅儿说得没错，那什么鱼啊鱼啊，我是不懂，但是，沧海出生在乡下，长在乡下，就是比我们多念了几年书，可是，你看他，会什么？同样的念书的，你看我们家修远？将来我们老了，或者是死了，你让他怎么生活？”

  接下来，郦沧山很虚心的问郦芜蘅，“那蘅儿，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在郦沧山和关氏的心里，郦芜蘅已经是他们家的主心骨了，郦芜蘅清了清嗓子，“爹，就像我说的，奶奶醒了，她如果接着自己生病要钱，可以，我们可以给她钱，但是，我们要全村人给我见证，拿了那钱之后，以后郦沧海我们就不管了，每个月给奶奶多少钱，我们家出，赡养老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并且，我们要立下契约，以后他们要是闹事，我们就拿这个说，奶奶要是不朝我们要钱也就罢了，你们看呢？”

  关氏和郦沧山一个劲点头，郦芜蘅心里琢磨，韩氏这么多年都吃定了郦沧山性子软和，好说话，醒来之后，肯定会向郦沧山要钱，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哭诉哭诉或者是病一次，郦沧山肯定举手投降。

  大夫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有的人家吧已经睡了，郦沧山和关氏奇怪的看了郦恒安一眼，这大夫，不是他们熟悉的，相反，这个大夫，他们好像从未见过。

  “这是……”

  郦恒安朝关氏眨眨眼睛，对大夫说道：“大夫，你看看我奶奶怎么了。”

  大夫坐下来，慢悠悠的把脉，良久，松开手，拿起小枕，一边走一边说道：“老人这是饿得，脉象虚弱，不是病症所致，相反，是饿得，我看她似乎很久没有吃饭了，你们……”

  那大夫看郦沧山和关氏的目光都不怎么对劲了，郦芜蘅看了郦恒安心想，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大夫，韩氏很久没吃饭了，想必是喝药喝得，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是？

  “我们两家分家了，前段时间，我奶奶非说自己病了，我们给她找了大夫开药，下火的药，估计有点苦，她一直没吃上饭，今天来我们家，一激动就晕了！原来是饿得，姐，你快去给奶奶做饭，这小叔也真是的，娘这么久没好好吃饭了，他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那大夫恍然大悟，“下火？等过几天我再来看看！”

  送走了大夫，郦沧山就疑惑的看着床上的韩氏，关氏端了一碗粥过来，郦沧山将她扶起来，“娘怎么会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呢？”

  郦芜蘅心中高兴得很，不过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爹，我想奶奶可能是嫌曾大夫开的药太苦了呗，哎，奶奶也是，年纪越大越任性！”

  关氏瞥了郦芜蘅一眼，“蘅儿，不许这么说你奶奶！”

  郦沧山在一边说道：“蘅儿说得没错，我每次去看她喝药，她都吵着说药太苦了，药不是苦的，难道是甜的吗？娘上了年纪，这脾气，越发小孩子了。”

  关氏翻了一记白眼，“不过，我看曾大夫的药好像很有效，你看婆婆，这么久了，我也没见她发脾气，你说是不是？”

  郦芜蘅和郦芜萍却忍不住捂着嘴巴笑，郦芜蘅没想到关氏居然这么腹黑，她爹老实得很，就只看到韩氏不肯喝药，在他看来，药都是苦的，哪有药是甜的？偏偏她不肯喝，每次都闹，多大的人了。

  如今关氏这么一说，郦沧山细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是，以前他娘，三天两头的不舒服，动不动就请大夫看，自从曾大夫给她开了一个月的药，整整一个多月，都没见她生病。

  郦沧山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这次是饿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想吃饭，不过，曾大夫的药确实有效，以前娘隔三差五的就不舒服，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她哪里不舒服！”

  郦芜蘅和郦芜萍笑得不行，要是韩氏醒来知道，知道郦沧山是这么想的，会不会吐血？

  光是想想就乐得不行，郦芜蘅很期待韩氏醒来之后知道的表情，肯定特别有趣。

  第二天韩氏才醒来，不过郦沧山和关氏都下地干活去了，他们家地多，可不敢在家里呆着，有郦芜蘅和郦芜萍的保证，夫妻两放心的下地去了。

  等韩氏醒来，揉着脑袋，“我怎么了？怎么天亮了？”

  郦芜萍端了一碗稀粥放在桌上，“奶奶，你睡了一天，昨天你晕了，我二哥请了大夫来呢，说你病了，要喝药，一个月！”

  韩氏原本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她哆哆嗦嗦的盯着郦芜萍端来的那碗稀粥，狠狠的甩甩头，“我没病，我没病，我好得很，不用吃药，不用吃药，我走了，我回去了！”

  郦芜萍没想到韩氏会这么大反应，她急忙将韩氏拦了下来，韩氏还以为郦芜萍要逼自己喝药呢，手脚都来，表情有些狰狞，恶狠狠的瞪着郦芜萍，“我说了我没病，我没病，我要回去！”

  郦芜萍吓了一跳，“大夫嘱咐你先喝粥，奶奶，你凶什么凶啊？这是大夫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粥？韩氏不动了，侧着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稀粥，正好这时，她的肚子发出几声“咕咕”的声音，“你早说嘛，饿死我了！”

  韩氏三两下就把那一碗稀粥喝了，喝完之后，问郦芜萍：“还有没？给我再盛一碗，对了，你爹呢，你娘呢？”

  郦芜萍端着碗，惊讶极了，心道，奶奶这身板看着……没想到吃得那么多。

  郦芜萍再次端着稀粥回来，韩氏一把就接了过去，喝完之后，才摸着嘴巴，问她：“我问你，你爹呢？我都这样了，你爹呢？”

  “奶奶，你醒了呀？”

  就在这时，郦芜蘅推开门走了进来，“姐，厨房那边，我不行了，你去看看。”

  第328章说教

  等郦芜萍出去之后，郦芜蘅才一步一步走到韩氏身边，“奶奶，你昨天可吓坏我们了，怎么回事，你怎么那么久没吃饭？大夫说，你这是饿出来的毛病，需要好好养着，奶奶，你这次可要听大夫的话，好好喝药，好好吃饭，要是身体再出毛病，大夫说，下次可要吃上半年的药……”

  韩氏浑身都忍不住抽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郦芜蘅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爹和娘下地干活去了，奶奶，我爹说，你今天晚上再来吧，好好谈谈小叔和钱的事情。”

  韩氏一听就乐了，心道，肯定是自己把郦沧山吓到了，不过这样也好。

  韩氏喜滋滋的回去了，郦芜蘅看着她的背影，却笑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今天晚上，请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来看着，这契约立下来之后，韩氏还想作妖，不大容易了。

  郦芜蘅在后面菜园子整理菜园子，郦芜萍则去看她的兔子，今天早上他们起来，发现笼子里面有一只兔子生了崽，六只兔子，这可把郦芜萍高兴坏了，没事就跑到笼子边上。

  兔子一下子就多了，郦芜蘅告诉她，没事就剪点兔毛攒下来，做成手套或者是围脖啊啥的，等到冬天来了，就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赚钱。

  郦芜蘅站在菜园子，看着捯饬出来的地，因为季节的原因，上面只种了一些菜，却没有别的庄稼，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浪费啊，要是有玉米，这个季节，就可以种玉米了，就算没有玉米，高粱麦子都可以啊，可是，这里却什么也没有。

  晚间，韩氏依言早早的在郦沧山家等着他们归来，郦芜蘅和郦芜萍在做饭，看到韩氏，郦芜萍很不待见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脸上，满满都写满了厌恶和怨恨。

  郦芜蘅小脸上的倒是满满的笑意，眼见外面的暮色还未完全褪去，凉爽的春风，轻柔的拂过来，郦沧山他们应该还在地里忙碌吧。

  韩氏在屋子里坐着很无聊，干脆来到厨房，不停的指指点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油要多热一会儿，你会不会做菜啊，你娘是不是没有教你啊？”

  “哎呀，那个碗你就这么洗一下完事了？你这样，谁敢用你们家碗吃饭啊？真是邋遢，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哎呀，多放点盐，我喜欢吃咸一点！”

  诸如此类的话，不停的从她的口中吐出来，郦芜萍眼看就要发飙，郦芜蘅急忙拉住她，她转身就对韩氏甜甜的笑着说道：“奶奶，你难道没有吃饭来吗？”

  韩氏眉头一挑，“我来我儿子家，我还要吃了饭再来？难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能吃饭了是不？我今天就在这里吃饭，怎么滴，你有意见？”

  郦芜蘅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是长辈，我爹是你亲儿子，你别说想吃饭，你想要我爹命，我爹难道还敢拒绝不成？”

  闻言，韩氏得意的笑了笑，可郦芜蘅这话但凡是有心的人都听得出来，里面满满都是讽刺，可偏偏韩氏听不出来，反而还将这讽刺话当做是赞赏，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人啊，糊里糊涂的，很幸福，至少，她自己的幸福的，别人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奶奶，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耶！”郦芜蘅摊开手，一脸的为难，“我们不知道你来，所以我和姐姐就做我们家的饭菜，没有你的，要不这样奶奶，我和姐给你打下手，你动作快点，等我爹他们回来，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韩氏听着，这话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可是再看郦芜蘅，只见她笑得很真诚，郦芜蘅嘴角不经意的扯出一抹弧度，“奶奶，我爹和娘可能要回来了，我们不忍心看着你在一边站着，快点来奶奶！”

  郦芜萍这会儿心里其实充满了疑惑，她就是不明白，要是以前的韩氏，肯定会说，把你的那份给她吃就好了，可现在，看她的样子，怎么像要来帮忙的样子？

  “哎呀，我听着声音了，是不是我爹他们回来了？奶奶，要不你们先谈着，我和我姐慢慢做饭，等你们谈完了，差不多就好了！”郦芜蘅竖起耳朵，声音清脆悦耳，韩氏听了她的话，急忙回头看屋子外面，夜色已深，除了远处深深浅浅的灯光，再无其他。

  郦芜蘅说着就要出去，韩氏生怕被郦芜蘅抢了先，急忙跑了出去。

  不远处，郦沧山和关氏还有郦恒安一起回来了，他们身上都背着一个背篓，郦沧山肩上还扛着几根比较粗的木材，郦恒安背着柴火，关氏的背篓里则满满都是野菜。

  等韩氏出去之后，郦芜萍才对郦芜蘅说道：“蘅儿，你这脾气也真是好，要是换成是我，早就跟她吵起来了。你说奶奶也是，她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我们做饭，跟她有什么关系，就在一边嘀嘀咕咕，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见她自己来搭把手。”顿了顿，她有些不满，撅着嘴巴说：“蘅儿，等下我们真的要给奶奶做饭吗？我是真的不想动，我们家也没什么吃的，她还来，每次都吃那么多，她不是很多粮食吗？”

  “做什么？我们赶紧做好饭，去听听爹和娘怎么跟奶奶说的。我担心爹那性子，等下又被奶奶哭心软了，饭菜，等奶奶走了再说。我们家这伙食，她才看不上呢，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