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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以上仅仅只是猜测，真实的原因有待于进一步验证……”

  一位教师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

  “冈萨雷斯阁下，我注意到，您刚才说的是‘绝大多数海鱼’，我记得教科书上明确写着，在暴风季，所有海鱼都会进入深海……”

  “不。”冈萨雷斯微笑着回答道，“事实上，这是教科书的谬误……最新的发现已经推翻了这一点。”

  “这是海洋生物研究所下半年的海洋调查里，最重磅的发现之一……去年在湾海海域北部调查时，我们注意到，某些海鱼种群并不会进入深海。”

  “这些海鱼会在200-500米深的海底，寻找一块布满淤泥的地方，将身体埋在几米深的泥巴下……在持续整个暴风季的观察中，我们确认，它们会一直不吃不喝，保持这种状态。”

  “通过这种方式，它们的能量消耗会降低到最低程度，同时这也有利于躲避掠食者……直至暴风季消退，它们又会成群结队的从淤泥里钻出来，返回浅水层。”

  “这种奇特的现象，我们海洋生物研究所的所长，芙蕾女士，称之为‘暴风休眠’……”

  冈萨雷斯讲述的一桩桩事情，让这群学生听得如痴如醉。

  其实这些现象，不算太离奇，也并不难观测，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研究，这才一直不为人知。

  数千年以来，海潮领第一个将目光投向海洋，也第一个用学术的方式，系统的研究海洋生物。

  ……

  “嗡……”

  两台大功率魔动机不停颤抖着，驱动绞盘缓缓旋转，粗大的锁链被拉得“咔咔”做响。

  在数百人的注视下，这头海兽的上颚被一点点拉开，露出一张巨口，以及茫茫多的牙齿。

  这张嘴巴是如此之大，当魔动机停下来时，其张开的高度竟超过35米，宽度不低于20米，简直如同巨型山洞，足以装下一栋近10层的高楼。

  一众海军官兵，以及大群学生，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像微不足道的蚂蚁。

  即使是亲手干掉海兽的冈萨雷斯，此时也难掩惊容。

  更不要说这帮小孩子，此时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张得老大。

  更让人惊奇的是海兽的牙齿。

  它们是如此之多，加起来足足有数百颗，最小的牙齿有2米多长，最长的十几枚獠牙，长度达到惊人的6、7米之巨。

  纵然海兽已死，这密密麻麻的利齿，仍旧散发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威慑力。

  冈萨雷斯挥挥手，命令水兵们搬过来一堆木箱，接着他踩着木箱，三两下便爬入海兽的嘴巴里。

  这种行为很有一点“作死”的意味。

  在数十米高处，也就是巨兽上颚内侧，数十根惨白色的利齿，正对准冈萨雷斯的脑袋。

  而海兽上颚仅由几根合金锁链吊着，尽管锁链粗若儿臂，可相比庞大的上颚，看上去好比纤细的发丝，令人十分怀疑，锁链是否能拉得住上颚。

  万一锁链崩断，这张巨口将顷刻合拢，冈萨雷斯也将被咬成碎片。

  小孩子们情不自禁的为这位胆大的军官先生，捏了一把汗。

  不过，冈萨雷斯非但不觉得紧张，反而在海兽嘴里欢快的蹦跳几下，最后稳稳站在一颗粗大的牙齿顶端。

  他转过身来，笑着问道：

  “各位同学，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站在这头魔兽级海怪大嘴里的感觉？”

  小孩子们瞬间沸腾。

  “我愿意……”

  “我也要进去……”

  “阁下，我们有兴趣……”

  一帮萝卜头蜂拥而上，向木箱冲过来，急得几位教师口中连连大喊：

  “排队……全都排队……”

  “不要拥挤，不要推搡……”

  对于小孩子们来说，冈萨雷斯的提议简直太新奇、太有趣了。

  这种跑到巨兽嘴巴里的经历，可是罕有之极，只有蠢货才舍得错过。

  十分钟后，几位教师连同200多名学生一起，全部进入海怪的巨口里。

  这么多人站成一堆，竟然只占据了一块极小的角落，由此可见海怪有多大。

  此外，海怪嘴巴里的气味极其难闻，口腔分泌物的怪味混杂着食物的腐臭，再加上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共同构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在外面时，海风颇为猛烈，臭味被吹散大半，大家尚能忍受，但层此刻站在巨兽口中，恶臭无孔不入，小孩子们被熏得脸色大变，直欲呕吐。

  只有冈萨雷斯，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继续讲解：

  “根据海洋生物研究所的研究，植食性海兽，与掠食性海兽的最主要区别之一，在于牙齿，这正是我让同学们进来的目的……”

  他站在两颗牙齿之间，双手各扶着一颗4、5米长的巨牙，整个人好像塞在牙缝里的食物残渣，瞧着很有几分怪异。

  “请大家注意观看，这些牙齿是不是比较粗大？是不是依照某种特别的秩序排列着？没错，越靠外的牙齿越大，数量越少……反之亦然，越靠内的牙齿就越小，数量也越密集。”

  “这种独特的结构，有助于杀死并切碎猎物的身体，无论是数十米长的大鱼，还是几米长的小鱼，都逃不过利齿的绞杀……另一方面，这大大拓展了捕猎范围，让海兽既可以猎杀大型海鱼，也能追逐由小型海鱼组成的鱼群。”

  小孩子们顿时大点其头。

  “而植食性海兽则完全不一样，它们的嘴巴里……”

  冈萨雷斯有意停顿一下，声音突然提高了一截。

  “没有牙齿！”

  在小孩子们的惊呼声中，冈萨雷斯接着讲述起来。

  “这类海兽的嘴巴里，长着类似‘触须’的特殊结构，一根根并排排列着，形成一张巨网……在游动过程中，它们将海藻连同海水一起吞下去，接着闭上嘴巴将水吐出，这时海藻会被鲸须挡住，从而留在口中……这就是植食性海兽的进食方式！”

  “由于海藻无处不在，数量极多，所以这类海兽往往长得极其巨大……在北方的冰海海域，我们的科考船甚至发现过一头比‘利维坦’更大的超级巨兽，其身侧长着4条近百米长的鱼鳍，体长接近惊人的500米，哪怕只在远处望一眼这个大家伙，都会让人禁不住发抖……”

  “芙蕾女士特地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冰海魔妖’……”

  冈萨雷斯将一件件奇闻娓娓道来，编织出一个无比瑰丽奇幻的海洋世界，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沉迷其中，一时之间，连萦绕鼻前的恶臭都忽视掉了。

  ……

  讲述刚刚结束，冈萨雷斯正准备招呼孩子们离开臭烘烘的巨口时，一位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冈萨雷斯阁下，我感觉头顶好像有一件奇怪的东西……”

  ()

  第639章 暗影系天赋

  “美丽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话后，冈萨雷斯的眼睛锁定一位脸颊胖嘟嘟的小女孩，饶有兴致的问道。

  尽管被数百道目光注视着，小女孩却表现得毫不慌乱，她用一双蓝灰色大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冈萨雷斯，脆生生的回答道：

  “阁下，我叫艾丽茜亚，现在是萨里巴巴国民学校的三年级学生。”

  “那么，艾丽茜亚。”冈萨雷斯微笑着问出另一个问题，“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吗？”

  艾丽茜亚非常干脆的点点头，伸出右手指向海怪上颚的某个角落，说道：

  “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它好像……好像……”

  小姑娘忽然卡了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艾丽茜亚。”冈萨雷斯想了想，温声说道，“你闭上眼睛，用你的精神力，仔细的观察四周的环境……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即把你的感觉告诉我。”

  小姑娘乖巧的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应起来。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睫毛也微微颤抖着，小模样惹人怜爱。

  一群小孩子围观着自己的同伴，眼中满是好奇之色，而几位教师仿佛明白了什么，彼此交换着眼神，神情振奋。

  一位教师犹豫片刻，悄悄走进冈萨雷斯，压低声音问道：

  “尊敬的阁下，艾丽茜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天赋？”

  冈萨雷斯轻轻颔首，以示肯定：

  “我想应该是的……去年在奥丁岛，曾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海军猎杀了一头超凡级别的黑旗鱼，一位陆军上尉先生，特意带着两个孩子来码头观看黑旗鱼。”

  “上尉的小儿子调皮的钻入黑旗鱼嘴巴里，然后小家伙告诉父亲，说自己好像泡在海水里面……事后经过测试，这孩子突然具备了微弱的控水天赋。”

  “对此，赛斯阁下提出了一个猜测，他认为，天生精神力水平较强，或者具有某种潜在天赋的孩童，在特定情况下，可能会激活天赋。”

  “符文研究所组建了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种现象……”

  “这头被猎杀的海怪，魔能水平达到了魔兽级别，我猜想它可能更容易激活天赋……嘿嘿，我让孩子们进入海怪嘴巴里，就是打算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另一位教师忽然插了一句：

  “我在符文研究所接受教师专业培训时，曾听墨菲阁下谈起过一个奇特的理论，据说5-12岁的阶段，是最容易激发天赋的时期。”

  “如果在此期间，能得到充足的营养，天赋被激发的概率将会大大提高……冈萨雷斯阁下，这是真的吗？”

  “确实有这种说法。”冈萨雷斯耸了耸肩膀，“这个猜想来自几位常驻千湖共和国的符文魔械师，他们发现出身贵族或者大商人家庭的孩子，激发天赋的比例似乎更高。”

  “并且激发的年龄，普遍集中在5-12岁……超过12岁之后，虽然也有可能，但概率似乎非常低。”

  “后来，魔械师们又做了一个大范围调查，最后他们将根源归结到营养……这篇论文被登载在符文研究所内部的《自然》期刊上面，我恰好阅读过。”

  “我记得文章中还提过一个设想，假若经常食用高品质兽肉，也就是资深觉醒级别以上野兽、海兽的肉，或者定期服用加强体质的魔药，可能进一步提高激发天赋的概率……”

  教师恍然：

  “难怪从去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教育司便会送来一批特殊食材，还规定必须给12岁以下的孩子食用，原来是这个原因……啧啧，领主大人真是太慷慨了…………”

  顿了顿，他又露出疑惑之色。

  “这么多年来，应该不止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为什么其它王国的贵族们，不采用这种方法来培养人才呢？”

  冈萨雷斯瞥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

  “这么做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有足够的高品质兽肉……这种食材有这么容易获取吗？嘿，资深觉醒级别以上的野兽，战力堪比超凡者，除了海潮领外，还有谁能轻松捕杀它们？”

  “这种大规模的验证，也只有我们海潮领才有能力进行下去……”

  这位教师顿时一脸尴尬。

  先前提问的教师赶忙岔过话题：

  “冈萨雷斯阁下，这样做法真的有效果吗？呃，试验已经进行了一年时间，我想知道，有多少小孩子成功的激发了天赋？”

  “有一定的效果。”冈萨雷斯凝思片刻，回答道，“关于具体的数量，教育司并没有公布，但据我所知，人数应当不低于10人……目前领地内5-12岁的孩童，总数高达5万人，算起来差不多万分之2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