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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祥满意地点了点头,天鹰宗终究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修仙门派,宗门中总算还有几个得用的人。
祁贤的眼光闪了闪,平静地吩咐道:“如此,你等便去吧。”
他话音刚落,静思堂内传来一声极其高亢的啸叫声:“啊……”
第三百九十四章 善后6——晋级逆转
祁贤和翟永祥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不容错认的喜悦,成了!乌启光这是先天四境大成了!
静思堂内正要带人去天机殿审问的众人都停住了动作。大家都喜形于色,宗门经此大变,正是需要好消息提振人心之时,乌启光成就先天四境来得太及时了。
祁贤和翟永祥立即挥袖而出,四枚特制的烟花,一路啸叫冲出静思堂的大门,升上极高处的空中,红彤彤的焰火在空中炸裂开来,形成四只栩栩如生,翱翔天际的雄鹰。
正是天鹰宗先天四境高手晋级成功的标记!
天鹰宗的九个峰头都看见了这个标记,天鹰宗的大阵感应到了四只雄鹰,九个峰头的大殿上,升腾起了应和的四只雄鹰焰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炸响开来。
天鹰宗沸腾了!
从天命峰升起的四只雄鹰,只能是宗主晋升先天四境成功!
人人奔走相告,欢乐喜庆之中,立即就有人猜测先前天命峰的示警烟花,极有可能是误会一场。
管它误会不误会,只要宗主晋升先天四境成功,就算示警也不是个事!先天四境之下,任何魑魅魍魉都将消退!
天鹰宗的【创建和谐家园】并未取消,往来各峰的通道依然被人严密把守。
可是,宗主晋升先天,即将大庆的消息依旧不胫而走,虽然未经证实,可依然随着黎明的到来,隐隐地扩散开来。
静思堂内,奚欢等人搜刮干净了巫继明和梅冬荣等人身上的物件,点住了他们的穴道,没有急着去天机殿审问他们,静静地等着乌启光出关。
乌启光先前被人硬是打开静室,他疯疯癫癫地出来溜达的一圈,再抱着南宫翎一起进去,如今他晋级成功,必然会迫不及待地现身出来,让众人知晓他安然无恙。
果然,乌启光没有让大家多等,一炷香之后,静思堂中的地板无声地滑动开来。乌启光蓬头垢面,一头白发,破衣烂衫地站立在静室之中,气势却与往日大为不同。
他神光内敛,平静地扫向静思堂中的众人。往日的嚣张狠厉精明,好似深海下的潜流,突然间全都遮掩在了一片风平浪静之中。神情中半点疯狂急躁都难寻。
在他的身边,宗主令牌静静地悬浮在南宫翎的身上,乌启光见着众人的眼光,从他身上转落到了令牌身上,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宗主令牌随着他的手,往南宫翎身旁避了避。他缩回手,宗主令牌随即又回到了原处,端端正正地落在南宫翎头顶上,一动不动。
如此往复三次!
他待众人都看了个清楚明白,方才用符纸席卷起静室中的曹归、韦一波的尸身,连同古斐和冷树青软绵绵的身体,将他们一起扔出了静室。
他这一手一露,在场的都是行家,众人立即确定他晋升先天四境成功,众人齐声祝贺道:“恭祝宗主武功晋升成功!”
乌启光哈哈大笑着,跳出了静室,正待关闭静室,祁贤平静地开了口:“慢着!”
乌启光了然地转过了身,看着他没有做声。
翟永祥不待祁贤说话,更不等他重新关闭静室,心急火燎地跳进了静室,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伸手抱起了南宫翎,又火烧火燎地跳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祁贤,冲着祁贤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静思堂,只听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让甘兴尽快到天问峰走一趟。”
在场的都是先天高手,人人都看得清楚,翟永祥伸手抱起南宫翎之时,宗主令牌飞快地落到了南宫翎的身上,宗主令牌这是选择了南宫翎了?!
让甘兴到天问峰走一趟,这是连汤济源也信不过了。
汤济源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南宫翎想必也中了毒,让甘兴去看看甚好!他若是能解了毒,大家的毒都能解了。”
众人眼光闪烁,都说南宫翎和汤济源的女儿汤遂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汤济源显然是看中了这个未来的女婿,连当众避嫌都不肯了。
要等大家回过了神来,祁贤才慢吞吞地说道:“老夫和翟老怪一直没有收过徒弟,今日一见到南宫翎,甚合我俩的心意,定要收为徒弟好生教养,日后也好继承衣钵。”
他在定字上,稍稍加重的语气。
乌启光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祁贤便接着说道:“翟老怪比我心急,已经把人抢了回去。如此,我也不耽误宗主处置门中事务。待宗主处理完静思堂中的这一摊子事,再来天问峰,跟我们两位阁主好生叙叙话。”
这一次,他在宗主两个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乌启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拱手行礼道:“吾闭关日久,宗门中多亏了两位阁主照应。吾子被两位阁主看重,收为徒弟,乃是弥天之喜,我替吾儿多谢两位阁主。待吾将琐事理一理,自当携带拜师礼,好生替吾儿庆贺一番才是。”
众人一听,乌启光说话头头是道,在祁阁主面前执礼甚恭,悬在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祁贤见乌启光上路,并不违拗他的提议,干脆地点头告辞道:“礼不可废,三日之内,我们等着你来藏书阁便是。”
说罢,他也不等众人相送,转身提气飞纵,追着翟永祥去了天问峰。
倒是乌启光十分坦诚,不,十分光棍地对留在静思堂中的众人,笑眯眯地说道:“你等都看见了,吾儿得了宗主令牌的认可,日后他便是天鹰宗的宗主!在他未成就先天之前,说不得我这个做人父亲的,要替他将天鹰宗给看守好了!”
大家差点让他这句话给惊呆了!
乌启光最是独断专行,杀伐果断,有南宫翎这样的未来宗主,盯着宗主之位等着继位,他该是要尽快拔出眼中钉才是,怎么可能会替南宫翎看守天鹰宗?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巫继明、谈笑颜和梅冬荣、史玉明和车晓五人吃惊地叫了起来。
他们五人面面相觑,乌启光走火入魔之际,还死命地追着宗主令牌,不停地叫嚣着:我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难不成乌启光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居然会转了性子?
乌启光笑眯眯地替他们解疑释惑:“好叫你等知晓,宗主令牌选择先天之下的【创建和谐家园】继位宗主,乃是宗门崛起的先兆!”
“你等都给我听好了,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让吾儿身历险境,耽误了天鹰宗的前程,老夫说不得,要让他尝尝手段,痛悔一生。”
第三百九十五章 善后7——花样求情1
原来如此!
他扫视面如土色的巫继明和梅冬荣几人,平静地说道:“至于你们几个,老夫可信不过,门中有禁神令,想必要用在你们身上,才会让两位阁老放下心来。”
禁神令乃是传说中的一种神仙手段,据说施用此法之人,若是违反禁令,与其有血脉关联之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要被其牵连,当即身亡。
乌启光的眼光掠过其他长老堂的长老,章玮当机立断,立即提议道:“我等愿发下血誓,保守秘密!”
乌启光笑眯眯地点头道:“如此甚好!”
章玮当即掏出血誓符纸,咬破手指将血液涂抹在符纸上,低声起誓道:“今日静思堂所见所闻,除在场之人之外,不得外传!若有违此誓,灭三族。”
他这血誓不是身死道消,反倒是更加厉害的灭三族,其他的长老却毫无异议。只有这等份量的血誓方能让乌启光和两位阁主放下。
当即其他人异口同声,依样画瓢起誓完毕,用烈火符将带血的符纸焚烧殆尽,一丝血光闪过,血誓已成。
乌启光这才扫视众人,慢悠悠地地仅剩的五个说道:“你等趁我闭关之时,肖想宗主令牌,如今尘埃落地,还有何话可说?”
巫继明忽然就跪了下去,他在地上向着乌启光爬行了过去,一把保住乌启光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忏悔道:“义父,都是谈堂主,她怂恿我争夺宗主令牌!”
“我见识浅薄,以为义父真的走后入魔,她又是我的长辈,我不敢违逆。更有七分为宗门前途担忧,顾而一时冲动,铤而走险!”
“如今真是后悔莫及,还请义父教我,让我能迷途知返,承欢膝下,尽享天伦之乐。”
乌启光不理他的哭诉,他转眼看向谈笑颜。
谈笑颜在他眼神中也跪倒在了地上,她凄婉地哭诉道:“宗主待我恩重如山,我这个事务堂堂主,全都是仰仗宗主才有了今日!”
“我是被于敏的遮掩蒙蔽了心神!我害怕呀!四年了,我一面也没见到宗主,没有了宗主的荫蔽,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还能坐稳事务堂堂主的位置!”
“那邢风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早就恨不得将我拉下堂主之位,让肖家烟消云散,我也是不得不为一家老小打算!”
“宗主,你英明神武,目光如炬,定然能够体会小妇人的苦楚,体谅我们孤儿寡母,彷徨无依!”
乌启光若是在静室中,听不见看不到外面的动静,说不得真要被这两人给蒙蔽了。
见他们俩没有其他的说辞,乌启光转头看向了梅冬荣,梅冬荣在他的注视中,慢慢地通红了眼眶。
他两眼湿润地跪地俯身磕头道:“义父,孩儿想你呀!当初你将孩儿带回天命峰,让我住进了天清院中,孩儿几日几夜睡不着觉啊,真像是做梦一般。我这样的孤儿,也能有了家,有了义父这样的顶天立地的父亲,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孩儿一直谨遵父亲的教导,认真习武,勤勉当差,十一日前孩儿成就了先天,虽然比二哥晚了两日,却比大哥早了三日,孩儿心中欢喜,好想跟义父禀报好消息!”
“可是,六日前,静思堂中却忽然传来义父的哀嚎声,听着义父痛苦的声音,孩儿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担心啊!我若不是义父的孩儿,这天鹰宗还有谁会高看孩儿一眼!”
“我留心着门中的动静,传功堂借由着修缮各峰往来的缆索,暗中把人手调往天命峰。孩儿赶紧跟戒律堂史堂主商议,要及时惩戒,防患于未然,不料史堂主却发现更多要对义父不利的端倪!”
“大哥、二哥都有了强攻静思堂的心思,他们手中有人,又有钱!手段又隐蔽,连戒律堂也拿他们没办法。是史堂主劝诫孩儿先隐忍下来,必要时他愿意助孩儿一臂之力,相救义父!”
“今日,静思堂示警,孩儿原本想来静思堂,还没出天清院便被温七拦在了院子里,根本出不来!孩儿心急如焚,担心咫尺天涯,若是错过了相救义父,孩儿死不瞑目!”
“幸好,史堂主最终赶来静思堂的路上,发现了孩儿被困,是他救了孩儿出来。孩儿这才知晓,戒律堂的人马,被谈堂主提前下了毒,六成人手动弹不得。”
“等他解了毒,带着人手,带着我们匆匆赶到静思堂,于堂主和大哥、二哥三方人马已然兵戎相见,三败俱伤。”
“孩儿别无所求,只想要确认义父是否安好!为了这个,我情愿退出静思堂!”
“不待我退出,义父的走火入魔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二哥争夺宗主令牌的心思火热无比,我若是退了,待他们拿到了宗主令牌,必然不会善待义父!可是义父是孩儿的父亲,孩儿怎么忍心看着父亲有可能受苦!”
梅冬荣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夺眶而出,他任由泪水在脸上奔流,绝然地说道:“为了护住父亲,孩儿决心舍命一搏!”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宗主令牌选中我,我跟大哥和二哥血誓,我相信,我一片拳拳孝敬之心,上苍必会庇护我们父子!”
“可是,我终究没有像大哥和二哥一般在宗门内结党营私,终究没能像他们一般,早就准备好要陷害父亲。”
“我眼睁睁看着谈堂主想要让父亲走火入魔,眼睁睁看着父亲中了算计,又被邢风追杀,可我没有机会去救父亲,我早就中了毒,动弹不得!”
“孩儿心急如焚,却毫无毫无还手之力,孩儿心中恨啊!恨自己怎么就武功不济,无法力挽狂澜!”
“孩儿的手上没有沾染同门的血,孩儿在这静思堂中没有伤过人!孩儿冤枉!就因为我跟大哥和二哥血誓,就要被人当成了别有用心的忤逆之人!”
“可是孩儿不敢叫屈!是孩儿来的晚了,是孩儿能力不够,不足以护住父亲,孩儿愿受父亲责罚。”
长老堂的长老们,几乎是跟在梅冬荣的身后进的静思堂,不得不说,梅冬荣在静思堂内的一番作为,跟他的这一番说辞,还真能配得上!
他这番以情动人的说辞,连铁石心肠的人,都有可能会被打动了。
可惜,乌启光还真不是一般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 善后8——花样求情2
他转头看向炼器堂堂主车晓,淡声说道:“车晓,你若是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收服宗主令牌的法子,我便网开一面,放过车家人。”
车晓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高大的身体忽然就佝偻了下去,他就晓得不会那么容易过关。
他谁也不看,轻声地开口说道:“宗主令牌是前辈大能炼制出来的神器,实在不凡!可就算是神器也是炼制出来的,我不过是想要短暂地让它听命与人,多少还是有些手段可用!”
“可是,我等进入静思堂,并无尝试的机会,究竟能否成功,终究未能试过,行不行尚在两可之间。”
“宗主英明,想来并不会让我等,为未曾做过的事情,胡乱被人责罚。”
他这话说得有礼有节,确实让人不得不信服。
乌启光呵呵笑了起来,“我记得于堂主说过:今夜,未得他召令,擅入静思堂之人,都是反贼。”
他的眼风扫向他们五人,“你们谁将他的话听入耳中,听进了心里?还有人记得,我闭关之前,将宗门之事托付给他之时,你等给我的承诺么?”
这话让刚刚还振振有词狡辩的人,都没有了声响。他们都当众发过誓,乌启光没有出关之前,定然会听从于敏的调遣。
乌启光的眼光最后落到了史玉明的身上,“你还有何话可说?”
史玉明心如死灰,他早就怀疑,宗主在静室之中,能听见静思堂,甚至是能听见天机殿中的动静。乌启光正是心有旁骛之下,才会四年都无法武功晋级。
此刻猜想成真,他照样有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