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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从秦牧背下来,拄着拐杖道:“这件事,总归你来解释较好,我解释不来。杀更夫的事情我倒可以解释一下,那个更夫的魔影幻魔功很是厉害,已经能够做到人影互换,身体不是本体,影子才是本体。与他对决,若是只攻击他的本体,便会被他的影子所杀。他想杀我时,被我用竹杖钉杀了他的影子,将他钉死在地面。”
秦牧想了想,道:“那么他养蛇,用婴孩的先天精气和魂魄修炼什么?”
瞎子道:“婆婆,魔道【创建和谐家园】你最精通,你来解释。”
“这门【创建和谐家园】叫做自在先天功。”
司婆婆道:“这门【创建和谐家园】是天魔教自后天而成先天的【创建和谐家园】,只是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残篇,练得偏了,竟然用还未出生的婴儿来练功。真正的自在先天功虽然是魔功,但却是堂堂正正,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练功的,而是吞吐天地灵气,汲取日月精华来修炼。”
她的神色有些忧虑,低声道:“天魔教的人竟然出现在附近,看来大墟不可能再平静了。这些家伙往往是一窝蜂的出现……”
三人回到奶奶庙,【创建和谐家园】还在继续,待到午后,各个村庄的人都开始离开,返回各自的村子,秦牧也再次驾着牛车返回残老村。
“牧儿,你今后可以独自出门打猎了。”
马爷坐在牛车,身子随着颠簸的道路一起一伏,突然道:“你长大了。”
秦牧心一暖,回头笑了笑,残老村的放牛娃笑得向早春阳光一样灿烂。
“不过,只许你打异兽,不许你去挑战异兽领主。”
司婆婆道:“而且每天傍晚都要回来放牛,让牛多吃草。”
放牛娃脸色顿时黑了,而正在默默拉车的那两头犍牛也是愤怒的叫了一声,牛眼含泪,显得异常委屈。
秦牧见状,狐疑道:“婆婆,这两头牛是不是也是人?”
“你猜。”司婆婆嘿嘿笑道。
秦牧不想猜。
背后一阵风儿吹来,少年被风儿吹得心儿荡漾,突然迈开脚步,从牛车跃起,追风而走。他要追这风,踩着风尖儿在天空行走!
他速度极快,跃出松林,脚踩松树的树梢狂飙而去,速度越来越快,终于追那股风的风头,纵身而起,跃到半空,虽然人在空,但是他脚下顿时传来一种妙的向的托力。
少年欢呼一声,脚步飞一般在空点过,踩着风尖儿在空奔行。
牛车几人抬头仰望,瞎子老神在在道:“会掉下来吗?”
药师抓住一把风嗅了嗅,笑道:“会掉下来。这是一股妖风,风有一个妖精在赶路,发现他后会停下来的。你们谁去接住他?”
秦牧脚步飞快,那风儿也是飞快,不知不觉间奔出十多里地,少年正在兴奋,突然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坐在一张大芭蕉叶飞到自己的身边,两条前腿伸得笔直,后腿则是坐着。
他不由呆了呆,那只白狐也呆了呆。
一人一狐齐声尖叫,接着秦牧便感觉到呼啸的风儿顿时止歇,不由手舞足蹈从空跌落下来,而那只狐狸则还坐在芭蕉叶,抬起前爪指着他尖叫,显然是惊讶无。
“糟了!”
秦牧脚步连连变幻,施展出偷天腿法,心道:“只要跑得够快,便能在天行走……”
他这才发现自己跑得不够快,脚踩空气根本踩不住,还是呼啸向下坠去!
秦牧向下看去,头皮发麻,下面是一片山地,连根树木都没有,只有一块块凌乱的石头,倘若摔在石头,只怕粉身碎骨!
正在此时,那只在空尖叫的白狐醒悟过来,芭蕉叶一溜烟的从空飞来,秦牧立刻感觉到自己脚下生风,又能踩到风尖儿,连忙脚步快速点动,将自己下坠的势头止住,终于在将要坠落到地面时脚踏风尖儿纵身而起,踏风而行!
他松了口气,却见那只狐狸坐着芭蕉叶赶,一人一狐四目相对,白狐口吐人言,声音很是好听,但是身却带着酒气,醉醺醺的,好道:“你在做什么?怎么跑到我的风里来了?”
秦牧惊讶,道:“我想试一试能否追赶风尖儿,踏风而行,不知道这是你的风儿。你会飞?还会说话?”
“我用法术驾风,便可以御风而行。”
那只白狐道:“我赴宴归来,天快黑了,急着赶路,不送你了,先走一步。有缘的话改天再见!”说罢,卷着狂风消失不见。
秦牧只觉脚下的风力渐渐减弱,连忙从空斜奔下来,降落在地,只见残老村在前方,他抬头看去,那只狐狸已经不见踪影。
“赴宴归来?”
秦牧一肚子的纳闷:“这只会说话的狐狸会法术,还去赴宴,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下次遇到它,一定要问个清楚……”
两天后,张庄寨来了一老一少两个游方道人,风尘仆仆,走入村寨,那老者道:“村里的善人,可否施舍碗水喝?我们出家人经常在外,肠胃不好,讨碗热水。”
村民为两人倒了两碗水,老者和少年喝下,谢过村民。那老者慈眉善目,笑道:“我们师徒云游四方,多少懂些法术,我观贵村有妖气,是否需要我们除妖?”
那村民笑道:“妖精已经被除掉了,是一条藏在树身的大蛇,被邻村的一个少年斩了!”
老者诧异道:“为何我还感觉到这里还有妖气?最近贵村是否死过人?”
第四十四章 天魔祖师
张庄寨的村民围前来,一人连忙道:“死了一个更夫!”
那老者思索片刻,道:“更夫尸体下葬了吗?他多半是妖魔,可能会尸变。”
张庄寨的村民吓了一跳,连忙引领两人来到更夫的坟墓前,道:“昨天埋的,两位【创建和谐家园】……”
那老者伸手一指,土坟向两旁分开,一个薄皮棺材从土坑冉冉升起,漂浮在众人面前。
咄咄咄——
一根根棺材钉自动脱落,棺材盖掀开,棺材落地,更夫的尸体却还飘在空,面目被白幡遮盖。
这一老一少取来白幡检查一番,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老者念念有词,伸手一指,更夫的尸体顿时燃烧,片刻便化作灰烬。
诸多村民连忙拜谢,捧金银作为报酬。那少年连忙摆手,老者道:“无功不受禄,有功必受禄,收着吧。”
少年这才将报酬收起。老者问道:“斩杀大蛇的少年住在哪里?身边都有什么人?”
“是残老村人,身边有瞎子和司婆婆。沿江向走,距离这里四十多里地。”
老者谢过,一老一少走出张庄寨,沿江而。
走了几里路,那老者叹了口气,道:“人死如灯灭,莫堂主的灯灭了。那个更夫是我圣教的莫堂主,他的自在先天功误入歧途,用婴孩修炼,虽是死有余辜,但毕竟是我圣教的堂主。杀他的人疑似枪神,将他的魂魄肉身一并钉死。白幡有剑痕,莫堂主在遇到枪神之前还遇到了她,教主夫人。”
少年默默的听着。
老者道:“教主夫人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躲藏起来,我圣教的高手进入大墟打探她的下落,至今没有收获,不曾想莫堂主在这里遇到了她。祖师,我们这趟没有白辛苦。”
那少年开口,声音极为苍老,铿锵有力:“教主夫人杀了教主之后,盗走我教圣典大育天魔经。她一去四十年,可怜我们寻她也寻了四十年,终于寻到他了。”
清晨的残老村,早饭后药师将村长搬到村口,支起一个小炉子,烧了壶开水,泡了一壶茶,然后便听到村里传来鸡婆龙的叫声。
“鸡下蛋了,牧儿,去鸡窝捡鸡蛋。”
司婆婆催促秦牧去捡鸡蛋,秦牧刚刚钻到鸡窝,被那头鸡婆龙打得满地乱跑,啄得他一头一脸的血。
这头鸡婆龙凶恶无,张口喷出一道长达丈余的火蛇,羽毛也锋利如剑,爪子能把铁块捏成泥,秦牧与这头母鸡战了几个回合,发现不是对手连忙便跑。
“牧儿,你连缚鸡之力也没有吗?”屠夫看着被鸡婆龙追得满村乱窜的秦牧,哈哈大笑道。
司婆婆趁机把鸡蛋捡了,那鸡婆龙追不秦牧,趾高气昂的返回鸡窝,发现自己的蛋没了,又是大怒,再次追击少年,穷追猛打。
热闹了一番过后,秦牧振奋精神,一扫被鸡婆龙打败的颓唐,将杀猪刀背在身后,又背剑囊,再背一个大铁锤,在怀里塞着几枚固元丹,提着隙弃罗禅杖,兴致勃勃出村。
今天是他第一次独自出门打猎,秦牧早憧憬着这一天,只是被鸡婆龙打击了一下,多少有些扫兴。
他刚刚走出村子,迎面便见一老一少向残老村走来,像是两个游方道人。
这一老一少在村口站定,看了看正在喝茶的村长和药师,向两人见礼,道:“可否讨杯茶喝?”
村长眉头轻挑,道:“有客自远方来,岂敢怠慢?”
药师为这一老一少斟茶,两人坐下,那少年坐在村长对面,老者却站在一旁。
“这位是斩蛇少年?”老者慈眉善目,看了看秦牧,笑问道。
秦牧正欲说话,村长淡淡道:“牧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出去忙自己的事吧。”
秦牧点头,向山林走去。
待到他走远,村长对面的少年开口,声音无苍老,道:“咱们见过面吧?”
村长点头:“见过。”
少年露出笑容,道:“我们那一代的人,还活着的已经寥寥无几了,难得遇到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村长不咸不淡道。
少年笑道:“我来见司婆婆。我教已经有四十年没有教主了,司婆婆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村长摇头道:“进了这个村,便与外界无关。”
少年目光闪动,道:“我便不进去了,你让她出来,我有话问她。”
村长摇了摇头:“她出去了。”
那老者忍耐不住,正要说话,少年抬手,笑道:“四十年都等了,不必急于一时。执法长老,教主夫人不在村子里,你唤力士来,在这里盖个庄子,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那老者躬身称是,头顶一道魔气冲天,在半空化作一个巨大的“令”字。
少年慢吞吞饮茶,过了一个时辰,残老村的村民各自放下手的活儿,走出村庄,纷纷抬头看去。
山林,一个个身躯庞大的巨人筋躯狰狞,在林间行走,所过之处树林倒伏,这些巨人四人合力抬着一个石像,共有四个石像,气喘吁吁的走来,脚步过处,山石被踩得像是泥巴一样,顺着他们的脚趾缝往外涌!
这十六尊巨人脸色涨红,显然石像沉重无,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力士也是有些承受不起。
十六巨人小心翼翼放下石像,立在东南西北四角,在残老村旁边。
没过多久,又有一艘楼船驶来,靠江停下,船下来百十个木匠,在残老村旁伐木,搭建房屋,半个时辰之后,一栋栋木楼被打造出来,家具一应俱全。这些木匠回到船,搬下来金银器皿锅碗瓢勺,然后登船,楼船驶离江边,扬帆而去。
接着,又有一艘楼船驶来,从船下来一些漆匠,给家具和木楼刷漆,忙完之后也登船驶离。
而后,又来了一船的石匠,开采山石,雕刻一尊尊石像,打磨石板,将庄子的地面铺平,之后也乘船离开。
又过了片刻,一位虬髯大汉风尘仆仆赶来,躬身道:“祖师!执法师兄。”
那老者道:“左使,村庄已经盖好,你自己寻个屋子。”
虬髯大汉进入残老村旁边新建的村庄,进入一个房间盘坐下来,默不作声。
又过片刻,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走来,向少年和老者见礼,也进入村庄寻了个空房住下。然后又有一个渔翁乘着一叶扁舟来到这里,扁舟停在江边,渔翁则背着鱼篓提着鱼竿进入村庄住下。
又过不久,又来了一些怪怪的人,有的像是财主,有的像是商人,还有的像是私塾先生,赶考的书生,青楼【创建和谐家园】的妙龄女子,各行各当,应有尽有。
马爷面色凝重,低声道:“天魔教三百六十行,三百六十堂,三百六十堂堂主,当年遍布天下极为神秘。没想到三百六十堂堂主这四十年来都进入了大墟,搜寻他们的教主夫人。他们只怕都会来到这里,在我们隔壁住下!”
瘸子脸的笑容更浓,堆笑道:“司老太婆何在?这些人都是来找她的!”
聋子道:“我看到婆婆变化成一头獐子,在牧儿之前出村,想来是担心牧儿一个人出去打猎,不放心他的安危,于是暗保护。只怕她现在还不知道天魔教已经寻到这里。天魔教,几乎把整个教派都搬到我们隔壁来了!”
……
秦牧向深山老林走去,过了会儿,一头獐子迈着轻快的蹄子跑了过来,东张西望一番,没有发现秦牧的踪迹,这头獐子正在纳闷,突然秦牧从树跳了下来,笑道:“婆婆,既然是我独自打猎,那么还请婆婆回去罢,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
那獐子嗔怒道:“臭小子,当心你死在外面!”说罢,摇了摇短小的尾巴跑掉了。
秦牧继续向前走,没过多久见到一头长毛象在水潭边喝水,笑道:“婆婆,我真的能够照顾自己,不用跟来。”
那头长毛象发怒,四蹄践踏,向他冲来,秦牧元气流转,杀猪刀苍啷出鞘,杀气腾腾道:“既然不是婆婆,那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