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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狠话,张玉富不知听过多少回。他根本不会入耳,只是冷笑离去。
当天晚上,他出去赴宴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精干男子给拦了下来。对方自称是袁语梦的表哥,警告张玉富不得对袁语梦产生邪念。
否则的话,那就见一次打一次。一直的打,打得张玉富失掉作恶的本钱为止。
这样的威胁,张玉富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照样调戏了袁语梦几句。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还特意喊了几个朋友陪着一起走。一路上,都没有出事。
正当张玉富暗自发笑,觉得对方也是银样腊枪头的时候,那个精干男子又出现在眼前。
对方什么也不说,直接就给了张玉富两个耳光。同行几人想要帮忙,没等出手就被对方一脚一个,踹了个狗吃屎。
见到形势不妙,张玉富就想要逃。对方“腾”的一个飞腿,将他给踢得见到了佛祖。
这还不算数,对方将脚踩在张玉富的背脊上,加了一把力气踩踏了几下子。
面对水泥地面的张玉富,脸皮被擦掉了好几块皮。只听得自己胸间肋骨在“格格”作响,也不知断了几根。
到了这时候,张玉富哪敢再装硬汉,急得连连大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当天晚上,张玉富就去了医院。拍片检查之后,发现断了两根肋骨。
有着很大背景的张玉富,在润江地面上也是一个横着走的角色,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
次日早晨,他忍着疼痛上了班。
到了看守所,他直接就去了办公室,用手指着袁语梦的鼻子说:“小丫头,你别猖狂,有你好受的一天。”
袁语梦撇嘴道:“姓张的,你更不要猖狂。当心被人断了命根子,做不了男人。”
这一下,张玉富戾气大发,直接就冲了上前,想要揪打袁语梦。刚一冲动,肋骨断裂的地方就剧烈地疼痛起来。
“好,你等着。”张玉富威胁了一句,转身离去。
在这一天当中,他搬动了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想要把袁语梦的表哥给找出来。
到了傍晚时光,张玉富仍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为了报仇雪恨,他一咬牙齿,花了十万元钱请“校长”的人出手,帮助自己洗刷耻辱。
下班的时候,他有意拖延了时间。吃过晚饭之后,这才坐着所里的警车回家。同行的人,是“校长”那边派过来的两个保镖。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情况,这让张玉富大失所望。
到了进家门的时候,他正准备与保镖打招呼说再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张所长,回来得好晚嘛。”
回头一看,恰如“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话那人,正是自称袁语梦表哥的年轻人。没有想得到,对方会如此胆大。竟然钻到自己家中,等着找自己算账。
张玉富顿时大叫,那两个保镖不敢怠慢,立即冲进门来与表哥交上了手。没用三两个回合,保镖就躺到了地上。
张玉富想逃,哪能快得过表哥的腿脚,又被人家一脚踹倒在地。
正当张玉富心中哀鸣,不知道又要断上几根肋骨的时候,对方却改变了做法。
“姓张的,表妹说要让你断了作恶的命根子,我就勉为其难一回吧。”说话间,表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没等到“救命”的声音喊了出来,表哥手中匕首一挥,张玉富的裤带断裂。
又是一挥,短裤变成了布片。再是一刀,张玉富觉得命根子那儿一痛,呼喊一声,就昏迷过去。
他苏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去探询自己的命根子。还好,除了一点疼痛之外,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张玉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他在脑海中不停地思索,应该如何对待眼前这么一段恩怨?
就在这时,家中电话座机响了起来。伸过手去接电话,没等他询问对方是认,就听到警告的声音传到耳中。
“姓张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要对我表妹有所骚扰,你那命根子就不会再留下了。”话一说完,对方直接搁下电话。
抓着话筒的张玉富,楞怔了好大一会后这才发觉,对方是从内线打来的电话。细看号码,是武警大队长家的电话座机。
怪不得四处都找不到表哥的下落,原来是住到了军营之中。
社会上的小混混再是如何卖力,触角再长,也不可能伸得到武警大队长的家中去。
有了这个发现,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再是如何色迷心窍,张玉富也不敢自找麻烦。
真要是惹恼了军方大佬,别说是“咔嚓”一声剁了自己的命根子,就是要了自己的小命,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从那以后,张玉富打消了对袁语梦的邪念。
有人猜测是官方高层发出警告的原因,张玉富也就顺水推舟地承认了下来。只有这样的说法,才能遮盖得住自己的面子。
有了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张玉富对袁语梦总是敬而远之,不敢相戏。没想到,袁语梦今天会主动找上了自己。
想到以往惨痛的教训,张玉富只好来了一个落荒而逃。在他的身后,响起了袁语梦那银铃般的笑声。
整整一下个下午,他连一个脚印都没敢往方晓蕾的办公室跑。
下班的时候,面对前来探视自己的孔一凡,张玉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孔诶,这个小妞儿是只能看,不能吃喽。”
“所长,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如果继续坚持下去,还能有一点希望。如果就此放弃,那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孔一凡的看法,却是截然不同。说这话的时候,他双手反背,俨然一副军师的派头。
“老孔,你有什么高招?”张玉富赶忙问道。
“附耳过来”孔一凡摆出一副神秘模样。二人脑袋靠在一起,也不知说了一些什么。
市政府大院。
下午上班的时候,一批批的官员和工作人员,如流水一般的进了进来。
门前的保安,就象是正规警察一样给进出车辆打着手势。尽管大批人流已经过去,他们依然不敢懈怠。
他们的眼光,已经注意到了从远处开过来的两辆黑色奥迪汽车。
车子说不上有多名贵,可那车牌号却不是一般的牛。一辆是“淮j001”,一辆是“淮j005”。
前面那一辆,当然是新任市委书记诸葛白的坐驾。后面那一辆嘛,就是常务副市长吕芸的专车。
在官场上,吕芸是排在第四位的官员。除了书记、市长和专职副书记外,就算是常务副市长为大。
从道理上来说,吕芸的专车应该是4号车。不过嘛,当官的人特别迷信,对这谐音为‘死’的‘4’忌讳得很。
有了这个忌讳之后,官方的4号牌照就被搁置不用,吕芸也就用上了5号牌照。
这样做法的政府机构,可不是一家、两家,并非润江官方独行其道。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二位领导会在同一个时间点上来上班。
值班保安赶忙振作精神,做好打手势的准备。就在这时,有两对半百老人从市府大院外的树荫下冲了出来。
刚一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管是门口值班的保安,还是负责接待【创建和谐家园】的官员,都只是觉得头皮发麻。
今天早晨,他们已经接待过这两对夫妇。本以为把事情转给市公安局,就可以算是了结。
没有想得到,转来转去又转了回来。只是重复【创建和谐家园】,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会是拦住了两个主要领导的汽车。
按照平时制定的方案来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坏就坏在那一批看热闹的人。如果没有他们从中阻拦了一下,那两对老人怎么说,也不可能会把领导的汽车给拦了下来。
第92章 吕市长发了话
“冤枉啊——”一头白发的张秋水冲在最前面。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声嘶力竭,是那么的刺心切骨。
难怪他会如此悲愤填膺。祖传的家业,被一帮地痞流氓给敲诈得险些要关门。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叶小龙,让饭店起死回生,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喜人景象。
就在大家都乐得合不上嘴巴的时候,又有人上门来找麻烦。这一次的找麻烦,不是嘴皮上的喊打喊杀,而是真的带刀带棍的打上门来。
这也就罢了,要打我们也不怕,有叶小龙在,有叶小龙三兄弟在,打得那帮流氓地痞一个个狼狈不堪,屁滚尿流。
谁能想得到,那帮警察吃人饭不做人事,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了颠倒黑白的事情。
本来是正当防卫的几个孩子,反而被关进了监狱。这样的冤屈压在心头,张秋水哪能不是长歌当哭哩。
这样的冤屈得不到【创建和谐家园】,刚刚才开始兴旺的饭店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关门。
张秋水的这么一声喊,顿时吓坏了值班保安和门前负责接待【创建和谐家园】的官员。一个个冲出大门,想要把拦在汽车前面的四个老人给拉到旁边。
他们的动作快,其他人的动作更快。一群看热闹的过路人,正好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看到汽车已经停了下来,叶昆仑双手高举申诉状,口中高喊道:“黑帮行凶,手持刀棍残害百姓;警察无良,颠倒黑白反抓无辜。”
跟在二老后面的沙丽和张秋水的妻子,也赶忙打开了白布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还我孩子,还我清白。
眼看吃瓜的群众越来越多,诸葛白和吕芸主动下车。
诸葛白主动上前说:“几位老人家,有话好好说。你们放心,只要有理,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对的,你们告诉我是牵扯到哪个单位,我立即把他们的负责人找了过来。”吕芸也赶忙表态说。
“书记,市长。我们要告的人,就是公安局长赵大康,还有他的情fu吴梅。他们【创建和谐家园】一家,同流合污。你们说,我们除了找你们告状,还能再去找哪一级领导。”叶昆仑也已经豁了出去。
诸葛白与吕芸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老人家,我们到会议室去谈,你说好不好?”诸葛白耐心劝说道。
“诸葛书记,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也不想耽搁你们的功夫。这是我们的【创建和谐家园】书,还有作为证据的两张光盘。
我把这些留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只要你们是主持公道的领导,看了内容之后,就一定会有自己的见解。”
叶昆仑手中有两个装着资料的档案袋子,交到诸葛书记和吕市长手中,打了一声招呼,就转身离去。
有了这么一个拦路告状的事,吕芸也不好再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跟着诸葛白去了书记办公室。
秘书泡茶的功夫,二人已经坐在会客室那儿抽空看起了【创建和谐家园】书。
等到秘书把茶杯送过来的时候,诸葛白将手中两张光盘递到了秘书手中。
书记办公室里,这样的设备自然不会缺少。不大一会儿功夫,光盘就开始播放。图像十分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原版。
从收保护费的许波出场,两个领导就有些震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得到,在自己管理的城市里,竟然会有电影、电视上出现的情景。
到穆山宝带着大批人马,手持刀棍冲杀过来的时候,诸葛白已经拍起了沙发扶手:“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吴梅带着警察到场后的表现,更是让两位领导觉得无言。这不是什么执法水平的问题,纯粹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勾结,蛇鼠一窝。
看完光盘之后,他们这才明白,那几个老人为什么会如此爽快的离去。
这么清楚的证据摆在眼前,如果还是熟视无睹,听之任之的话,对方肯定还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诸葛白是刚调来的市委书记,眯起双眼看着吕芸。
“诸葛书记,我也没有想到润江市区会有这么混乱。”吕芸有些尴尬的坦承道。
她的说话,也只是说了社会治安的混乱。至于吴梅如此执法所表现出来的问题,则是提也没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