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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得了空的秦飞还是自己去训练场。
先是找一排的老朋友们聊天,不过别人训练紧,没谁比他有空,聊几句又要训练。
陈清明和牛大力就不用说了,每次看到庄严都一副杀父仇人的模样,目光里都是刀剑,恨不得生吞了庄严。
这种不死不活的日子就像沉重的石头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压迫着自己的神经,让人想要发疯。
为了让自己的情绪得到发泄,不让自己真的憋成神经病,庄严还是坚持每天自己训练,并且为自己订了个训练计划。
早上【创建和谐家园】解散后,炊事班的人都回去做饭,他自己冲两趟山头,然后回来到猪圈的器械场边拉单双杠,中午别人休息,他又跑去排放后面扛一箱手榴弹教练弹,在训练场上一次接一次地投。
唯独让庄严最痛苦的是无枪可用。
现在各个作战班排早已经开始专业训练了,步兵的专业五花八门,分为自动步【创建和谐家园】、轻机【创建和谐家园】、狙击步【创建和谐家园】、40火箭筒手和60迫击炮手。
炊事班除了锅就是自动步枪,平日里炊事班长李闯成又不组织训练,炊事班的枪都放在连队的枪库里,封着油,保养的亮晶晶的,没摸过几次。
庄严只好厚着脸皮去找李闯成,让他帮自己拿枪。
李闯成看怪物一样看着庄严,半天没缓过劲头来。
“庄严,我说你就别折腾了,你说你天天这么训练,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庄严顿时懵了。
“班长,为什么影响不好?”他问。
李闯成一副便秘的模样憋了半天,似乎有难言之隐,最后一摆手道:“你想想,咱们炊事班本来除了连队组织的统一训练之外,平时都不碰枪,你这一来就要碰枪,你倒是爽了,可是炊事班这帮兄弟咋办?不去,好像显得自己很懒惰;去吧,你说说,咱们又要煮饭又要训练的……其他同志有意见……”
不过,还没等庄严从李闯成那里磨到一把自动步枪出来搞训练,炊事班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93章 猪死了
这天连队早饭结束带出去训练之后,庄严去喂猪时出了大事。
他忽然发现猪圈里所有的猪都显得不大精神,其中一条最大的猪躺在猪圈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平日里看到潲水就不要命一样挤到食槽前面,这会儿病恹恹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其他猪好像也有些不同寻常,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就像喝醉了一样,冷不丁还抽搐几下,就像个毒瘾已深的瘾君子。
庄严吓了一跳,只好去找朱德康。
“老班长,猪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朱德康猛地转过头,一脸紧张问道:“我昨晚睡觉之前还去看了,它们好好的。”
庄严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一头猪病了……”
“病了?!”
朱德康听说猪病了,人立即从小板凳上火箭一样弹了起来,套着个背心冲出了房门。
“肥七!”
跑到猪圈旁的朱德康一眼就看到那头躺在猪圈角落里,体型最大的那头肥猪。
朱德康文化水平不高,养了十条猪,他分别给起了外号,从一到十,分别叫“肥大”、“肥二”、“肥三”……
其中养得最好,最胖的那条,就数肥七。
他顾不得脏,推开围栏直接冲了进去,揪起肥七的猪耳朵,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粪便。
“糟了!怕是急性的猪瘟了!”
转过头,忽然对庄严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赶紧去连部,让卫生员给镇上的兽医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说完,他冲出猪圈,拿起水桶在蓄水池里打了一桶水,开始疯狂清扫猪圈。
等庄严去了连部回来,朱德康正在给猪分栏。
十条猪,过半数已经出现了呕吐和拉稀的症状,只剩下五条稍微正常点的,可是也无精打采,走路都有点儿晃悠悠的感觉,就像在踩着迪士科的节奏一样,偶尔还猛的颤抖一下。
“过来帮忙!”
他抓着肥七的双蹄,对着庄严大喊:“把它搬出来!”
俩人跑到猪圈里,吭哧吭哧将那头最大的七号猪拉了出圈。
躺在猪圈前的草地上,肥七哼哼唧唧地瘫在地上,嘴上只有出气没了进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是怎么喂猪的!?都给它们喂了什么!?”
看着自己的猪倒下一大片,朱德康心疼的要命。
“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兵!去哪都没好事!”
庄严心里仿佛被人猛击了一拳,整个人都麻了,站在原地,胸口堵了什么东西似的,难受得要死。
他想反驳,可是忽然又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从新兵连到现在,自己的确都在闯祸。
之前在一班,还连累了一班长尹显聪,现在来养猪也罢了,结果没养几天,发了猪瘟。
他生生咽下了这口气,不吭不响地和朱德康一起忙活,直至将所有的猪根据病情轻重都分了栏,又洗干净了猪圈。
兽医倒是很快赶到了。
连长张建兴和副连长李定也到了。
十条猪,那可不是小数目。
在猪圈了查看了一番后,兽医给猪打了针。
“医生,咱们连队的猪咋回事?”
作为分管连队后勤的副连长李定,猪的生死是他最关心的。
兽医脱下口罩,摇了摇头,就像手术室出来的医生面对病人家属一样,脸上堆满了遗憾。
“很麻烦,是急性猪瘟,我打了针,但是也不能说一定管用。”
回头对朱德康说:“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朱德康愣了下,看了一眼庄严,说:“没有,这几天我都没喂猪,只是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
李定和张建兴的目光落在了庄严说身上,庄严现在百口莫辩,本想解释,忽然又不想解释了。
随他们吧!
他想。
反正现在自己是干啥都没人认同了,倒霉起来,喝凉水塞牙,放屁也能砸伤脚后跟。
就像那封诡异的举报信,估计大半个连队都认为是自己写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庄严忽然觉得无所谓了。
你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想到这里,挺了挺胸,迎着张建兴和李定的目光瞧过去。
“我就是喂潲水,以前不都是这样吗?我又没给它们吃别的。”
李定和张建兴交换了下眼神,俩人并没说话,然后送着兽医离开连队。
朱德康没说话,瞥了一眼庄严,自顾自回平房里去了。
十条猪,到了第三天有九条“光荣”了。
猪一头接一头死,相隔的时间很短,发病很迅速。
起初连长和指导员、副连长还对猪能挽救回来抱有一丝幻想,到肥七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幻想的肥皂泡才啪一声碎了。
整个猪圈里只剩下一头还算健康活蹦乱跳的猪。
干部们一合计,决定干脆趁这头猪还健康,赶紧杀了还你能够打打牙祭改善改善伙食。
朱德康最钟爱的肥七是最先发病的,没想到却熬到了差不多最后才魂归西天。
肥七挂的那天,朱德康蹲在猪圈里,默默看着肥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后肩膀抽动了几下,低着头回到小平房里。
之后的一整天里,朱德康连平常最喜欢的武侠也不看了,躺在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一盯就一两个小时,像个死人一样。
庄严有几次都觉得朱德康有点儿神经不正常,不就是死了十条猪吗?犯得着如丧考妣?买十条小猪,再养就是了。
猪死了,对于庄严来说,日子更加无聊乏味。
炊事班又不组织步兵训练,枪是拿不到了,庄严只能一天天自己给自己训练。
按理说,从前的庄严是讨厌训练的,他甚至讨厌比自己训练更勤快的徐典型同志。
不过现在,他发现自己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这种改变,连庄严自己都不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人就是这样,当你习惯了一种生活,霎时间让你改变,你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
就如同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老了即便晚辈们特出息都能赚大钱了,不需要下地了,就算把他接到城里他也能将别墅的小花园变成菜地一个道理。
不过让庄严没想到的是,虽然猪死了,可炊事班长李闯成却忽然良心发现,做了一件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
上架感言(务必请看)
肥七。
这是读者群里的书友们给我的外号。
上两章,我写到了炊事班老班长朱德康的十条猪死了九条,其中最大最肥的一条绰号就叫肥七。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告诉大家,别养了,养着养着,就会养死了书,该宰就开宰吧!
写实性的军旅本来就很小众,尤其是我这种完全贴近现实来写的更是小众中的小众。所以,这本书一开始收藏就并不高,以至于20万字责编就通知我提早上架,因为对于责编来说,一本书是要根据数据去判断是否值得给大推荐的。
我没有上三江,我也不会有强推上架。
这本书,只能靠忠实的读者用订阅来证明是否有潜质,是否有前途。
一个作者,最希望的是自己的书能有读者真金白银来订阅正版,这就好比舞台上的表演者,总希望下面观众席座无虚席,掌声雷动。
没有观众的表演者是孤独的,没有读者的作者,同样是。
其实想创作这本书的念头始于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刚从部队回来,我觉得很有必要写一本书,向没有去过部队的朋友展现里面的一切,向那些曾经的老兵和军属们致敬,向这么多年牺牲在各个战线上、为国献身的军人们致敬。
所以,这会是一部相对真实而严肃的作品,但是我会让它更符合网文的习惯,更有性,关于这一点,你们放心,我能做到,后面的内容会更加精彩。
这本书,就像一只洋葱,慢慢一层层剥下去,总会让你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