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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山高水长,这时间嘛,就不是谁都能说得准的了。
朱由检对于朱栩今天晚上,这开诚布公的的话,很是开心,虽然除了内阁的事情悬而未决,但总算去除了他心里的大石。神色带着恭敬的,将他这些日子处理政务的一些看法,心得说与朱栩听。
朱栩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却又暗自摇头,朱由检到底是从小长在宫里,不论是眼界还是韬略终都是差了些。他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东林党人的意图,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并没有突破性的观点。
一直到了鸡鸣,朱栩才离开内阁,命人送朱由检等人出宫。
回到昭阁,朱栩长吐一口气。
安抚住了朱由检,就等于暂时安抚东林党,间接的也对地方各个总督,巡抚,布政司,按察司有了安抚,可以暂时安静一阵子了。
走到暖阁,拉过薄被盖在身上,望着屋梁,朱栩还在默默盘算。
平王已经去四川,加上孙承宗,秦良玉,西南四省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接下来,就是内【创建和谐家园】个布政司了。
“快点再快点”
朦胧中,朱栩呓语。
有了这一夜谈话,东林党的逼迫之势缓和下来,但是对首辅顾秉谦的攻击却源源不绝,一系列黑料被放出来,各科给事中,御史,言官们恨不得立刻将他拉下马,踩上一百只脚,让他永世翻不了身。
昭阁,顾秉谦恭恭敬敬的站在朱栩身前,苍老的脸上全都是忐忑之色。
这几日东林党的攻势,让他的都心惊。若不是朱栩暗中的维护,他只怕早就被赶下台。
朱栩坐在椅子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淡淡道“你说,你要告老还乡?”
所谓的人言可畏,所谓的笔尖如刀,在这一刻显的淋漓尽致,东林党人本就最擅长驱邪用正,虽然朝堂上的力量不如以往,但依旧不可小觑。
朝野上下齐齐的对准,攻势如火,别说是劣迹斑斑的顾秉谦,哪怕是守身持心的孙承宗也扛不住。
顾秉谦抬眼打量着朱栩,躬着身,带着小心道:“是,老臣年迈不堪时事,望请落叶归根。”
朱栩淡淡一笑,道“你是朕的老迈不堪,想要归乡?”
顾秉谦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躬着身道:“老臣,是真的病体不堪大任。”
朱栩眼神微冷,放下书,站起来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内阁待着,要么在大狱里待着,你选一个。”
顾秉谦脸上动了动,跪下哭腔道“皇上,老臣有罪,只是确实年迈,不敢大任,还望皇上准臣辞官,老死乡里。”
朱栩心里恼怒,这老东西分明是在要挟,压着怒气道:“这么说,朕不答应你奏折里,举荐礼部尚书,工部尚书的人选,就决意辞官?”
顾秉谦跪在地上,道:“为国举才乃是臣的本分,只是臣如今昏聩,无法继续为皇上效命,请皇上恩准。”
朱栩心里怒火熊熊,本来已经暂时缓解了东林党的压力,这老东西却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他这首辅一走,只怕朱栩前面所有努力都要化为乌有,全做了无用功!
曹化淳在不远处看的胆战心惊,这顾秉谦还真是大胆,在这个时候居然敢要挟皇上。如果是当初的天启亦或者万历,都有可能让他成功,但是他明显低估了眼前这位!
过了很久,朱栩沉着脸,道“你去吧,朕再考虑一阵。”
顾秉谦老脸上喜色一闪,磕头道:“老臣告退。”
说完站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悲戚苍老,垂垂老朽,仿佛一只脚踏入棺材的模样,转身缓步离开。
朱栩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
顾秉谦走出昭阁,脸上的苍老之色一扫而空,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自语道:“有了这两部在手,哪怕是星等人入阁我也不怕。不过,今天得罪了皇上,看来,得想个办法安抚一下了”
顾秉谦对于得罪皇帝并不怎么在意,他知道朱栩现在离不开他,当朱栩能离开他的时候,他相信,朱栩以已经不能轻易让他离开了!
朱栩坐在椅子上,心里怒气难消。
正直的官员因循守旧,不肯变通,处处阻碍,压迫他不能轻举妄动。
昏佞的大臣私心太多,肆意弄权,罔顾国法,连皇帝都敢乘机要挟。
朱栩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队长,但他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队友实在太难,现在连听话的这个,也造起反来了。
他坐在那默默盘算,不答应顾秉谦,一旦他去职,叶向高,韩癀,星,高攀龙等人入阁是必然的,内阁六人,除了避着党争的孙承宗,近乎全都是东林铁杆,信王同样也是支持东林的人。
真要如此,内阁只怕真的就失控了。
朱栩手指敲着桌面,将朝野内外的人想了个遍,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
过了好一阵,朱栩目光猛的一定,道“曹化淳,去请信王过来。”
有些计划要提前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九章 赦魏忠贤
“臣拜见皇上。”
朱由检来到昭阁,躬身拜道。
朱栩从软塌上下来,笑道“无人的时候皇兄不必见外,来坐,曹化淳,上茶。”
朱由检对于这位皇帝弟弟越来越了解,他越是客气表明事情会让他越为难,恭谨的立着道:“君臣之礼不可废,皇上有事,旦请吩咐。”
朱栩看着朱由检,心里啧啧摇头,外臣不好对付,现在连信王也不好糊弄了。
不过朱栩还是要糊弄他,硬拉着他坐下,道“都是给外人看的,来,喝茶喝茶。”
对于朱栩的热情,朱由检保持着极度的冷静,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毕恭毕敬的坐着不动。
朱栩端着茶杯,决定先给个甜枣,道:“皇兄,朕知道,户部缺银子,内阁难做,朕决定从内帑拨二十万,先解燃眉之急。”
朱由检神情微动,坚定的内心开始融化,微微躬身道:“臣代内阁谢过皇上。”
朱栩看着朱由检神情,嘴角微翘,继续道:“说起来,朕继位也大半年了,无大功亦无大过,算是对得起皇兄了。昨日皇嫂带着小永宁来见朕,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朱由检还摸不清朱栩想要干什么,表情淡淡的听着。
说了好一阵子,朱栩都觉得口干舌燥,觉得感情牌打的差不多了,这才道“皇兄临终前的交待五皇兄也是知道的,魏良卿呢,也跟朕求情了不少次,朕想着,魏忠贤,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
朱由检脸色微变,眼神里也冒出怒火,沉色道“皇上,魏忠贤阴险毒辣,行事无端,祸害朝堂,无数良臣名士遭他所害,不治死罪已是宽大,决不能赦免,皇上三思!”
朱栩嗯嗯点头,继续道“朕也知道,不过皇兄那句忠贤克谨,可计大事一直在朕的脑海里回响,朕也是不敢或忘,所以才找皇兄来商议一番。”
朱由检还是不肯同意,道“皇上,魏忠贤所为贻害甚广,真要放出来,只怕会惹天下非议。对于现今的朝堂,有害无益,臣望皇上慎重!”
朱栩看着朱由检,脸色平静,目光坚定,显然打定主意不同于他的想法了。
稍稍顿了顿,朱栩又笑道:“皇兄的想法我也能明白,只是,明年一旦改元必然要大赦天下,那魏忠贤,朕总不能独独不赦他吧?”
朱由检眉头一皱,朱栩这个理由他反驳不了。
当初魏忠贤落罪,是因为涉及到张艳瑶用禁药,差点害死天启皇帝,然后连带着他,涉及到了弑君谋反这个禁忌,但依着天启的意思,大理寺判罪也只是【创建和谐家园】纳贿的小事,没有理由大赦天下不赦魏忠贤。
朱由检坐在那,低着头,神色变幻。
魏忠贤,这个人在他看来,比王振还要可恶,十恶不赦都不为过。但他也清楚,朱栩这是决意要放魏忠贤出来了,他今天能拦住一次,却未必能拦住第二次。
再想着现在的朝局,叶向高等人注定要进入内阁,到时候,朝堂上众正盈朝,情势与天启朝完全不同,魏忠贤想要东山再起,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
朱由检抬头看着朱栩,沉吟一声,道:“那,我亲自去一趟刑部,将他带进来见皇上。”
这就是朱栩要的结果,他一招手对着曹化淳道:“拟个谕旨,让皇兄带着。”
曹化淳一躬身,道:“是。”说着,转身就出门,实际上,早就写好了,在另一个门房里待了一阵子,曹化淳就拿过一道圣旨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站起,道:“皇上,那我这就去刑部。”
朱栩笑着站起来,道“那有劳皇兄了。”
朱栩很客气的将朱由检送出了门,站在昭阁阶梯前,望着朱由校的背影,心里长吐一口气。
曹化淳站在朱栩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道“皇上,这个时候放出魏忠贤,外廷只怕就控制不住了。”
朱栩深吸一口气,望着宫外道“朕知道,在魏忠贤冒头之前,朕还要做一件事咱们大明的异姓王多久没有了?你让人传消息出去,就说,朕要加封张维贤为异姓王。”
曹化淳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道“是。”
就在朱由检带着圣旨去兵部的时候,星府上却是一片沸议之声。
江、西布政司李长庚写信给了星,语气总尽是指责。
“三十万兵马纵天下,诸都指挥司束手,然帝年幼,肆意妄为,公等居于京畿,夫复无言?”
“今有京部吏员潜于诸省,窜匿于各衙门,意欲何为?”
“朝堂之上众正盈朝,正是行大事之时,何以至此?”
星拿着信纸,一字一句的念给在座的听,脸上一片铁青,语气中也满含怒气。
原户部尚书李起元听的也是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看着星道“大人,天子年幼,尚不更事,任性胡闹已胜过正德,我等必须谏言,令皇上改邪归正,收回成命,不可酿成大祸!”
魏大中站起来,沉声道:“不止如此,而今乱命成山,兵马如火,天下不宁,我等必须要皇上收回成命,一应兵马该解散的解散,该撤回的撤回,一切都应尽快恢复原貌,不然天下难安,我等难为!”
“不错,皇上胡闹,不上朝,不见朝臣,任由内阁中枢空缺,六部大员缺职,理当归正!”
一群人讨论着,全都是针对朱栩的讨伐。
过了许久,有人道“可是,皇上如今躲在宫中不出,我们如何劝诫?奏本再多,他要是不看我们也无可奈何?”
“是啊,这该怎么办?皇上执意胡闹,不理会”
“要不,我们再闯进宫,找英国公,他一定有办法见到皇上!”
“不妥不妥,这与逼宫有何异?还是要见到皇上,认真谏言方可!”
这群离职的大臣们也很无奈,幼年皇帝,不比一般顽童,打不得骂不得,真要惹急了再出什么事情,还得他们来善后。
“不若,我等求见先皇太后如何?”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么一句,让大厅里的人顿时一静。
第两百三十章 魏忠贤的手段
“好主意皇上与太后亦嫂亦母,有太后劝谏,皇上定然肯听”
“不错,皇上在潜邸之时,应都是太后照顾,据说,至今早晚请安都从未断过”
“好,那我们去求见太后,对了,去请张国公,有他在,肯定能见到太后。 n”
干人激动起来,星也微微点头。这倒不失个好办法。
现今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硬是拖着内阁辅臣不添,却在宫外大肆兴兵。若是能有张太后居中调和,君臣关系定然能如水如鱼,他们实现理想,中兴大明已然在望
群人又商议阵,穿戴好,联络诸多同僚党羽,十几人迤逦着向皇宫方向走去。
朱由检此刻也带着圣旨,来到刑部大牢。
倪文焕陪同着,心里很是别扭,他原本是投靠当时还是惠王的朱栩的,接着暗地里又投了魏忠贤,但魏忠贤没多久又被朱栩打垮,待朱栩登基,他又被派去做了朱由检的卧底,最后,这魏忠贤又要出来了。
绕来绕去,他都觉得自己不堪了。
朱由检来到魏忠贤的牢门前,看着干干净净的牢房,里面还堆积着几本书,脸色有些难看,压着心里的不舒服,背手挺腰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