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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俟被阿尔法的人下黑手,他立刻想到了弗里德曼与瑟普拉诺。
除了他们,估计也没人有这闲意来折腾他。
“小矛盾?”萧笑听到郑清的话,挑了挑眉头,稍微提高了一些声调:“镇压别人入魔的弟弟是小矛盾?有谁听说过进了黑狱的巫师还能重新活着出来的!又或者,你以为落了弗里德曼的面子是个小事情?”
郑清下意识的点点头。
“白丁的见识,白丁的见识。”辛胖子在一旁连连摇头:“对于那些吸血鬼来说,长生已在手,更无太多的追求。维护家族的荣誉,就变成了比钱财更重要的事情。要知道,挡人财路,都如弑亲,遑论坏了血族的荣誉了。”
“亡灵如果连荣誉都丧失了,还能剩下什么?”张季信也在旁边补充道:“你以为吸血鬼与狼人的千年血仇最初渊源是什么?不过是一场宴会进场先后顺序的差异罢了!”
“但这里是布吉岛!是第一大学!是巫师世界的中心!”郑清有些愤怒的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罩在白袍中的身影,咬着牙低声喝道:“他们怎么敢!他怎么敢!”
安德鲁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话,他所在的小圈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
郑清狠狠攥住那枚魔法戒指,任凭手心被硌得生疼,胳膊因为用力而颤抖。
没有理由不愤怒。
虽然血液的用途很繁杂,但对于陌生巫师而言,偷取其他巫师的血液只有一个用途。
诅咒。
古代巫师曾经说过:诅祝,谓告神明令加殃咎也,以言告神谓之祝,请神加殃谓之诅。这意味着诅咒是通过祈求鬼神来加祸于敌人的巫术。
当然,在漫长的发展历史中,巫师们为这个词语增添了许多新的含义。
作为一种神秘向魔法,诅咒的种类繁多、强弱不一、用途各异。即便是魔法技艺高度发达的现代,仍旧有许多诅咒的作用原理无法用通用的魔法理论解释清楚。
从单纯祈祷式的诅祝;到使用毛发、血液等介质的诅咒;再到结合仪式、牺牲祭品的大型法事,巫师界大百科全书中有记录的、不同流派的诅咒方式足有上千种。
弱小的诅咒也许只会让被害人打几个喷嚏,或者做点噩梦;而强大的诅咒,类似钉头七箭书,能够直接扼杀一位大巫师的生机;甚至还有的诅咒会缘着血脉气息,绵延数十代、牵连成千上万人。
郑清不认为安德鲁能够凭借自己这滴血液掀出多大的风波。
但就像谈论生死一样,诅咒在整个巫师界都是一种忌讳。巫师法典甚至将诅咒类魔法实验与维度波动实验一起列入潘多拉类魔法实验名录禁。
没有巫师会允许其他人有对自己施展诅咒的机会。
“正是因为不敢,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张季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果学校发现他们加害同学,虽然不会把他们丢进黑狱,但肯定会对他们下发面对整个巫师世界的封杀令啧啧,那个时候,也许他们的族亲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另外,这种粗糙的方案,也不像阿尔法那两位大佬的手段。”萧笑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眯着眼看了白袍新生们一眼:“据我所知,麦克金瑟普拉诺喜欢用拳头教育自己的对手;而弗里德曼爵士更喜欢优雅一点的方案比如让你被孤立以至于不得不退学、或者想办法让你欠黑巫师一大笔钱。”
“的确。”张季信连连点头:“我听我哥说过这两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但也不会这么蠢。”
“所以,很大可能性,这只是泰勒家小少爷向阿尔法的两位大佬示好的一种方式。”萧笑总结道:“换句话说,这是下面的人主动为上面的人解决困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月下贵族
马修卡伦抱着胳膊,孤独的站在草坪上。
身为一名月下贵族,他不屑于与班上那些粗鄙的同学站在太阳下高谈阔论;作为拥有卡伦家族纯正血脉的拥有者,他始终用一种矜持的心态面对其他人坦率热情的笑脸。
因此,班上的同学渐渐对他有些敬而远之。
只不过,马修并不在意其他人的这种态度。相反,在他看来,这才是同学之间相处的正确方式。
阳光有些刺眼。
马修头上罩着宽大的帽兜、手上戴着清爽的鱼皮手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阳光下。但一团怒火正在他的心头熊熊燃烧,令他有些躁动不安。
几分钟前,张季信与安德鲁泰勒的隐秘冲突完全被他看在眼底。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那头狼崽子来自己班上挑衅。
然而,冲突结束的方式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没有坚决果断的回击,没有酣畅淋漓的战斗,甚至郑清与他的几个伙伴都没有对那头狼崽子的冒犯做出一点义正言辞的警告!
“这个班级的荣誉感呢!”年轻的月下贵族在心底怒吼着,不满的扫视着四周。
不远处,唐顿正满头大汗、四处奔波着整顿散乱的队伍。几分钟前,他刚刚醒悟自己身为班长的责任,想抢在希尔达助教出现之前把混乱的局面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发生的隐秘冲突。
另一边,郑清与他的几个同伴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根据马修听到的只言片语来判断似乎这次冲突还有更深层次的矛盾。但这完全不能掩盖他们忽视班级荣誉的错误!
而更多数人都只是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丝毫没有在意那场已经被消弭的冲突。
“这是一种冒犯。”马修卡伦的手心慢慢握紧。他喃喃着,自言自语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他接受的漫长而严苛的教育中,万事皆可抛弃,唯有礼节与荣誉常挂心中。
虽然不喜欢九有学院的氛围,但身为这个班级的一份子,那么他的荣誉就应该有我来守护!
想到这里,马修卡伦摘下手上的鱼皮手套,收起罩在头顶的帽兜。
苍白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下,令他有点小小的不适应。
但他很快稳定的状态,眯着眼,迈着端庄的步伐向阿尔法学院的队伍走去。
这个举动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论是九有学院的新生,还是对面阿尔法的新生,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英俊的月下贵族。女生们更是互相咬着耳朵,猜测他想要做什么。
阿尔法学院的队伍边缘。
安德鲁正在与自己的小伙伴们愉快的聊天。
这位泰勒家的小少爷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刚刚被抢走的那枚魔法戒指。
“成功了吗?”朱利安在他耳边紧张的问道。
“蠢货。”泰勒家的小少爷虽然板着脸,但眼中仍然遏制不住笑意:“因为你的鲁莽,我浪费了一枚魔法戒指幸亏还有叔叔给我的一张魇符。”
对于身家富豪的安德鲁而言,一枚或者十枚魔法戒指并没有太多区别。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一百枚魔法戒指他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丢出去。
一想到自己给郑清的那道符纸,安德鲁不免又有些自鸣得意起来,忍不住向几位伙伴吹嘘道:“也就是我们泰勒家族,供奉了符箓【创建和谐家园】,能够在甘霖符中嵌入魇咒这个月,有他好受的!”
朱利安等人闻言,免不了又是一番吹捧。
“只可惜,”安德鲁话音一转,又有些不满足的叹道:“如果那滴血能够拿到手,想来瑟普拉诺先生会更高兴一些。”
“您已经送给他一份不错的礼物了。”朱利安在旁边安慰道:“说不定明天晚上,您就能够收到瑟普拉诺先生周末宴会的请柬了。”
安德鲁矜持的点点头,脸上掩盖不住满足的笑意。
没有人会怀疑血友会的力量。
也许今天晚上,自己的这份礼物就会被弗里德曼爵士与瑟普拉诺先生知晓。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而高傲的声音打断了安德鲁的遐思。
“抽出你的法书,安德鲁。”马修卡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泰勒家小少爷面前,将自己那本红木硬壳的法书打开,撕下扉页,丢在安德鲁面前,高傲的扬起脑袋:“如果你还有荣誉感的话。”
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安德鲁收敛了笑容,盯着那张印有淡蓝纹水印的扉页在半空中飘飘悠悠,缓缓落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没有立刻说话。
朱利安等人有些惊惶的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依靠。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站在安德鲁面前的马修,没有人说话。
事实上,没有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马修为何会突然向安德鲁发起决斗。
然而老师不在,又没有人胆敢随意插手月下生物之间神圣的决斗。
草坪上一时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里是绿谷,不是魁北克的山谷。”马修似乎觉察到对手的茫然,耐着性子稍稍解释了一下:“没有人可以肆意妄为而不付出代价!”
泰勒家族的庄园位于魁北克北部的山区,这句话既是解释,又可以算作是一种警告。
安德鲁恍然大悟。
与他一同醒悟的,还有郑清。
“他这是在干嘛!”郑清惊讶的看着马修,抬腿便想上前阻止:“他疯了吗?校规上明确说了不允许同学之间相互抽出法书的!”
萧笑又一次扯住了他的袍袖。
“不要激动。”这位一贯冷静的特招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背对众人的马修,语气显得非常惊讶:“我没想到那个叛逆的吸血鬼家族,竟然会教授出这么古板的月下贵族。”
郑清敏锐的察觉到了萧笑用词的不同。
“月下贵族?”郑清扬起眉毛。
“是的。”萧笑点点头,打开自己厚重的笔记本,掏出笔飞快记录起来:“虽然所有的吸血鬼都把自己称作月下贵族,但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被其他人承认是一位月下贵族这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
“万物皆会消亡,唯荣耀永存!”
“今天开始,在第一大学,马修卡伦可以被称为真正的月下贵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规矩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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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马虺隤
希尔达唐阿方索心神不宁的站在学生们面前。
刚刚那个小女巫晕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幸亏贝拉夫人经验丰富,只用了几分钟就稳定了那位小灵巫的情况。
即便如此,他仍被那位严厉的护士长责怪了一番几年前,他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没少被这位夫人训斥。
希尔达抬起头,忧郁的看了一眼山坡上那片紫竹林。
黑紫色的竹竿看上去仿佛熟透了的甘蔗,然而那些青翠的竹叶清晰的标明着这些禾本植物的真实身份。
就像他一样。
虽然平日在朋友们面前表现的有些懒散、甚至可以说叛逆,但在他内心深处,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具有责任心的老师。
也许我不应该对他们苛求太多吧,助教先生轻吁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按照我拿到的教学大纲。”他翻了翻手头的教案,然后抬起头,随意的扫了一眼两队新生,用轻快的语气询问道:“九有天o81班已经掌握的咒语是葛之覃兮,阿尔法学院掌握的是我马虺hui隤tui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应答声。
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如果助教先生能够耐心观察一下这些新生,大约能够注意到两侧队伍间弥漫的紧张气氛以及新生们互相交错的诡异眼神。
但不久前那个小小的事故让希尔达忽然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这让他对这节课的信心衰减了许多,连带着学生们的表现也被他忽视了。
“那么,上节课指定的那位陪练同学呢?”他抬起头,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