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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画着玩的,普通黄纸承载不了这种符的威力,我还有一种黄甲符,比金刚符低一层次,是防御用的,黄纸可以画”王乾立即推销起来。
秦昆拍板:“就它了!”
二人达成共识,各自得到需要的东西,开心不已,楚千寻撕下面膜:“我也要!”
利益面前,秦昆就不会退让了:“我说大小姐,你家家大业大,用得着跟我们两个穷鬼讨汤喝嘛?”
楚千寻嘻嘻一笑:“临江市,我知道几处大墓,有上好的百年人皮以及头发。”
百年人皮!头发!
王乾瞪大眼睛,这可是制作锦丝纸的重要原料啊!
秦昆暗道不好,这小妞看来是要抢生意啊
不过楚千寻又道:“我还知道临江市在哪里有为非作歹,不知死活的小鬼!”
秦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如果真有这种地方,自己的功德岂不是又要井喷式增长了?
楚千寻满意无比,从王乾手中抽出三分之一的买路钱,又从秦昆手里抽出三分之一的符纸。
“我觉得以后这东西我们可以平分,你们觉得呢?”楚千寻问道。
相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楚千寻提的才是二人眼里的真金白银,二人忙不迭点着头,表示非常赞同!
翌日中午,殡仪馆的事情忙完,秦昆给元兴瀚打了个电话,说有空,可以陪他见见他的前辈老师了。
元兴瀚开着车,专门来殡仪馆接上秦昆,这才往市里开去。
“昨晚我问师母,老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现在得时刻请私人医生陪着。”
元兴瀚的表情很不好,秦昆安慰道:“如果真是孽鬼作怪的话,不会有大碍的。”
元兴瀚也不知在惆怅什么,小声道:“但愿如此吧。”
吉普车一路开向南郊。
杨柳区,是临江市的大学城,听说这位老师还是临江大学的客座教授,书画协会的名誉主席,在临江市书画界德高望重,门生广布。
秦昆来到了一处优雅的园林式小院。
灰墙高檐,一处一景,雪天,独立的院落显得格外雅致,院子里,寒梅点点,傲然盛开,装饰古朴又不显陈旧的小楼中,又参考了一点点日式风格,顺着石路走上玄关,秦昆脱了鞋,进了屋中。
屋里暖洋洋的,垫子坐着也很舒服,秦昆看到,老人家似乎很喜欢养花,屋里的大雪素盛开正好,一进房子,淡淡的香气扑面,一位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的美女姐姐迎了过来。
美女姐姐得30多岁,但保养得当,胶原蛋白很足,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知性气质。
“你好,你就是中医学院最年轻的秦教授吗?我叫江兰。”美女姐姐伸出手,声音软糯,煞是好听。
江兰?这姐姐是胡建人吗?
秦昆伸手握去,听到她直接挑明教授的身份,显然是有些质疑,秦昆有些心虚:“这位姐姐过奖了,其实我哪”
秦昆看到元兴瀚重重咳了一声,连忙改口:“其实我哪哪受得起这么夸奖。咳,不才秦昆,燕京中医学院进修了几年,略通医术,教授是万万谈不上的。”秦昆大话说的,自己都信了。
元兴瀚松了口气。
美女姐姐抬头,仍旧带着疑惑,不过只是疑惑秦昆为何看起来这么年轻罢了。
她目光移向元兴瀚,眼神温柔,似乎还有些娇羞:“师兄,爸爸在楼上,要么我们现在上去吧?”
元兴瀚痴汉一样望着江兰,魂都快没了,不迭点头:“好!好!”
秦昆望着二人眼中不正当的电流,心中道:弄了半天,元大画家玩的是为爱救父的戏码啊?
秦昆无奈摸了摸鼻子,自己看来扮演的角色是医生加月老了。
得,先看看再说,救人要紧。
秦昆想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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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鬼妆台【第三更】
晚饭。
江家宅院寂静无声。
饭桌前,张柯看到江兰在发呆,阴阳怪气地斥责起元兴瀚:“兰兰,不是我说,那个姓元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请道士来给江伯伯治病!还把阿姨气成这样。哼!”
老太太放下碗筷,也吊着脸,她活了这么大,从没被一个晚辈那样指责过,太狂妄了!
“兰兰,当初如果不是你求你爸爸提携一下元兴瀚,他能有现在的成就吗?他这种人,整天就想着艺术艺术,哼!活了30多岁了,前阵子才赚到些钱。还想娶你?我看请道士上门这种蠢事,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既然撕破了脸,老太太也不再掩饰心里的刻薄,江兰至今没有嫁人,要说和元兴瀚没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今天下午,她确实很生气,生气源于心痛。她相信元兴瀚是好心的,但是做法太幼稚了。
江兰不知道元兴瀚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会请一个道士,来给爸爸治病,这传出去,估计要笑掉大牙了吧!
但是,江兰冷静下来之后,不知为什么,脑中会蹦出秦昆的眼睛。
那双眼睛流露出的自信,甚至高傲的神态,仿佛他说的都是对的一样。
仿佛他的话就是真理!
他哪里来的自信?
江兰狐疑,只觉得有些荒谬。自己应该赶紧忘掉这种不愉快的事才行。
“妈我吃饱了,我给爸送饭去吧?”
“好。”老太太30多岁才生的江兰,一直当掌上明珠的捧着,她为老头子盛好饭,这才把食篮给她。
“地上有雪,后院路滑,小心别摔到,你爸在书房睡着,记得提醒他吃药。”
江兰提着食篮,走过后院,来到父亲的房前。
作为女人,江兰比较敏感,后院的布置,江兰其实也不太喜欢,总觉得阴阴的,这片区域远离闹市,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晚上安静异常。
江兰一直觉得,以前住在小区里就挺不错的,这里,有点荒凉了。
推开房门,黑暗中,江兰看到椅子上似乎有个影子。
“爸?”
江兰叫了一声,那个影子突然往自己这边一转,江兰发现,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啊”
食篮摔在地上。屋里,一个老者打开了灯,看向门外:“兰兰?”
江兰流着冷汗,有些惊魂未定。
刚刚是怎么了?她看到了什么?
老者疲惫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腰,江兰回过神来,将老者扶好。
“兰兰,怎么了?”江伯修摸了摸爱女的脸蛋。
江兰道:“没、没什么,绊了一下。”
“呵呵,这几天越来越嗜睡了。兴瀚呢?”江伯修看到饭菜被端出,穿好衣服,问道。
“他、他走了。”江兰没有提起下午的事。
江伯修点了点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兴瀚这一次在先锋艺术展上,大出风头,那几张画作,把沿海派、扬州派几个老东西的徒弟狠狠的教育一番,给我们临江长脸啊。”
江伯修提起元兴瀚,有些自豪,自己毕竟也算他半个师父。
江伯修滔滔不绝地讲着先锋画作、批判精神,讲着元兴瀚的作品,显然对元兴瀚是极其喜爱的。
江兰听了一会,突然问道:“爸,你这几天的身体怎么样?觉得哪里不适吗?”
江兰小心翼翼望着江伯修。显然,眼睛里带着点期盼,想要求证什么。
江伯修吃好了饭,锤着自己的腿道:“老做噩梦,流虚汗,一到白天就疲乏犯困,四肢酸软,胃口也不好了。这几天视力好像也下降了”
江兰听完,心中剧震:和那个秦昆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爸爸不是得病,而是中邪?
江兰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爸,那、那你会不会梦见嗯,梦见一个女人?”
江伯修一听,皱起眉头:“谁给你说的?”
江兰道:“没、没谁”
江伯修呵呵一笑,摸了摸江兰的头:“你妈妈给你说的吧?这老太婆,就说今天怎么不给我端饭,看来我又说梦话了。不错,这几天老梦见一个女人,看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她很漂亮,嗯,和你妈妈年轻时候一样漂亮,穿着一身红色嫁衣”
江兰的心脏已经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书房隔壁,是古董间,后院最西边的一间房。江兰记得前阵子江伯修收过来的梳妆台,就放在那里。
而且秦昆提到的藏鬼的房间,也在那里!!!
“爸,你要不跟我去前院待着吧?”
江兰咽了咽口水说道。
“不去,我就在书房里,这里也暖和。对了兰兰,去隔壁把我那些宝贝看一看,这几天天潮,别放坏了!”
江兰脑中空白地走出书房,一阵风吹过,后院竹叶莎莎作响。
江兰站在门口,听见这间屋子里,传出一阵轻哼,时快时慢,似乎是音调,但听不清楚。
江兰的手心全是汗。
这间房子,是江伯修这些年收集的古董家具,为此花了好大力气,整间房都布置成了古代的样式,连电都没通。
“兰兰!”
突然,江兰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她啊地大叫一声。
身后是张柯,张柯也被江兰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江兰气恼无比,张柯绅士一笑:“抱歉,你忘了拿药了。我去给江伯伯送去。”
张柯走进书房,江兰听到他和江伯修的聊天声,这才鼓起勇气,把这间房门推开。
黑漆漆的屋子,有股淡淡的香气,那是保存良好的木料才会发出的味道。
屋里没有任何光亮。
江兰心脏跳动飞快,她记得屋里的木桌上,有一盏油灯。
但是桌子离门口有些距离,江兰抹黑朝着桌子走去。
漆黑的环境下,江兰觉得这条路太漫长了,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在她总算摸到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