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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堂金门-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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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池春一脸有趣的神情瞧着她,说:“十八。你想瞒着我做什么大事情啊?”闻春意轻摇头说:“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是一个没有高远志向的人,一天到晚所思所想的也不过是内宅里的小事情。就是外面嫁妆店铺里小打小闹生意事情,也需要夫君在一旁撑腰。”钟池春相信闻春意的话。不管闻春意小时候随着闻秀玉兄弟记录书册也好,还是长大后,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理家管事。她一直都喜欢做那个隐在后面的人,从来不喜欢去做那出风头的事情。

      钟池春轻触一下她的脸。说:“有我在,我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钟池春知道知县夫人为知县大人所做的一切事情,他身为男人,都替知县夫人觉得很是不值。用自已的培养花才的技艺,供养一家人的奢华生活,顺带把男人的心思养得更加野心勃勃起起,偏偏这个男人有野心,却没有匹配的本事和运气,只能在池南小城经营着。幸好这个男人还不算太过狠毒,对嫡妻虽说最已生起嫌弃的心思,却还是容她在身边长伴左右。

      可惜知县夫人那样的女子,能够培养出那般华丽的花朵,她那可能用半生光阴,还瞧不清楚一个男人的本性。她早已明白她一生的痴心错付,良人早在妾室进门后,已经成为狼人。只不过她心存一点希望,总盼着知县大人年纪大后,回头能瞧见她一直守在他的身后。直到知县夫人失望再失望,连庶子都能体谅她的辛苦,而那个身边的人,用着她挣来的银两,待她却没有一丝体贴的心思,连面上应酬的话,都不屑跟她多说一句。

      钟池春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只觉得他自家的院子里,还是要小心谨慎的挑选人,自家妻子性情太过单纯为人又太过端正守规矩,又无防人之心,这样的人,最易被人欺骗。闻春意可想不到钟池春的心思一下子飘远了,见到他微微闭上眼睛休憩一般的神情。她以为钟池春是累了,想小息一下,她就悄无声息的出了房,去寻自家宝贝儿子玩耍去了。钟池春听见闻春意轻轻的脚步声音,他嘴唇边浮起浓郁的笑意,自家妻子应该体贴时,待他还是非常的用心。

      闻春意到晨哥儿房里,他刚刚喝了奶,他瞧见闻春意进去后,直接冲着她伸开了双手。闻春意把他抱在怀里,小小身子如同小火炉一样,立时让闻春意身上有了汗意。母子两人欢喜的抵着额头玩耍起来,晨哥儿用小手指往外面指去。闻春意瞧一眼外面的天色,冲着他轻摇头说:“夜了,明日天亮,娘亲带你去外面玩耍。”奶娘的婆婆昨日把孙子带过来给媳妇瞧,顺带提醒奶娘,还有一月余就快要到中元节。这些时日,就要限制着孩子晚上在外面行走。

      闻春意跟着奶娘一块听了满耳朵的孩子经,什么孩子小时火眼低,夜里最好不要出房门。什么大人不要在孩子附近瞎胡闹,以免把孩子的胆子小吓倒得小起来。奶娘的婆婆还担心闻春意不相信她,她还举用实际的例子说明给她听:“我们邻居家的小孙孙,去年中元节时,大人熬不过他的哭闹,夜里把他带到院子里玩耍了一个时辰。第二天开始生病,病了一些日子,后来不得请神婆来收惊。”L

      ☆、第五百五十六章 教

      一会过后,钟池春寻了过来,晨哥儿的房门敞开着,他一眼就瞧见正和儿子玩耍得起劲的闻春意。他漫步进房,晨哥儿瞧见他后,很是欢喜的冲着他伸出双手。他稍稍带有些嫌弃神情的抱起孩子,凑近跟闻春意耳语般的嘀咕一声:“君子抱孙不抱子。”

      闻春意侧目而视他,同样低声笑语说:“此时此地,你用不着一定要当君子。”两人笑目接触过后,笑眼全落在晨哥儿的脸上,小小孩子笑得咧开了小嘴,那刚冒出牙印子的牙床,可爱得让人忘却他五官生得格外的俊美。奶娘这时远远的避去屋角,她时常觉得男主人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就怕一不小心会被他迷得忘记了做人的本分。奶娘觉得她可以喜欢女主人一些,她觉得女主人生得美丽动人,可她从来不曾高高在上,而是以平等态度待人。

      奶娘抬眼瞧见男女主人交换的眼神,瞧着他们的眼神都落在孩子的身上,她在心里轻轻的舒一口气,又赶紧的低垂了眉眼。这对夫妻来到池南小城之后,有关他们之间有许多的传言,大多数传言,都偏向这对夫妻是家族之间的联姻,只怕感情不会太好。奶娘来到钟宅之后,才知道传言不可信,这对夫妻的感情瞧着就比平常夫妻要恩爱许多。奶娘曾撞见过从外面归来的男主人冷若冰霜的面容,猛一打眼,让人骨头缝都能渗进寒意。

      可这样的人,他在心情最坏时,瞧见女主人第一眼时,他立时能笑逐颜开起来。奶娘从前听过的传言,总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夫妻面和心不和。别瞧着他们在人前恩爱,其实背地里那小日子过得实在勾心斗角。然而钟池春和闻春意让她瞧得明白,这对夫妻是人前人后都一心想过好自已小日子的人。她低垂着头,听着那一家三口的动静。孩子到了睡点,钟池春陪着闻春意把他打点好,夫妻两人瞧着晨哥儿在床上安睡后,才相伴着离开。

      奶娘见到他们转身时。她已经快步上前来守护着。奶娘瞧过孩子之后。在房门关上时,她转头眼尖的瞧见男主人伸手把勾住女主人的手,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起自家男人背着人时,也会如此待她。钟池春一出房门,就伸手牵住闻春意的手,那种紧握不松手又不伤闻春意的力度。让她抬眼瞧了瞧他。钟池春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手指却故意在闻春意手心里面轻划了几下。

      他在闻春意抬眼望向他时。他笑眼瞧着她。他几乎是拉扯着她进了房,闻春意的脸红得要燃了起来。庆幸天色已晚,院子里候着的人,瞧不见钟池春急色的行为。钟池春进了房。直接把闻春意的头发松散开去,乌鸦色的头发散漫下来,钟池春直接抱住她。低头吻住眼前人。闻春意微微闭上眼,由着钟池春在她唇上辗转反侧温柔的试探着。她很快被他带动进去,直到接触到床上,才朦胧的睁开眼睛瞧着那个同样散了发的男人。

      乌发交织成网,网住情动的夫妻两人。而夜色正好,月光娇羞的移开了双眼,房内的两人沉醉在双人慢舞的节奏里面。天色明了,钟池春睁开眼睛了,他就着微微的亮色,瞧一眼身边依旧红色满面的人,他的脸上神情很是自然的笑逐起来。他伸手为她拢了拢被子,轻轻的起了身。钟池春很快的进了内室梳洗过后出了房,他行到外院,闻秀峻和两位表弟正等着他,瞧得他轻摇头,说:“大好的时光,来吧。”

      钟池早起时,他一向会在后院里活动,顺带打一套拳灵活的带动身子。闻秀峻有一日早起时,他无意间逛荡后院瞧见他身法后,便执意要跟他学习这一套拳法。钟池春原本打的就是师傅专门为他修正的一套养身拳法,也没有那些传承方成的忌讳,便带着闻秀峻一块活动起来。开始是一带一,后来两位表弟知道后,便成了一带三。早起活动场所由后院直接挪到外院来,钟池春带着三个弟弟打过一套拳法之后,特意留下闻秀峻说话。

      闻秀峻距离他站得稍远一些,说:“姐夫,我一身的汗水味道,别熏了你。你对有什么吩咐,赶紧跟我说,我照做就是。”钟池春好笑的瞧着他说:“这样的天气,早上就般动了一动,谁不是一身的汗水味道。我也没有别的事情找你,只是要你有空时,拉着你姐姐动一动,最好你能有法子,让你姐姐主动学习拳法。”闻秀峻瞪眼瞧着他说:“姐夫,姐姐怎么能练男人的拳法?”

      钟池春好笑的瞧着他说:“这套拳法的师傅跟我说过,原本就是他家里为小孩子健身用的套路,将来我的妻子如果好动,也可以让她跟着学一学。”闻秀峻立时有些愤懑起来,他们练了好几月的拳法,竟然是孩子们的功夫。钟池春笑瞧着他的神情,解释说:“你别小瞧了这套拳法,我后面的那些指导我【创建和谐家园】的师傅,都说这套拳法常练不停手,比任何的套路都能自在用得上,而且是养身健身灵敏反应。

      我们这样的人,不用靠功夫行走,常练这一种综合套路拳法,活动九十九都没有问题。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有空,就去教一教你姐姐吧。”闻秀峻一脸质疑神情瞧着他说:“你为何不亲自教她?”钟池春皱眉瞅着他说:“我要是能对她狠下心肠,自然是会去教她的。你们学这套拳法时,我可曾不仔细过?”闻秀峻倒吸一口气,初学时,他还好,毕竟家里也曾请过师傅教他们一些轻便的防身功夫,可两个表弟给钟池春修正动作折腾得可惨。

      六月时,闻秀峻总算说动闻春意起了心思来跟他学习一套养生拳法,姐弟两人在大热的天气里,在庭院里动起手脚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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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七章 拒

      闻春意很是有心思要跟闻秀峻好好的学一学,可惜她实在是没有天赋的人。她跟着闻秀峻学习了十多天,基本动作全学会了,只是那一套刚柔相济的拳法,轮到她做起来就成了柔软操,瞧得闻秀峻叹息不已起来。

      闻秀峻又用了些心思教了她几日,见到她还是老样子如同跳舞一般的动作,他有些急了起来,说:“姐,弟弟求你用一用心思,你早日学会,我也能用心在功课上面啊。”闻春意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瞧着他,顺带开口安慰他说:“我已经很是用心的学了,动作我全会了,就是力道不够,再练一练应该会好一些。”闻秀峻瞧着她,想一想说:“你没事时,就打这一套拳法,不管有用没有用,你总活动了身子。”

      闻春意听出他话里放弃的意味,她紧跟着松了一口气,被闻秀峻天天逼着学习拳法,实在不是一种好的经验,全程瞧着他的黑脸,压力不是一般的大。闻秀峻瞧见闻春意脸上放松的笑意,他直接摇头说:“难怪姐夫不肯亲自教你,而是转着弯要我来教你。你瞧一瞧你这扶持不起来的模样,再好的师傅面对你,都是有心无力。”闻秀峻嘴里说着嫌弃的话,面上却同样露出放松的笑容,瞧得闻春意直接对他用上刚刚学会的花拳绣腿。

      姐弟两人直接在院子里过起招,惹得奶娘怀里的晨哥儿,先是扁了嘴巴要哭起来,过后在奶娘的劝说下,瞧清楚自家亲娘和舅舅只是玩闹着,他转而便笑着拍起手来。闻秀峻故意逗着闻春意转着圈子。嘴里还挑拨说:“你瞧瞧你,如今跑起来都跟走路一样,这拳头落在身上,就象给人揉搓一样的舒服。”闻春意跑了几圈子后,她停下来冲着闻秀峻弯腰摆手示意不来了。闻秀峻皱眉头走近她,一脸严肃神情说:“你这样子不行,还得常练练手脚。”

      闻春意没有把闻秀峻提醒的话放在心上。实在是姐弟多年。从前在学业方面,闻秀峻就这样警戒的提点过她多次,每次事后知道她只有这样的天分。就得过且过的由着她去。可惜这一次却同以往不同了,闻秀峻直接把事情交付给钟池春处置。闻春意自这一天后,再也没有睡到自然醒的便利日子过。而是每天天色一亮,就被钟池春顺带早早叫醒起床练功去。哪怕她是顶着朦胧的睡意。也不得不在钟池春强求下,跟着他一块在后院里活动起来。

      闻春意是非常识好歹的人。知道钟池春每天早上愿意花心力在她的身上,还是一心一意为了她好,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抱怨,不管做不做得来。她都尽力跟着钟池春动作来。这样一来二去。一个月下来,她的动作总算有些象模样起来。钟池春有时早起,想起昨天夜里累了她。有心想放她再睡一会,她都能睁开眼睛跟随着起身。而闻春意自个也觉得这样练下来。她是当不了功夫高手,可身体却要比前好太多,至少抱着晨哥儿来来去去不再觉得腰痛。

      七月下旬,流火一样的日子,午后闻春意坐在屋檐下,抬头望一眼天色,天空万里无云,瞧着就是无雨的天气。她低头瞧一眼在草垫子上欢快的爬来爬去的孩子,再瞧一眼奶娘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她听了听外面院子门口传来的动静,笑着跟奶娘说:“你家孩儿今日来了,都不在门口叫一声。”奶娘的婆婆自从瞧明白闻春意是打心眼里不介意她带着孩子来瞧亲娘后,她隔上两日就会手里提一点自家出产的菜蔬,带着孙儿来看亲娘。

      那孩子来了一次两次后,只要到了钟宅门外,就会提前欢快的吱几声。奶娘笑着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说:“少奶奶,我听着是有客人来到的动静。”闻春意瞧一瞧这样的时候,刘妇人她们就是早来了,也不会这么的安静。外院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赶了来,直接把一张帖子递到在院角处阴静歇凉的方成家的,还小声音的跟她嘀咕了几句。方成家的接过帖子,赶紧往屋檐下走去,而小厮就停在门口处候着。

      闻春意很是惊讶的接过那一张粉彩贴子,隐约有一丝的脂粉味道透了出来。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月楼的琴大家明丽嫔前来拜访,字体还算清秀端正只是转角处透出几分生硬。闻春意微微皱了眉头,直接把帖子交还给方成家的说:“直接说,我不曾认识明月楼里的人,也不曾听自家爷提过这样的地方,想来是帖子投错了人家。”方成家的接过帖子,快步走过去跟小厮吩咐了几句话。

      闻春意从来不是喜出风头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样的人,直接送帖子上门来,只怕所求之事都会让她不悦。方成家的却有些不放心,她跟在小厮身后过去了。闻春意瞧着她的身影,更加的安心起来。很快方成家的返了回来,她一脸为难神色跟闻春意说:“小姐,那女子就候在门外的车厢里面,她坚持要跟你见上一面。”闻春意听她的话,冷冷一笑说:“我一个内宅女子,实在不知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坚持要见一面。你直接去回绝她。”

      方成家的赶紧就往外行去,奶娘略有些担心抬眼打眼闻春意的神情,却瞧见她神色依旧平和。闻春意听见外院关门声音,方成家的等了一会行了进来,她一脸愤懑神色过来跟闻春意说:“小姐,那女子身边丫头,听了我的话后,回话跟我说,她会等在外面,等着小姐跟她见一面。我吩咐关了门,瞧过她的马车,还一直停在我们家的院子门外。”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说:“我们院子门外,太阳这么的大,行人要停车,那就由着她停去吧。”

      闻春意不在意的蹲下身子,陪着晨哥儿玩耍起来,母子两人的笑声欢快传了出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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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八章 请客

      刘妇人和贺妇人两人行了进来,她们进来后,那眼光直接就去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脸上无任何的异色之后,她们再蹲下来,笑着跟晨哥儿打一声招呼。小小的娃儿会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还懂得欢快的冲她们舞一下手。

      惹得两位妇人欢喜的笑了起来,两人把手里的布艺直接塞到晨哥儿的手里,跟他说:“给你玩。”晨哥儿双手捉住两个动物的布艺,他满眼欢喜的神情低下头玩耍去了。闻春意瞧见晨哥儿这般欢喜的模样,她不忍心去拉扯,只能冲着两位妇人摇头说:“你们何必总带一些玩具过来给他,白费了你们的功夫和心血。”两位妇人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你别多想事,家里的孩子,我们也留了几个给他们玩耍着。”

      两位妇人笑开了,刘妇人跟闻春意说:“这活计,还是你跟我们说的,由你开了头,现在我们凭着这活计挣的银两,可比我们做衣裳要轻松许多。我们顺带给晨哥儿做两样玩耍,又能算得了什么。”闻春意笑着摆手说:“我可不敢乱认功劳,明明是你们两人心思灵敏,我只提了一提孩子的玩具,你们就想法子做了出来。这银子就应该飞到你们的家里去,而我也只有在一旁瞧着的份。”

      贺妇人和刘妇人交换一下眼神,刘妇人试探的问:“钟家妹子,你们家是不是遇见了不相干的人上门吵扰?你们院子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下面候着的小丫头,那打扮就不是一般人家的丫头。我们瞧着那个小丫头言行举止很是嚣张,我们进门时,她还想跟着冲进来。被我们挡在门外。”贺妇人在一旁皱眉过后,开口说:“那马车象是明月楼的马车,我家兄弟跟我提过,明月楼的车,在车把手处涂有一个月亮的画。”

      刘妇人立时关心起车把手处的图案起来,顺带关心闻春意家的马车,可在车把手处印有记号。贺妇人瞧着一下子把话茬儿扯开的刘妇人。她苦笑着跟闻春意又把话茬儿拉了回来。开口说:“先时知县大人家有喜事请客,我家男人跟着去了几趟明月楼,被我兄弟瞧了一个正着。他回头过来跟我说了。明月楼里那些女子的历害之处,那一个个就是狐狸精变的人,非常的会迷男人心,招得男人们为她们倾家荡产只求她们入门来。”

      刘妇人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失措的神情。她的男人也去过明月楼几趟,回来跟她提过那里的女子。说瞧着言行举止不象风尘女子放荡不羁。贺妇人听她的话,摇头说:“我兄弟常在外面行走,他打听得很是清楚,明月楼每年都有从良的女子。她们只嫁外地人,少在池南小城寻人家。听说她们初初入门都表现得不错,一副以妻为尊的小妾安分模样。可是入门时日一长,就把别人家里闹腾得的不安宁起来。”

      刘妇人听着贺妇人的话。那手指抖动的指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们也算外地人。”贺妇人怒瞪没有眼色的刘妇人,闻春意笑着伸手把她的手指抹了下来,说:“男人们要在外面行走,就免不了应酬方面的事情。我们一天到晚在家里担心他们被外面女人缠绕晚归家,嘴上难免就会叨唠几句,这样会把男人逼得更加不愿意归家,顺带让自已心累,提前变成难看的黄脸婆。想想那样的后果,还不如直接打起精神,好好经营自已的小日子。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拦也拦不住的事情。男人心里有家,他们就能挡得住外面的诱惑,而我们心里有家,就能守得住自家的安宁。”钟池春出众品貌,如果不是他自已洁身自好,闻春意是挡不了那一朵朵飞扑而来的桃花们。刘妇人面上的神情好看起来,她点头说:“我家男人憨厚性子,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一个家的,我以后还是要少叨唠他几句。”贺妇人心有同感的叹息着说:“这男人要变心,不管如何贤慧的女人,都守不牢他。

      不说别人,就说知县大人夫妻两人,我兄弟说,知县大人原来的家里兄弟多,父亲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一家人苦得在出菜的日子里,菜都吃不上几根。知县大人从小聪颖,族里人觉得他会有出息,就一块凑着银子,供着他读了几年书。后来他年纪大起来,又被知县夫人父亲瞧中,两人订了亲事,缓几年成亲后,知县夫人是一个伶俐人,在娘家时,跟着人学了一门种花手艺,这才把知县大人一直供着参加科考,又让一家人能吃饱肚子。

      知县大人那时年轻还有良心,能够体谅知县夫人的不容易。谁知道他中年后,当上知县之后,就受不住女色的诱惑纳了妾室。知县大人族里的人,听说后,都说他坏了良心,伤了这么好妻子的心。唉,这女人太能干也不行,都把银子挣来让男人养小妾庶子了。你看知县夫人不再肯为知县大人挣银子了,知县大人就不得不把一些妾室和庶子打发出去。知县夫人前脚一走,知县大人就生了许多借口请客,顺带让下属出份子钱。”

      提及知县大人每次请客,各种借口凑份子钱的事情,三个女人都有了同仇敌忾的意思。其实正当的人情来往,她们都能想得明白,谁家都难免有些喜事想大家一块乐上一乐。可知县大人明显不是这般的想法,他有许多的无聊借口,这个月还顺带给明月楼推举出几位琴棋书画方面的大家出来,借着机会又以他的名义请了好几次客。钟池春去过一次后,他回来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如果继续这样的没有名堂的闹腾下去,他的官期结束只怕就近在眼前。

      三位妇人说着话,完全忘记外面还有闲人坚持守在门外的事情,直到院子门再次拍响起来,小厮匆匆忙忙的跑来跟方成家的说话,而方成家的满脸愤然而起的神色跟随小厮往外面行去,才惹来三位妇人的关注。刘妇人皱眉头,说:“那明月楼的女子,别是死皮赖脸都要来缠你们家的钟爷吧?”贺妇人瞪眼瞧着不会说话的刘妇人,跟闻春意说:“这样的烂人,就是不要去理她,她呆不住了,自然会走人。”L

      ☆、第五百五十九章 相见

      这一天,钟池春没有照平常的时辰回来,他们临时接通知要迎接顺路经过池南小城的官员。这一夜,他归来的比较晚。而外面一直候着的那一辆马车,在天黑之后,没有继续坚守下去,而是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夜里,闻春意跟钟池春随意的提了提,那个候在门外多时的马车。

      钟池春想了半会后,他很有些想不明白的跟闻春意说:“你和她完全是不搭界的两种人,她如何能厚着脸皮来拜访你?你不愿意见她,她竟然能威胁的一直把车停院子门外。那帖子上面,有没有说向你请教一类的话?”闻春意回想过后,很是肯定的轻轻摇头,答了一个“无”字。钟池春立时一脸庆幸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幸亏你在琴棋书画方面没有任何的天分,而你家的人,也不喜欢自家的女子拥有这种虚名。

      你家的祖宗实在是太有远见,就少了外面的人,借用这种名义缠上来的麻烦。”闻春意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她懒得提醒他,或许别人是转着弯想借她的道,来跟他讨教琴棋书画方面的事情。钟池春被闻春意这么一眼提醒了,他立时笑着轻拍一拍她的头,说:“我就是有心要与人论画,也是跟男人们相谈,怎么都不会跟一个那样场合生存的女子商谈。我不会在不相干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我的时间。”

      第二日,钟池春临出门时,终是不放心闻春意,跟她说:“今日我会留大先生在家里,外面有上门扰事的人。你别怕,直接拒了去。也不用担心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传言,那些什么大家什么的,明眼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还配不上你出面招呼她们。”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笑眯眯的点了头。这样无忧无虑神情的闻春意。让钟池春瞧得立时的心悦起来。可转而他又更加的担心起来,觉得自家妻子还是太过单纯不知现实的阴暗面。

      他暗下决心,觉得要跟闻秀峻打一声招呼。让他有空时,能多陪陪闻春意说说话,顺带提醒她要对人有防范的心思。钟池春瞧着一天比一天在他面前露出开朗笑靥的妻子,他的心里还是很有满足感。钟池春如今多少明白钟家三老爷为何面对钟家三夫人时。会处处表现出退让的姿态。你待一个人用上了心思之后,自是会把那人置于自已心上。以她的欢喜为喜悦。钟池春知道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她是那种不贪心会凭直觉避难就易的人。

      钟池春走后,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说了一天的安排过后,又提了提方成快回来的消息。她的面上明显多了几分喜悦神情,这一次方成会把长子接回来住一些日子。闻春意问了问厨房两个粗妇做事的情况,听方成家的说都还安份。她也放心下来。她跟方成家的说:“圆周在年前就要回闻府,厨房的事情。喜绘年纪太小,还有些担不了事情。”闻春意是一脸的纠结情绪,她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总不能始终靠着娘家人挑拣人来任用。

      方成家的对主人家用人也没有什么好提议,他们不是池南小城的人,在本地买人进来服侍,将来要离开,就要行那骨肉分离的事情。而她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分明也不想在池南小城买人进来。闻春意也只纠结一会,便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有几月的光阴来细细盘算,她总能寻到合适的解决方法。上午时,她陪晨哥儿玩耍一会,又顺带打了络子,还在晨哥儿自在的在草垫子上面爬来爬去时,她随意指点奶娘打络子的手法。

      奶娘一脸感动神情瞧着她,闻春意从来不介意身边人学习她的打络子手法,按她的说法,只要用心瞧得仔细,不用她教,大家也能学得会。随着晨哥儿一天天的长大,奶娘心里明白,孩子总有一天会不需要奶娘,如今晨哥儿已经在冷若的安排下,吃一些软细的食物,说是什么特别为婴儿做的食品。奶娘心慌之余,见到闻春意打络子时,她便透出一些想学的意思。而闻春意瞧着她待孩子很是用心,在空闲时,也不介意教她一二。

      闻春意瞧着奶娘会打简单络子之后,脸上那种忧虑慌张的神情,明显是消散了许多。她试探的跟闻春意开口说,想要她婆婆下次过来时,帮她带一些线来,她想打些络子试一下有没有人愿意收下来。闻春意直接让方成家的给她一捆各色的络子线,还让方成家的跟她说,那样的络子易学易成事。奶娘也算是一个知好歹的人,她主动跟闻春意保证说,绝对不会疏忽照顾晨哥儿,她会待晨哥儿更加的上心。

      闻春意笑着点了头,晨哥儿自出生之后,小人儿的身体一直康健,连小毛病都不曾有过,与奶娘细心照顾非常的有关系。闻春意因此也愿意待奶娘用心几分,而她瞧着奶娘婆婆和孩子每次来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衣着,这一家人瞧着就是知事的人。闻春意每次都吩咐方成家的适当回礼给奶娘婆婆带回去,而方成家的在这方面处置非常的到位,回礼也是普通人家能用上的东西,而且是礼品也比较普通,瞧着就是两家的正常人情来往。

      这一日的上午,钟宅风平浪静,只有方成家的时不时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这一日的午后,晨哥儿午睡的晚,小床就安置在屋檐下,薄薄的细细罩纹纱把小床围了起来,奶娘守在床边,她手里打着络子,那眼神却时不时的去打量床上孩子的神情。闻春意很有闲情逸致的翻着书看,偶尔会瞧一瞧小床上睡熟的晨哥儿。院子里,仔细的倾听,听得见路上马车行驶来去的声音。

      院子门响了起来,一会小厮过来,他的手里拿着好几张的帖子。方成家的上前接了过来,听小厮说了两句话,她的脸上恼怒神色深浓起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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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章 奢求

      方成家的走进屋檐下,她把手里的几张帖子递给闻春意。闻春意神情平静的接过贴子,随意抬眼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低头翻了几翻后,面上浮现几许淡淡的笑意,转眼之间把贴子递还给方成家的。

      她很是平和的开口说:“你亲自出去直接拒了去,就说,你家的主子琴棋书画样样皆不通,实在是配不上指教各位大家,也不想浪费各大家的珍贵时间,就用不着相见了。”方成家的瞧一眼闻春意面上的神色,她接过帖子就往外走去,小厮紧跟随在她的身边,提醒说:“方婶婶,大先生在外院里看书,要不要去跟他说一声。”方成家的缓了缓脚步,她总觉得那样的女子不会这般轻易劝退,她立时点头说:“请大先生出来说话。”

      他们行到外院时,幕僚先生早已经候在院子里,他瞧着方成家的面色,问了问闻春意的答复,他的面上有着赞同的笑意,他轻点头说:“就按主子的吩咐行事。”方成家的有些疑惑的问:“如果她们不肯退去,执意要缠着主子见上一面,如何做?”幕僚先生冷冷一笑,神色极其不屑的说:“她们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值得钟家的少奶奶亲自会见吗?这般掂不出轻重的女子,竟然也能得大家的称号,实在是浪得虚名。”

      方成家的神情平静下来,连大先生都赞许闻春意的处置方法,她更加用不着替主子乱操心。院子门打开了,三个小厮紧随在她的身后。方成家的瞧着院子门外候着的丫头们,再瞧一瞧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她把手里的帖子交到小厮的手里。吩咐说:“那各人的帖子还到各人的手里去,主子说了,她琴棋书画样样皆不通,就不耽误各大家的时间,彼此用不着相见。”方成家的说完话,她转身就想往里面走去,却被一个红衣小丫头挡在她的面前。

      小丫头很是嚣张的开口说:“昨日我家小姐已经来过一回。你们家奶奶气焰太盛。竟然把我家小姐挡在门外几个时辰。这事情传出去,人人皆知你家少奶奶空有紧慧的虚名。”方成家的上下仔细的打量她一番,再瞧一瞧那几辆马车的车窗处探出来的几张艳丽面容。她轻轻笑起来说:“不请而来的人,可以称之为客人,主人也可以不当其为客人。你家小姐和我家少奶奶原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家主子婉拒之相会。也在情理之中。”

      院子门很是欢快的合上了,院子门外的小丫头们纷纷拿着帖子跑回各位主子面前。她们听了丫头转达的话,有人的脸红立时起来,纵然有了大家的称号,也涂抹不了她们的出身。她们这般厚着脸皮上门硬让主人家相会的事。传了出去只会让更加多的人嘲笑不已。丫头上车后,那几个女子赶紧车夫离开。而车窗里就飘散出许多碎屑的纸片,隐约能听见几声哽咽的声音。

      明丽嫔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又白一阵。她从小就在琴技方面很有天分,一直以来也用了心思在琴技上面。在明月楼得了琴大家的名号。她觉得自个是实至名归,连知县大人听过之后,都赞许过她的才艺相当了得。她曾经远远的瞧过钟池春一面,总觉得那般俊雅的人,如果能听她一曲,应该待她会有所不同。钟大人是来过明月楼一回,跟着众人赏了赏她们姐妹们的画,对所有人的画,他不曾开口评出高低。

      明丽嫔一直盼着钟池春再来第二回,她能当着他的面弹琴,她一定可以令琴声悦耳直达他的心间。可惜他一直不曾再去,而坊间传言,他待其妻情深意重,不来明月楼,是不想让其妻担忧操心。明丽嫔心里很是不甘心,她觉得自个从来就没有奢望强求过什么,只是盼着有机会能得到一个知音人而已。明丽嫔一天又一天这么想着,可是等不来人,她有一日听人提了提钟大人的住处,她很是失望的想着,钟大人如何能住在这般简陋之所。

      有些心思,原本动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凭着心意行动就是。可是明丽嫔觉得她的心里如同生了乱草一样,她就想着来瞧一瞧钟池春的住宅,瞧一瞧那位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她终是来了,而那女子连面都不曾见她,就直接拒了她。明丽嫔在院子门外候了几个时辰,瞧见两个相当粗俗的妇人行进了院子门,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见她们笑容可掬的出了院子门。明丽嫔心里更加的不甘愿起来,那样的人,她都愿意相处那么长的时间。

      她如果见她一面,一定能感应到她的各种优雅美好。明丽嫔离去之前,心里就有了打算,回到明月楼,寻了机会跟有大家称号的姐妹们说了说,大家都有些意动起来,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攀附上钟大人的妻子,对她们的名声大有好处,将来从良之后,又多一条路子可以走动。当中也有人清醒的提点过,说钟大人的妻子,那样出身的女子,只怕轻易不会见她们一面,只不过这样的话语,被更多的话语声音淹没了,以至于说话的人,也心动的决定跟了过来。

      前前后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离开,只有明丽嫔一人不听姐妹们劝说,她执意要留下来,又派着小丫头再去递一次帖子。这一次小厮拒收帖子,直接以主人没有空拒之门外。申时到了,明丽嫔的心狂跳起来,她打听过,钟池春如果官府里无事,一向都会在申时将过时归家。申时将过时,明丽嫔再一次整理她的梳装,给脸上再一次上了粉色,又让小丫头帮着打量一番,她下了马车,静静的候在车门旁。

      明丽嫔穿着粉彩的衣裳,装扮得格外的华丽动人,她的身影袅袅娜娜,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一看再看。明丽嫔面上瞧着神情端庄如旧,眼里却很有些得意的神色。L

      ☆、第五百六十一章 拍

      申时已过,明丽嫔向着路口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群男人往此处行来,他们当中最耀眼的那个男子,让明丽嫔抬眼望过去,立时羞怯得微微低下头。而钟池春远远的望见门外停的车辆,再见那花枝招展的女子,他微微皱眉之后,神情立时恢复平常的模样。

      明丽嫔的心跳如打鼓一样快了起来,而钟宅的院子门打开了,小厮候在门口迎接主子归家。钟池春一步又一步的走近过来,明丽嫔强忍着想要伸手捂心的动作,瞧着他一步又一步挨近过来。然而钟池春直接从她面前行过,视若无睹般的行进院子门。明丽嫔还在怔忡当中,她身边的小丫头机灵的扑了过去,叫嚷着说:“钟大人,琴大家求见。”钟池春头也不回的行了进去,小厮机灵的挡在门前,冲着小丫头说:“你还没有走吗?”

      明丽嫔满脸失望的神情,想着钟池春一定是眼色不好,才没有瞧见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守在门外。小丫头跳起脚向着院子门里面叫嚷着:“钟大人,钟大人。”明丽缤袅袅亭亭的行到院子门前,向着院子里那个越来越往里面走的身影,开口说:“明月楼明丽嫔求见钟大人。”那个身影停了下来,明丽嫔眼里的光芒如星子般的闪耀起来。她娉婷袅娜的候在院子门口,等着里面那个人转身之后迎了过来,她面上渐渐有了笑意。

      而四周的人家,门依旧敞开着,钟宅门前的这一出戏,可是难得一见。明丽嫔瞧见那个身影一直没有转过来,反而他跟迎上来的中年男人低语两句话后。他更加往里面走去。明丽嫔忍不住再叫嚷起来:“钟大人,钟大人,我是那个琴大家明丽嫔。”那个身影终是停下来,他转身望了过来,那眼神深透如冰一样,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神色。明丽嫔眼里的憧憬神色一寸又一寸退却去了,她在那人的眼里。只瞧见无情两个字眼。

      明丽嫔这一刻恨极了自已的眼尖。瞧得太过明白那人的眼色,哪怕后来那人脸上又浮现如沐春风般的笑颜,她也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句话。只能瞧着那人转身快步行进去。中年男人行了过来,明丽嫔在他走近后,瞧明白他的年纪已经不轻了,瞧着他的行事举止。她立时明白这人的身份。中年男人非常客气的跟明丽嫔说:“琴大家,我家的主子没有空与你相见。也希望大家还是同从前一般互不来往。”

      明丽嫔瞧明白中年男人眼里的警告神色,她在夏日里冒出一身的冷汗,小丫头直接又要冲到她的前面去,明丽嫔伸手拉扯她一把。跟中年男人说:“不会有下次了。”中年男人脸上浮现清薄的笑意,说:“琴大家是聪明人,如此甚好。”院子门当着她们的面。再一次的关上,而这一次关上后。再也不会对她们开门。明丽嫔挺胸往车上走去,小丫头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跟在身后嘀咕着说:“钟大人明明转身望着小姐笑了起来。”

      明丽嫔坐上马车,马车开动之后,小丫头还是不甘心的抱怨着明丽嫔不肯再争取一番。明丽嫔瞧着小丫头的神色,她开口说:“你跟着我,和我一样,都被那些人宠坏了,分不清高低上下。你的心思,我如何会不明白,不过是想借着我,攀进钟家的门。”小丫头涨红脸否认起来,说自已年纪小,一心只为她着杨。她的话语,惹得明丽嫔嘲笑般的瞧着她说:“明月楼从来没有真正的小人儿,一个个早已成了精,才会被选在我们的身边服侍。”

      钟池春行进内院,瞧见抱着孩子迎上来的闻春意,他伸手接过孩子,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色,安抚她说:“她如果聪明,想在池南小城继续混下去,就不会再来吵扰我们。”闻春意缓缓的绽开笑颜,少了那样的人候在院子门外守门,她自觉得轻松下来。能在明月楼那样的场所里混成大家的女子,就是一时的情迷心乱,相信她很快能收拾起乱了心绪,毕竟等着接班的人也不会太少,就是她身边的小丫头,那心眼就不是一个愿意甘拜下风的性子的人。

      方成家的把小丫头的性子,说得活灵活现,她很是肯定的下结论说:“就身边人这一桩事,她都落了别的大家身后很远。这小丫头处处会为她抢着出风头,同样也会为她惹下许多的事情。我一眼瞧过去,就知这个小丫头是祸殃一样的人。”闻春意这一方面还是信服方成家的眼光,能让闻大夫人直接点明定为内宅管事妇人的人,这一点的眼界力还是有的。

      这一夜,闻秀峻归来后,直接奔进内宅来,他进了房,第一次漠视了在榻位上欢喜跟他打招呼的晨哥儿,而是直接拉起闻春意上下打量过后,他很快听见钟池春用哼哧声音力证他也端坐在房中。他笑着伸手轻拍拍闻春意的衣裳,把那瞧不见的灰尘轻拍掉,他颇有些嗔怪意味的说:“你都是做了娘亲的人,瞧一瞧,你跟孩子玩耍得衣裳上面都沾了灰尘。”闻春意笑瞧着他,提醒说:“你还不快去跟晨哥儿打招呼,那小子就要恼怒了你。”

      闻秀峻立时扑到榻位上去,笑瞧着已经要扁嘴的晨哥儿,笑着哄道:“晨哥儿,不是舅舅不理你,而是你娘亲衣裳太脏了,我帮她拍一拍衣裳。”小人儿立时欢喜起来,伸手向着闻秀峻扑了过来。闻秀峻欢喜的抱他入怀,嘴里念着:“我们家的晨哥儿这般的可爱,等我回安城时,我一定要把你一块带回家去。”

      晨哥儿不知听明白没有,他欢喜的叫嚷起来,惹得闻秀峻一口认定下来,跟闻春意说:“瞧一瞧,我们晨哥儿年纪小小,却是多么精明的小人儿,现在就知道要跟着舅舅走。”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由着他去逗乐小人儿。L

      ☆、第五百六十二章 轻松

      “哼”钟池春重重的哼一声,证明他这个当家人还坐在这里,为人舅舅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要拐带还不会说话的外甥离家出走。闻秀峻轻飘飘的扫他一眼,跟晨哥儿继续说:“你将来长大了,可要记得距离外面野花避得远一些,别让你娘亲年轻时烦心,年纪大了,还是要烦心。”

      钟池春的眉头轻抬起来,他瞧着闻春意含笑的面孔,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由着闻秀峻跟自家儿子胡言乱语,反正孩子还小,他说什么话,孩子都不懂。闻秀峻低首瞧见端坐在桌边的钟池春,肃着的一张脸,他把晨哥儿轻放到榻位上,直接坐到钟池春的对面去,跟他开口说:“池春哥,你说说,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姐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跟那些人沾上边?”

      钟池春没有好气的抬眼瞧向他,说:“等过几年,你就知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与不想的问题,而是别人脸皮厚与不厚的问题。明月楼那种地方,我只去了一趟,还是跟着知县大人,一大群男人坐着喝酒,那些上菜的女人,都想着法子往男人身上挨搓过来,你说说,那样的地方,说那些被评为大家的女子,一个个多么的冰清玉洁。别说我不信,只怕是小儿都不会相信。

      你姐姐跟我说,那人下帖子来,不管不顾在外面候了多时。我还以为是想借着你姐姐的名义,图一个从良之后的阶梯。”闻秀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片刻,叹息着说:“池春哥,你的确很有眼光,一早相中我姐姐这么一个人。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钟池春瞪眼瞧着闻秀峻,再瞧向已经抱着晨哥儿往外走的闻春意,低声说:“胡说,我几时哄过你姐姐,我历来是有什么,就跟她说什么。”

      闻春意抱着晨哥儿已经出了房门。她到了晨哥儿房门口。见到奶娘已经行了出来。她瞧一眼趴在闻春意怀里的晨哥儿,赶紧把床榻收拾一遍,低声跟闻春意说:“我用晒过太阳的水。又抹擦了一遍,今晚凉爽,哥儿可以安睡一夜。”闻春意把晨哥儿放到床上,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小身子。他瞧着闻春意微微笑一下,很快闭上眼睛睡熟过去。闻春意放轻脚步往外面走去。奶娘已经去把全部敞开的窗子,关了一半起来。

      闻春意回到房间,钟池春和闻秀峻已经是一副哥俩好的神态,两人喝着茶水说着话。闻秀峻见到闻春意回房来。他很快的站起来,跟她说:“姐姐,明日我有空。在家里陪你一日。”闻春意笑瞧着他点头,说:“明日早晨。我吩咐方成家的备好你喜欢吃的菜蔬。”闻秀峻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的头,说:“你做得对,你也不是那种由着别人进来观看的人。”闻春意笑着把他手反拍过去,说:“胡说什么,我只不过只见想见的人。”

      闻秀峻离开之后,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十八,这些日子外面不太平,你和晨哥儿还是不要出门。你要是想要出门,等我休沐那一日,我陪着你们出门去转转。”闻春意只要想到外面的大太阳,还有几个大的晨哥儿,立时打消了出门的兴致,她轻摇头说:“这样的天气,我和孩子还是在家里吧。”钟池春笑瞧着她,说:“那就等秋天吧,秋天到了,天气凉爽了,我们一家人去城外转一转,赏一赏秋景。”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兴致勃勃的神情,想着过几月晨哥儿大了一些,抱着去外面转转也好。夫妻两人说着话,这一夜,两人亲近过后,握着手入睡。天明之后,闻春意随着钟池春打着拳法,闻秀峻随后加入进来,他冷眼旁观闻春意的姿势后,笑着跟钟池春说:“我姐姐如今使的招数,瞧着还是能骗一骗小孩子了。”闻春意把一套拳法慢腾腾的打完之后,瞧着闻秀峻说:“我从来不去跟人比,我每天跟自已比,我今日比昨日又进了一步,这便是我的成功。”

      闻秀峻很是佩服的对闻春意竖起拇指,说:“姐姐,从小到大,我最佩服你,就是你从来做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心思去与人比较,你每次只跟自已相比,虽说你的进步每天如乌龟爬一样慢,至少你还是努力过。”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你用不着在池春面前帮我美化一番,你直接跟他说,其实我各方面的天分都太过平平,做任何事情都是得过且过,从来不曾有机会风光过一回。”

      闻秀峻瞧着满脸笑容的钟池春,他其实很不明白为何样样出色的他,会早早瞧中自家样样平平的姐姐。从前瞧着钟池春待自家姐姐也不过是薄薄的夫妻情意,可如今瞧着他们夫妻两人反而有些伉俪情深的意味。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面上的神情,让他这个旁人都瞧得明白里面的炽热情意。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峻弟这样的人,他一向太过聪明,他能这么跟你说,这已经是对你的最高夸奖话。”

      闻秀峻背着闻春意冲着钟池春竖起拇指,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钟池春运用得相当的自如。闻春意笑瞧着他们两人,说:“有这么一句话,你们两人听听啊,能者劳,智者累,愚者无忧享富贵。”闻春意很是得意的瞧了瞧两位聪明人,她神情轻松大步往前院走去,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七月,池南小城最新的消息,明月楼的琴棋书画大家们,一心想求得技艺精湛,已经向多人求教拜师。只是可惜许多人因为她们的身份问题,把她们拒之门外,就是在这样被人百般排斥的情况下,她们依旧不放弃向人请教的事情,转而书信跟人求教技艺方面的不足之处。明月楼的名声,因这一则传闻,更加上了一层楼。闻秀峻私下跟闻春意说:“明月楼的东家,实在会经营生意,把原本的坏事完全利用变成好事,听说楼里如今是夜夜满座。”L

      ps:多谢书友:元爱宝投了1票粉红票,多谢书友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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