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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的神色,立时笑起来说:“三位哥哥,池春不在家,我一人带着孩子住在异地,有你们一家人陪着一块居住。两家的长辈们都能安心下来。至于你们说添置房屋的事情,你们可以一边存银子一边看院子,银子要是实在不趁手,我能帮衬的地方,绝对会出手帮衬。”钟池如兄弟三人连忙推辞起来,说:“你们夫妻收容我们一家人住下来,已经是很大的帮衬。银子方面。我们兄弟有手有脚,还是能挣得回来。”
别说年青人的努力,就是五老爷都曾经从书铺接过抄书的活计。只不过被钟池如兄弟知道后,三人强行出面干涉中断这条路。五老爷便把照顾孙子孙女的责任包揽过去,有他看着孩子,钟宅的女人们都不用操心孩子们的事情。钟宅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隐瞒过旧院子里钟家的人,四夫人每日会过来跟五夫人叹息一番。言及在娘家时,不曾受过良好的待遇,以至于琴棋书画样样皆未沾染过,落难之后。竟然成了废人一个。
四夫人说着话,到最后总是会落泪一回,五夫人便要细细安慰她一番。如大嫂妯娌都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瞧着四夫人和五夫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如大嫂有时还会算计着说:“四伯母今日心情不错,直到最后才掉了一把泪水。”闻春意深深的佩服五夫人的为人。面对这样一个时时泪美人上身的妯娌,还能多年如一日的包容下来。而五夫人很有感触的说:“她只不过是泪多而已,为人相当不错。相比那种背后捅刀的妯娌来说,我情愿面对这样的人。”
闻春意是极怕面对四夫人这样的人,她仿佛极其习惯用眼泪来谋求最大的利益。五夫人经四夫人这么一天又一天哭泣几回后,应承下来,会让三个侄儿媳妇过来一块做样品衣裳。如大嫂妯娌知道之后,三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只不过依旧不出声而已。闻春意知道后叹息不已,刘妇人这边的活计多,旧院子钟家妇人们接那些活计做,日子也能过得舒服,四夫人何必要自家儿媳妇一定要淌进五房的水里面。
闻春意就着家信的内容,寻两个幕僚商量过后,趁着方便请刘妇人娘家兄弟过来说话。刘家兄弟是满腹的疑问,他们先去跟刘妇人打听情况,得到她也不知情的消息后,兄妹三人一块来到钟宅说话。闻春意瞧着刘家兄弟身后跟来的刘妇人,她笑着打招呼说:“刘家姐姐,你来得正好,用不着我再另外去寻你说话。”刘妇人的心安下来了,她近来忙着赶货,有些时日没有来钟宅了。
闻春意直接招呼他们在屋檐下坐下后,喜乐上茶过来,刘妇人赞叹的说:“闻家妹子,你身边用的人,都非常的有眼色。”闻春意笑瞧她一眼,想一想说:“刘家姐姐,你日日这般的忙碌,如果家里有人手帮衬着,你就没有这般的辛苦操心。我听人说,这些日子有许多人愿意自卖自身,你有空时,去挑上几个人回来,时日一长,他们一定也相当的得用。”刘家兄弟和刘妇人眉眼都动了动,兄妹三人很快的交换了眼神。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赶紧开口说:“闻家妹子,要说挑选粗妇回来用,我肯定比你内行,可要挑拣身边来用,这一方面就要听闻家妹子指点两句。”闻春意瞧着她微微笑了笑说:“我身边的人,都是娘家赠予来的,对挑拣人选的事情,我也不太内行。你要求指点的话,我瞧着你还是跟我五婶去说说,她在这一方面比我行。”刘妇人眉眼欢喜起来,她瞧着闻春意身边人的行事,也象是家养的人。
刘妇人笑着说:“我寻五婶子去说话,你们自个聊一会。”闻春意连忙开口留下人,说:“刘家姐姐稍候一会,我跟你兄弟说的话,你正好听听,过后免得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刘妇人迟疑片刻后,笑着说:“那我就听听啊。”刘妇人重新坐下来,她想一想之后,神色羞赧的跟闻春意解释说:“我瞧着闻家妹子比我有见识,想着你谈正事时,我在一旁学学,将来也能用得上去。”
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刘家姐姐,论见识我不如你,下次你千万别再说这样让我脸红的话。我请你兄弟过来说话,原本也想请你一块过来说话的。你听听我说的事,要是有不妥的地方,你直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忍着,到头来,伤了我们之间的情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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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言
闻春意把要在安城设置店面,专门卖精致玩具品的消息知会刘家兄妹。她瞧见刘家兄弟眼里的失意,瞧见刘妇人眼里的喜悦,听见她笑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会画花样,在安城有娘家人帮着打点掌控,你做这些事情最好上手。”
闻春意瞧一眼很快打起精神的刘家兄弟,笑瞧一眼真心实意为她高兴的刘妇人。她笑着对刘家兄弟说:“我要从你们手里进一些精致布偶,每款五个。价位多少?也不知你们几时能出货?”刘家兄弟立时面上露出欢喜的笑颜,两人直接跟闻春意说兄妹三人要在一处商量后,一会再来跟她说答复。闻春意自是不会反对他们单独去商量事情,她由着他们三人转回刘宅说话去。
闻春意闲闲的打完一个平安络子,刘家兄妹三人返回来,跟闻春意约定了商谈了价钱和款式出货时间。闻春意听上去,觉得还算妥当,自然是一一应承下来。刘家兄妹都是一脸纠结神情,刘家兄长眉头深皱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们日后还想用你的图样,不知行不行?”刘妇人跟在一旁点头说:“闻家妹子,我一直用你的图样做布偶,你要是不提供图样给我们用,就断了我们这一条路。”
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妹三人的神色,目光平静望着刘家兄妹三人说:“你们都知道池南小城对于我们家来说,只是暂时的居所,我们总有一天要回家。我最初给刘家姐姐图样,只不过是想给她寻一个活计做做,挣一些零花钱。顺带散散心。我也没有想过你们兄妹这般有本事,能把事情做这般大的规模。我后来再提供图样时,也跟你们兄妹三人都提过,还是要想法子,再寻一些人来画图样,我总会有思路用老的那一天。
就是我开在安城的店,也不会仅仅用我一人的图样。我父亲言明会多寻人来画图样做成品。而我所画的图样。自然要用回自家的店里面。”刘家兄妹神色都沉凝起来,他们原本听闻春意提了好几次这样的话,都当她是在说客气谦虚的话。如今才知道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刘家兄长到底是一个明白人,他轻点头跟闻春意要求说:“闻家妹子,就瞧在我们一直相处得不错份上,你再为我们提供几份图样。可行?”
闻春意原本就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撒手不管,不管如何。这兄妹三人算得上是诚意之人。她笑着进了屋,拿出几张图样出来,交到刘妇人的手里,笑着说:“这几张图样。我不知你们能不能看中?”刘家兄妹三人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三人眉头都舒展开来,他们都瞧出来闻春意这不是应付之作。而是用了心思在上面。刘家兄长很是自觉的提高了价钱,闻春意立时笑着摇头拒绝说:“还是按老价码吧。这图样价位可不能随意抬高。不利将来你们的行事。”
刘家兄妹和闻春意商量妥当后,他们兄弟就离开了,刘妇人留下来陪闻春意聊天。五老爷一家人带着孩子去了旧院子,屋檐下只坐着刘妇人和闻春意,她的眉头愁意深浓起来,问:“闻家妹子,你家钟爷可曾给你来信?”闻春意轻摇头,钟池春有好些日子不曾来信,她仿佛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刘妇人轻轻叹息着说:“有时小弟他们吵得历害时,我想着他们爹在的话,就用不着我总要跳起脚来训人。
从前他也有因公事一走一月半月的情况,可那时我总是知道他在何处,比现在这样不知他在何地,心里要安稳一些。闻家妹子,你说他们能吃好睡好吗?”闻春意轻摇头说:“他们如果能吃好睡好,那就会给我们音信,让我们知道地方。如今我们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回来说好,别的就不要去多想了。我听着印二哥和用三哥回来说话,前线那里听上去还算清平,就是有事情发生,都已经挪往第三城去了。”
闻春意听来的消息,第四城处置了一大批的奸细,就是后来赶往回去的人,都没有先前那样易进城。旧院子里的亲戚们,现在就是有心想返回来,只怕后路暂时都是堵塞住的。池南小城纵使在后方,还是多少能感觉到前方的困难,今年的物价普遍比往年上涨了许多。许多人家把种花的地方都改成种菜,有的甚至在后院养起了鸡。如闻春意这般在院子里种菜,已经没有人,有心再笑话没有风雅书香人家的风采。
已经十一月了,池南小城的雨水不断,而前方听五老爷说,那边也进入冷雨的天气,一时只怕战争打不起来。而两位幕僚如今也愿意跟闻春意说一些有关实事方面的事情,他们私下里提及如果没有别的因素影响,大约年前就会有一场大的战事,我们只能赢绝对不能输,只怕是大战一回,一定力夺第三城回来。闻春意听后没有如他们一样激昂情怀,她反而希望这一场战争能速战速绝。
她悄悄寻问说:“我们这边可是已经出现非常有本事的大将军?”两位幕僚同时沉默后,年青那一位低声说:“那要看第三城的战事时度,才知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了让敌方惊破胆子的大将军出现。”闻春意跟着沉默下来,这样的时期,有些事情还是要回避开去。她有些明白,钟池春为何连着两月都不送一封家书回来的用意。钟池印兄弟偶尔在家里提及前线的事情,都只言喜,从来不言忧。
相对刘妇人愁伤不解,闻春意反而相对看得比较开通一些。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低声说:“昨日,我婆婆说做梦,见到小弟他爹,说是伤了胳膊。她昨天一天心神不定,今日去寺庙里拜拜去了。你别说她做梦见过小弟他爹,我昨晚也梦见小弟他爹,我梦见他伤了腿。”闻春意张口结舌的望着她说:“我听老人们说过,梦都是反的,我听着意思是你家男人既没有伤胳膊也没有伤腿,刘爷行事灵活,你就安心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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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来处
十一月冷雨摇曳中,前线传来的都是好的消息,战线已经直接推至第三城外。而第四城的清理人员进展良好,旧院子钟家亲戚们的报平安书信同样送了过来。听四夫人一边淌着泪水,一边说着那些信里内容,已能感觉到战争的残酷无情性。
第四城里的人们,有些人返回去为了生计,不得处置了一些房产,价钱相比从前是要低要许多,而这时节,偏偏无太多的买得起。旧院子的亲戚们出手接了几套房产后,身上再无多的银两,不多不写信过来,要求借支一些银两用以生活。四夫人叹息着说:“他们的眼光不错,可累得我儿媳妇们日夜手不停的忙碌,这才存下的银两,转眼前就要交出去。”五夫人安抚她说:“这时节,有得银两借出去,总比四处寻人借银两,偏偏又借不到来得安心。”
闻春意运往安城的那批货,就是由两个院子的妇人们赶工,布料比较精致,可每款量少需要用心去做。旧院子的人,再次汇聚到钟宅来。屋檐下坐不了这么多的人,要赶活计的人,全挤往厨房旁临时搭的餐厅里面。五老爷一家人习惯于一起用餐,天气凉快前,闻春意就托奶娘男人请人在厨房旁搭了一个棚子,方便大家用餐。闻春意没有想过,此时正好用得上。五夫人的活计已经赶完,按她的话说:“再有新图样,都需要慢慢去想。而现在想不出来。”
钟池用妻子的肚子渐渐的大起来,钟宅的人,相当的照顾她。钟池印兄弟却忙得不着家,两人已经不再做巡防的活计,转往做起官府内务工作。钟池印妻子悄悄跟闻春意提过。如果不是这样的战时,一般官府都不会允许兄弟两人做同样的差事。她说其实钟池印更加喜欢做外务工作,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如钟池印这样的人,自然是寻了机会跟知县大人表白了决心,顺带提了提自已对外务工作的理解和心得。
闻春意立时了然的瞧向印嫂嫂说:“印二哥有秀才的身份,他可有心参加州府考?”印嫂嫂赶紧摇头说:“你印二哥说,能考到一个秀才。他已经尽了心力。。至于科考这样的大事情,只能托儿子们去完成。”闻春意身边的兄弟,都是经过科考的人。五老爷一家人普及了她对这个时【创建和谐家园】试的理解。原来她身边的兄弟算得上学业精深之人,一般的学子,经过州考之后,得到秀才的证明。便不会再往上精习。
钟池印妻子给闻春意算了一笔学子们的帐,得出结论读书不是普通家庭常供得起的一件事情。如刘妇人这般辛苦。何尝不是因为想供儿子们读书的原故。闻春意原本想得过且过的心思,再一次被现实打破,她为了儿子着想,就不能不趁着年青时。多给他存备一些读书的银两。何况这时代里的女子,大多数都会生育几个孩子。棕城钟家妇人们算生得少,一般都有三个孩子。钟池印的妻子明显是想再生育第三个架式。已经在王大夫处开了一月的养身药。
十一月底,刘家兄弟把给闻春意的货备全。方成带着跟商队出发。半月之后,三子来到钟宅跟闻春意商量准备年礼的事情。闻春意请五夫人和三位嫂嫂过来一块商量,由三子记下她们需要的货量。三子已经有了行家的架式,给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的年货礼品,提出了不少的意见。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满意的离开后,三子跟闻春意才正式商量往安城的年礼,以及往闻朝磊处送年礼人选的安排。
三子跟闻春意提及王家男子,说这人说话行事还算稳重,不如由他送年礼前往闻朝磊处。闻春意想了想轻摇头说:“不妥。家里人都知道你和方成两人才是我身边的得用人,由你们任何一个人送过去,都能表示出我对长辈的尊重。如果换了人,我担心我三伯家里人会多想事。这人选,我再想一想。”方成已经在路上,待他返回来,已经到了十二月底,这样的时节,三子已经带着年礼跟商队前往安城,算起来,他们两人无一人有空闲。
三子瞧一瞧四下里无人,低声跟闻春意商量说:“如大爷行事稳重,又是少爷的堂兄,少奶奶如果能请动他前往一趟,我想闻三老爷一家人一定相当的欢喜。”闻春意眼睛亮了亮,转而有些迟疑起来,说:“我再想一想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跟他们商量行事。”闻春意安城的店,在方成抵达之后便会开了起来,只是人选方面的安排,闻春意有心动一动,她跟三子说:“明年春天里,我想让方成一家人回安城去,你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
三子轻轻摇头说:“少奶奶,这一年里我们是要比往年辛苦许多,可我们挣得也比往年多。等到孩子们大起来,送他们去学堂读书的银子也存下来。方哥去安城,我还是照旧吧。我们两人存下的人脉,都是互相知晓的,行事起来方便。”闻春意瞧着他,想了想说:“方成这一次前去安城,我已经跟我父亲书信里说了说,让他安排人为方成瞧一瞧身体。你们虽然年青,可这般辛苦,我担心你们身子会受不了。
你回安城送年货时,也去寻我父亲说话,到时候由着他派人带你去瞧一瞧大夫。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让大夫顺带为你们调理身子。”三子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闻春意立时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在闻春意拦阻时,他很快起身,说:“少奶奶,三子一家人能跟你和少爷这样的主子,是积了天大的福气。少奶奶放心,年货的打点,我一定亲力亲为。我三子不是那种不识好的人,三子这一辈子都只认少爷和少奶奶还有晨哥儿为主子。”
方成临行前,知道闻春意这样的安排,也是给她行了大礼,不过他话里认可下来的主子,是闻春意和晨哥儿两人。而三子是自始自终都记得他是钟家的人,他们都记得彼此的来处。这或许就是为何女子出嫁时,娘家人会妥贴安排陪嫁人选的用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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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世俗
十二月初,三子同宽子冷若夫妻跟商队前往安城,方成还在路上,方成家的要守顾旧院子事务。闻春意直接把钟宅内务安排交到五夫人的手里,她很是直接的跟她说:“五婶,我不喜掌管琐碎的内宅事务,而又为人粗心不仔细,由五婶瞧着行事,自能比我周全细致。”
五夫人先前就管了一半钟宅的家事,如今闻人意全部放权给她,她推拒好几次后,勉强的接受下来,说:“十八,我暂时帮你管着家事。”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把家里事情给她做了一个交待,也把每月的花用交到她的手里去。刘妇人很快知道实情后,私下里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你对你这位五婶婶太过放心,把一个家都交给她。她又不是钟爷的亲生母亲,你这般处事,就不担心她会阳奉阴违吗?”
闻春意也知道刘妇人一心为她好的心思,她想了想便跟她说得很是明白:“五婶一家人住在这里,你也瞧了半年,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这又到年底的时节,家里事情多,如果是单单我们一家人,自然是由着我怎么方便怎么来。可如今大家住在一处,我不管如何安排,都有不妥之处,我何必把着家里主事的权利不放手,最后反而把恩情变成怨怼情意。何况我们这样的小家,也没有多少余粮。
五婶婶是长辈,她管着一个家,不管如何的安排,下面的人都无话可说。再说,过几月,用嫂嫂也到生产时期,要注意的地方更加多。交到五婶的手里,大家都可以安心下来。我交了我们一家人公用的费用,有空可以带晨哥儿,闲时顺带瞧一下生意画画图样,我何必要心劳日拙还指不定落不了一个‘好’字。”相对钟家三夫人来说,闻春意信任五夫人的为人处事,她是一个有慈爱胸怀的长者。
闻春意不爱提及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可抵不住别人来家信寻她要儿子的消息。闻春意接到钟家三老爷的书信。这对夫妻分别用质问的口气,训斥闻春意太过严防死守,以至于他们多月未曾收到钟池春的家信。闻春意气过之后。她直接把这对夫妻的书信,放在写给钟家大夫人的报平安信里面,直言道,她已经有多月不曾接过钟池春的家信。去官府打听,所得的消息都是平安无事。至于人在何处,她为了钟池春的官声名声着想,不敢纠缠多事发问到底。
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质问,她自认是委屈到了极点。只是为了钟老太爷夫妻身体着想,不方便请两位老人家去开导思子心切的父母,只有请钟家大老爷夫妻多去安慰钟家三老爷夫妻一二。钟家的人。到了此时,都应该明白钟池春在做什么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不是那种真正不明白的人,他们只是借机发落一回闻春意。可惜闻春意自从明白与钟家三老爷夫妻再无融洽相处机会后,她就看淡这两人对她的指责。
钟宅五夫人瞧见闻春意收到家信后,心情反而更加不快起来,便小心翼翼的打听说:“可是家里人有事?”闻春意轻叹息一声,摇头说:“是家里老爷太太思念儿子,久不见晨哥儿父亲去书信,来信追问我的责任,说我没有尽到孝顺儿媳妇的心。”五夫人瞪眼瞧着闻春意,好半会反应过来,说:“他们不知道儿子现在负责前线押运的事情吗?”闻春意略有些涩然的笑了笑,说:“也许是不知道那事吧。”
五夫人却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春意,轻声说:“我们在城外守着的日子里,听你叔祖父提过,晨哥儿的祖父年少时非常的多才,人又生得极其俊美,有许多小女子对他动了芳心,最后他还是选择青梅竹马。那样有才的人,那可能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去向?”闻春意瞧着五夫人的神色,叹息着说:“我每季都会书信报平安,要不然,他们的话传出去,我实在让娘家的人,跟着我一起无脸见人。”
五夫人瞧着闻春意淡淡神情,想着钟池春多月未曾有家信回来,她一脸感叹的神情说:“十八,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孩子这般小,你就能好好的打理一个家。”闻春意笑瞧着她,笑着说:“我心无大志,眼下这样,也不过是被事逼出来的而已,我从前一心想着过安稳的小日子。嫁人之后,才知道那能由得了自已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晨哥儿父亲不在家,我们母子要生活,一大家子要养活,我有一份营生用来养一家人,慢慢做着,由生涩做成熟。”
五夫人跟闻春意相处这么久,多少瞧出来闻春意的确是没有多少功利心思的人。只是平日里,闻春意非常少的提及钟家的事情,哪怕他们问起来,她也不过是泛泛而谈。她对钟家仿佛没有归宿心思,五夫人私下里跟五老爷说过这话,换得五老爷说她:“你们女人家心思就是多,她在娘家生活那么多年,这才嫁进钟家多长的日子。你瞧一瞧,这两人相处没有多长时间,又夫妻分居起来,她自然是跟娘家人亲近。”
五夫人也觉得跟刘妇人相比,同样接不到家信,闻春意的态度显得太过淡然处之。然而闻春意待他们这些家人却相当的亲和,以至于五夫人有时也纠结起来,觉得自个大约是误看了闻春意的神色。再说现在年青人的姻缘什么的,她实在有些看得不太明白,自家儿子儿媳妇相处得融洽如一人,她也不能以为每对夫妻都如此。其实世俗的夫妻,大多数是相敬如宾过一生一世。也许钟池春闻春意这对夫妻,也是面上淡然内心炽热无比。
闻春意不知五夫人私下里的想法,她一心想过好自已的日子。她对钟家人的反应也置之脑后,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挡不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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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泛红了眼
十二底,夜,大雪映照得安城如同白日一般明亮。钟家大房里,传来一记重重拍桌子声音,还有钟家大老爷恼怒气愤的话语“糊涂”。这一声传了出来,直接让院子里走动的下人们,越更躲闪到距离正房门更远的角落去。
钟家大夫人瞧着钟家大老爷愤懑的神色,再望一眼由池南小城捎来的书信,试探性的寻问:“可是春儿久不在池南小城,十八有心想要带着晨哥儿返回安城?”钟家大老爷沉默不语,钟家大夫人瞧着他的神情,也不知猜得对不对,不得不笑着继续说:“十八年纪尚轻,嫁进钟家之后,春儿一直陪护在身边。这孩子幼小,夫婿又连着几月不在身边,她想念娘家人,那也是能够理解的,至于她能不能回来,那就由着他们小夫妻自个去决定。”
钟家大老爷叹息着把信推给钟家大夫人去看,钟家大夫人很快的翻看了书信,她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叹息着说:“老三两人也活了大把年纪,我怎么瞧着他们两人的行事,越来越不懂事了。十八说她也是连着几月没有接到春儿的书信,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写来骗我们。春儿久久没有写信给老三两人,这样的事情,就是平时状况下,做父母的人,也只能去怨责自家儿子不孝。我瞧着他们两人反而怨恨起十八,觉得这都是十八的错。”
钟家大老爷久久叹息一声说:“他们夫妻成亲时日短,先前在家里时,就关系没有多么的融洽,好不容易在池南小城小夫妻两人关系亲近起来,这又分隔两地互不通消息。再加上老三夫妻这么一折腾,十八已经有了晨哥儿,只怕对春儿的情份,时日久了,也不会有多么的深厚。我心里为春儿感觉到难受,他样样出众,为何偏偏在姻缘方面如此困难重重。眼看着夫妻情感渐趋佳境。又遇上国家有难,不得不分居两地。”
“唉”钟家大老爷深长的叹息一声,钟家大夫人面上都泛起了悲凉的神色。说:“他们夫妻当日既然容不得十八入门,为何不能坚决把人拒之门外。如今这姻缘已成,孙子都快有两岁了,他们夫妻隔这么远。还想一出事来折腾小夫妻的情意。就是女子的情意再炽热都易变成情冷,何况十八原本对春儿就没有多重的情意。春儿是从前过得太顺利。只怕有些事情体谅不到别人的难处。而十八年纪小小时,就在闻府经过一些事情,对情意一向表现得淡漠。
他们这一对小夫妻,再有老三这样的父母。我越想心里越觉得生冷意。你说,小姑如果知道会是这样一番情境,当日会不会选择成全春儿的情意?”钟家大老爷瞧着她。略有些恼意说:“他们孩子都有了,再来说这些前因。早已经晚了。我瞧着十八也算是一个懂事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跟娘家人写在书信里面。”钟家大夫人听懂了钟家大老爷的话,她轻摇头说:“最可怜的是春儿,有这样一对不懂事兼糊涂的父母。”
夫妻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人还是担不下来。早在多年前,他们就对这对任性的弟妹有些束手无策,何况如今大家都儿孙满堂,只不过因为父母健在,才合居在祖宅,实际里早已各有各的家,互相干涉不了。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说开去,毕竟为人父母,由他们来训导钟家三老爷夫妻来得更为合适。钟家大夫人原本担心过,这样一来,闻春意与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越更的解不开了。
钟家大老爷冷冷一笑说:“老三那样的性子,大约只有三夫人拘得了几分。而三夫人那样任性的人,大约也只有老三受得了,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再也没有的绝配,偏偏两人的命好,生得儿女都算得上孝顺。春儿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他们要是有心来折磨他们小夫妻的感情,时日一久,我就不信他们父子母子不离心。他们两人的性情,与十八之间是没有可能再亲近,既然如此,早让十八瞧清楚现状,也算是对闻府人的一个交待。”
钟家大夫人无话可说,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为人处事,一向只在意他们夫妻彼此,对儿女尚且淡漠几分,的确让兄弟妯娌早已心凉几分。只不过因为他们儿女懂事,大家瞧在孩子们的面上,对他们能够多容忍几分。钟家大老爷很是感叹的说:“老三未成家前,其实为人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混淆视听。娶妻当娶贤,如果不是父母明睿,只怕几个孩子都会被他们带坏去。吉俪姐妹两人那般好的性子,嫁人之后,轻易都不归娘家来,也是受不了父母的为人处事。”
第二日上午,钟家大老爷夫妻特意去陪钟家老太爷夫妻说话,两人再慢慢把话茬儿引向池南小城里的晨哥儿,钟家大老爷笑着说:“我听说那孩子竟然已经开始认字了,我这心里就有些想早日见一见孩子。”钟家老太爷夫妻年纪大了,最喜听说曾孙们聪颖的事情,那证明钟家传承有望。只是夫妻两人都知道自家老大平日里不是这般爱说闲话的人,钟家老夫人瞪眼瞧着他说:“你都是有孙子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直说,要转着大弯子来说事?”
钟家大老爷瞧着两位老人家的神情,想着大夫请平安脉时,也说两位老人家心宽,晚年一定能够平平安安。他从怀里掏出钟家三老爷夫妻写给闻春意的家信,低声说:“十八把老三两人写给她的家信捎了回来,我想着她是想由我出面劝导老三夫妻两人。昨晚,我们两人商量了一夜,觉得我们要是出面劝不了老三两人,只怕日后遇事,更加在他们夫妻面前没有说话的地方。想着父母在。由父母来引导一二为好。”
钟家老太爷接过书信,看了之后冷笑一声,吩咐人把钟家三老爷一家人速速请来说话。钟家老夫人从老太爷手里接过书信看后,她脸上神情反而平静许多,轻摇头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这些年来,我和你父亲一直是这样的想法。也努力往那方向去做。只是老三两人太不成气了。我一个妇人家都知,这般情况下,春儿家信不来。也算是正常的情况。他们两人竟然糊涂至此,书信去责骂还着小孙儿独居异地的儿媳妇。”
钟家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又说:“可怜的春儿,竟然有一对这样不知事的父母。”钟家老太爷伸手轻拍了拍钟家老夫人的手。说:“你别生气了,我们用心教导过他。而他这般不成气,那就由着他们已经懂事知事的儿孙们来重新教导他们。这书信,一会传给老三一家人看,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明白。再来说说他们的想法。我们已经年纪大了,不想再理这般不成气的儿子。实在惹火我,就让他们夫妻早日迁居出去。免得瞧着心烦不已。”
钟家老太爷面上有明显不耐烦的神情,自从闻春意嫁进钟家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不再寻上面两位儿媳妇的事情,夫妻同心对付起最小的儿媳妇,眼瞧着他们还越来越上瘾起来,隔那么远的距离,明知儿子不许妻儿回安城来,就是想避开家宅不宁,他们硬撑着都要让闻春意不得安宁。钟家三房人来得快速,钟家大老爷夫妻瞧见两位老人家瞧见孙儿们面上缓和下来的神色,两人互相交换下神色,知道老人家舍不得孙儿辈。
钟家三老爷夫妻远远的跟在后面,钟池画夫妻陪伴左右,两人面上都有些着急的神情,然而不得不跟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缓缓而行。钟家三老爷夫妻进来后,瞧见钟家大老爷夫妻,两人面上都有惊讶的神情。钟家三老爷当即开口笑问:“大哥,大嫂,你们这时也有空闲来陪父亲母亲说话,我还以为你们一心一意忙着正事。”钟家大老爷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示意他赶紧坐下来,说:“昨日,我收到十八寄来的书信。”
他一边说话一边瞧了瞧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色,果然夫妻双双神色明显的不悦起来。钟家大老爷在心里暗叹一声,继续说:“想来是家事多,她不小心把你们寄去的书信,一块装进捎来了。原本我昨晚想去跟你们说一声,后来想一想,今天就来寻父亲母亲说话。你们信里指责她不孝,竟然都出手阻挠你们的父子母子情意。十八在信里给我们解释了一番,说她一样连着几月不曾收到春儿的家信。”
钟家老太爷已经把钟家三老爷夫妻书信交到钟池画的手里,说:“你们也看一看你们父母给十八的家信吧。”钟池画不得不接过钟家老太爷递过来的书信,他看过之后,面色残白的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以至于姜氏轻松的从他手里抽取了书信。姜氏看过之后,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望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他们的长子觉得有些不解,壮着胆子也看了看书信,他看后跟钟池画一样神色苍白起来。
钟家三房的人,一个受一个的影响,都忍不了好奇心,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家信一一接过来看完。一院子的人,一个个都盯住钟家三老爷夫妻打量起来,钟池画哑着嗓子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是有多恨春儿这个儿子?竟然容不得他过一天的好日子。春儿在哪里?这是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吗?我记得上一次弟妹的请安书信,已经说了春儿许久不曾有家信回来的事情。”
钟池画红了眼睛,他立时偏转脸去。钟池南嘲讽的一笑,说:“父亲,母亲是不懂事的妇人,不知眼下的情势,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那可能不知春儿眼下做的是有关国家存亡的大事,他在何处,是可以轻易透露出来的事情吗?十八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幼童独居在异地,眼下无依无靠要独立支撑过日子。我们家人不说要过去人帮着她一起撑起一个家来,也不能在这时还要火上浇油,让她心里难受。”
姜氏和陈氏都泛红了眼睛,她们都是女人,那里不知这样的书信瞧后的心伤。闻春意每年捎来的年礼,瞧着就是用了心思。姜氏和陈氏在人前夸奖闻春意会当家,钟家三夫人总是反驳说是下面自家的管事得力采购用心。可她怎么不想一想,如果没有闻春意在后面张罗,管事也未必能够这般的尽心。何况钟池春的每个月俸多少,又不是查不到的数目。钟家三夫人在人前夸自已有一个能干的儿子,却忘记了如果没有儿媳妇会经营,那可能有她炫耀的资本。
姜氏和陈氏都是受过钟家三夫人暗地里打磨的人,那时候,钟家三老爷还年青着,不象现在这般有空呆在家宅里面闲度日子,对儿子们内宅事务常常是不置一词,由着钟家三夫人去指教。而钟家三夫人也不象现在这般的毫无顾虑的行事,她还是有心想在儿子们面前当好良母,有些事情,通常是背着儿子们行事。姜氏和陈氏有时候互相隐喻着说起先前的事情,都庆幸她们遇见了好时节。
钟家三老爷夫妻先前未曾反应过来,后来两人反应过来后,钟家三老爷直接冲到小孙子面前抽过信纸,两三下把信撕碎了。他冷笑着说:“那个、、、、人。”他的声音在钟家老太爷冷若冰霜的眼刀下,突然得消失不见了。钟家三夫人冷笑着说:“她就是一个祸水妖精,她没有嫁进来,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多么的安宁,她嫁了过来后,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就不曾停歇过。”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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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看好
“破呀”钟家老夫人直接拿杯子砸到钟家三夫人面前,她冷笑着说:“你骂得痛快,我听起来却不舒服。在我的眼里心里,你才是真正的害*水,你把我一个头脑清楚有前途的儿子,变成眼前这个糊涂心性只知道混日子的人。”
满堂震惊不已,钟家老夫人是轻易不出恶言的妇人,她一直信守着行事方针,都是以友善一面来面对外界所有的的议论,哪怕就是非议,她一向都是友善态度以一挡十的化解去。钟家大老爷夫妻更加是一脸的担忧神情瞧向她,担心她会因此气得生病。当年钟家三老爷夫妻闹出那样近似丑闻的事情,几乎让钟家的名声扫地,钟家的人,就差一点被所有的人拒之门外时,钟家老夫人都能用温言温语化解开去,把那一桩事情,变成年青人情意真挚的绯闻。
她在外言及自家儿子的情意深厚,只是之前年轻不懂事,在家人寻问亲事时,他一时反应迟缓,把对女子的欣赏当成欢喜,直到近日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误了欣赏女子的一世幸福。他选择青梅竹马长大的有缘人,也就此不愿意再往仕途路上多走一脚。而那女家瞧在钟家老夫人的诚恳份上,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语。钟家老夫人很是用心的化解了那一桩事的后患,这才有钟家三房子女在外名声不损的未来。
钟家三夫人满脸惊心的神情瞧着钟家老夫人,嚅语:“母亲,你怎么能在孩子们面前这般评说我?我如何在他们面前为人母为人祖母?我自问一向诚心孝顺双亲,待子女用了心思,待孙儿们花了心思。”钟家三夫人双手交叉握紧。直接立起来瞧着钟家老夫人不放松。钟家老夫人瞧着这样的她,轻轻摇头,说:“事到如今,你的口齿还是这般的硬实。我身为你的长辈,的确是不应当着你的儿孙面,这般的指责与你。
只是你让我已经忍无可忍,哪怕就是瞧在画儿兄弟姐妹的份上。我都已经不能容忍你。不提你年轻时荒唐行事。差一点把两个家庭都陷入困境的事情,就提你后来为人母的行事。画儿出生后,我们担心你们还不能担起为人父母的重任。便把他接过来教养。如果你那时候表现出正常的为人母心态,画儿的弟妹,我们就不会再那样做下去。可惜画儿在我身边那么长的日子,你天天缠绵男人不放松。心里眼里就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和他的弟妹唯一的用处,就是在你们妯娌起争持时。你用来讽刺妯娌们在我们做父母面前不受宠爱,以至于我们宁愿教导你的孩子,都不愿意教导她们所生子女。”钟家大夫人的眼神飘在钟家三夫人的面上,那些年里。钟家三夫人很是得意洋洋,大家瞧在钟池画兄弟姐妹的份上,都对她退让几分。当然她们心下里也有自已的小算盘。钟家三老爷夫妻这样的人,如果由他们亲自教养孩子。那孩子不知会不会生歪起来,将来祸害一家人的前程。
如果是那样的后果,那还不如她们忍一时之气,由着孩子们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长大。幸好钟家三夫人的心眼一直象是生在钟家三老爷的身上一样,从来就没有偏移开去。钟家大夫人瞧一眼一脸担心瞧着钟家三夫人的钟家三老爷,她暗自在心内轻叹息一声。家里人,曾经都以为钟家三老爷从钟家三夫人的迷雾里清醒过来,才会做出冷遇她的事情。可是自钟家三夫人有过自绝行为之后,钟家三老爷待钟家三夫人比往昔更加上心起来。
钟家大夫人虽说觉得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孽缘深深,可是心里对钟家三夫人还是有羡慕之情。他们夫妻关系一向融洽亲近,可钟家大老爷怎么都不可能百依百顺的相待她。钟家三夫人拧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神情,说:“母亲,你冤枉与我。画儿他们是我亲生孩子,我做母亲的人,那可能心里没有他们。”钟家老夫人心灰意冷的打量她几眼,冲着她摆一摆手,说:“画儿兄弟姐妹都已经长大成人,那些旧事我也不想再重新提起来。
你愿意如何说,就如何说吧。他们愿意相信你,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我年纪大了,总是会比你走得早。我现在只想过着过安静的日子,我日后也不想多瞧着你。我见你一次,心烦一次,近来吉日良多,你们夫妻选一个日子,搬出去居住吧。我累了。”钟家老夫人说完这话后,她直接起身离开,拒绝前来扶持的钟家大夫人相送。钟家老太爷瞧着愣住的钟家三老爷,再瞧一眼愣头愣脑重新坐下来的钟家三夫人。
“老三,你们夫妻选择最近的一个日子搬出去。日后,逢年节回来即可,平时,就不要往家里来。老三,你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做任何事情,还是要过一过脑子。不要一再做出一些将来让儿孙憎恶你的事情。你们夫妻如何待春儿夫妻,我们从此之后都会放手不理。”钟家老太爷紧跟着起身离开,他拒绝钟家大老爷相送,跟他说:“老大,由着他们去吧。春儿也不能一直由着我们帮他去挡事,他们小夫妻姻缘有多长,我们管得一时,管不了他们一世。”
钟家大老爷一脸怔忡神情瞧着父母双双远去的身影,他转过身来,瞧着钟家三老爷说:“老三,父母既然发话,你们尽快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搬出去。你们夫妻院子里的人,你们要是不愿意带走的话,就把他们的身契交出来,由我们来分配下去。”钟家大老爷跟钟家大夫人微微示意一下,夫妻两人双双往院子门口走去,他们夫妻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后果。他们以为钟家老太爷会同从前那般,把他们两人训斥了事,却没有想过直接把他们驱逐祖宅。
钟家三老爷这一房的人,谁都没有想过最后是这样的一个决定,大家都有些傻眼的呆滞在院子里面。钟池画夫妻面面相觑。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此后他们夫妻要单独面对这样一对永远不着调的长辈,两人都觉得这个重担实在是太过沉重,然则按规矩,这是他们应当担起奉养的本分。钟池南怔了怔后,他突然发力追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而去。钟家三老爷瞧着一脸失神模样的钟家三夫人,再望一眼身边的子孙。他轻轻叹息一声。
钟家三夫人立时抬眼望向他。说:“你心里也在指责我?”钟家三老爷摇头苦笑着说:“你写了一页纸,我也写了一页纸。只不过那人太不懂事了,竟然对告状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做得过头起来。”姜氏和陈氏就在他们两人身边,听见钟家三老爷的话,妯娌两人快快交换一下眼神,赶紧低垂下头。姜氏眼里神情更加的郁闷起来。陈氏眼里浮起同情神情,暗自庆幸自已所嫁不是长子。用不着面对这般纠结情形。
钟家三夫人双手握紧拳头放在身侧,她和钟家三老爷瞧着是跟往昔一样的恩爱,甚至于钟家三老爷待她更加的体贴入微。可她心里知道到底是有所不同了,她再也没有办法深信身边这个人了。钟家三老爷没有提及要走的事情。钟家三夫人怔忡的坐在院子里,她的神情飘忽不定的瞧着院子门口,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弄到这种地步。她提议写信去训斥闻春意时。想过钟家老太爷夫妻知晓后,一定会生气大怒训斥他们两人。
她只要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面前。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姿态,再由钟家三老爷说从此不再如此行事,这一关就很快就过去了。钟家三夫人是不愿意搬出祖宅,在这里居住,虽说面上他们身边的人,都由三房独立负担,可实际上大房会有另外的补偿给予他们。如今要搬出去居住,那就是样样事情都要由自已承担起来。钟家三夫人转头去打量长子长媳妇的神情,她瞧见钟池画满脸不悦神情,立时心情败坏起来,脸色更加的冷凝下来。
天上开始飘散起雪花,钟池南才从内院奔了出来,他一脸奇异神情瞧着满院子的人,说:“你们还没有走啊?走吧。祖父祖母说,他们不会更改决定。父亲母亲是一定要搬走的,哥哥嫂嫂可以跟着去服侍,只是侄儿们和侄女们都要留下来代父母尽孝心,就不用搬出去居住。我们这一家人,就过年之后,把新居好好清理一番再搬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神色灰败起来,夫妻两人互看两眼,直接就往院子门口走去。
钟家三老爷行到院子门口,转身冲着钟池画开口说:“画儿,就按你祖父祖母的意思行事,明日,你请人把宅子修整一番,我们选一个吉日搬过去。”钟家三夫人在院子门口停下来,她很是仔细的打量了钟家老太爷的院子门,钟家三老爷跟钟池画吩咐完事情,见到她还是那般盯住院子门不放松,雪花落满了她的肩头。钟家三老爷伸手拉扯她一下,说:“走吧,我们事情多,你回去歇一下,再来想着如何安排吧。”
钟池画夫妻紧跟着他们夫妻身后出了院子门,孩子们落在后面,围着钟池南说话。他们七嘴八舌说着话,闹得钟池南最后要他们一个个按年纪大小排队来问事。钟池画长子已经成亲,只是今日妻子有事外出。他跟钟池南说:“大叔,我想去见一见老祖,跟他们说,我们两人也跟着祖父祖母一块搬出去,弟妹们就留在祖宅里面?”钟池南一眼就瞧穿他的想法,他笑着说:“行,你现在就去跟你老祖说,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老祖不会怪你说心里话。”
陈氏瞧着大侄子跑远的身影,他的弟妹们追随在身后。她有些担心的轻声说:“祖父祖母一心为我们着想,大侄子这么一去,他们会不会不高兴?”钟池南笑了起来,同样低声说:“你信我,祖父祖母只会高兴大侄子品行不错。在父亲母亲面前,大哥大嫂有时候只怕有些话不好直接出言相劝,而孙子就没有这种负担。大侄子如果不是为大哥大嫂着想,他那可能主动提出来要跟着搬出去居住。”陈氏笑了起来,说:“有长子如此,大哥大嫂也能放心了。”
钟池南眉眼却愁意深重起来,见到孩子们都远远跟在长兄的身影,轻声说:“这一次,父亲母亲又做得太过了。说实话,十八这个弟妹也算是能干又有善心的人,春儿不在家,她做主收留了叔祖父一家人。祖父跟我说,如十八这样的女子,能干贤良不多事,对春儿的仕途大有好处。何况闻府四房眼下瞧着就要起来了,祖父说他瞧来瞧去,大约十八娘家弟弟才是真正受闻府重视培养的人。”
钟池南常在外面行走,他虽说早已对仕途没有了上进心思,却还是关心这方面的动向。闻秀峻科考成绩在第一榜,却没有排进前二十名,他挂在第二十一名位上面。闻秀峻的科考成绩没有那么的出众,然而他入职的门槛儿却比别人来得轻快许多,他很快被挑选进入户部下面的主薄处做整理工作。相比前二十名入职来说,他的入职显得不动声色。然而钟家老太爷知道之后,却跟钟池南感叹说:“闻府到了这一代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他已经走了第一步。”
钟池南先前并没有觉得闻秀峻有多么的能干,他记忆里那个小子瞧着只是一个胆子大贪玩耍的人。钟家老太爷听了他的话,他笑过之后,指着钟池南说:“南儿,你说他胆子大,可在外面听说他做了什么惹祸的事?”钟池南用心的想了想,闻秀峻在外风评不错,据说擅长结交朋友。钟老太爷当时便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说:“日子还长着呢,你可以看得到他将来走向何处。如果没有意外,我是很看好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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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