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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们小户人家的人,就是听见别人家说银子,只要过了一百两,我这小心里面都要跟着肉跳好一阵子。”闻春意笑弯了眼瞧着她,说:“刘嫂嫂,你马上要做官夫人的人,一定要稳住心神。日后,百两不说,千两对你来说都是平常事。”钟池印兄弟回家来说闲话,说听说过了年后,刘柱就去州府上任。刘妇人赶紧冲着闻春意摆手说:“闻家妹子,你千万别跟我说这样的事情,我家爷说,钟大人才是有大造化的人。
他只是好运,做了马前卒的事,就是去了州府,也只不过比在池南小城稍稍好一些而已。”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悔教夫婿觅封侯,如今你不用担上那份心事了。”刘妇人面红起来,再瞧一眼已经赏过花出了门的刘柱,她低声说:“闻家妹子,好多的事情,我都不太懂,你有空时,要多教教我与那些人打交道需注意的地方。”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诚心诚意的模样,她想要拒绝的话,也一时说不出去。
她很是认真的想一想,开口说:“刘家嫂嫂,我跟你实话实话,大家相处这么长的日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没有瞧出十分,也瞧出了五六分出来。我其实是不太懂应酬交际方面的人,我在娘家时,家里人有些纵着我,觉得我这种性子的人,各方面的资质平平,可以嫁人时,就择普通人家嫁过去,用不着去学太多的东西。当然,家里人也怕我学了,心气就跟着提高了。将来嫁人之后,心气高偏偏命低,反而误人又误已。
我与我们家爷订亲是一桩意外,那时也来不及去学什么了。我大伯母知道我交际方面的短缺,也明白我就不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她实在没有法子,就直接跟我说最容易记得住的话,告诫我,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一个‘诚’字,以诚待人,以本性待人,你敬人一分,别人自然还你一分。当然有少数人不在里面,就用不着事事顾全,毕竟能讨好太多数的本事,我就是再修炼几十年,天性里面也差那道窍门。她说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只要大面上的规矩过得去,私下里稍稍有些瑕疵,也是瑕不掩瑜。”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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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回头
申时刚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归家,两人看见院子里安置的花木盘,两人面上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身为儿媳妇的闻春意,终究在钟池春归来之前,不得不在他们面前软绵下来。两人端着架子,很是仔细的端详了花木之后,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两人直接进了房门,没有一会让人传了闻春意进房去训诫。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声音不低,在院子里面,都能听见他们两人痛定思痛的话语,口口声声言说闻春意实在太过不孝服,如此的言行举止,实在愧对远在外面为了一家大小生计奔波的钟池春,总而言之闻春意就是这个家里隐藏最深的罪行累累的祸首。五老爷夫妻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听着里面的训话,两人面上都有担忧的神色,五夫人冲动的往前走了一步,五老爷赶紧伸手扯住她。
钟家三夫人端起茶来,从茶杯边缘上打量坐在下方的闻春意。她穿着粉色花鸟襦裙,外套一件素黄莺色的外襟,头上只用一支镂空穿枝菊花纹钗装点,自有一种雅致温婉的气质,瞧上去是那样温顺的一个女人,偏偏最擅长对长辈阳奉阴违。钟家三夫人眼里闪过犀利的神情,她想着将要归来的钟池春,眉眼间有了一股看好戏的意味。钟家三夫人深信小儿子待父母的孝心,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闻春意神色恭谨的听着钟家三老爷训导的话语,由着钟家三夫人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钟家三老爷语气诤诤的训过一番话后,他转头瞧向钟家三夫人,示意她再说一些话,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这个眼中无人的儿媳妇。钟家三夫人喝了一杯茶水后。她用帕子轻轻擦拭一下嘴唇,瞧着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我和老爷原本也不想花这么多功夫来训导你,只是想着春儿回来后,见到院子里那些野花,大失所望的神情,就不得不开口跟你细细说一遍。
嗯,院子里的野花。你还是想法子往后院藏一藏。那种品味,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们从前跟你说的那几样花木,你想法子买了回来吧。”她轻飘飘说完话。然后举茶杯摆出送人的姿态。闻春意瞧明白她的态度,又见钟家三老爷脸上那明显赞同钟家三夫人话的神情,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一笑,淡淡的开口说:“父亲。母亲,你们既然一心为晨哥儿父亲着想。那就等他回来,再来定院子里花木大事。
想来他近一年不曾给家用,身上是有些银子,正好可以用来购买父亲母亲看中的花木。”“糊涂。珍贵的名口,可遇不可求,岂会空等着你去选了又选。等到春儿回来时,那价格又要往上涨几分。”钟家三老爷着急起来。钟家三夫人瞪眼瞧着闻春意,说:“闻氏,你是执意要反驳了我和你父亲的心意?”闻春意面色平静的瞧着她,平淡的说:“父亲母亲,我很愿意满足于你们的要求,只是我不想在年前欠人债务。
当然,父亲母亲你们愿意花银子买下那些花木,等到将来你们返回安城时,我一定会想法子将那些花木跟你们一块托运回去。”闻春意说完这些话,她听听外面的动静,站起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说:“晨哥儿在后院玩耍,我要去瞧一瞧他。”她说完话就出了房,钟家三老爷气愤得直接重力拍桌子,钟家三夫人想要把手中杯子砸下去,又记起钟宅里如今用得那种白细瓷杯子,怎么也抵不了她手里三花一口来得精贵,只能把杯子重重的放下去。
“叽”钟家三夫人放杯声音,伴随着闻春意关房门的声音。闻春意出了房间,一眼望见院子里五老爷夫妻,她笑着走过去,问了问他们对院子花木的意见。五老爷笑着说:“我年纪大了,最喜欢大朵的花,再说是然哥儿们挑拣入目的花木,我瞧着那一盘都顺眼。”五夫人赞同的点头,她笑着说:“我也觉得甚好,孩子们欢喜最重要。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挑中的青草,我瞧着都透着野趣。”
钟家三老爷夫妻此后待闻春意的冷淡态度表现得相当明显,以至于刘妇人都跟她说:“实在不行,我这边还有些银子,我借给你用,你赶紧把晨哥儿祖父祖母看中的花木主动认购回来,大家又可以客客气气的相处下去。你已经做好了前面的事情,这后面的事情,不能让他们把水搅混了。”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摇头,这已经不是妥协的问题,而是面对这种不讲道理不体谅的长辈,她已经无路可退。
有了第一次,将会有无数个第二次,她不可能永远无条件的退让。钟家三老爷夫妻如果只是一时的面子下不来,她也许会采取刘妇人的提议,舍了一些钱财,让长辈面子过得去,彼此有一个台子可以下来。可他们不是那种人,他们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行事从来不会为他人多想几分。她有晨哥儿在,她总要为儿子多考虑几分,不能由着这样的长辈,把她死死的拿捏住。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轻轻劝说起来:“闻家妹子,我们两人不说虚话,我跟你说一句交底的话。我们嫁了人,不说待公婆如亲父亲母,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唉,我瞧得明白,你面子上待你公婆相当不错。也知道他们那要求对你来说是太过了一些,可他们那样的人,眼里只瞧得见珍品,那能瞧得见你和孩子们精心挑拣的花木。你家钟大人长期不在家,回家就想见一家团圆欢喜,这么闹下去,亏的还是你。银子能够挣回来,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过,就回不了头。”
闻春意明白刘妇人的好意,瞧着她那么担忧的眼神,想了想,说:“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们珍爱的花木,需要银子的问题,我可以尽量的满足他们。可是我怕这样会造成他们欲壑难填,我这边没有多大关系,我是小儿媳妇,再怎么我也能忍几月。只是将来他们总要跟长子同住。事事以这桩事情来说事。那我不得不细细思量,宁愿做一回小气人,也不去做那引起一家人不和的线头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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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归来
钟家三老爷夫妻来池南小城时,方成带来的家信里面,就有钟池画妻子姜氏的书信,那里面最后一句言明,他们每月给父母每人二十两的零用银子。这个数字对世家大门里的长辈来说,每月的月用是有些少,可相对钟池画夫妻来说,已经是诚意满满的数字。
钟家三老爷夫妻依旧早出晚归,直到钟池春信里写明要回来的那一天,两人特别的安分在家里候了一天,特别派两人直接守在院子门口。而钟宅别的人,遵照钟池春的话,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被钟家三老爷夫妻用眼神冷冷的扫视过后,见无人改正错误,夫妻两人更加对院子里的人不怠见起来,就是隔邻刘宅的院子里闹得动静大起来,都能惹来他们夫妻小声音嘀咕:“小门小户,就是这般的吵闹。”
夜色黑压压时,钟池春归家,一样是满身的尘埃气息,身后还跟随着两位神色峻立的年青男子。五老爷夫妻两人正在院子里漫步,恰巧把他迎了进来。钟池春给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他直接跟迎上来的五夫人说:“五婶,把两人好好的安排住下。”五夫人笑着点头后,有些为难神情望着他,说:“池春,我把人安排去旧院子居住可妥当?”钟池春听她的话,沉吟些许,依旧说:“五婶,把人安排在我们院子住,今晚挤一挤,明天再来调整房间。”
闻春意和晨哥儿正准备上床安睡,听见外面的动静,晨哥儿立时把外套拉紧直接奔往房门。闻春意紧跟在他的身,只见小人儿奔到钟池春面前,欢喜的大声嚷起来:“爹爹。”钟池春弯腰一把抱起衣裳松乱的儿子。见到他皱起的小眉头,好笑的说:“爹爹连着好几日没有清洗,你这模样是嫌弃了爹爹?”晨哥儿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双手搂了过去,说:“爹爹,晨哥儿永远都不会嫌弃你,一会。晨哥儿来服侍爹爹沐浴。”
厨房里已经忙碌起来。闻春意瞧了瞧那亲热抱成一团的父子,直接招呼宽子帮着再提两桶热水进浴室。她瞧着候在钟池春身边的两人,总觉得这两人的气势不是一般的人。她的眼光落在五夫人的身上,她走近过去听了五夫人的话。她轻笑起来说:“后院那一间房,让他们空出来,直接给这两位爷先住着。还有别的什么安排。等明日听晨哥儿的父亲说过再来。”五夫人的眼光落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窗口,那里烛火闪亮。那两人却安静如一。
闻春意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自是明白那两人端着的架子,她低声说:“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是晨哥儿的父亲。我们不过是听从他的安排。”五夫人瞧着她轻笑起来,自是明白过来,有什么事情。亲父子亲母子自个去交涉,他们相对来说。还是远了一些的亲人。五夫人伸手推了一把闻春意,低声说:“你也上前去啊。”闻春意顺势走近钟池春的身边,跟他笑着说:“回来了。”
钟池春轻轻点头,说:“我的行李跟在后面,大约要明天早上才到,你明天安排去官府取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听钟池春又介绍后面的两人说:“他们两人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是我用得着的人,你让人好好的安排。”闻春意冲着两人轻点头,说:“厨房里已经在煮饭菜,你们是吃过之后沐浴,还是沐浴后再用餐?”那两人的神色落在钟池春的面上,钟池春笑着说:“还是沐浴过后用餐吧。”
宽子过来跟钟池春见过礼后,闻春意直接把两人交给他去安置,跟他说:“让你们旁边屋子的两人,先搬去后排房住,把这两位爷安排进去。被褥什么的,你叫人去旧院子那里拿新的出来,跟如大爷说一声先记帐上。他们的事情,我暂时交给你,一定要仔细安排。”宽子笑着点了点头,他招呼着那两人跟他一块同行,嘴里笑着说:“我们后院的沐浴房,少奶奶也没有停过热水、、、、、、。”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散开去,只余下钟池春一家人。闻春意伸手指了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低声说:“父亲,母亲,盼了你一天,去请安吧。”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去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间,闻春意赶紧回房给钟池春准备换洗的衣裳。一会,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回来了,他用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闻春意几眼,见到她神色平静的接过晨哥儿,已经帮着孩子解下外衣,哄着他先进被窝里安睡。
钟池春进去梳洗,冷若送来汤面,她低声跟闻春意说:“厨房里正在炒几个菜,那两人那里也是先送了大份汤面,一会再送菜过去。宽子让我跟你说,他瞧着那两人都是有身手的人。原本老爷带来的人,宽子开口还不能劝动,那两人往那里一站,眼睛一盯,那两人立时主动挪房了。”冷若一边说话,一边往里面打望着,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不用担心,少爷总不会乱带人回家。”
冷若往外面走去,闻春意进到房里面,见到钟池春正用帕子擦拭头发。她略有些惊讶的迎上去,她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快出来。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帮着擦拭起来,嘴里说:“你去外面先用上一碗汤面吧,一会就送菜进来。那两人那里也已经送了汤面过去。”钟池春又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帕子,瞧着还瞪大眼睛的晨哥儿,他开口说:“晨哥儿,早点睡,明天爹爹在家里不出去,就一直带着你。”
晨哥儿听了钟池春的话,这才安心睡熟下去。闻春意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严实起来,走到外面见钟池春已经馆起半湿的头发,桌上也摆了四样菜。钟池春低头在用餐,闻春意赶紧出了房门,见到冷若冲着她轻点头,便安心折进房里。钟池春已经吃完汤面,桌上的菜只动了少许,他冲着闻春意说:“让她们来收拾。”闻春意直接打开房门,对候在不远处的喜宝和喜乐点了点头,两个丫头赶紧行了过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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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感动
房里只余下淡淡的茶香味,闻春意伸手把钟池春的头发松了下来,用干帕子帮着绞着擦拭起来,换了几块帕子之后,她再摸一摸头发,就随手帮着钟池春把头发挽成冠包头。两人一直沉默着,钟池春不开口说话,闻春意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要说说分别之后的情况,家事太过琐细,闻春意只觉得太过平常,没有什么精彩点,钟池春大约也不会有心思来听那样的家常琐碎事。而钟池春这一次回来,他的神色,瞧上去分明透出一种隐隐的锐意,仿佛无形中直接把闻春意挡在心门外面。闻春意把湿润的帕子拿进内室,出来坐在床边瞧着睡得小脸红红的晨哥儿,只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她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又缩回了脚步。
钟池春从外面进来,瞧见坐在床上看书的人,他眉头轻皱起来,闻春意抬眼望过来,她起身把书放下来,笑得相当漫不经心的问他:“天色不早了,可要睡了?”钟池春的眼神盯住她,在闻春意以为他有什么长话要说时,他低声说:“睡吧。”闻春意只觉得已经瞧不明白钟池春的神情,她顺从的上了床,钻进晨哥儿的被褥里面。然而抬头跟钟池春说:“外面放着的被褥,是我刚刚新拿出来的,你可以放心的用。”
闻春意说完话立时转身向着床里面,她仔细听着钟池春的动静,感觉到烛火熄了动静,感觉到他平静的躺在床上的动静,感觉到他渐渐的睡熟之后。闻春意安心的进入睡梦。她睡前想着,幸好不曾情深,要不然此时要多么的伤心。黑暗里,钟池春睁开眼睛,他瞧着背对着他的人,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果然分开太久。对两人感情很有影响。他明明瞧见闻春意见到他时。那一刹那间欢喜的神情,为何转眼间,她就恢复成平静无事人。
第二日。闻春意给晨哥儿摸醒来的,小小的手,左边摸摸右边摸摸,把闻春意直接从睡梦里摸醒来。晨哥儿见到闻春意醒来后。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说:“娘亲。爹爹早起来,要我跟你说,快点起床,要去给祖父祖母请安。”闻春意把小人儿搂进怀里。重重的亲了他两记后,这才缓缓的起了身,她往内室走进去。晨哥儿还站在门边上招呼说:“娘亲,你快点出来。晨哥儿给你挑衣裳穿。”
闻春意听他的话,脚步都停了一下。乐姐儿前些日子就依依不舍的回到亲爹亲娘身边睡觉,因为一时舍不下晨哥儿,每天早上起来后,小人儿都显得特别的不高兴。钟池用的妻子哄了又哄,最后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每天她和团子两人的穿衣打扮大事交到女儿的手里去,这样才哄得乐姐儿不再计较早晨醒来看不见晨哥儿的事情。乐姐儿这般做主两天后,体会到做主的好处后,自然来跟晨哥儿好好的炫耀一番。
自此之后,晨哥儿对闻春意的每天穿衣打扮用上了心思,他又是一个行事相当认真负责的孩子,闹到最后,闻春意只能由着他去,只盼着他这种兴趣快快转移。闻春意按里晨哥儿的指示,穿好他选定的外出服,母子两人手牵手出了门。钟池春神情严肃候在外室,他瞧见闻春意母子出来,神情稍稍缓和下来。他大步往前房门口去,嘴里说:“我们今天跟父亲母亲请安后,就陪着他们一块用早餐吧。”
晨哥儿把闻春意的手牵得紧起来,闻春意低头瞧了瞧他,见到他小脸绷得紧紧的,闻春意弯腰凑近他,说:“我们去跟祖父祖母请安,再跟他们一起用餐。”晨哥儿怏怏不乐的点了点头,凑近闻春意的耳边,说:“祖父祖母不喜欢娘亲和晨哥儿陪他们吃饭,他们只喜欢晨哥儿念字给他们听。”钟池春脚步缓了一下,他伸手拉开了房门,他转身冲着晨哥儿伸出手,说:“来,晨哥儿来。”
闻春意松开晨哥儿的手,瞧着他们父子大手牵着小手。父子两人双双望着她,闻春意赶紧跟在他们的身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打开着,钟池春和晨哥儿行进去,闻春意在后面进了房门。钟家三老爷夫妻喜气洋洋端坐在主位,钟池春和闻春意晨哥儿上前给他们请安之后,钟家三夫人很是热情洋溢的招呼钟池春快快的坐下来,再轻飘飘的示意闻春意母子安坐下来。她很是仔细的端详着钟池春,满心满眼的不舍得的神情。
她瞧着他,很是感叹的说:“春儿,你在外面都瘦成这般的模样,这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钟池春笑瞧着钟家三夫人,笑着说:“母亲,有你在家看着,我一定会多吃一些。”钟家三老爷很是欣慰的瞧着他,说:“你年纪轻,已经担事,在外面行事可要有讲究,行事一定要稳妥。”他还要往下说去,被钟家三夫人笑着拦阻下来,说:“老爷,春儿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心里有数的人,那用得着你这般的担心他。”
她转头瞧着钟池春,很是感叹的说:“我和你父亲收不到你的家信,在家里日夜难安。特别是这一年来,你连一封信都不曾给家里去了,我们两人心神不定,干脆利落的来池南小城等你,就想你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瞧见你。”钟家三老爷夫妻脸上都有着明显焦虑担心的神情,钟家三夫人说得这般的诚然,让人听了都深觉得感动不已。闻春意低垂眉眼,记起昨晚这关闭的房门,怎么都不象盼儿思儿的父母做法。
钟池春明显是被父母感动了,他很是动情的说:“父亲,母亲,我要在家里休假一些日子,等到明年的春天再听候上面的通知。这些日子,我就天天在家里陪着你,你们有事,只管吩咐我行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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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陪
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了一下眼,瞧见钟池春面上坦然自若的神情,她重新低垂下眉眼,安顺的听着他们对话。钟家三老爷夫妻满脸喜不自胜的神情,钟池春虽说从小到大的性子一直温雅,可他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开口哄人的人。他现在跟他们说这样的话,那一定是当儿子的人,从心底里面渗出来对父母的尊重和孝顺。
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开满了花,连瞧着闻春意都有几分顺眼起来。钟家三老爷瞧着钟池春说:“一会,早餐过后,我们父子好好的手谈几局。”钟家三夫人再瞧闻春意顺眼,眼下也不想瞧着她杵在眼前,阻碍她用餐的兴致,她难得温和的跟闻春意开口说:“闻氏,晨哥儿年纪尚小,你带着他慢慢去用餐吧。”闻春意顺从的牵过晨哥儿的手,母子两人退出房间后,一块轻舒一口气,再贴在一块笑逐颜开起来。
闻春意和晨哥儿欢欢喜喜的去饭厅,五老爷一家人正准备进早餐,见到他们母子略有些惊讶,再望一眼他们身后无人跟随,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起钟池春。乐姐儿欢欢喜喜迎了出来,顺带显摆她的团子弟弟,昨天开创了新的英雄事迹,换得晨哥儿跟着惊喜的奔过去围观团子。两人跟团子亲亲热热好一会后,有一点空荡时间,两人顺带再点评起各自娘亲身上的衣着,都觉得自个的眼光最佳。
厅里的人,最近已经习惯两小人儿的行为,顺着他们的话题,把钟池用妻子和闻春意身上的衣裳又夸了夸。相对钟池用妻子欣慰的神情,闻春意那是满眼愁绪。她有些担心的跟身边的五夫人说:“晨哥儿这么一个男孩子。这么小就和女孩子一样的关注这样的事情,我这心里慌啊。”五夫人瞧着她笑起来,说:“哥哥们跟晨哥儿年纪都要远一些,只有乐姐儿跟他年纪相近,小的跟大的行事,这是很自然的道理。
晨哥儿年纪这么小,已经懂得彩衣娱亲的道理。你应该高兴才是。”闻春意想想也笑了起来。她笑着说:“然哥儿他们放假了,有哥哥们带着,如今应该是用嫂嫂担心。不要好好的一个女儿,跟哥哥和弟弟在一块,变得行为太过直爽了一些。”五夫人被她的话逗笑起来,赶紧低声问:“晨哥儿的父亲陪在他祖父祖母身边?”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许久未见面,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五夫人只觉得闻春意的心很粗。她那担心的眼光扫了扫她,低声提醒说:“晨哥儿的父亲,这一次回来,我瞧着人明显有些不对劲。大约在外面太过辛苦了,你在一旁可要和他好好的相处。”闻春意瞧着五夫人轻轻点头,钟池春的变化实在太让人惊心了。如果没有小处跟从前一样,他仿佛完全是两个人一样。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跟五夫人说:“印二哥和用三哥闲着时,让他们跟他说说话,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事情?”
五夫人瞧着她,再瞧一眼五老爷,低声说:“我瞧着他象是心里有事压着的人,只怕你两位哥哥开解不了他,你送晨哥儿去两位先生那儿时,跟他们提一提。”闻春意轻轻的点头,一个原本温雅性情的人,变成这般冷峻性情的人,这当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闻春意绝对是不相信。闻春意大约猜度到与前线的事情有关,钟池春就是有变化,大约也是经历了从前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大事,也许在有些事情上面,完全颠覆了他从前的认知。
其实如果钟家三老爷为人父靠谱一些,他大约也能瞧出儿子的不对劲出来,可以顺带开解一二。可惜闻春意对他没有多大的信心,那人大约自和钟家三夫人成亲之后,他整个人完全就往荒废的路上一直直奔而去,从些再也回不了头。而钟家三夫人所有的心眼,都用在钟家三老爷身上,现在也只是分了少许一些放在闻春意的身上。闻春意暗自在心里叹息一二,想着还是要晨哥儿多陪陪钟池春,小人儿的笑声,是可以驱逐大人们心里阴暗的一面。
用完早餐,闻春意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去了两位幕僚先生的院子,在两个孩子要跟着两位幕僚先生进书房玩耍时,闻春意在后面悄悄的叫住大幕僚先生。在他惊诧的眼神下,她低声跟他提了提钟池春的情况。大幕僚先生的神情沉吟沉吟来,他皱眉想了好一会,神色渐渐的恢复过来,他瞧着闻春意说:“我们要相信他,他一定能走过这一关。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妻子,要多给予他的支持。”
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她就担心如钟池春这样的人,有时候钻进牛角尖时,可是一下子扯不出来。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我跟老太爷身边时,曾经翻过一本你们钟家人战乱后的杂记,里面说过这般的情况。从战场上归来的人,那些一直没有离开军队的人,瞧着跟从前相比,性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有些人不得已离开军队,有一些人,在此后的几年里,他们的情绪都一直不稳定。”
闻春意顿时领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战争后遗症心灵创伤,她暗自深吸一口气,钟池春在外面这一年里做下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的简单。心灵的疏导什么的,闻春意两眼一样的摸黑,她一向信奉的是自已想通道理。闻春意瞧着幕僚先生,想想说:“大先生,近些日子,我不送晨哥儿过来,我让他多陪陪他的父亲。我觉得他这大约是到家了,整个人松散下来,才会表现出各种的疲乏神情出来。只是晨哥儿祖父那里,空时,还请两位先生常过去说话。”
小幕僚先生很快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出了书房,两个小人儿手里拿着两张纸,欢喜的过来跟闻春意说:“先生今天教我们画画,就画我们两人种的花。”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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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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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实在不忍心跟两个小人儿说,那株草就是再怎么长,它也开不了花的事实。一行人往钟宅走去,路上两个小人儿各种的欢乐,逢人必说他们要学画画的事情。而遇见的人,大人们自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同样的小人儿,就跟着吵着要学画画,结果出去两个小人儿,后面跟了五六个回来。
当然就不必去说那些嘴里说是陪同着小人儿们一块来的男人们,他们原本是没有心思跟着小人儿们进钟宅的院子门,只是听晨哥儿说钟池春回来后,他们立时起了心思,有兴趣来见一见钟池春。前些日子,刘柱回来时,这些男人们也是这般的热闹过两三日,一个劲的劝刘柱多说说外面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刘妇人感叹,果然天下没有白吃饭。那一次流水席吃了后,也是有代价的,那一次结下的缘,让这一条街的人,相处中无形当中要亲近无拘起来,
一行人,进到院子里,惊到屋檐下正在下棋的父子。乐姐儿和晨哥儿很是欢喜的请朋友们去赏他们辛苦培养的‘花’,大人们笑着在院子里跟着钟宅里的人打招呼。冷若赶紧带人把桌椅板凳摆在院子里面,钟池春笑容温雅如此从前一样的招呼着来客,惹得大幕僚先生回头惊讶的望着闻春意,无声说:“挺好的啊,跟从前没有两样啊。”闻春意瞧着这样的如同又换了回来的钟池春,再望一眼笑逐颜开的钟家三老爷。
她立时顿悟了。原来有些孩子,不管什么年纪,都需要父母为他们适时进行心灵护理。闻春意的眼神暗了暗,想着昨晚上,在她面前一直黑沉着一张脸的钟池春,再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各种不怠见,她突然觉得她的婚姻前途黑暗无比。尽管此前她心里有过各种各样的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轮到现实面前来。她的心里依旧悲凉不已。闻春意勉强着打起精神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就是有什么大的打算,也不会急在这一时。
闻春意想明白过来。她的心稍稍静了下来,眼光落在晨哥儿的身上,更加觉得就是鸡肋一样的婚姻,暂时也有存在的必要性。她一下子想到前世那高考之后的离婚潮。果然世事从来就是两难全,再是钢牙一般的人。在儿女的事情上面,还是要退了再退。闻春意直到此时,第一次开始真正的反省自已起来,她想着自从成亲以来。她对这桩婚姻的态度,一直是得过且过,过不了就两两各自散去。
满院子的声音。闻春意听着微微笑着应答着,那些话从耳边掠过。却不曾真正的落在心里过。钟家三夫人小得意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她的面上,闻春意只觉得笑得累了。钟池春瞧着近在咫尺,在闻春意眼里心里,却有一种在天涯海角的感受。乐姐儿和晨哥儿拿着他们画好的图画,还有那几个小人儿一样拿着各自画好图画纸纸,欢喜的举起来,让大人们评说他们画得好不好。
闻春意觉得画画这种事情,还是讲究天分,在她的眼里,晨哥儿画得相当的不错。至少那株草没有给画成直起来的线子,而那个盆子,瞧上去还是画得象一个盘子,没有给画成一个圆圈。不过闻春意和在场的人一样表扬了小人儿们的画画,比如跟着大家一起夸梳着花姑子头发的小人儿,夸她把草画得挺直,这画功了不得。实际上,小人儿这条线画得有些歪斜,只不过难为她小小年纪,还把这条线最后扭直画上去。
或者说跟着夸娇羞的小人儿,夸他画得花盘瞧着就好圆好灵巧,其实这个小人儿画得花盘,就是一个大圆圈,还是一个扁的圈子。闻春意觉得自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随着晨哥儿的长大,为了激励他认字读书写字,越来是越练出来几分面不改色。一个个小人儿被大人哄得高高兴兴不已,人人举着画纸闹着要回家给家里看。大人们经不得他们的吵闹,只能提前结束话题,各带各家的小人儿归家去。
一个个小人儿走时非常的欢喜,还转头回来跟乐姐儿和晨哥儿相约再来画画。院子里安静下来,冷若带人收拾起茶具。钟池春带着晨哥儿去守着株草,两位幕僚先生伴在一旁,他们四人说着话。钟家三老爷夫妻高高在上的飘一眼闻春意,夫妻两人冷哼一声,直接进了房门。五夫人皱眉瞧着这一幕,她走近过来时。闻春意伸手轻揉了一下眉间,转头瞧见五夫人的神情,她笑着低声说:“五婶婶,你安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做他们的儿媳妇。
他们在池南小城这些日子,我自认不曾薄待过他们。”五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想了想低声说:“十八,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过日子,到头来,还是你们夫妻相对。这方面,你要学学小弟他娘亲,你瞧她把男人哄得多好,现在夫妻相处得多好。而你在这方面弱了许多,不管你和池春之间有什么放不开手的原因,都抵不过你儿子需要父亲。夫妻之间,许多的事情,经不起计较来去,得过且过,能放下就放下去。
你在家里这般为他苦守着,他就是一个石头心,只怕也暖了几分。何况两位先生都是明白人,你不曾怠慢过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丝毫。”五夫人这是把闻春意真正当做亲人,才有这般的肺腑之言说出来。闻春意微微低下头,说:“五婶婶,你说得对,就是为了晨哥儿着想,我也不能让他因为我的因素,而少了父亲的疼爱。日子还长着,我不能自个把日子折腾成坏日子。我尽最大努力,不论什么样的结果,将来也不会后悔莫及。”
这一时,闻春意已经想得比从前还要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就是一个天生有懒骨的懒散人,受不起太多的折腾日子。她和钟池春眼下也没有走到尽头来,只要钟池春有心这桩婚姻,他们两人就有很大的机会继续走下去。L
☆、第七百零六章 晚
六闻春意心里想得明白,可是行动却未必做得出来,她选择顺其自然的做法。感情方面的事情,永远是水到渠成比低到尘埃里乞求来得好。这一日,钟池春要跟两位幕僚说话,还要陪伴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两人凑巧在晚餐前,都没有单独碰面的机会。
晚餐时,大家一块用了晚餐,钟家三老爷夫妻又唤钟池春进房说话。五老爷一家人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再瞧一眼淡然处之的闻春意,一家人都保持着沉默。闻春意牵着晨哥儿的手进了房,小人儿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唤走钟池春之后,他一直表现得闷闷不乐的样子。闻春意带着他换了家居服,自个也按他的挑选,穿了跟他同色的家居服。母子两人坐在榻位上,晨哥儿低声说:“娘亲,爹爹今日都只陪我一小会,他一直在陪祖父祖母说话。”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爹爹暂时不会走,日后有许多机会陪着晨哥儿。你祖父祖母许久没有见你父亲,他们想念他,自然想要留着他多说话。日后,晨哥儿大了,你要是去了外面许久才回来,娘亲也会很想很想晨哥儿,也会想着多留一会晨哥儿说话。”“哦”晨哥儿了解的点了点头,他用小手牵住闻春意的手,安抚说:“娘亲,晨哥儿不会去外面许久,我会一直陪着娘亲。”
闻春意俯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他羞涩着回亲了闻春意,低声说:“晨哥儿现在还小,可以跟娘亲亲亲。以后晨哥儿大了,娘亲可不能这样亲我。”闻春意伸手把他把在怀里。笑得双眼弯弯瞧着他,说:“嗯,晨哥儿长大后,娘亲不亲你,但是还是可以抱你,对吗?”晨哥儿用心的想想,笑着点头说:“哥哥们没有说不能抱。那是一定能抱的。大哥哥说。什么男男女女不能亲近,那是指外人,自家姐姐和妹妹年纪小时。是可以亲近的。”
闻春意笑着听晨哥儿跟她说话,这样美好的时光,同样的短暂,晨哥儿慢慢的长大。她慢慢的要学会放手。闻春意满眼不舍的神情望着怀里的人,这般的信任这般的依赖。如何让做母亲的人轻易能松手。晨哥儿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瞧着门口的方向,他等得困乏起来,才由着闻春意送他上床睡觉。晨哥儿很快的睡着。闻春意在榻位桌前坐下来。旧院子里的帐目,这两天要清算完结。
闻春意相信钟池如的人口,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要亲自算一算。这一年下来,货行进帐不少。可是家里的花用同样也不少。钟家三老爷夫妻过来之后,闻春意自觉承担一大半的公中,可也抵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饮食方面的高要求花用。有几次,都是五夫人出面应付过去后,闻春意才从冷若口里听到消息。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精通尝新鲜滋味的人,初初时,他们不太爱外出,而闻春意这边的厨子,难以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直接从外面叫菜回来。
五夫人帮着结算了好几次,闻春意事后知晓后,把那些银两补足给她。五夫人推拒起来,闻春意苦笑着说:“五婶婶,如果不是你管这个家,换成我来,只怕这样的事情,只会多,绝对不会少。你帮我担了这么大的责任,我不能让你帮着还要出那一份不应该出的银子。”五夫人瞧着闻春意是一脸为难神色,低声跟她说:“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出的银子,只怕日后这样的事情越更多起来,居家过日子,那能这般的奢侈。”
两人暗地下说清楚,五夫人帮着担了付银子的名声。明里,闻春意还是跟钟家三老爷夫妻暗示过,每个月公中的银子,只够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再多到月尾时,全家人就要跟着吃素菜。钟家三老爷夫妻听闻春意说过一次这样的话后,夫妻自那一日起,就喜欢流连忘返在外面,直接让大丫头开口找闻春意借二百两银子去用。闻春意那能让公婆借银子花用,不得已直接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开销。
钟家三老爷夫妻对这桩事情没有隐瞒过任何人,他们有意无意在外面跟许多人提了提。当然他们这样说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用心,也没有人能真正的猜测出来。刘夫人后来听说后,寻来找闻春意打听详情,闻春意轻描淡写跟她说了说,她叹息着说:“你也不容易,有这样的一对公婆,你们家做儿媳妇的人,都不会太容易。我听我娘家兄弟说,你家公公婆婆就不是一般人,那看事的眼光精准有品味。他们喜欢看的戏,大家都抢着去看。”
闻春意把货行的帐结算完后,又把过年的事情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钟池春在家里,还是要跟他商量一下。只是这一夜,钟池春回来得晚,闻春意都要上床睡了,他才一脸疲乏神色进房来。闻春意把他换洗的衣裳早已放进内室里面,瞧着他的神情,她便只有安心早早睡觉去。第二日醒来,钟池春早早起来,他带着晨哥儿在客室里认字。闻春意准备妥当后,他走近父子两人,钟池春还不曾有起身后的举止,让她颇有些诧异的瞧着他。
钟池春示意晨哥儿把桌面上的认字卡片收起来,他跟闻春意说:“我们一家人用过早餐后,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直接走到厨房去端早餐。冷若带着喜宝两人已经准备给钟家三老爷夫妻送早餐,闻春意很是惊讶的瞧着在厨房里面的如大嫂,说:“大嫂,我今日起得这么晚吗?”如大嫂笑了起来,说:“别说你是这般的认为,就是我刚刚进来时,听见三叔三婶房里传早餐时,都误以为自个起晚了。”
两人说着话,印二嫂紧跟着进来,她笑着说:“我见冷若送餐给三叔和三婶用,差点以为自个晚起了。后来想了想,今天爷们都要出去上差,总不会他们也晚起误了正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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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教养
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喜宝和喜乐两人悄然出了房。晨哥儿满脸欢喜的盯着放在他面前红色豆包,笑嘻嘻的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爹爹,娘亲,我昨天跟喜绘姐姐说要吃红色包包,今天早餐就有得吃。”
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她笑眼望着晨哥儿。他望一眼满脸欢喜神情的晨哥儿,很有兴趣的逗着他说:“晨哥儿,那你还想吃什么?爹爹带你和你娘亲一起去吃?”晨哥儿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爹爹,我现在想不起还要吃什么,等晨哥儿想吃时,再跟爹爹说,行吗?”钟池春轻轻点头说:“好,”晨哥儿立时欢喜的瞧向闻春意,说:“娘亲,你想吃什么?让爹爹带我们一起去吃。”
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笑意,她笑瞧着晨哥儿说:“娘亲,现在想不起要吃什么,以后想起来,就跟晨哥儿说,可好?”晨哥儿听了她的话,很是高兴的点着头应承下来。钟池春端起碗,闻春意和晨哥儿立时开始吃起早餐。一家人安静无声的用餐,两个大人用得差不多时,冷若端了茶水过来,她略有些为难神情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老爷和夫人现在要外出,嫌家里的马车太过陈旧,他们要从外面车行租马车。”
闻春意轻按额头,她就知钟家三老爷夫妻有了凭仗之后,那各种要求也提高了层次。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跟冷若说:“就按老爷夫人的吩咐行事,请老爷身边的小子,去车行租马车过来。”钟池春一直默然不语,冷若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她直接出了房。过了一会,钟家三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来传话,请钟池春陪伴他们出门。钟池春听了大丫头的话,他立时起身出了门,那个大丫头抬眼跟闻春意行礼时,眼里有掩藏不了的得意神情。
闻春意瞧见这般神情的她,赶紧摆手让她告退。她不知道钟家三夫人如今是什么样的眼光。带过来的丫头们的行事。还不如隔壁刘宅里临时培养出来的小丫头行事稳重。刘宅近来买了三个小丫头回来,由于是新买回来的人,规矩什么的。样样都要从新来。那培训的事情,刘妇人直接寻了五夫和闻春意说话,说她没有太多的心思,小户人家的丫头。就图个丫头们行事稳重忠厚老实。
她是有心想让冷若带一带人,只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此。冷若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空闲。刘妇人转而提出来,就让三个小丫头在钟宅里呆上几天,让她们跟喜宝和喜绘几人学一学规矩和行事。五夫人和闻春意觉得还是可行,反正由着她们跟着看几日。大体的事情明白就行了。闻府出来的人,一向知眉眼高低,而刘妇人所选的人。都不是心大的人,瞧着就是憨厚一根筋性子的人。
五夫人背着人。跟闻春意赞刘妇人会选人,说跟在主人身边的人,宁愿选笨的肯做事的人,也不去选那种心高的聪明人。钟家三夫人带来的丫头们,在钟宅就是副主子,她们除去贴身服侍钟家三夫人外,别的任何事都不伸手。可以说,瞧上去有时比闻春意这个正主子还要表现得象主子。她们还不如钟家三老爷带来的小子们会行事,遇上宅子里的事,他们还会伸伸手去做,让钟宅的人,瞧着他们多上几分欢喜。
闻春意陪着晨哥儿用早餐,见到小人儿的眼神往房门口打量,她着跟他说:“你用完早餐,可以跟乐姐儿去玩一会。昨天,两位先生说过,你父亲回来了,教导的事情,就交给你父亲来。”晨哥儿大口吃完碗里的小玉米细粥后,他懂事的用帕子擦拭嘴唇,他开口说:“娘亲,那我还可以去找两位先生说话吗?”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自然可以,只是去之前,要先跟你父亲说一声。”
晨哥儿立时欢喜的笑起来,闻春意随手把他用的那套碗筷收拾好,晨哥儿赶紧去开房门,闻春意笑着端着餐盘跟在他后面。母女两人出了房门,瞧见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候在院子门口。晨哥儿立时欢喜的奔过去,冲到钟池春的身边,欢喜的叫着:“爹爹,你没有走啊。”钟池春弯腰把晨哥儿抱在怀里,笑眯眯的问:“吃饱了吗?”晨哥儿伸手摸了摸肚子,笑着点头说:“爹爹,我吃得肚子都圆了。”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见晨哥儿的话,两人面上都有着明显不悦的神情。钟家三老爷皱眉跟钟池春说:“春儿,父不抱子,那样孩子会没有出息,你不能太过娇惯他。”钟池春伸手轻轻安抚的拍了拍晨哥儿,笑着跟钟家三老爷说:“父亲,父不抱子,那做父亲的人,要去抱谁?自家的孩子自家爱,难道还能希望什么别的人,能比做父母的人,更加多爱他几分吗?”钟家三老爷眉眼直接拧起来,冷声说:“你大了,有主见了,忠言逆耳。”
闻春意从厨房要出来时,又被从外面过来的如大嫂直接挡了回去,她低声说:“我瞧着晨哥儿祖父和父亲在说话,瞧着晨哥儿的祖父面色不对劲。你就在厨房呆一会,免得到时候迁怒与你。”这样的时节,厨房里暖和,而且钟宅的厨房一向收拾得干净,在炉灶边上还特意安放着几张小凳子。如大嫂陪着闻春意在厨房里坐下来,冷若从外面进来,瞧见她们两人时,她跟她们低声说:“老爷和少爷为了教养小少爷的事情,争了两句,现在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