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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想明白了,我这么一张老脸,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的人,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受得住。我就不用再白费功夫,把自已涂抹得不成人样,反而逗人嫌弃。他也跟我说了,其实受不了女人们爱涂抹的那些脂粉怪气味。”五夫人在一旁听了刘妇人的话,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其实男人们也不见得个个都是色中人,只不过大家都闹那些事情出来,他们跟着凑热闹多一些。却不知有些人和事,沾上了手,就甩不开去,反而会坏了从前的夫妻情份。
我活到这么大的年纪,看多了那些妻妾相争,最后一家人不合,闹到后来血脉相通嫡子庶子都成为生死仇人,瞧着一个好好的家败下去,说来说去,都是男人贪心做怪,而女人们舍不下那份旧情,终究最后害人又害自家儿女。”刘妇人很是庆幸不已的拍拍胸,说:“我是庆幸去年那事没有成真,要不,我今天那有这么轻快的日子可以过,只怕我家小弟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五婶婶说得对,我以后要是再遇那样的事情,一定要舍男人而就儿女。”
这话风转换速度太快,不过刘妇人有这样的想法,大家又都觉得不错,实在是刘柱闹出一桩又一桩这样的绯色事件,让人对他女色方面的把持力有所怀疑。刘妇人是他的身边人,如此执着要刘柱父母跟着同住在一处,大约心里也是有这份担心。闻春意说不出那种虚伪的话,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头,说:“凡事往好处想,今时不同往日。你做事养得活自已,你又有小弟这样的好儿女。刘大人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不会再做糊涂义举,来坏一家人的安宁。”
如果要说刘柱对女色特别的上心,闻春意做为旁观者都觉得他不是一个重色的人,他只不过为人太过热心肠,容易被弱不禁风的弱女子的外在所迷惑。而偏偏刘妇人又是一个难得爽朗的女子,少了那份柔弱极需男人撑着行走路的气质,却能帮着男人撑起一个家来。闻春意唯愿刘柱受过教训之后,能牢记住,这世上真正的柔弱女子,只怕也做不到向陌生男人求助的举止。L
☆、第七百三十八章 分
上元节过后的第三天,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行人离开池南小城。天色微明,城门口已经拉开长长的出行队伍,钟家这一行人排在中间的位置,钟家三夫人面带明显不悦神情扯着钟池春说:“春儿,你就不能护送我们一程吗?”
钟池春略略有些苦涩神情瞧着她,他这几天里翻来覆去的跟她解说了好多次,说他现在虽是无职在身的官员,可要是行走出城门口时,还是要经过官府的允许。再说在他返回池南小城时,上面的人,已经跟他们这些要归家的人,交待得相当明晰,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危,他们只能在归地待命听候上面安排,轻易不要出了各自小城的城门。他心里明白这是一种保护的方法,只是有些事情,为何自已的父母是如此的不罢休。
闻春意去见过排在出城队伍里面的五老爷一家人之后,她牵着满脸不高兴神情的晨哥儿走近过来,恰巧听见钟家三夫人又再对钟池春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钟池春虽说没有对家里人交待的清楚明白他做过的事情,可是闻春意依旧听出当中的艰难险阻,以至于官方人直接会对他限行令的要求。钟池春带来的两个陪伴的身份,说得明白一些就是官府的专职高级侍卫,专程派来保护他的安全。
他们平日极其的不打眼,以至于常让钟宅的人,常误以为他们两人并不存在。只是每逢钟池春出自家院子门时,那两人就会不前不后紧随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脚步轻灵几乎听不到脚步落地的声音,给人一种落雪无痕的高手感觉。钟池春听闻春意给两位侍卫这样的说法之后,他笑了起来,笑着说:“他们两人的功夫不错。虽说不是顶尖的高手,但是一定是二流的高手。我和他们过了手,在他们手下,最多过一招就败无可再败。”
男人大约都有一种功夫高手的向往,钟池春此前大约觉得他的身手比一般人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可是跟两位侍卫交手之后。方知自已和别人的差别就是大人和孩童的距离。钟池春有心思让晨哥儿跟两位会侍卫学一学。结果两个侍卫摸了摸晨哥儿的身子骨,赞叹一句说:“钟大人,你家少爷身子骨比你适合练功夫。还行。只不过他的身体资质,还是一样练不出顶尖功夫来。”
钟池春从来没有想过晨哥儿将来要改文从武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儿子将来往文职方向发展。而有心让他学一些功夫,只不过是为人父的待儿子的一番心思。想要儿子在外行走时,最起码能护持得住自已。两个侍卫明白钟池春的心思之后。也不介意闲着带着晨哥儿一块玩耍,反正晨哥儿虽然年纪小,可是举止瞧上去懂事又伶俐,没有一般小孩子爱哭闹的毛病。两个侍卫和晨哥儿都觉得是在玩耍。旁的人(除去心知肚明的钟池春外),一致认为他们是在教与学。
闻春意因此特别给两位侍卫在伙食方面,又添加了银两进去。授业的师傅,就不能再当做单纯的侍卫陪伴相待。闻春意和晨哥儿走了过来。钟家三夫人已经瞧见这对母子,她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总算在临走之前,又让这个女人挤出了一百两路费给他们花用。闻春意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面上的装腔作势的笑容,她行近过来,向钟家三夫人行礼后,低声说:“父亲,让我跟母亲说一声,他要与两位先生闲谈,午时之前,都不会回来。”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明显不好看起来,她微微转头往后张望一二,略带一些心疼的神色跟钟池春说:“春儿,你一会劝两句你父亲,让他别打扰两位先生的安宁。”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行。我正在就过去跟父亲说话。”他走之前,瞧一眼候在车边的闻春意,沉声说:“五叔家那里的事情,你还没有交待明白,再去说一次吧。”他伸手牵过晨哥儿,闻春意顺从他的意思,跟钟家三夫人行礼之后,赶紧再倒转去五老爷一家人的车旁。
钟家三夫人嘲笑般的瞧着闻春意快步离开,她对车内服侍的丫头说:“把一个叔婶当成正宗的长辈看待,这闻府的规矩也做得好。”丫头们都微微垂下头,这一次来之后,打发掉那几人之后,她们一心想着要回安城,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早已经不敢再多言一字。钟家三夫人瞧着木头人一样的丫头们,心里烦躁不已,只觉得到了安城后,一定要赶紧再换几个得用的人手。她直接挥手说:“只留一人服侍,旁的人,去你们自已的车上候着。”
丫头们互相望了望,留下那个年纪最大的丫头服侍,她们缓缓的退下去后。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大丫头,突然笑着说:“我把你留在三少爷这里服侍可好?”大丫头的脚一下软下来,立时跪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表态说:“我只愿跟随在夫人身边服侍,还请夫人成全我的心意。”钟家三夫人打量着她的神色,再倾听外面不停歇的话语声音,她示意大丫头站起来,说:“你没有这个心思,那等到回了安城,再让大少奶奶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吧。”
大丫头大喜若狂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见到她脸上的神情是肯定的,她诚心诚意的跪下磕头说:“多谢夫人恩典,奴婢一定会牢记得夫人的恩泽。”钟池春独自返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他只当没有瞧清楚一样,开口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城门已经开了。一路上,你身边一定不能少了服侍的人选。等到安城后,让大哥给我报一个平安。”钟家三夫人透开打开的车门,瞧着前面缓缓动起来的马车,她挥手说:“行,你回吧。”
钟池春退到路边去池春,,瞧着钟家人的马车挤在车流中,往城门口缓缓行驶过去。长长的队伍慢慢的只余下车后的灰尘,闻春意走近钟池春的身边,提醒:“我们回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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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戏
钟池春回头过来,瞧一眼身边的闻春意,再望一眼被侍卫抱着的晨哥儿,他很有些感触的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心里很是舍不得他们的离开。”闻春意听他的话,沉吟片刻之后,沉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钟家三老爷一行人的离开,闻春意只觉得麻烦人物走了,她的身心舒畅开去。如果要说舍不得,那她舍不得五老爷一家人的短期离开,她顿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时回家去,只能感受到院子的清静气氛。钟池春借着宽大袖口,暗地里伸手轻握一下闻春意的手,在她回头之际,他笑着说:“我们在街上转一转,我记起来了,我都不曾单独的陪你上过街。”闻春意的记忆里面,他们两人的确是没有这种算得上浪漫的经历。
然而她抬眼瞧见满大街女子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心里又有几分说不了来的滋味,有一个这样美貌的夫婿,实在给人压力山一样的大。她轻轻的点头,说:“好。”钟池春原本误以为闻春意在皱眉间会婉拒他的提议,却转而听见她答应下来,他心情明显愉悦的瞧着闻春意说:“那我带你和晨哥儿去茶楼里听一听戏,午餐,我们去城里的汤园去喝汤,那里的鲜灵子汤味道算得上一绝。”
闻春意瞧见钟池春的眼神专注的落在她和晨哥儿的身上,她再瞧一瞧那些有心无心挨近过来的人,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池春,人太多了,一会挤开了,我们就去茶楼里会面。”钟池春被她的话气乐起来。直接伸手握紧她的手,说:“我一个大男人,如何在大街上都会护不住自已的妻儿?你只管跟在我的身边,想四处望一望,就自顾看一看,反正我会照应到你。晨哥儿那里有两位大哥照看他,也用不着你去瞎担心。”
闻春意此时眼光已经落在两边的街上的店铺门口。她瞧着每间店铺里穿梭来去的人。实在没有心思进去跟人挤一挤,她只觉得她的物质**在这个时代里面一再的创新低,许多的东西。瞧得进眼里落不进心里。或许也是因为家里眼下生计都是要算计着行事,她实在没有闲心,把心思放在这些赏乐的物件。她顺着晨哥儿的目光,由着孩子在街边的摊位上挑拣着粗陋的玩具。听着晨哥儿欢喜的言语,她立时有一种满足感。
钟池春转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淡淡的情绪。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钟家三老爷夫妻临走前,跟他在已尼拿过路上花费之后,他们又直接开口跟闻春意另外要一笔一百两银子的花费。闻春意当时面上有迟疑不决的神情。可是转而还是痛快的拿出那一笔银子交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手里。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那种心得意满的神情,让钟池春瞧在眼里,叹在心里。不知几时开始,自家父母的眼里。只余下了银子。
钟池春和闻春意赶到茶楼时,正是茶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场子已经拉开了,下面大厅里人挤着人。闻春意瞧着这架式,原以为他们会失望而归,却被店员直接接到侧后上了楼上包厢内。夫妻两人带着晨哥儿坐定下来,钟池春招呼两个侍卫紧跟着坐稳下来,他笑瞅着闻春意说:“我听说过,这个时候来,会有空的包厢,再晚一会到,包厢位置就没有了。”闻春意很是不解的瞧着他说:“明明在包厢里听戏安静,为何大家宁愿挤在大厅里面?”
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解释说:“我先前也是这般的认为,谁人欢喜跟人挤在一起凑热闹。可是池南小城里的人,偏偏大家就喜欢这么一出。你往下望一望,那几桌人,是不是和旁边的桌数,稍稍隔开了一些?”闻春意顺着他的指点往楼下望了望,那几张桌面上坐着的人,瞧上去人人衣冠楚楚,都是不少那么几分包厢银两的人。可他们坐在大厅里,那神情分外的飞扬欢乐,瞧上去就是满面欢喜的情景。
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的惊讶眼神,他笑着说:“我父亲母亲那样出行处处要讲究‘清雅’两字的人,后来在茶楼里来听戏,也喜欢跟人一样挤在大厅里面。下一次,空时,我早让人来早早订大厅那一角的位置,我带你也来享受一次那种乐趣。”闻春意从钟池春话里听出别的意味,她惊叹的低声跟钟池春说:“那位置价位比包厢还要价码高?”钟池春直接招来外面候着的店员,开口跟他打听情况。
店员的眼光相当明锐,一眼就能瞧得新客和熟客的分别。他笑眯眯的解释说:“我们茶楼在城里最最有名的就是厅里正角位置,比楼上包厢位置价码都要来得贵,而且是要提前两日来订位。少爷少奶奶你们低头往下瞧一瞧,那一角的位置正对着说戏人的台子,是难得的好位子。而楼上包厢用来听戏正好,可是有一点不好,瞧不见楼上说戏人脸上的神色。不过是外地人和初来的人,都喜欢上包厢来,我们东家也觉得人各有所好,把包厢装点来一样奢侈。”
闻春意还实在没有瞧出包厢何处装点得奢侈,只不过她也算是好客人,当下顺着店员的话,随意夸赞的点头说:“包厢装点的很是清雅。”一清二白的装点,除去用清雅来形容空白之外,闻春意实在寻不到任何的话。店员却相当受用不已,他直接冲着闻春意说:“我们东家就是这样的想法,少奶奶你是识货之人。”过后,店长亲自送来点心,直言是东家请客。闻春意问过理由之后,知道是因为她评价包厢装点极其到位原故,她一脸的无语神情。
钟池春瞧着这样的闻春意,他在桌下伸手笑握了她的手,笑着说:“我不曾想过我家娘子原来是如此会说话的人,就这么随口一句,就享受了熟客的待遇。”两个侍卫一样笑着转开眼去,不想在此时让主人家觉得羞窘不已。晨哥儿已经直接趴在窗前,给钟池春赶紧伸手捉住他,低声警告说:“晨哥儿,这样掉下去,可不是好玩耍的事。”他训斥完晨哥儿,守护他坐在窗台前,下面已经开始说戏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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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重要
茶楼安静下来,一把清亮的男人嗓子开了声,一时激昂言词如同高山瀑布直奔而下,一时清澈如小溪流水缓缓而行。闻春意对池南小城的本地语言只是隐约能听懂一些,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并不阻碍她很是痛快的听了这么一出精彩至极的戏。
楼下楼下安静无声,静等那久久无语的男子再开声,结果众人只听见轻轻一记拍案桌的声音,再听他缓缓而言:“此戏后续,请听下回分解。”许多的惋惜声音立时响起来,大家纷纷请求他再说一会,然而说戏之人已无心再续谈下去,他直接从避出来的小路夺门而去。钟池春回头打量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晨哥儿很是叹息的扯着钟池春的手,摇晃着说:“爹爹,明日,你还带我和娘亲出来听戏吧?”
钟池春侧头望向闻春意,见到她眼里的动容神色,他笑着轻点头,说:“行,我们就订这间包厢,明日继续来听戏。”楼下厅里的人,渐渐的散了去,而店员此时过来听候吩咐,听见钟池春订下包厢,以候明日听戏的事情,他大喜的连连点头应承下为。钟池春笑着跟店员说:“我们今日来得匆匆,没有提前来订下你们贵楼的招牌菜。我现在订下你们楼里最有名的两个招牌菜,明日,午餐就在你们茶楼里仔细的享用。”
店员冲着钟池春直接竖起拇指说:“大爷,你是识货的人。外面多数的人,都只知我们茶楼的菜好吃又出名菜名又多,却不知我们茶楼里最最值得尝味道的菜,都是要提前一日订制才有的美味。”钟池春笑着应酬他好几句话后。又因晨哥儿在身边,听从他的好心提议,在他的引导下,直接由茶楼侧门出去。他们出去之后,才发现茶楼的侧门也在正街上,外面的人来人往,只是院子门做得象是居家待客的地方。
闻春意很是感叹的回看一眼。果然是道有道。各行能做到顶尖地步的门道,都有别人想象不到的用心。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的眼神,他笑起来低声说:“我听人提过。这家茶楼东主年轻时,把生意做得极大,在别的地方,开的茶楼一样也曾是风靡一时。后来年纪大了之后。他反而无心再发展他地的产业,就把注意力全放在池南小城这间茶楼里。果然。这间茶楼的生意更加旺得不得了,纵然午时过后,没有了说戏人,一样有人来喜喝茶闲聊度日。”
钟池春和闻春意在外面用过中餐后。一家人回到院子,面对冷静下来的院子情景。晨哥儿最早表现出不习惯出来,他先是往后院跑一趟回来后。直接伸手扯着闻春意的手,摇晃说:“娘亲。我们在外面这么久了,叔祖父叔祖母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啊?然哥哥跟我说,我只要天天数手指,等数过两轮之后,他们就能回家来。”他说着话,把十指伸出来,当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面,“一、二、三、、、、十”他一边报数,一边数着手指。
钟池春和闻春意互看一眼,他们都知道晨哥儿这一时肯定不会习惯家里少了这么多的人。晨哥儿很是用心的数了两轮手指后,他抬眼满脸委屈不解的神情跟闻春意说:“我先前在外面已经悄悄的数了好几遍,我以为回到家里来,就能见过叔祖父叔祖母一家人。然哥哥从来都不会哄我,他说了,我只要数够这么多轮数,他们就一定能早些回家来。”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钟明然在晨哥儿面前,一直是一位非常靠谱可信的兄长。
五老爷一家人视晨哥儿为自家人,晨哥儿与他们自然亲近。相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嫡亲的祖父母,晨哥儿反而提都不曾提一提人。闻春意听着他的孩子话,知道这样的事情,其实他小小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明白,只不过他年纪太小,一时闹不清楚一些事情。她笑着安抚说:“你然哥哥是让你每天只数一个手指,等到数完两遍之后,他们大约是能返回来了。”晨哥儿还是有些不解的瞧向闻春意,他眼里的神情,顿时让闻春意都纠结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们母子一来二去,他笑起来跟闻春意说:“你进房歇一歇吧,晨哥儿这里由我来跟他说话。”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晨哥儿年纪太小了,偏偏有时又太过聪明。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既是做母亲人的骄傲,另一方面却也是压力重大。闻春意常怕自已会把好好的儿子带得偏跑路,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任性的人,有时行事起来,大面上过得去外,别的方面,她是没有太大的顾忌。这一点,她其实心知肚明。
她纵然对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如此,她待他们客气周到,愿意满足他们许多不合理的要求,在许多人的眼里,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委屈求全容忍性极强的儿媳妇,却不知她是从来不曾对那两位长辈真正的上过心,由着他们去磨损那些原本就不是特别深厚的亲情。反正那些花出去的银两,她终有一天能再挣得进来。然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却会因此在儿子心里落下得陇望蜀的印子,而且是这些事情,是隐瞒不了人的,在大义上面,她还是占了上风。
闻春意其实心里没有底,不知钟池春是不是早已经看破了她这一点。就是被身边人看清本性,她一样的不会后悔。只不过是晨哥儿的教育事情方面,她还是相信钟池春的方法,两人虽说都是在用心学着做好一对父母,可这样的功课,对为人父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而她信服钟池春的聪明才智,觉得他这一方面会比她出色。钟池春做为父亲来说,有钟家三老爷这个强烈的对比人之后,他做得相当不错。
钟家三老爷夫妻其实非常瞧不习惯钟池春待晨哥儿的种种表现,他们多次当着闻春意的面,明里暗地跟她说:“闻氏,那一个家里的女人家,最重要是管教好儿子,而不是把儿子交给男人来照顾。男人在外面做大事,女人不要把家里小事也让男人来打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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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行
闻春意回了房,重新梳洗过后,她的头发轻挽起来,头上只斜斜用一支粉红大花朵玉雕步摇,穿着一身【创建和谐家园】色彩的家居服,她年轻的面色如同花朵一般的明媚透亮起来。钟池春和晨哥儿回房来,第一眼瞧见窗子前坐着的人,他的眼睛惊艳的亮起来。
这一时刻的闻春意,午后春日阳光缓缓落在她年轻面上,她抬眼微微笑瞧着进来的父子两人,神情如此的温良可人,样子又如此明媚可人,这样的她,在钟池春不可防御之时,就这般深撞进他的心底。以至于多年之后,他无意当中听见孙儿们提及美人时的评价,他在心里暗自嘲讽着年轻人不懂事不经事,眼力实在是太不够用,还没有到瞧清楚真正的美人底蕴在何处的时候,只会浮光掠影跟着人云亦云评说一番。
闻春意放下手里的书,她走近晨哥儿面前,把手伸进他的背部,摸了摸之后,她抬眼笑瞧着钟池春说:“我叫人上茶来,你要喝清味茶,还是浓郁茶品?”钟池春眼神还恍惚在闻春意的面上,听见她的说话声音,被惊醒一样的笑着说:“十八,外面天气晴好,我们在屋檐下坐坐,我煮茶给你品。”闻春意被钟池春的异样表现惊了惊,仔细瞧了瞧人,又瞧不出什么不对劲之处。
她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他一眼,提议说:“要不,我们叫人在院子里摆桌椅板凳,正好可以晒太阳?”钟池春无所谓的轻点头,他带着晨哥儿进内室去,闻春意自去外面吩咐行事。冷若挺着小肚子跟着排管事情,闻春意瞧着她。赶紧开口说:“你就在一边盯着她们做事,用不着上前来直接动手。”冷若的孕事,也是一波三折起,如今总算是苗头正好,就静等着胎儿平安落地。
闻春意先前也暗自为冷若担忧不已,按理她应该比一般人知事一些,可不知为何。她的生育关就是那样的难。如今眼见她一切顺利。男人偏偏又不能守在家里,闻春意担心她会凡事多想,直接把她放在眼前看守起来。闻春意原本有心把宽子的事情。全交挪出去,由三子带人完成,却被他们夫妻双双婉拒了好意。冷若说得分明清楚,男人自有正事要做。女人子嗣这般的事情,只要过了前三月。后面就会一帆风顺,她信这一次天赐予孩子给他们夫妻两人。
冷若听闻春意的话,赶紧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闻春意抬眼瞧着冷若的神情,跟她说:“你现在把心思放轻松下来。我们院子里原本就没有多少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你这时节,想吃什么。就让喜绘做给你吃,可不要什么都忍着。你男人不在家,你自个就要懂得多顾自已一些。”冷若静静的退守到一旁去,闻春意在桌边坐下来,吹着暖暖的春风,阳光温温的洒落下来,她舒畅得微微半闭了眼。
“娘亲,我来了。”晨哥儿的声音,让闻春意睁开眼睛笑逐颜开的瞧向他,小小人儿穿着一身绿肥红瘦的袍子,可爱迷人得让闻春意抱着他直接亲了脸。晨哥儿欢喜的抱着她回亲两下之后,他欢喜的说:“娘亲,爹爹说今天还会陪我们一块用晚餐。”闻春意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点头,说:“晨哥儿很是高兴?”晨哥儿欢喜的点起头,笑眯眯的说:“爹爹说,他现在有空,明日就教晨哥儿画画。”
钟池春穿着一身轻爽的暗紫色道士袍子走了过来,行云流水般翩翩的风姿,让闻春意不得不再次惊艳一回。她的目光落在晨哥儿面上,见到小人儿瞧着父亲那种孺慕神情,她起身迎了迎人。钟池春行了过来之后,喜绘已经送上备好的小提炉过来,茶具也是备齐全素花静安瓷器。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立时明白只怕这样没有多少底蕴的器具,他是有些瞧不上眼。闻春意只当没有瞧见钟池春的眼色,她视若无睹的避开眼去。
如今只有这样的家底,供不起那些风雅的趣味。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折腾过后,足以证明钟家的人,的确是极其有风雅书香的世家,他们两人在这方面用起银子来,那是眼睛都不轻易眨一眨的主子们。钟池春亲自烧起了水,在候着水开时,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手谈一局可好?”闻春意无可无不可的冲着冷若轻点头,由着她进去拿棋器具出来。等到两人开始落子时,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在一旁拍着巴掌起来。
两人连下好几子之后,闻春意很是明白,不管她如何的超强发挥,她的水平都只有给钟池春痛踩的份。她抬眼瞧着钟池春迟疑落子的神情,等着他仔细想明白这一局是要速战速决,还是直接拖泥带水直到拖不下去为止。她伸手轻轻摸一摸儿子的头,笑眯了眼,问:“我和你爹爹,谁的棋子下得好?”晨哥儿见到钟池春落子都要好一会,他很是痛快的说:“娘亲下得比爹爹好。”
钟池春总算把子落下去,听见晨哥儿的话,轻摇头说:“晨哥儿,别被表面现象迷惑,要仔细观察再下结论。”闻春意顺着钟池春的子,直接把子落下去,反正她不管怎么样的下,已经是惨败的局面。钟池春很是皱眉的瞧着闻春意落子的地方,他直接用手指点她,说:“你重新来把子落在此处,我再缓几步,你还可以慢慢的的起势。”闻春意瞅着他,跟着他一块眉头打结起来,她直接把晨哥儿抱坐在在位置上,跟钟池春说:“由晨哥儿代我上。”
晨哥儿立时欢喜起来,两眼亮晶晶的瞧着钟池春,说:“爹爹,我来跟你下棋。”钟池春的眼光漫过浅淡笑靥的闻春意,他笑瞧着晨哥儿说:“好。”父子两人重新开起棋局,钟池春完全是以一种教导的架式,正式引导晨哥儿往棋路上行走。L
☆、第七百四十二章 轻松
春雨绵绵,钟宅屋檐下,闻春意和刘妇人两人就着桌上的图样,很是仔细的对比手里的布样。书房里,传来晨哥儿的读书声音,字字清晰明朗。刘妇人和闻春意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之后,两人终是选择了好几张图样出来。
两人忙碌了大半个下午,总算是把正事定下来之后,两人的神情同时跟着舒缓下来。刘妇人侧耳听了听晨哥儿的读书声音,笑着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过几天,我要去州府一趟,你和晨哥儿要不要同我一块去玩耍两日?”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去看你们家大人,我们就不跟着去凑热闹。”刘妇人斜她一眼,说:“我是去瞧州府里新开店铺的生意,顺带请你同去观光一回。”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瞧着她说:“你平日不是爱跟我说,你和刘大人不是老夫老妻,就是有什么亲热举止,也是名正言顺的行为。这一回,你也用不着这般害臊,要借着店铺说事。”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她低声说:“闻家妹子,我倒觉得你这一向气色非常不错,只是黑眼圈重了一些。我瞧着钟大人夜里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这不是一心为你着想,寻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外出松快几晚吗?我这般的好心思,你都不能领会啊?”
闻春意被刘妇人的窘得脸透红起来,果然是妇人的嘴巴,什么样的话,她都敢往外倒出去。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越更笑得欢快起来,闻春意瞧着她的欢快模样。忍不住开口说:“刘嫂嫂,你这般想念刘大人,这一次去后,会多呆几日回来吗?”刘妇人被闻春意的面上神情逗得更加欢乐起来,笑着说:“闻家妹子,你跟我不一样,你说不出那些直白话。我现在说话还比较照顾你脸嫩。我要是还如从前那般粗俗直言。你是更加恨不得出手把我赶走。”
刘妇人故意挨近闻春意又说了一些私话,他见到闻春意面不改色的神情,她很有些惊讶起来。说:“咦,这些话,你全受得住?”她眼里的神情,让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了又瞧她。她分明是故意来招惹她出糗玩乐。闻春意笑着低声跟她说:“刘嫂嫂,我就是被你的这些话招惹得受不住。我的夫婿也在家里面,到时候可以帮着我解一解滋味。我这是替你在担心,怕你说多了,夜里会受不住。这刘大人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妇人被闻春意这倒打一耙的做法,直接震惊得伸手指着她,说:“闻家妹子。我果然是小瞧你了,你这经过大风大雨的人。我如何说得过你啊。”闻春意笑瞧她面色绯红起来,说:“只许你说那些话来招惹我,不许我回口过去啊。”刘妇人和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后,她有些担心跟闻春意说:“这要去州府里过日子,我想着就担心日子难过。小弟他舅跟我说,在州府里,我们这样的大的院子,那租银都要翻了两倍才租得了下来。”
果然是无远虑必有所忧,钟池春的事情,听说已经有消息传了过来,他们同批的人,已经有人的任命已经下达下来,官职都有所提升。闻春意感同身受的瞧着刘妇人,说:“刘大人那一年不在家里时,你一人也能撑起一个家。如今有刘大人在,州府的日子,再怎么样,也比他初出门那一年来得轻松。”刘妇人记起旧事情,她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是啊,那时能过下来,我现在总比那时胆子壮。”
刘夫人又问了五老爷一家人的事情,知道传来消息,过几天就会回来后,她笑着说:“五婶她们不在家,我总觉得你们院子少了许多的人。”五老爷一家人几日后没有回来,而是过了十天后,才从棕城返回来。叔老太爷在这个春日的夜里悄无声息的走了,他走的那一天,白日里跟儿孙笑谈将来的事情时,言及他最后的一桩大事,用不着惊扰太多的人,简简单单操办几日,大面上应付外面人,旁的那些虚招数,就不用孩子们跟着劳神费力。
家里的人,已经对他提及这样的事情,由最初的震惊到后来不得不淡然处之接受下来。大家都以为这一次他只不过是闲谈而已,却不曾想过这是他最后交待。五老爷一家人遵从他最后的心意,只发信过来跟钟池春闻春意言明了此事,又托钟池春去官府为钟池印兄弟再续几日假。闻春意得知消息之后,吩咐家里人素衣素菜几日,去不了那里拜别,至少这几日的表现,要做得让自个心里能过得去。
刘妇人知道消息之后,特意寻上门来,问闻春意派谁送礼节过去拜别。闻春意瞧了瞧信的日期,钟池如信里说得分明,只是通告亲朋好友一声,那些礼仪方面的事情,因为山高水长能省则省。刘妇人知道原故之后,她感叹的说:“那是一位极好的老人家,他去时,儿孙们可以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有福气的老人家。”钟池春的心里却很是有不安,他私下跟闻春意说:“我担心祖父知道消息后,心里会不好过。”
三月初,五老爷一家人回来了,五老爷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五夫人私下里跟闻春意叹息说:“你叔祖父这一去,你五叔说这世上再也没有长辈了。”闻春意听了五夫人的话,也一样只能跟着她叹息不已。这样的伤心,只能随着时间慢慢化解开去。而近几日,钟池春也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白日里,大多数时候在官府里呆着。钟池如回来后,旧院子生意方面的事情,全盘交到他的手里打理,闻春意轻松了许多。
这一日,钟池春晚上归来后,他笑眼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接到消息,我们安置的事情已经下来,现在任职下达命令,大约已经到了州府。”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等待的日子,实在是让人太过郁闷不已。L
☆、第七百四十三章 暗
钟池春前一夜跟闻春意报了消息,第二日,不到午时,他就接到正式的任命通知书。安城府通判,正六品的品等。钟池春派人传信回来,钟宅的人,立时跟着欢喜起来。五老爷那阴了多日的脸,都浮出几抹真心欢喜笑颜出来。
刘妇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一样的恭贺闻春意一番。五老爷兴致勃勃的帮着一院子的女人们普及地理知识,原来安城府往北去,距离安城只有半月的路程。而通判这个官职,功能通常为辅助知府政务,分掌粮盐都捕方面的实务事情,算是实权官职。钟池春年纪轻轻,已经算是超前走到这个职位,他只要好好做下去前途无量。五老爷面上都情不自禁的替钟池春露出踌躇满志的神色,他很是高兴的说:“好,好,前途广阔。”
五夫人颇有些嗔怨的瞅了他一眼,转头跟刘妇人说:“他这是眼见晚辈成才,心里太过欢喜,才会这般失了常态。”刘妇人满脸欢喜神情笑着说:“我家男人的任职下来那一日,我父亲也一样喜得比平常要多说好多的话。”五夫人忙去安排午餐加菜的事情,刘妇人扯着闻春意说:“闻家妹子,这样一来,你要回娘家就方便许多了。”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等到我们在那边安稳之后,你和刘大人闲时,也可以去玩耍一些时日。”
刘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说:“那只能等小弟出息了,我们再去寻你们聚一聚。小弟他爹说,他最多只有现在这样的本事,再进一步。除非是运气特别的旺。”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刘大人尚年富力强,有时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刘妇人听她的话后,笑眯了一双眼后,轻摇头说:“我们成亲时,以为一辈子的时光。就在池南小城度过。却不料。这日子过着过着,还能有去州府居住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的知足。”
午时过后。钟池春赶了回来,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跟随他进了房,问他可曾用餐。他笑语:“今天官府里,也是喜事连喜事。知县大人的任职书一块下来了,只等新知县大人来后交接。他将去他地任职。他今日做东,请我在外面茶楼用了午餐。明天午时,我做东回请知县大人,恭贺他前途广阔。”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见扬眉吐气的神色。她笑着随手帮着他脱了外衣,顺带问一句:“你今日还会出去吗?”
钟池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见到晨哥儿这个小跟班没有在房里。他笑着亲了亲闻春意的脸,说:“我下午不出去了。我留在家里多陪一陪你和晨哥儿。我现在进去换穿一身家居服,一会出来,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餐饭,我已经让人去卖一坛双喜酒回来。十八,你可以帮我准备行李,上面规定的日子紧凑,后天,我一大早上跟着来出公差官吏们一块同行。”
闻春意陪着钟池春进内室换了家居服,她特意为他挑拣一套明亮的粉红袍子,把钟池春招惹得直接搂着她不肯放手,到后来她不得不妥协起来,另外给他加上一件素雅浅白色的襟子,把那种粉色冲淡下去。钟池春皱眉头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一个大男人,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女色衣裳,就是家居服也不行。”闻春意轻轻叹息着点了点头,她只是一时的恶趣味,却没有想过钟池春穿这种粉色袍子,都能穿出这般的男人味道出来。
闻春意很是赞赏的打量着钟池春,在他的逼迫眼神下,开口应承下来,说:“夫君,你穿任何衣裳都非常的好看。”钟池春眉眼弯弯的瞧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我以前总觉得我一个大男人生得这么的俊,实在是负担过重。可这些日子,我瞧着你的眼色,觉得幸好我生得俊美,否则以你这种爱美心重的人,只怕早早眼光不知落在何处去了。十八,你要学会透过外在去看人的内在,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迷惑乱了方向。”
闻春意只觉得要伸手去捂眼,只不过是跟晨哥儿玩闹时说的一句话,却让钟池春无意当中听入耳朵里面,已经连连叮嘱她好几天,一再要求她不要被美色轻易给迷惑。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眼里慎重神色,开口说:“池春,我有夫有子的人,一向行事稳重,不会出现你所说的事情。再说,我们家里大事你做主,小事情,我才会出手。有你事事把着,我在后面绝对不会乱了方向。”
钟池春其实自个心里也明白他是太过小心眼了,只是想着闻春意那一句话,他心里的野火就是熄不了。闻春意可是堂堂正正的跟晨哥儿说,她最喜欢生得美的人,她觉得人美心美那话一定也美。钟池春瞧一眼神色清正的闻春意,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容得了他与她亲近,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并不是因为她钟情与他。钟池春也觉得自个是钻了牛角尖,可是他只要想着闻春意并未钟情与他,那心火就烧啊烧的难受起来。
钟池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轻声开口问:“十八,你可曾打开心扉一般的喜欢我?我要听真话,不要听那假话。”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你是我的夫婿,我自然是欢喜。”钟池春眼神暗了暗,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夫婿,你会喜欢我吗?”闻春意嘴巴微微张开的瞧了瞧他,不知他为何会跟她说,这如同设陷坑一样的问话。
闻春意很是生气的直接伸手推了钟池春一把,愤愤不平说:“我不会去喜欢不是我夫婿的人,我不是水性杨花的人。池春,你为何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钟池春低头瞧见如爆母狮子一样神情的闻春意,他低声说:“不能假设的问一问吗?”L
☆、第七百四十四章 奇
闻春意眉头纠结的瞧着钟池春,总觉得他不是那种无事生事的人,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不得忍下心里的郁闷,伸出手指轻轻划一下她的脸,笑着说:“这是夫妻闺房里的情趣,你懂不懂?”
闻春意诧异的瞪大眼睛,如果是抽冷子提出这种如同设置障碍的问题,是夫妻之间的情趣,那她希望是用不着去懂,她天生没有自虐体。闻春意的神色,很是坦然自若的说出心里想法,让钟池春瞧得恍惚的笑了起来。闻春意借着抚发的姿势,轻推开钟池春的拥抱后,笑着说:“我听见晨哥儿的声音,我出去看看。”她如同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直接冲了出去。钟池春在后面低低的笑了起来,心里暗思着自已竟然吓倒她。
钟宅,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晚餐,五老爷脸上的伤心情怀,总算被这件喜事冲淡下来。餐餐过后,一家人坐着闲聊起来,大家听见钟池春提议钟池如现在跟着他过去打理身边事情,五老爷见到儿子还在沉吟中,他已经笑着说:“如儿,两位先生不在这边,你弟一个人过去,让人总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为兄长跟着过去打理杂事,让人也能安心一二,你再顺便瞧一瞧日后生意的事情。
春儿是为官之人,家里人在外面经营生意,还是要稳妥行事,最好放在眼前行事,有任何事情,可以事先有所提防。”说得很是明白,池南小城的生意,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实在是经营得太过打眼了。下一任知县大人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人。谁也捉摸不透,而且是官场的人情债最好不用欠。钟池如笑着点了头,他开口说:“我后日跟春弟一块去看一看,等到那边安置妥当之后,我再来接你们过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钟家的男人们已经商量妥当家中大事,钟池印兄弟有公职在身。自然还是安分在池南小城当差养家。而钟池如既然是跟着闻春意经营生意,不如继续帮着打理生意,只不过从管事变成小合伙人。钟池春跟闻春意早已经商量决定下来。池南小城的生意要转让出去,而在新的地方,自然是要开新的生意,总不能坐吃山空。钟池如要是有心跟着闻春意继续干下去。为了将来的管理,不如直接分四成红利的给钟池如。
闻春意也认可下来。她不能出面主事,再说她在生意方面的天分也只是平平而已,不会有太多惊艳的表现。钟池如却是一个非常有生意眼光的男人,他一个大男人不过是眼下处在困难重重时期。不得不将就着行事。其实以他的成长经历,也是不可能打心底愿意在女人手下做事。可是钟池春闻春意夫妻两人有这样的决定,类似邀请合伙人经营生意的提议。他心里面子上立时过得去了,做起事情来。将来也不会跟从前一样有太多的顾忌心思。
钟池春闻春意原本跟钟池如的提议是,再做新的生意,直接跟他五五分成。钟池如跟在闻春意身边有些日子,知道她是相信手下人的主子,再加上钟池春明显是有前途的人,他也有心想跟着闻春意再做几年事情,积累一些经验和人脉,再来谋划将来的事情。钟池春和闻春意有这般提议,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冷静下来后,仔细想得很是明白,再加妻子也明言,钟池春闻春意为人厚道,一直当他是亲兄长般看待,将来瞧着也不会有改变。
钟池如思来想去,心里还是迟疑不决。而如大嫂却是满脸欢喜之情跟他说:“爷,弟弟弟妹愿意提携你,我们一家人那就是要跟着他们一块前往他地。我原本担心然哥儿学业方面的事情,如今他能跟着亲叔叔的身边,不管如何做叔叔的人,有空时,总能指点一二。而你跟从前也不一样了,你能真正当家做主管大事。弟妹这样性子的人,一向不爱出头,你只要做得好,生意方面的事情,就能按你的想法进行。
这比你要自个干事,要少了一半的风险。最重要父亲母亲也会愿意跟在我们身边,然哥儿兄弟的学业方面的事情,你不用再犯愁下去,能者多劳,直接交给小叔子去为他们谋划吧。”钟池如瞧着妻子脸上那轻松的笑颜,也觉得自个不能再矫情下去,过后便寻钟池春说话去了,兄弟两人畅开心怀说了话后,都觉得大家说得太过投机,两人感情加深了许多,这桩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至于跟别的家里人打招呼的事情,就全由钟池如包了下来。
夜里,钟池春给闻春意号过脉后,眉眼间闪过担忧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只是小日子晚了几天而已,大约这些日子事情影响,过几日,说不定就来了,你就安心上任吧。”钟池春轻轻摇头说:“日子太浅,我医术不行,摸不出什么来。缓几日,如果还是没有来,你就去寻王大夫号一号脉。如果是有了身孕,你要在家好好养胎,家里的事情,由五婶在。外面的事情,我多少能张罗决定一二,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也会写信跟你商量决定。”
闻春意瞧着他眉眼间神情,立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自从钟家三老爷夫妻走后,他们夫妻相处起来更加的亲近无拘束起来。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傻傻瞧着他的神情,在心里好笑起来,闻春意口口声声不贪美色,可时常望着他恍惚不已,那分明是被他俊脸所迷惑的样子。钟池春伸出一根手指,在闻春意眼前摆动一下,惹得她正眼瞧着他后,开口说:“旧院子的生意,还有荒地的宅子地,我已经放风声转让出去。”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两人商量好的事情,在新的地方开启生意,手里总要有资本。闻春意突然记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赶紧问:“父亲,母亲,可已经平安归家了?”。L
☆、第七百四十五章 学
钟池春微微皱眉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任性,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大约将来再有这种行程,听过他们名声的人,都不会再敢接他们两人的生意。这对奇葩夫妻在一路上,因着一路的风景如画,便用各种方法鼓动着同行的人,一起来拖延早已定好的行程。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这样的行为,镖队领头人也只会当是读书人的风雅行事,可是次数多了之后,那领队的人,就有些受不了起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的喜意,他转而想想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他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轻摇头说:“他们已经平安归家,只是日后再想出远门,也寻不到合适的镖队相送。”闻春意认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也是有底的人,他们日后是少有出远门的机会,便一次把未来的机会,顺带给折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