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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愿望是无限的美好,就是经不起现实的推敲。那对男女反而都跟那人诉苦起来,总而言之,各自的苦衷都比那山高,比那海还深。闻府两妯娌也多少有些败了进餐的兴趣,再说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便招呼店员赶紧进来收拾桌面,顺带快些送上茶水。等到桌面干净之后,茶水热气腾腾时,闻大少奶奶随手打赏进来的小店员,随口问了问在楼下吵嘴人的身份。楼里客人来来往往,小店员也磨成眼【创建和谐家园】了。
他瞧着她们两人的举止,笑着说:“两位奶奶,提起吵架的这对夫妻身份,我一说,两位奶奶心里就有成数。他们就是几年前,城内风头最旺,林家那对恩爱到拆散一家人,都要生死相守的两位主子。前几年,我家老娘就跟我说,绝对会有报应,说要是长辈不慈,兄长不善,这样的有情人,在一处是好事。可这两人明明不是这样的情况,利用老人家的慈爱心肠,把兄长们都赶离家门,如此不管不顾的两人,在一处,久了,一定不会相让。”
闻大少奶奶听了小店员的话,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神色,分明还是想坐一坐的模样。她笑着开口问:“这般吵闹,一会可还有折戏听?”店员是一个机灵人。立时笑着点头说:“会上一出好戏出来,惊扰了客人,掌柜的还会吩咐我们送上赔礼的点心上来。两位奶奶安坐一会,我们掌柜的很快就能劝合他们,还客们的安宁。我立时下去挑拣两样精致点心。送过来请两位奶奶品尝。”
小店员欢快的出了门,闻府两位妯娌去窗子边,往下瞧了瞧吵闹的那一桌人,三人都站着,旁边的中年人,温和的劝说着。大意是出来用餐,图的就是如意,不如用完餐后,夫妻两人再慢慢的说话。闻大少奶奶的眼光,停在那个年青男子的身上。瞧着就是一副极其颓败失志的模样。而那位年青女子,眉眼瞧着就是尖酸的模样。年青男子坐下来后,那位年青女子愤愤不平说了两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跟着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噗”闻大少奶奶轻笑起来,恰巧那女子说完话的空隙,几乎都能听到这一声的笑声。随后楼里传出好几声强忍的笑声。那年青女子抬眼往楼上望去。闻大少奶奶也没有避开去,而是笑意盈盈瞧着她。那年青女子一脸愤懑的神情瞪着闻大少奶奶,说:“这位奶奶。我刚刚的话,有那处说错了?”闻十三少奶奶有些着急起来,可她却听闻大少奶奶轻飘飘的开口说:“这话换谁说,都是正理,可是到你这一处,就是歪理。”
那年青男子跟着抬眼往楼上望了过来。他注视一会闻大少奶奶,惊讶之后。立时满脸羞愧得红透起来,直接冲着年青女子说:“你还不快停歇下来。赶紧坐下来的用餐。是不是一定要我出休书,给你机会去寻下一家。”那年青女子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男人,她又抬头恶狠狠的瞧着闻大少奶奶瞧一眼,指向楼上逼向年青男子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闻大少奶奶嘲讽的瞧向年青男子,瞧得那男子火冒三丈,直接扑向女子,伸手就两个巴掌。
那年青女子还要说话,那年青男子已经捂住她的嘴,说:“我叫你分不清对错,只要是一个女人,你都要猜忌几分。”那年青男子说着话,拖着女人往外面走去,随手付了掌柜一粒银子。他们走后,掌柜的叹息着说:“自个眼光不放亮,误了自已和家人,能怨得了谁。”楼下的人,已经纷纷的议论起来。闻大少奶安稳的坐到桌子边上,闻十三少奶奶是想也想不到,她刚刚竟然会主动惹那么一出。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神情,又见小店员送来点心,已经避到门外去了。她低声说:“那位林家少爷的长兄和你大哥曾经是知交好友,我们两边都有些来往。一来二往,他们两人就起了心思,想结一份善缘。林家少爷正在相看中,而十八也正适龄。这位林家少爷当年比现在瞧着要精神,瞧着就是一个憨厚实心的人。两位当事人见过一面,那时瞧着也相配,两边的长辈们也愿意成全,就许下第二年春天来相谈亲事。”
闻大少奶奶轻叹息一声,她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惊讶神情,她笑一笑继续说:“只是这样的事情,一天没有定下来,自然是要隐瞒下去。第二年的春天,两家正要相谈亲事,林家老太爷去了,两家亲事谈不下来了。林家那时对这门亲事,瞧着也不是多么的上心,你大哥就有心思,想借着这个由头,悔了这桩没有开头的亲事,不要误了十八的佳期。谁知林家父母和兄长亲自过来,说等出了孝期再来继续论下去。”
闻十三少奶奶明显不知这桩事情,她瞪大眼睛听下去,却见闻大少奶奶品一口茶水后,轻叹息着说:“男家那般明显的表达诚意,我们家自然是要守诺,再说,只要短短的一年,十八年岁不大,缓一年没有关系。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般的凑巧。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再说下去,你听到的传言,就是事实的真相。我觉得大约是没有缘份,只是我们夫妻瞧着十八,心里多少有亏欠感,大约要等到她成亲那一日来临,这种小心思才能消散下去。”
闻十三少奶奶怔愕之后,也能明白为何闻秀玉不曾跟她提过这些事情。这样的旧事,林家的人,能够守信隐匿下去,林家的家风,只怕不会太差。闻大少奶奶这样的人,自然能瞧明白闻十三少奶奶的想法,她笑着说:“你别以为林家人守信,才没有风声传出去。我们这位十八妹妹是守规矩的人,从来不曾单独见过林家这位少爷,更加不曾有过只言片语落在他处。在茶楼里相看,两边都有着人,十八表现得大方得体,这才让林家人上了心。
其实林家的长辈不说,我们这边心里也明白,他们多少觉得十八小时的名声不太好,有意拖上一些日子。结果这样一拖,才有这位林家媳妇出来。林家长辈悔不悔,我不知晓,我只知道林家那位大哥悔得喝醉了撞墙壁,说自个害了弟弟,那时上心一些,也不会让这位妒妇恶妇有机会进林家门。”闻十三少奶奶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大哥和林家那位大爷依旧交好?”闻大少奶奶叹息后摇头,说:“终是不如从前那般亲厚,两人相处总会有隔。”
楼下戏唱开了,大家听着戏,听听别人的恩怨情仇。闻府妯娌两人出了茶楼,都觉得两人比从前亲近了一些。闻十三少奶奶夜里把事说给闻秀玉听,换得他嘲弄的一笑,说:“那位林家爷的性子,要是遇到贤妻,有能干的兄长护持着,也能有清平的日子。他被小女子的话,勾得什么都忘记了,迷了心眼,看不清方向,自以为天下英雄换谁来,都没有他来得有真情。
我前次在街上,也遇上他一次,我瞧着他就是废了的人。现在长辈们在,他还能活得自在。有一天,长辈们去了,他所生儿女有这样的父母,我瞧着也立不起来,他多少只能这般得过且过的活下去了。”闻秀玉多少瞧不起林家那位爷,心里很是庆幸当年那桩亲事没有成,要不,闻春意守着这样的主过日子,那要多操心,才能担起一个家来。换如今,有钟池春这样的妹夫,至少那是一个有担当能立起来的男人,能担当一个家。
第二日的午后,金氏的房里,闻春意瞧了几回闻十三少奶奶的小眼神,瞧得她笑起来,说:“嫂嫂,你有话要跟我娘说,我在这里阻碍了你说话,那我避开去。”闻春意说着话,立时就站了起来,闻十三少奶奶立时伸手把她拉扯住,轻摇头说:“雪朵,我没有私房话跟母亲说,你坐下来吧。我是怕和母亲闲聊,说了不当的话,你心里会不舒服?”闻春意一脸奇怪的神情瞧着她,这位嫂嫂进门这些日子,瞧着就是好人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她会说不合适的话,闻春意是绝对不信她这随口一句话。她想起上午时,闻大少奶奶跟她随口一句,昨天遇见林家那位爷夫妻两人,瞧着那两人活得不如意,她心里就乐开花。闻春意自是知道是那位林家少爷,后面那位林家少爷,听说还在相看中。闻春意笑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笑着说:“嫂嫂,我的心又不是豆腐做的,会连你无意中说的话,都会受不住。”金氏也喜欢这位儿媳妇,她分得出好歹,儿媳妇瞧着就是一心一意要跟儿子过日子的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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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误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相视一笑,金氏笑着说:“雪朵,你两位嫂子昨天出门,遇见一桩事,她怕说出来后,你会多心。”闻春意讶意的瞧着闻十三少奶奶,一脸猜测的神色说:“你们遇见了钟家池春在外面游玩?”
闻十三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她赶紧连连摇头,面上露出轻浅的笑容,说:“我听大嫂说,钟少爷安心在家中看书,他那有空隙在外面玩耍。”金氏瞅一眼放平缓神情的闻春意,轻摇头说:“雪朵,池春那样的性子,一向分得清大事与小事,你这心眼怎么长的,会往那方面去猜?”闻春意听金氏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娘,外面跟我有关联的就是那位爷,你和嫂嫂两人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是引着我往那方向去猜疑吗?”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面面相觑后,也觉得好笑起来。闻十三少奶奶痛快的把偶遇林家少爷夫妻争吵的事情,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给闻春意听。闻春意瞧着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的神色,她慢慢回想起那位林家少爷,发现那人的面孔都模糊得不成形。她瞧一眼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瞧见她们眼里的稍稍紧张的神色,方才淡淡的开口说:“对一个遇见过一回两回的陌生人,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再说,我觉得这对夫妻,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只怕是乐在其中,欢喜吸引了众人的关注度。大家要是都不去搭理他们,只怕他们也不好意思在人前发作起来。”虽说闻府的人,从来不当着闻春意的面,提及林家那对事多的夫妻。可是防不住别的人议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在外面,就时不时听见旁人非议这对夫妻的事情。甚至闻秀峻直接说,可以把这对夫妻的奇葩行为,更换背景写出来,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深思。
闻春意一直觉得既然是记录一些世情故事。也用不着往悲凉方向发展,相信大多数的人,还是喜欢往快乐无比的方向发展。她当时就白眼对着闻秀峻说,这世间有这么多美好的情意,那用得着去关注一对在泥沼里面越陷越深的夫妻。姐弟两人很快的统一想法,便有心去听一些欢快的事情。闻春意有时会感叹的想。原来她在这个时代,还会做着小报新闻记者的工作,尽管失了新闻的时效性,可是毕竟他们还是记录了一些普通人的生活。
闻春意努力把他们姐弟两人为了银子所做的事情,往高大上方面靠拢过去。闻春意也想过要开店铺的事情。可惜在安城转了许多圈之后,发现她能做得事情,都是大家能做的事情。古人的智慧,有时已经超过现代人。要不,古时一些高超工艺,现代人不管如何的研究仿造,都要差那么些许。而有些东西,现代人连怎么仿造。都不知如何开头下手。闻春意一直庆幸,她从来不会去低估任何的人。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两人很快的放开这桩事情,毕竟如闻春意所说。对于陌生的人,用不着太过去关心。自家的事情,尚且是一重又一重的需要去面对。比如说,闻三少奶奶又无理取闹,还把事态扩展到二房闻七爷夫妻那一处去了。闻七少奶奶上面有嫡亲的两位嫂嫂们,她的夫婿也算不上是什么出众的人物。夫妻两人都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小七房里,是有两个妾室。还是闻老夫人为七孙子备下的通房。
闻七少奶奶也是一个妙人,她和闻秀乐成亲满月后。很是痛快的把两个通房转正为小妾,从此之后,妻妾一团的和乐。闻老夫人对二房的孙子,一直是非常的亲近,她自不会为孙儿挑拣两个不知事的通房,她为闻秀乐选的通房,面白如盘,身材丰腴。或许女人年纪大了,反而都不会喜欢那种妖精长相的女子,而喜欢这种好生养的确女子。然而这两个小妾在小七房里面,仿佛从来不曾争过宠爱一般的活着。
过了这么些人,她们荒废了她们本身的长处,一直不曾生育过儿女,听说都不曾怀过身子。闻七少奶奶在成亲后,儿女双全。她是真正的贤良女人,听说她一直鼓励着闻秀乐多去关怀两个妾室,要他和两个妾一定要为小七房的子嗣尽其所有。这样的小七房,在闻府从来不曾打眼,却因为闻三少奶奶这么一闹,在闻府出了名。上个月,闻三少奶奶与闻秀然争吵不休,因为有一个妾怀孕有三月,她再一次不用付出什么,就白白的当了一次母亲。
闻三少奶奶大约还是喜欢自力更生,不想别人去代劳她这份努力。她平日里做尽贤慧事情,然而每遇真格时,她就有些承受不起,她和闻秀然闹起来。闻秀然对妻子已经冷了心,冷了情,只不过瞧在儿女的份上,想着他就是休妻再娶,谁知会不会遇见同样的事情。闻秀然没有心思用在闻三少奶奶的身上,自是在与妾室相处中,慢慢的寻到一份温情。闻秀然第一次没有给予闻三少奶奶嫡妻的尊重,而是直接下了决定,他就要这个妾生子。
小三房,不是没有庶生子女,可那都是经过闻三少奶奶允许生的庶生子女。闻三少奶奶第一次感觉到威胁,她如今接触的人多,听到事情也多,知道有些人家里,用不着太过守规矩,会在妻离之后,直接提妾为妻。闻秀然是庶子,还是一个不受长辈看重的庶子,将来谁知他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还有她会不会被这一对奸夫【创建和谐家园】害了去。闻三少奶奶因闻秀然的态度,那思维越发的想得无边去了。
闻三少奶奶仔细的想过各房的情况,她突然想起小七房的内宅,同样有妾室,可是小七房过得那般和乐,她对那位七弟妹有了深深的好奇。闻三少奶奶有心跟闻七少奶奶去结交,很快闻七少奶奶也觉得这位三嫂子,也不象别人所说的那般讨厌,而是非常的通情达理。两妯娌亲近的速度,让闻府众人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闻秀乐私下里提醒过闻七少奶奶说:“那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适当的远着她。
你瞧瞧,我三哥当年不说多么的出色,至少也算一条汉子,我大伯母待三哥也算是用了心思。可现在被她折磨的变成如今这样提不起来的人,我瞧着大伯母都对他失望起来。”到底是一家人,闻秀乐也不好严格阻止闻七少奶奶与闻三少奶奶的交往。闻七少奶奶已经被闻三少奶奶迷了心眼,她觉得大家都误会了闻三少奶奶,这是一个真正贤慧的女人。换她来做,她也不愿意为夫,一次又一次的去访心上人。
闻七少奶奶和府里妯娌做过比较之后,她自认自已也是真正的贤淑人,可是她也只能接受小七房现在的两个妾,无心再去扩大小七房妾室的人选。而闻三少奶奶却远比她贤慧,小三房的妾室,比任何一房都要多。许多人说,原来最象闻朝鸿花心性子的人,就是闻秀然这个庶子。而闻三少奶奶明显比闻大夫人要贤慧,她可是亲自为夫选人进房。而闻大夫人那时是无奈接受现实,而后,有机会时,把所有妾室都发作一遍。
闻朝鸿现在还是有两个妾,她们都生过女儿,所以才会依旧留在大房里面。不过她们是用来摆样子,听说闻朝鸿再也不入她们的房门。闻春意常在大房出入,自然知道闻朝鸿夫妻关系不错,而闻大夫人年纪虽大起来,可是人还是显得年轻,言行得体。而那两个妾室,早已没有年轻时的容貌,谈吐又不及闻大夫人来得有品味,她们如何还会入闻朝鸿的眼。闻三少奶奶和闻七少奶奶亲近的事情,闻大少奶奶最早知情。
她当时就嘲笑般的跟闻春意低语说:“你三嫂不知又要算计什么,可怜你七嫂那个实心眼的人,可抵不住她的算计。”闻大少奶奶已经开始教闻春意内宅的一些阴私事情,她瞧着闻春意不乐意的神色,直接说:“十八,钟家瞧着清平,可是那样的人家,未必家宅会跟着清宁。池春表弟那般出色的人,他能稳得住自已。你这个做妻子的人,也要防得住别人的算计。”闻大少奶奶从来往人情礼物开始教闻春意,闻春意愿意用心,闻大少奶奶自然尽心。
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样的礼物,不同的人,送了过来,其实就有不同的意思。安城这么多的人,钟家交往的圈子,一向比闻府来得宽。闻大少奶奶回去寻娘家嫂子拿了一份记录过来,要求闻春意要尽快记清楚各家来往表。闻春意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去记这事情,她尊从闻大少奶奶的心意,对此事隐瞒了四房所有的人。闻大少奶奶说得很是透明,当年闻秀桦虽说出自好心,但是到底是误了闻春意的姻缘。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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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容忍度
人与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闻秀桦待闻春意的兄妹之情,也是在相处之后,才有机会慢慢的加深。当然在这当中,与闻秀桦作媒失败,也有重大的关系,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住闻春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那时候,就不用一定要遵守口头上的约定。
这样的一个结,只会在闻春意出嫁之后,日子过得安宁舒适,闻秀桦才会自然的解开这结头。闻春意待闻秀桦这位长兄,最敬重的是他的人品。这样的人,不管他的才学如何,至少他品德让人无可挑剔。难怪闻府这一代人里面,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爱戴长兄,愿意听从他的话。闻府这一代兄弟不少,妯娌多,因为兄弟情意不曾改变过,家宅一直平和着。闻大少奶奶这样一位长嫂,同样品行不错,人非常能干,府里自是少了许多的是非。
闻春意觉得闻大少奶奶本身就是一个挖不完的宝藏,你以为你已把她瞧了一个十七*,结果她只是轻轻的转一个身,又能让你瞧到她的精彩之处。闻春意觉得闻大少奶奶让她记清楚各家的来往表,不会仅仅是要记得各家之间的表面关系。只怕有些面上瞧着扯得越紧的人家,里面越有妙处可言。闻府和钟家从前就是姻亲,两家来往却不太密切,如今两家再次成为姻亲,然而来往也不见得多了什么。
闻朝鸿夫妻只在正常的日子会去钟家,平日里,也只有晚辈会出入钟家,而随着闻秀桦兄弟成亲之后。出入钟家的人,便换成闻秀桦的长子。而钟家那边,除去闻府有事,旁的日子,也只有晚辈来往。随着儿女成亲,到后来几乎只有钟池春常来往闻府。闻钟两家再次联姻,引起一些相关人家的关注,毕竟未到正式成亲时,安城的人,只是听说而已。闻春意原本一心想着自在的日子。在六月之后,更加是再无机会了。
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不已,她想借新旧婚姻,换新的活法。闻府的规矩多,可是对家中的女儿。还是少受许多的限制。这做人儿媳妇,嫁进家规宽松的人家,才能过自在的日子。而钟家明显是外松内紧规矩的人家,所以闻大少奶奶才会这般的又回炉教导闻春意,听她的语气,就知钟家的家风不错,面上瞧着风平浪静,可是下面去波涛汹涌澎湃。暗礁处处,需要一双慧眼去识透世事的艰险。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惊惶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低声说:“当日,我嫁给你大哥,他虽说许下重重的诺言,但是我心里的惊怕,不会比你现在少。我那时所想,我要用心待你大哥和家里人。大多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用了心用了情。总会有回报。你瞧瞧,我如今过的日子。我和你大哥这般同心同德的过下去,日子就是我心里想要过的日子。我们府里,是比一些人家,要少了许多的阴暗事情。
四叔和四婶又是难得的憨厚实在人,你们这一房的兄弟姐妹亲近互助,你的性子直爽,从来用不着去懂得算计和小心思。如今,现学也迟了,那你也用不着去学那些小心思算计,你只要学会防人就行了。”闻大少奶奶在婚前,在母亲那里,学过许多种的内宅本事,虽说她从来没有实践的机会,也比闻府里长大的女子,在内宅的认识方面,赢面要大一些。闻府的人,一般不会高嫁女儿,最好的姻缘,也是门当户对的姻缘。
闻春意和钟池春这桩亲事,表面上瞧着还算是门当户对,实际上,闻春意是高嫁钟池春。闻大夫人在亲事定下来后,亲自跟闻大少奶奶商量说:“十八的性子单纯,钟家的事情多,你还是上午时,寻着机会多教导她一些事情。既然两家已经结了亲,亲上加亲自是万般的好,可是内里生活,却未必能凭想象就过得好。我们不说男方那边如何,至少我们女方这边,一定要表现出诚意,你就用心多教导十八。”
闻大夫人说得含糊其辞,闻大少奶奶既然能被她挑选为长子媳妇,那心思也不可小瞧。她立时明白,钟家的水,不会太过清浅。而闻春意的性情,应对世情,她明显表达太过直接了。闻大少奶奶对闻春意再次教导,着重面不在家务管理方面,而是要她学会观察下面人细微的神色,希望她能从当中寻出一些识人的窍门。闻春意觉得她如今是从小学生过度到中学生的时期,所学的东西太多,然而内里精妙,却要靠自已去领悟,不能只是学到表面的那些东西。
闻春意明白闻大少奶奶的用心,她沉沉的点了头,已经到了这一步,钟家就是火山,她也要趟了进去,要适应在火山里面的生存。闻春意因此才有心思暗地里多关注起闻三少奶奶算计,她时不时听闻大少奶奶精辟分析闻三少奶奶下一步的行动。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她分明是在一旁看戏的人,瞧着就不会去插手这对妯娌关系。闻春意不知晓这回事,心里尚且能安宁几分而今瞧着闻七少奶奶越陷越深,她心里渐有了怜悯的意思。
然而如闻大少奶奶的话所说,人,总要吃过亏后,才会学着慢慢的长大。而闻七少奶奶在娘家过安宜的日子,嫁到夫家后,小日子同样过得安宁。房内就是有两个妾,可是那两个妾从来不下蛋,而闻秀乐又不是什么重色男人,待她越来越有几分上心。近年来,大多数的日子,他都睡在闻七少奶奶的房里。相对她来说,闻大少奶奶房里清宁,可是闻大少奶奶要管府里许多的事情,日子过得从来不如闻七少奶奶滋润。
闻春意从闻大少奶奶偶然的言谈里面,能感觉到闻大少奶奶有时会有些羡慕闻七少奶奶的生活,她觉得做为女人,能有那般的生活,也算是一种轻松的活法。只是闻大少奶奶天生就是一个活得相当明白的人,她过不来糊涂的日子。她所做的事情,都以夫婿和儿子为主。她愿意花心思教导闻春意,除去觉得闻春意是值得她这般对待外,最重要的是,她想为夫婿尽一份心力,让他忙活外面的事情,不用担心府里的安宁。
闻春意不太亲近二房的嫂子们,然而瞧着闻三少奶奶这般明显的算计闻七少奶奶,她心有所不安,私下里跟闻大少奶奶说:“我瞧着二嫂和四嫂都不是笨人,她们就瞧不出三嫂想利用七嫂的心思吗?”闻大少奶奶好笑的瞧着她说:“我瞧着这府里的人,大约只有你嫂嫂因为是初嫁进来的人,才会相信你三嫂和七嫂投契,妯娌难得亲近如姐妹。你二嫂和四嫂未必没有暗示过你七嫂,只是人陷在其中,那样的点化,只怕点不醒人。”
闻春意立时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意思,闻二少奶奶和闻四少奶奶哪怕是亲近闻七少奶奶,府里现在不曾分家,闻三少奶奶是隔房妯娌,她们不能直白去猜测闻三少奶奶居心不良。毕竟小七房的条件摆在这里,和小三房是有差别,可也没有多少值得利用的地方。闻七少奶奶被闻三少奶奶哄得已经情意正炽热,这时候,没有证据确凿,闻七少奶奶绝对不会相信她们,反而会以为她们故意破坏她与妯娌亲近。
而她们也会因为这般的随意说话,坏了妯娌之间的交情。事情万一闹大了,闻府的规矩明摆着,挑事坏家宅安宁的人,一定会受家法处置。正因为这一点,二房闻七少奶奶两位嫡亲嫂嫂,只能用话语暗示她。然而闻七少奶奶奶听是听进耳朵里面,可是她深思下去,觉得两位嫂嫂把人心估计得太过阴暗。她这般的条件,闻三少奶奶要利用人,也用不着在她面前作戏这么久,她到底认为妯娌多年,闻三少奶奶懂得她真正的好,有意来与她亲近。
小三房的那位妾,前几日在院子里走动,为了避让散学回来的小少爷们,她摔倒之后大出血流产了。闻大少奶奶听到消息之后,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那位小妾的出血更加多起来。她赶紧请大夫过去,去诊治开药。毕竟那些孩子里面,就有她的三个孩子。闻大少奶奶特意请大夫来回话,听大夫颇有些不解的说,只是摔倒下去,按理说,最多就是流产出血,而不会如这位小妾这般,瞧着类似还有些象刚服了绝育药后的症状。
闻大少奶奶请的是相熟的大夫,自是信大夫所言,也相信大夫的医德操守。她赶紧笑着转开话茬,然后想了想,又低语说:“大夫,那是我小叔子房内人,此事还需慎言。”大夫听后,也不愿意涉及到别人内宅的事,他赶紧低声说:“大少奶奶,此事我不方便再开药,我只开了一副止血的药。”闻大少奶奶也明白过来,她低声说:“大夫,我信得过你,你也该信得过我,我不会再寻你过来,你安心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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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禁
闻大少奶奶给了大夫比平日多一倍的诊费,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如果不是她派人去请,这位大夫绝对不会来出这一趟的诊。树欲静,风不止,闻大少奶奶脸上有了明显的怒意,闻三少奶奶明显触礁了她所在意的人。
闻大少奶奶很快的盘问了孩子们,仔细的查问,发现他们这一日,因为先生给他们做了小节考试,大家心情绷紧着,就没有象平日那般的追打玩耍,而是慢慢行走在路上,大家凑在一块说着话。那个年青妇人过来时,他们瞧着她的打扮,为了省事,大家都往路侧回避过去。可那妇人依旧摔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大家都觉得诧异不已,有人会在平地里走路自行摔倒,他们也没有停留,只是彼此交换一下好笑的眼神,觉得做妾的女子,竟然这般的爱作戏。
闻大少奶奶松了一口气,此事与府里的少爷们无关。那如果还有意外出现,那位妾就不是一个稳重的人,按理来说,这个妾又不是第一天在府里生活,她有身子的人,也不应该选在这样一个时辰去散步。明知家里的少爷们在此时散学,通常会打闹着回各自的家。幸亏今天他们难得的稳重一回,从而避过了这一次的祸殃。闻大少奶奶冷冷的笑了起来,吩咐管事妇人把此事往各房宣扬开去。
闻三少奶奶既然有心要算计这么多的人,那也不能只有她一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闻大少奶奶一向是一个仔细周到的人,她派人去把那路再走一遍。她房内的管事妇人,主动亲自去走了一遍,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她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妾会在平地上摔倒,还恰巧把孩子摔掉。管事妇人又把路边看了看,天色渐黑起来,她们提着气死风灯仔细照着路侧,终是有些小发现,发现路侧有几颗圆圆的小石子。
管事妇人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前不久五房那位小少爷踩着路上的石子,把前门牙摔掉的事情,闻大少奶奶特意让人仔细的清查过路侧两边的情况。她跟着瞧得清楚明白,这一段路侧,绝对不可能有石子,这正是那位小少爷掉门牙的地方。管事妇人暗自把几颗石子收了起来,瞧着二房过来的人,她示意跟着的人,就此收手回去。二房过来的两位管事妇人,正是闻二少奶奶和闻四少奶奶身边用得着的管事人。
大家见了面,互相说了几句,她们心里多少都知其一,有些事情,可以在暗地里猜测,却不能说出口,她们交换一下意会的神色,然后才分开去。管事妇人回来后,自是跟闻大少奶奶说了遇见人的事,又拿出几颗石子给闻大少奶奶看。闻大少奶奶看后,轻叹一声说:“这一回,她如果不是太过着急行事,这般的谋划算得上滴水不漏。”管事妇人低声问:“要不要去打听,那人为何会这时辰在路上散步?”
闻大少奶奶轻轻摇头说:“不用了,这样的事情,不管任何的理由,一个妾,还用不着我们这般的上心。三叔子要是有心,她是绝对瞒不过三叔子。我听母亲说,三叔子如果不是年轻时,误中了她的美人计,娶了她这样的一个祸害入门,他绝对不会灰心丧气到现在这般程度,对万事皆不放在心上。”闻大少奶奶还记得初见闻秀然的情景,虽说他没有闻秀桦的风采,瞧着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要不,也不会被闻三少奶奶惦记上。
小三房安静了几日,大家都没有瞧到有什么的热闹和不妥,各房稍稍安心下来,只能交待自家的孩子们,不许他们在路上打闹,要他们记得,回来的路上,还是要牢记君子的行为。闻大少奶奶冷眼瞧了闻三少奶奶几日,也不觉得她有任何兴奋的神色,瞧着比从前反而更加的无精打采起来。管事妇人悄悄的跟闻大少奶奶说:“奶奶,我听人说,三少爷这几天,都守在那个女人的房里。”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瞪大眼睛,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管事妇人,瞧见她一脸肯定神色,她在心里暗叹息。闻秀然这般的表现,只怕更加会惹怒闻三少奶奶。她有些不明白起来,闻秀然要是一个聪明的人,现在为了护着这一个上了心妾,他面上就要表现出冷淡出来,而不是如此的这般打着嫡妻的脸,公然宠爱着一个妾。小三房,瞧着还有得闹,然而别的房,却不会因此耽误自家的正事。
钟池春科考的日子近了,对这样的人生大事,闻春意这个未婚妻,多少也要有所表示,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为钟池春去寺庙一趟,求一个平安符回来。她有这个心思,自是要寻伴同往。闻大少奶奶因为小三房的事情,也觉得要去一趟寺庙,她相信能求得保佑,多少也能化解一些犄角旮旯里肮脏事情。而二房和三房五房的嫂嫂们听说后,一个个寻了过来,也说要一块支寺庙。去的人多了,时间就不能急急的安排,先定下三天后成行。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两人诧异的瞧着这闹大了动静,她们原本以为出行人数不会超过十人,而眼下瞧着,各房的奶奶们都有心去寺庙一趟。而闻秀桦兄弟知道后,又把日子定在休沐这一日,说是有男人护着,也多少能安稳一些。这次事,发起人是闻春意,最后执行领导人又落到闻秀桦夫妻的手里。闻春意无事一身轻松,尽管去寺庙的日子一推再推,还是赶在科考日子前面,她来得及为钟池春求得一枚平安符。
有这样的一桩事情冲击,小三房的事情,就成了小事情。可是在他们临行前的那个夜里,那位小妾自尽了,早晨时,才被人发生,差点拖累了一行人的出发。闻朝鸿在家里,闻大夫人主动接手处置,而劝着闻大少奶奶赶紧前往寺庙一趟,她跟闻秀桦夫妻直言:“最近小三房的家宅不宁,你们早去早安宁。”
原本应该兴味盎然的出行,却因为此事有些败兴起来。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去了城外的宁静寺,宁静寺的名声没有山寺名声响亮,可也不曾影响到它的香火兴旺。这样的日子,人山人海挤成堆,闻府一行人,只能在小厮和丫头们护持下,排着队往寺庙里去。佛前求拜的人众多,大家排着队,拜完之后,再去跟大和尚说话。闻春意诚心诚意为钟池春和闻秀峻闻秀节求了平安符,她后来想了想,又为常出门的闻朝青求了一枚平安符。
至于闻秀玉的平安符,自有闻十三少奶奶用上心思。闻春意求到平安符,想起在家里的金氏,特意又去求一枚如意符。闻春意对这样的事,一向报着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只求心安。闻秀玉护在闻十三少奶奶的身边,时不时要分些心思来瞧向闻春意,他见闻春意举止安份,跟闻十三少奶奶低语说:“我有时盼着她快快嫁了,我就不用时时替她操心。可是有时又想着,万一时日一长,她夫婿待她不好,她还不如在家里从呆一些日子。”
闻十三少奶奶跟闻秀玉处了朝夕相处,也明白闻秀玉的纠结心思,她笑着说:“我虽说没有见过钟家少爷,可是我听说是他有意,才有这门亲事,我觉得雪朵与他能比翼一起飞。”闻秀玉抬眼去瞧闻春意,听着闻十三少奶奶的话,他笑着说:“但愿如此,我瞧着池春长大,可不想有一天会跟他闹翻去。”闻秀玉多少觉得钟池春年纪轻,还不到慎重行事程度。然而儿女亲事,长辈们都同意了,他一个小辈是不能事后再多言。
闻府的人,这一日,没有心思在寺庙里游玩,办完正事之后,一个个归心似箭。申时初,他们就从侧门回来了。大家都说要去大房给长辈请安,一行人,全拥挤进了大房正厅里。闻朝鸿夫妻已经歇过午觉,夫妻正皱着眉头说话。小三房出了这样的事,对外总要有一人说法。原本是一桩很快就能了结的事情,然而闻秀然夫妻却闹了起来,结果后来还是闻大夫人出面了结此事,觉得入土为安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一个妾室,又是一个未曾生育过的年轻妾室,自是不能停灵在府里,而是快快的用薄棺抬起外面葬下去。闻府的一个外院管事接手此事,在午餐前,已经来回事,处置妥当,就安葬在城外的那处坟地里,想着闻秀然的心思,还竖了一块木牌子标明身份。闻朝鸿带着闻秀然见过外院管事之后,父子回到大房,闻朝鸿立时就沉下一张脸,阴沉沉说:“老三,你自个想想,这些年你混成什么模样?
当日,你娶妻时,我和你母亲都劝过你,说这门亲事不妥,而你那时一心认准了她。如今你为了一个妾,这般的打她的脸,逼得她行那等伤人性命的阴暗事。你如果妻妾不能区别对待,不如就此散去妾室,从今以后,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免得她再行这种恶毒事。至于她的处置,你母亲说,因为是第一次,按家规,禁足半年。”
☆、第三百六十章 感恩
“不,不能就这般的放过这个毒妇,我要出妻。”闻秀然如同刚刚惊醒一般的大喊起来,闻朝鸿深皱了眉,惊得刚要进门的闻大夫人停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闻三少奶奶白了面孔,眼里愤恨神情更加的深浓起来。
闻朝鸿勃然大怒起来,他拍着桌子,冷笑三声后,说:“出妻,你要置你的嫡生子女去何处?你做下这样的决定,只会让他们无地自容。再说你宠妾灭妻,已经坏了我闻府的家风。”闻大夫人脚步往后轻挪两步,她瞧一眼泪流满面的闻三少奶奶,她终是伸手轻轻的拉扯她,在院子一角站定下来。院子里下人们,很快的散了去,只余下这对婆媳。
闻大夫人吹着春风,微微抬头望向远处。闻三少奶奶瞧一瞧闻大夫人的神色,低语说:“母亲,我没有想过要害她的性命,是她自已想不通自寻死路。”闻大夫人低头瞧了瞧闻三少奶奶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我其实一直闹不明白你的所思所想,你们初婚时,夫妻相处得融洽,你偏偏要为他纳下妾室,他不愿意进妾房,你还跟他吵闹不休。你开了头,伤了他的心,你怎么能怪他后来待妾渐渐意重起来?”
闻三少奶奶望着闻大夫人呜咽起来,泣声说:“他说他不会变心,他一直待妾室淡淡,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待她上了心。我嫁给他,明显是高嫁,我自然愿意他事事顺心如意。我想着许多能干的男人,身边都有妾室,加上我父母家人都是这般的说话。说我嫁给他,就要接受他的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想着由着他去喜欢旁的女人,不如我安排女人给他,至少那女人是我亲自挑选给他的。”
闻大夫人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只能轻轻摇头说:“糊涂。你好糊涂。老三一向不是重色的人,对女色也没有那般的上心。你下了这么多的种子,怎么能去怨总有一颗种子,拼命的开了花结了果。你做下的事情,你以为你能隐瞒下去,结果都经不起稍稍推敲。那个妾为何会因为一次流产就绝育?如果不是你算计利用太多。你大嫂也不会后来寻大夫再上门一趟。然而老三第二天,再寻大夫上门一趟。
前后三个大夫,只有第一个大夫是你所请,而第二个大夫只肯开一副止血汤药,后续的事。他不愿意接手。第三个大夫跟老三实话实说,是给人下了重药,那女子才会绝育。老三家的,我相信你不是天生的坏人,所以做坏事,都会这般的漏洞百出。你父亲是不会许老三出妻,然而你们夫妻情份,我瞧着也差不多了。为了你所生的儿女。你还是想法子尽量弥补一些,不要把所有的路都走绝起来。”
闻三少奶奶用帕子捂住脸,呜咽着说:“他一定要休了我。我就死在他的面前,反正我已经无路可走。父母年纪大了,家里嫂嫂未必能容得了我归家。而我也不想活下去,他要是实在不愿意,难道我还能一再逼着他行事吗?而他明明是装着有情人的样子,半推半就成了事。事后,又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对着我。就想换得我对他能够再用心一些。呜呜,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想跟他过下去。”
闻大夫人直接走开去,她推门进去了,瞧见蹲在屋中央呜咽哭泣着的闻秀然,她神色难看的坐在主位上。闻朝鸿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总不能由着他们两人,闹得整个家宅不宁。”闻大夫人嘲讽的瞧他一眼,低声说:“上梁不正,怨不得下梁歪。这桩事情,我不方便做决定,免得外人知晓,以为我做嫡母的人,容不下庶子夫妻。”闻大夫人说完话,直接推门又出去了。
闻朝鸿的脸白了一阵,又青了一阵,过了这么些年,在这样的情况下,闻大夫人竟然跟他清算起旧帐起来。闻大夫人行到院子里,远远的瞧了瞧闻三少奶奶,她直接往院子外走去。她站在院子门口,想了想,就往四房走去,她觉得金氏是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金氏是有些惊讶的迎进闻大夫人,她原以为闻大夫人应该是忙得没有心思外出的人。金氏招待闻大夫人喝着茶水,笑着介绍说:“这茶叶是雪意拿来的,说是麻家远方亲戚送来尝味的。
大嫂,你是懂茶的人,你尝尝这茶味道如何?”闻大夫人安心品起茶,她的心绪渐渐的平稳下来,她笑着说:“我喝着这茶味淡了些,不过,茶喝得太浓,有些不养身。”金氏笑起来说:“我们家爷也说味道淡了些,只有十八最爱这种茶滋味,说这般的清淡,恰巧适合给她喝。雪意听说后,也说她送来时,就想着这茶味,大约只有十八会喜欢,果然如此。”金氏提及儿女时,笑得脸上都有深深的抬头纹。
闻大夫人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我们妯娌六人,我瞧着你的日子,过得最为顺心如意。”金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大嫂,是不是小三房出事,你心里一直不舒服?”闻大夫人叹息着点头,大约把事情说给金氏听,她低声说:“她到如今依旧报怨不休,就没有想过,象他们两人的事情,那会只错一人。世间男人大多数是好色,送上门来的艳福,能拒绝几次,已经很了不起,那能长久的拒绝下去。
她一再试探人心,最终她失望不已。那般专情的男人,这些年下来,我只听说过几人。如钟府这样的人家,有那般严格的家规,才能令男人守一妻过日子。而钟家之所以有这样的家规,也是因为前几代里,有嫡长持家理事时,家宅里面妻子和宠妾相争不休,男人的偏心,差点害得整个家族颠簸倾倒。妾害妻与嫡子,妻害妾与庶子,总而言之,表面平和,暗地里不曾平息过,直至最后嫡长房无人继承家业,而只能由嫡二房接手。”
这是钟家的秘闻,金氏深悔多问了那么一句。闻大夫人自是瞧明白她的神色,低声说:“这样的秘事,将来十八嫁进钟家,时日一长,自然也会知晓。”金氏心里安宁下来,她轻声说:“男人心不在了,守好儿女,才是最重要的大事情。三侄子夫妻已经闹成这般惨烈,近期内,只怕是无法和好。不过,他们终是元配夫妻,有心,还是有和好的一天。”闻大夫人听她的话,苦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他们夫妻终有一天想明白事情,懂得互相体谅相处。”
金氏有心把话题转开去,便说起闻春意身边人选的安排,她非常担心的说:“大嫂,十八这般懒散性子的人,嫁进钟家去,她能过好日子吗?她不会看人眼色,我怕钟家长辈们不会欢喜她。”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别的人不说,至少钟家老夫人瞧着她,一定会欢喜她。有钟家老夫人护持着她,她又不是一个真正笨人,稍稍用心几年,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不说别人,池春是一个有心人,男人肯对女人用心,女人那可能过不好日子。”
金氏还是听懂了闻大夫人的话,闻春意未来的婆婆,只怕对她不会太好。可是仔细想想,她也能理解三分,谁能受得了,一个女子未曾进门,自家儿子为了她,已经把家里差点闹得天翻地复起来。闻大夫人瞧明白金氏的反应,她想一想,好笑起来说:“钟三夫人当年嫁进来前,我们家的那位三爷为了她,把我父母煎熬得都不想瞧见他的后影子。我母亲这些年下来,早已经释怀许多,待她虽说不如上面两个媳妇儿亲近,可是待她也算不薄。
如今轮着她时,她最小的儿子,也闹得她不得安宁。我家那位三爷是经过一遭这样的事,反而能够体谅儿子的心意,多多少少伸手暗地里帮了自家儿子一把。我母亲跟我,这算不算昌报应啊,把她当年受得急,又全还了回去。当年这位三夫人,可是明晃晃的清楚我家这位三爷为了她,在家闹出的动静,听说她还在背后逼着人。而我们家十八,可是对此事一概不知,如果不是那位林少爷不合适,只怕也不会有两家联姻的事。”
金氏深以为然,她早年也受过闻老夫人以婆婆姿态的各种欺压,那种苦衷对人说不出来,而且是不能言说,毕竟闻老夫人一向打着是为你好的名义行事。后来,还是闻六夫人嫁了进来,家里孩子多了起来,闻老夫人才没有心思去搭理庶子媳妇。而钟三夫人是钟池春的亲母,她要如何对待进门后的新媳妇,是怎么都明正言顺的。闻大夫人宽慰着金氏,说钟家的规矩,从来不许婆婆借着规矩磨媳妇。
金氏同样顺着闻大夫人的心意说着话,瞧着闻大夫人眉间神色好转起来,金氏也是暗自松一口气,她懂得并且感恩闻大夫人婆媳对四房的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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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闲心
闻府小三房的风波,来得迅猛平息得的也快速。闻秀然和闻三少奶奶照旧在一处过着日子,只不过闻三少奶奶近期内不方便出自家的院子门。闻春意在事过三天后,在院子门口,瞧见过外出的闻秀然,瞧着他一面,闻春意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后来,她想明白了那种感觉,闻秀然仿佛提前进入暮年。如闻秀然这样的年纪,大多数的男人,奔在养家活口事业的大道上,有几人,会如他仿佛迷路的小鸟般失了方向。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觉,闻府兄弟多,大家平日少交谈,可毕竟血脉相连。闻春意回来后,跟闻秀玉兄弟说了自已的感受,闻秀玉沉吟许久后,说:“三哥这般的情形,他自已不打起精神,别人想帮,都无地下手。”
闻秀峻更加的直白,说:“我小时见三哥,也没有觉得他是这般懦夫的人。三嫂样样都不行,待他也不好,他也用不着就这样把自已跟着毁了。我不可怜他和三嫂,我可怜生为他们儿女的侄儿侄女们。”闻朝青在一旁听着儿女说话,此时开口说:“我觉得你们三哥是太闲,闲出来的毛病。你瞧瞧外面多少人,不出工全家没有饭吃,那来的心思,会为了一个怎么都拎不清的女人,纠结了这么些年,到如今放不了手,把自已坑了进去。”
闻朝青和金氏很欣慰自已所生养的儿女,都不是真正的懒人。闻秀玉瞧一眼听傻眼的闻十三少奶奶,他赞同的说:“爹啊,你说得太对。我就觉得三哥太闲了。要他从早忙到晚,他就没有心思瞎想了。”闻朝青打量他一下,眉眼动了动,说:“玉儿,你如今能养得起我们这一房的人吗?”房里人。全惊讶的瞧着闻朝青,他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闻秀玉同样是神色惊讶不已的瞧着他,闻朝青还在壮年,怎么会考虑这样的问题。
闻秀玉满脸色的瞧着闻朝青说:“爹,你不舒服吗?我现在就陪你去见大夫。”闻秀玉的话,提醒房里的人。金氏也是一脸惶恐的神情瞧着闻朝青,连声说:“爷,你不舒服,为何要一直忍着,走。由儿子陪你去见大夫。要不,雪朵,你快去你大嫂那里,请她派人请相熟大夫过门诊治。”闻春意赶紧站起来,闻朝青虽说就这般瞧着挺健康的人,可是他那话说出来,总让人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