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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泰尔斯只觉得心里一阵冷
“如果还有疑惑”
“去问基尔伯特”
然后,凯瑟尔五世,星辰王国与南方群岛、西部荒漠的第三十九代至高国王
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闵迪思厅
他的披风消失在穿越者的视野里
该死
泰尔斯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名贵的黑色地砖,紧紧皱眉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确定不是仇人?
“孩子,泰尔斯”他身后的基尔伯特忍不住,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陛下只是事务过多,其实他——”
基尔伯特还未说完,约德尔便突然走上前来,在泰尔斯面前蹲下,将不知何时到了他手的,泰尔斯的jc匕(基尔伯特脸色一变,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眉头蹙紧),轻轻地塞进泰尔斯的手里
泰尔斯回过神来,微微一惊
只见暗紫色的面具微微一点,嘶哑的嗓音缓缓传来
“放松”
“您是他的儿子,血脉所牵,命运相连,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大概误会了
觉得我因为“父亲”的忽视而失望?
他收起匕,捏紧了双拳,勉强露出笑容
“放心,”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淡淡道“感谢你们”
看着打断他的约德尔,基尔伯特不满地从鼻子吐出一口气,也在泰尔斯面前蹲下,柔和地说
“泰尔斯,我的小先生,今晚你已经历了够多”
“现在你需要休息,也许还有医疗”
“泰尔斯,请跟我来吧约德尔,我等会再来找你,我们得谈谈”
泰尔斯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基尔伯特走了
只有约德尔,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走廊里的一尊花瓶
他用锐利而可怕的目光观察到,那尊花瓶上,出现了不可见的细微裂纹
约德尔面具后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知道,当泰尔斯怒吼出声之前
那尊花瓶还是完好无损的
是巧合么?
第20章 异常与新生
吴葺仁坐在教室里,双手在键盘上翻飞,飞快地记录另外两个同学的讨论一
“启蒙,即摆脱自身所招致的不成熟状态,如懒惰和怯懦康德阐述启蒙时,强调人人都有理性,即普遍理性”
另一位同学用好听的声音答话道
“由启蒙而生的普遍理性,被最大限度地掘并利用了,所以才造就了我们这个时代——理性是至高的,无限的,永恒的,它能为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
吴葺仁听到这里,放下双手皱了皱眉头,平素温和礼貌的他直接打断了对方,抬起头道“这位同学,我想你可能没有读过福柯谈论权力与真理的关系,以及海德格尔论技术——”
但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当他看清自己面前坐着的人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吴葺仁的对面
坐着棕色长、蓝衣俊俏、温儒雅的气之魔能师艾希达·萨克恩
对方此刻正温和地看着他,用好听的声音道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不受限制的力量和全能全知的理性,泰尔斯,你就真的——”
“——不想要吗?”
泰尔斯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
黑暗,他紧紧抓着枕头下的jc匕,冷汗淋漓地喘息着
泰尔斯一个翻身跳下床,赤脚触碰到名贵的保温地砖,鼻腔里尽是好闻的安神香水,才醒悟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胸口和其他伤口上缠着的绷带和胶布下又痒又痛,让他清醒了不少,这才平息了呼吸,将【创建和谐家园】sp; 他惊魂未定地向后一倒,躺回那个足够二十个泰尔斯睡下的大床
丝绸制的睡衣摩擦在身体上,让泰尔斯很不习惯,而多道弹簧作芯的床面则柔软轻滑,顺服地随着他的轮廓凹陷下去,丝绸覆盖着的北地鹅绒棉被将他紧紧包裹,从南部海岸进口的光滑丝织枕则从下面抵住他的头和肩膀
这一刻,泰尔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地挤压着一样
就像气之魔能师把他包裹在空气里,慢慢地压缩一样
想到这里,泰尔斯心里一阵烦闷,他掀开轻若无物又光滑舒适的被子,重新落到地上,摸索着找到一个墙角,蜷缩着躺了下来,坚硬的地面和厚实的墙面给他一种安全的熟悉感
泰尔斯这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笑出声来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他敲敲坚实的地砖,自嘲地笑了笑
真想念第六屋的几个小家伙啊——希望娅拉能照顾好他们
但刚刚在梦里找到的那块记忆碎片,则让他才放下的心情,突然又紧绷起来
梦是潜意识的反映,前世的记忆,大概是在他潜意识里隐藏得最深的片段,但这一次,连艾希达·萨克恩都在梦出现了
“果然,我还是很在意那个疯子的话吗?”黑暗,泰尔斯喃喃道
几个小时前,与魔能师的短暂相遇闪过他的心头,魔能师时而理性时而随性的举动,神秘莫测的威能和近乎非人的不死身体,都让他心里冷
还有他的那句话
“看来你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孩子”
这句话又在他生疼的大脑里浮现
泰尔斯强迫自己赶走那些烦闷和恐惧的多余情绪,冷静下来分析魔能师的话
按照艾希达的意思,自己跟他一样,都是魔——不,仅仅是有潜力成为魔能师的人
看艾希达的表现,有这种潜力的人相当稀有,这对我而言是好事
但是目前来看,这个世界上的魔能师似乎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
艾希达说的话,主观色彩太浓,但如果艾希达所说有一部分是真的,即所谓魔能师和人类的战争,那魔能师就几乎是人人喊打,见光就死的存在了
而且,泰尔斯担忧地想,艾希达的那副身躯——心脏被刺穿后,伤口里投射出的蓝光,果然,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吗?
还有,约德尔·加图,按他的说法,他应该很早就赶到废屋了,那他也听到艾希达的话——泰尔斯握了握拳头——他也知道我在魔能师面前“失控”的事情了吗?
如果约德尔知道了,那基尔伯特,还有凯瑟尔王也会知道吗?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比如那个神经兮兮又冷淡异常,万分可疑的国王父亲
比如自己明明七岁,但那盏神术加持的血脉灯,居然是十二年前的
比如自己的来历、姓氏和对于王国的意义
比如为什么自己归来的消息要如此保密——约德尔和基尔伯特两人,简直就像是做贼一样把自己偷回来的
比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纪生态?高魔世界?蒸汽朋克?
泰尔斯拍了拍脑袋
不行,什么都想不通——我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还是太少了
需要从基础知识开始的全面儿童启蒙啊!
泰尔斯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但他的眼神却马上变得凝重
启蒙、学习,这些事都可以慢慢来
但是
有一件事,必须解决
事关自己的生命和身体
他重新开始回想魔能师的话
“看来你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孩子”
“不过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失控,我们都是从懵懂之起步的”
泰尔斯在黑暗交握着双手,回想所谓的“失控”
艾希达用魔能将自己压缩在空气里,准备捏成球
自己的全身,像燃烧一样沸腾起来
我看到了他手上的那个能量球,应该就是所谓的“空气墙”
能量球变成了红色,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然后——
等等!
泰尔斯好像抓住了一线关键
血液,还有燃烧感!
泰尔斯缓缓地坐起来
奎德
这个名字闪现在他的脑海
他也曾经体会过血液沸腾的感觉,恰好就在奎德前后两次毒打、虐待他的关口,那两次的共同点,甚至与艾希达的相遇,是自己都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