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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她的好,她一点一滴全都记在心头。
只是,自己该怎么救他呢?
这小怜显然是犯了他们蛊苗族人的族规,所以他们才会想方设法的抓他回来惩罚,而他们惩罚叛族之人的刑罚就是将小怜献祭给神虫!
若水不禁看向蛊王,这小怜是他的亲孙子啊,他是一族之长,难道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救不了吗?
只见蛊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格外的苍白,两条长眉耷拉下来,显然脸容更是愁苦,眼神中露出无奈的哀伤,用手捂着嘴,咳得越发的凶了。
若水便明白了,想来他们族规森严,纵是身为族长的蛊王也对之无可奈何,这泰长老一直咄咄逼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于他为什么一意想致小怜于死地,这理由也是明摆着的。
若水还没想出办法,就听到泰长老一声高呼:“请蛊神现身!”
蛊王眼角的肌肉再次抽动起来,若水的心也不由的一颤,这蛊神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蛊王也觉得恐惧?
只听得那阵诡异的啃噬之声再次响了起来,厅上的众人听了这个声音,都是神色大变,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惊惧之色,背上寒毛直竖。
若水也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这声音听在耳中,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只想用力捂住耳朵,把这股难听之极的声音完全摒除在耳外。
“蛊神请到!献祭开始!”
那个令人恐惧的啃噬之声越来越响,直到来到大厅门口,一名苗族打扮的青年双手捧着一个竹编的长方型盒子,神色庄严的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他手中的竹盒吸引了过去。
那让人心颤发酸的声音正从竹盒之中不停的传了出来。
泰长老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他伸手接过竹盒,走到蛊王面前,屈下一膝跪倒,将竹盒举过头顶,说道:“请族长亲自开祭。”
若水见到蛊王的眉毛轻轻抖了两下,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躬着腰接过了竹盒,颤颤巍巍的走到桌案前面,将竹盒供在桌案之上,屈膝拜了三拜,然后扶着案台站起身来,咬破指尖,挤了三滴鲜血,滴进竹盒。
那三滴血顺着竹片编的缝隙流入盒中,忽然听得盒中啃噬之声大作,竹盒竟然开始摇动起来,显然是盒中之物即将破盒而出。
厅上众人都露出惊惧之色,身子瑟瑟发抖,就连一脸兴奋的泰长老都有些害怕,嗓子发干,偷着咽了一口唾沫。
若水注意到,滴血入盒的那一刻,蛊王那苍老的面容仿佛更老了几分,她不由满怀好奇,这盒子中的蛊神究竟是何物,让所有人的人又敬又怕。
蛊王双手微微发抖,上前捧起那只晃动不己的竹盒,转身递到泰长老面前,泰长老竟然身不由己的后退一步,咬了咬牙,竟然不敢伸手去接。
“泰长老是我蛊苗族的长老,行施刑罚一职,该由泰长
正文 第279章 献祭蛊神
那冯老五守在一旁,心中骇然。他给这小怜用的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天仙子,非得他独家解药不可解。哪知蛊王问也不问,信手弹出药粉,轻轻易易就化解了他的药性。
这时他见小怜醒转,忙上前解开缚在小怜嘴里的布条,心想他祖孙二人三年不见,此时重逢,定是有许多话要说。
哪知道小怜嘴巴被缚的时候不能说话,被解开布条之后,仍是一言不发,反而把头往旁边一扭,不再看向蛊王,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神情很是倨傲。
蛊王低低的咳了两声,也不说话。
泰长老本来想看一场好戏,哪知道两人相见会是这种情形,就像是用力打出了一拳,却打在了空处,心里很不得劲,他干笑了几声,凑近了过来,对着小怜说道:“小怜,三年不见,竟然连爷爷也不叫了吗?就算你叛出我蛊苗族,族长也是你的亲爷爷。”
小怜扭头看向厅外,对他的话好像压根就没听到一样。
“你就算不认你爷爷,可是这叛族的惩罚,还是要受的,现在,就让你的亲爷爷,亲手送你去献祭给蛊神罢!”泰长老阴阴的笑了几声,退回数步,坐在椅中。
小怜听到蛊神二字,毫无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一跳,转过头来,向蛊王瞧去,目光中第一次带了感情,嘴唇微动,还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蛊王只觉得心疼得像刀子在绞一般,他头一低,避开了小怜瞧向他的眼光,右手哆嗦着去打开那竹盒的盖子,小怜看着那只竹盒,眼中忍不住露出惊怖欲绝的神情,浑身一个劲的发抖,牙齿紧紧咬住了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尖叫起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蛊王手中的竹盒上,蛊王的手抖得厉害,连开了三次,才终于打开了盒盖,露出盒中之物。
小怜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瞧。周围的族人虽然对盒中之物奉为神灵,可人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瞧。
若水好奇心起,反走上前两步,往那盒中瞧去,一瞧之下,只觉得就连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盒中之物她从来没有见过,乍一看,像是一只全身长满了长毛的蜘蛛或螃蟹,个头却比螃蟹还大了一倍,身后拖着一条毛耸耸的宽大尾巴,头部却像是鲨鱼张大的嘴,露出一排闪亮锋利的巨齿,最可怖的是,它身上的每根长毛都呈血红色,像是刚刚吸饱了人血般鲜红。
盒盖一起,那股牙酸心痒的噬咬之声登时大作,这下若水看得分明,那怪虫白森森的巨齿正在交错咬噬,就像是两排细密尖利的齿轮在不停的运转。
金蚕蛊神!
若水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词,登时想了起来,眼前这个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就是他们蛊苗族人奉为神灵的金蚕蛊!
这个被人们说的神秘之极、谈之色变的金蚕蛊,它的原身并不是这般模样,它是将苗疆的十二种最毒的幼虫,洒入香灰,放在一个瓦罐之中,埋于地下,待三个月后取出,罐中能够存活下来的那物,就是金蚕蛊的幼虫,它吞食了其他十一种毒虫为食,身型会变得大异。
这种金蚕蛊的幼虫千不活一,它是以活人的血肉为食,刚开始它只有指甲盖般大小,随着吸食的活人血肉越多,它的身躯会慢慢变大,同时长出密密的绒毛,每一个毛孔都吸饱了人血,沾有剧毒。
眼前这只金蚕蛊虫如此巨大,不知道是吸食了多少人的血肉,若水一想到这里,胸中就是一阵烦恶欲呕,连忙把头扭了开去,不愿再瞧。
“蛊神己现,请族长为蛊神献祭!”泰长老见了小怜眼中的害怕之色,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他近乎残忍的看着小怜,就像是看到一只落在豺狼爪底的小绵羊,无处可逃。
小怜浑身哆嗦着,拼命的摇着头,身子直往后缩,旁边的冯老五拉过他被绑着的双手,往蛊王面前一送,然后也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瞧。
他曾经亲眼见到过献祭给蛊神时的情形,那蛊神一旦咬住了献祭者的手指,那献祭者身上的血肉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臂开始,再到全身,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献祭者不会马上就死,而是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从自己身上慢慢的抽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变成一具皮包着骨头的干尸,这个过程会延续很久,到他死亡的时候,两颗眼珠子都是凸出来的,一直到蛊神吸干了他全身的血肉,那两颗眼珠子才会支持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这种被献祭的恐惧,不在于死亡,而是来自于亲眼看到自己死亡过程的一点一滴!
那种恐怖之极的场面,他见了一次就不敢再看第二次。
他知道,只要这蛊神的牙齿一旦咬住小怜的手,就再也不会松开,小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
蛊王的手剧烈颤抖着,手中的竹盒也在抖动着,那只金蚕蛊虫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好像不耐烦了,忽然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前足,像是要爬出盒来。
“族长,快献祭品,蛊神要发怒了。”泰长老尖叫一声。
蛊王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他把心一横,眼一闭,正准备把竹盒中的神虫送到小怜手上,忽听得若水叫了一声:“族长大人,不可!千万不要!”
他微微一愣,若水已经飞快的跑了过来,“啪”的一声,盖上了竹盒,把那只浑身透着血腥气的金蚕蛊虫关在了盒中。
“大胆!你、你竟敢破坏献祭!竟敢侮辱我蛊苗族的蛊神!谁给你的胆子
正文 第280章 一见分明
冯老五的声音不由得越说越低,他看到周围的人都投向自己异样的眼光,显然是族人们都相信了若水所说的话,把自己当成了对那祈言心怀邪念的人。
就连族长,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他双腿像是灌满了醋,不知不觉就瘫在了地上,舌头更像是打了结,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因为在他的心里,也已经相信了若水对自己的指责,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人揭露在眼前,让他一下子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我、我……”他终于垂下头,不再说话。
眼前这姑娘说的不错,如果他不是被那祈言的一双眼睛所迷,他不会三年来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在这姑娘没挑明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恨这小子叛逃出教,可没想到,这埋在自己心底深处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隐密,居然被这姑娘一眼看出,当众说了出来。
从此以后,这族人们大概会再也看不起自己了罢?
冯老五的头越垂越低,活像一只被打折了脖子的鹌鹑。
“泰长老,这位冯老五好像承认是他认错了人,不知道可否放了我的丫头小怜呢?她真的不是你们说的族长大人的孙子。”若水把目光从冯老五身上移到泰长老脸上。
泰长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怜,只觉得越看越像,咬了下牙,他宁可错杀,也决不错放。
“小姑娘,这天底下容貌相似的人有很多,但是长得这么像的,恐怕却是没有吧?我们族里的人都认出他就是叛徒祈言,你却一口咬定他是你的丫头,这小子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他男扮女装混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和他相夕相处,难道就没发现这小子是男人?啊,我明白了,定是你看这小子长得俊,就和他暗中勾搭在了一起,同眠同宿,早就暗度陈仓了!怪不得你会这么出力的护着他,居然编出他是女人这种谎话,原来是在想法子救你的情哥哥啊!我呸!什么东西,看上去一脸的冰清玉洁,高不可攀,原来竟是这种货色!”
泰长老说完,扭头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斜眼睨着若水,满脸的鄙夷之色。
大厅中的苗族人都纷纷点头,无不对着若水侧目而视。
“泰长老,咳咳,你是本族的长老,怎可对一个姑娘家说话如此刻薄?咳咳咳。”就连蛊王都替若水觉得难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泰长老的话说得实在是难听之极,这般往一个姑娘身上泼脏水,任是哪一个女子听了都会受不住啊。
若水在众人一片蔑视和讥诮的目光中茕茕而立,脸色微微发白,像极了一朵在风中颤抖的白茶花。
小怜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抽痛,浑身更气得直发抖,连自己马上要被献祭给蛊神的恐惧都忘在了脑后,他目光喷火般的瞪着泰长老,狠狠的咬着牙道:“你、你怎可这般血口喷人,污蔑她的清白?她是这天底下最善良最纯洁的姑娘,你,你这胡说八道的恶贼……”他的嗓子一阵嘶哑,后面的话已经吐字不清。
“是么?纯洁?没和你上床之前,可能她还是纯洁的吧,和你有染之后,她还能纯洁得了吗?祈言,你死到临头,还这么护着你的【创建和谐家园】,要不要我把你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你绑在一起,将你二人一起祭给蛊神啊?”泰长老冷冷一笑,目光对着若水一瞟,眼中杀机隐现。
小怜心中一寒,知道这泰长老有多心狠手辣,他嘶声叫道:“要杀杀我,别动她,你别动她!你要是伤了她一根寒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马上就要献祭给蛊神了,还管得了别人吗?放心,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你的【创建和谐家园】的。”泰长老看着若水,咽了口唾沫,转脸看向蛊王,目中透出凶狠之色,说道:“族长大人,蛊神已经等候多时,请您马上开祭!”
蛊王见再也躲不过去,长长的叹息一声,对若水道:“小姑娘,你的心意,我老头子会永远记住,你退开一些吧,献祭这种事情,你小姑娘见了不好。”
他心中对若水极是感激,他老眼并不昏花,虽然小怜扮成了女装,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小怜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亲孙子祈言,他曾想出言相求若水想法子救自己这孙子一命,可惜还没来得及出口,祭时已到。
这时见若水当真出言相救,却被泰长老用一番污言秽语狠狠的羞辱,知道她如果再为自己孙子求情,只怕连她自己也会被自己这孙子连累,这名声会彻底的毁了。
自己拼了命也要约束族人,说什么也不能把泰长老的这番话传出去,否则就太对不起这小姑娘的相救之情了。
“族长大人,您要是实在下不了手,就由本长老代劳吧。”泰长老越来越是不耐烦,上前一步,便要从蛊王手中取过竹盒。
蛊王确实做不出亲手弑孙这等灭绝人性之事,双手微微发抖,将竹盒往前一递。
若水“啪”的一声,伸手压在那竹盒之上,目光清冷,直视着泰长老。
“泰长老,我再说一次,你们抓错人了!她是我的丫头小怜,不是你们要找的祈言!”
“哈,你这小姑娘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你说他不是祈言,是你的丫头,你有什么证据?”泰长老怪叫一声,连连冷笑。
“小姑娘,你、你不必再说了……”蛊王怕若水再被泰长老泼上污水,出言相劝。
若水摆了摆手,朗声问道:“族长大人,泰长老,还有在场的蛊苗族人,你们一致认定他是你们的族人祈言,是不是?”
“不错!他就是祈言!”
“小姑娘,别再护着你的情哥哥了,他马上就要蛊神吸尽了血肉,你还是乖乖的为他准备后事吧。”
“这等祭神的大事,你小姑娘家家的还是闪开吧,可别见到后吓尿了裤子,嘿嘿。”
若水仰起脸来,淡淡的一笑,目光宛如一泓清水般环视一圈,毅然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亲眼瞧瞧,他究竟是你们族长的孙子祈言,还是我的丫头小怜!”
说完,在大厅中所有人目光的睽睽注视中,她大步走到小怜身前,俯低身子,双手按在小怜的双肩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小怜的一双凤目中满是泪水,波光潋滟,动人心魄,他痴痴的看着若水,心情复杂之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小怜,你怕么?”若水沉声问道。
小怜摇摇头。
他不怕,真的不怕,就算是被蛊神吸尽了全身血肉而死,他也不会有半点害怕了。
因为若水扶在他肩上的一双手,充满了力量,更充满了温暖,让他的全身都变得热了起来。
“好,既然你不怕,就闭上眼睛!”若水轻声喝道。
小怜虽然不明白若水要做什么,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若水抓住小怜胸口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露出他晶莹如玉般的肌肤来。
小怜的身子一颤,脸陡然涨得通红,马上又变得苍白起来,仍是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若水站起身,让在一旁,低垂眼帘,一字一字的说道:“她是男是女,诸位一看便知!”
大厅上的人齐齐哗然,一起站起身来,对小怜被若水扯开了衣服的胸前瞧去。
只见那柔如美玉的肌肤上,清清楚楚的鼓起了两个小山包,虽然不大,但仍让人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小姑娘,不折不扣的是个女人。
任是男子的胸肌再壮健,也不会长成她这般模样,更何况像她这般骨肉亭匀。只见惨白的烛光摇曳下,照得她肌肤更是雪白一片,她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又羞又怕,夜风吹来,带来一片凉意,她的身体似乎畏寒,往后一缩,瑟瑟发抖,看得所有人都大起怜惜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