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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脸色大变,赵宗德的神情顿时就阴了下来。
张耀良抬起头说道:“我不是不同意社团要永利的股份,但不希望是现在,给我个机会,等成龙出来后再收也不迟,大佬给我几天的时间,我肯定能把大圈的人给找到”
赵宗德叹了口气,说道:“我能等,但是沈从未必能等,昨天他去见了余连生,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去见和兴和的人是什么意思还不明白么?如果我们真的拖个几天,恐怕沈从就会把眼睛放在和兴和的身上了,耀良啊,你这么办让我很难做的”
张耀良咬牙说道:“我知道,因为自己的私事让社团放弃,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大佬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完了吧?”
黄伟冲着疯彪皱眉说道:“你跟安邦不是有关系么?能跟他说说么?”
“说了,但是说不通”疯彪直接冷笑道:“你们似乎没搞清一件事,是咱们现在要跟沈从算计人家大圈,这已经明摆着是奔着撕破脸的态度去的,你们说,大圈凭什么会放人?既然早晚得掐起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们的机会,让安邦放人,这可能么?”
会议室里,顿时寂静无声,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之后,赵宗德才说道:“耀良,你先别担心,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逼着大圈把人交出来,既然有这件事摆出来了,我肯定不能看着成龙落在大圈的手里”
张耀良凄惨的笑了笑,没有吭声,赵宗德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股份的事不可能放弃,能要出人来那最好了,要不出来,永利酒店的股份还是得要。
赵宗德伸手招呼人把自己的大哥大拿过来,想了想后问道:“大圈和屯门炳爷一直都有合作,双方关系不错,从炳爷这里下手试试吧”
赵宗德给炳爷打了电话,跟对方提了张成龙的事,炳爷听完之后没有立马答复,而是告诉他,自己得先问问再说。
他们双方通完话后,炳爷就联系上了安邦,问他跟和生堂是怎么回事。
“赵宗德和张耀良是真急了,居然把关系都拖到你这里来了?”
“我跟赵宗德认识,曾经吃过几次面,年龄都差不多算是同一批入社团的人,自然不会太生疏的,阿邦,但要说关系我现在肯定还是和大圈近一些,你不用考虑我的面子,难做就拒绝了,无所谓的”
安邦说道:“这么跟你说吧炳爷,和生堂是既想当【创建和谐家园】,又想立牌坊,他他么的要算计我还想让我交人,哪来这么好的事?你直接告诉赵宗德,人肯定不会放的,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和生堂公司里,炳爷把信递过来之后,赵宗德拧着眉头说道:“大圈的人有点不知好歹了还能联系上谁,说通一下么?”
黄伟有点不太确定的说道:“听说,安邦和黄子荣的女儿有点不清不楚的”
赵宗德呆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和黄连青?安邦跟她能有什么关系,你们别告诉我是黄子荣的女儿看上他了”
“外面都是这么传的,但具体的就没人知道了,毕竟黄子荣也没对外宣告安邦是他黄家的女婿啊?”
黄伟仔细把他们所了解的大圈的关系给捋了一遍,捋完之后才发现大圈在香港的关系简直少的令人发指,除了屯门的炳爷外,似乎就只有模棱两可的黄子荣了,但赵德宗德根本就没有过问对方,因为问了之后可能直接就被这位船王一句话给怼了回来。
这么一来,想让大圈交人的想法,无疑就相当于是走进了死胡同。
时间渐渐的流逝,从早上开始一直到过了中午,始终都没人能和安邦那边说上话,张耀良一直都默不吭声的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就看赵宗德该如何抉择了。
公司洗手间里,赵宗德解开裤子站在蹲位旁,黄伟看了眼里面,见没人之后就皱眉说道:“德哥,大圈要是诚心藏着人的话,我们拖到哪都没有用,找谁肯定也都说不通,耀良的儿子要回来恐怕是难了”
赵宗德仰着脑袋放着水,寻思了半天,然后走到洗手台旁边洗着手边说道:“要肯定是难要了,但沈从那边肯定还得给出答复”
黄伟叹了口气,说道:“那耀良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赵宗德甩了甩手上的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能怎么办?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把沈从给推了?”
几分钟之后,赵宗德和黄伟再回到会议室,赵宗德拍着张耀良的肩膀说道:“晚上,我让人去扎兰看看,能不能把人给堵到了”
张耀良嗯了一声,默默的抽着烟。
晚上八点半,一共五台车齐刷刷的扎在扎兰门口,将酒吧门前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和生堂大批打手涌入酒吧,陈锋和丁浩两大堂口的老大亲自带队,冲进扎兰之后伸手就把一个侍应生给拉了过来。
“你们老板,安邦在哪?”
侍应生直接摇头说道:“我们经常几天都是看不见他的,我也不知道老板在哪”
一连问了几个人,全都打听不到安邦的踪影,丁浩拍着一个手下的肩膀说道:“让咱们的人给整个酒吧都给我堆满了,楼上楼下,从头到尾找一遍”
融创公司里,安邦接到曹宇的电话,就笑道:“魏爷,和生堂要急眼了,人都怼到扎兰去了,我估计赵宗德快要点头了”
“差不多了,你该给他好好上一课了!”
第373章正式开怼(加更6)
丁浩和陈锋带着人把扎兰酒吧填满,这态度就是要逼迫大圈交人,但酒吧里只有一群侍应生和曹宇,刘子豪在,对于安邦的去向全都一问三不知,但没用多久,安邦却真的把人给交出来了。
晚上九点左右,安邦从公司里出来,上了楼下的商务车。
“吃东西了么,在这等一天了”
何征点头说道:“吃的外卖”
“辛苦了,今晚过后我带你们吃顿好的,然后准备准备回掸邦,这边要完事了”
“不辛苦,再辛苦也没有掸邦的伙食差,那地方一天三顿基本都不怎么变样,嘴里早就淡的美味了”
安邦顿时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你这是在间接表达对你们老板的不满呢,回头我跟援朝说一下,最起码也得给你们把伙食改善一下,不然下面的人都不爱干活,这可亏了”
何征摇了摇头说道:“那还真不是,掸邦的日子算不错的了,我当初在大西北的时候比掸邦的日子过的要苦多了,一到冬天寒风刮起来的时候外面零下几十度,连棉袄都穿不上,渴了就抓把雪塞嘴里,饿了就囫囵着啃点生地瓜和土豆,几天都吃不到热乎的饭菜,我早都习惯了”
“呵呵,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还挺有故事的呢”
何征淡淡的笑道:“那都是事故,有谁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遭那个罪啊,这不都是逼不得已么”
“好好在掸邦混吧,我们兄弟就一点好,朋友不分远近只要你们诚心跟着,我们都不会亏待下面的人,时间长你就能品出来了,走了,开车去鸿升楼”
商务车离开,奔着鸿升楼开去,安邦回身看着后面的张成龙说道:“小朋友,你可能得要遭点罪了,没办法你们大佬好像不太重视你们父子的态度,赵宗德就他么的给我添堵了,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拿你开刀了”
“唰”张成龙顿时哆嗦了一下,哭腔着说道:“别杀,别杀我,行么?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给我次机会,以后我见到你们肯定都绕着走,不,不,不,我给你跪下都成”
“别叫的跟个杀猪似的,省省力气,一会有你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呢”安邦轻轻的拍了拍张成龙的脸蛋,一句话把人给吓的堆在了座位底下。
十几分钟之后,鸿升楼门前,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嘎吱”一声停到门口。
“哗啦”车门打开,何征从车上下来后,一把抓着头发就将张成龙给拽了下来,同时另外两人也下车,将人给按住了,正好冲着鸿升楼的大门。
“来,抬头,脑袋左转四十五度角,看着自己的这只胳膊”何征粗暴的搬过张成龙的脑袋,随后让人把他左手给抬了起来。
“哥,大哥,别,别,不要”
“回去跟你爹说一声,大圈的面子不是那么好撅的,你再给赵宗德带句话,十字路口上不知道该往哪走,那就干脆原地不动,但走错了再想回头,路可就不那么好找了”何征从身上抽出一把砍刀,扬起来后干脆利索的就照着张成龙的胳膊砍了过去。
“噗嗤”对方左手,齐肘关节而断,半只断手掉在地上后,被何征直接就给踢到了车轮子底下。
掸邦的人一松手,张成龙就跟杀猪似的滚在了地上,捂着断臂吼道:“疼,疼死了我了,救,救命啊”
鸿升楼门前人来人往,全堵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门口的侍应生看见地上躺着的张成龙后顿时就懵了,连忙就跑过来把人给搀扶起来。
何征领着人上了商务车,车轮摩擦着地面,生生把张成龙的那只断手给碾的血呼啦的。
还在和生堂公司等信的张耀良随即接到了鸿升楼的电话,说张成龙已经回来了,但回来的同时就被送到了医院。
张耀良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随后医生又推开门问道:“病人的断手呢,怎么没带过来?没有手结不上,人就残废了,时间还够用,你们赶紧把手给找回来”
张耀良咬牙问店里的人:“手呢,在哪呢?”
“良哥,没,没注意啊,当时就想着把成龙给送到医院来了,没注意手在哪啊?不过,人是在鸿升楼门前被人砍的,手应该还在门口吧?”
“草ni么的,我要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就是在门口的话也早他妈的给压成肉泥了”张耀良说完,但却仍旧抱着一点希望,连忙从医院里跑了出去,想把张成龙的那只断手给捡回去。
十几分钟之后,张耀良回到鸿升楼门前,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在不远处看见一摊血渍上有一堆肉泥一样的东西。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懵了。
“嗡”这时,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疾驰而来,然后“嘎吱”一声停在张耀良不远处,车门打开后,何征和另外一人跳了出来,各自拎着一把五连发。
“咔嚓”
“咔嚓”
两人同时撸动枪栓,抬头就朝着鸿升楼的招牌放了两枪。
“亢,亢”两枪过后,鸿升楼三个字上嵌满了钢珠,然后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张耀良,你抬起头来”安邦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指着他说道:“告诉赵宗德,他要是真想接沈从的股份,那下一次我就还是这个状态,带着人去找他我看看和生堂的招牌能有多硬”
安邦一句话说完,何征和另外一人上了车,商务车再次离去,不久之后就消失在街尾。
张耀良无言的看着鸿升楼摔在地上的牌匾,瞬间,冒出一身的戾气。
第374章疯彪的离去
一脸戾气的张耀良看着地上的那团肉泥,这意味着自己的儿子得一辈子都是个残废了。
神雕大侠杨过一身武功盖世,但断了一只手后尚且还得戴个面具来逃避一下,他也是觉得自尊上有点受了伤害。
张成龙也断了一只手,但可惜的是他不但没有雕也没有一身的武功,这就是个在父母羽翼庇护下没长大的孩子,以残废之身如何来面对接下来的漫长人生?
张耀良直接脱掉衣服,蹲在地上把已经被压成了肉泥的断手包裹起来,然后跟鸿升楼的人说道:“把咱家的招牌,给我装到车里去”
二十分钟之后,张耀良又重新回到了公司,来到楼上会议室后,将鸿升楼的牌子还有那团肉泥全都放在了桌子上,摊开。
正在等待消息的赵宗德和黄伟,低头看了一眼后,瞬间无言了。
张耀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儿子一只手废了,鸿升楼当街被人轰了两枪,牌子掉下来被砸成了两半,我张耀良混了一辈子社团,一直风光无限,我就想问问大佬,凭什么到最后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张耀良这话说的非常平和,因为事都已经出了,他就是扯着嗓子喊哑了也没用,但态度平缓不代表他没有反应,反倒是语气越平和就代表着他越是把怒气给压在了心里隐而不发,这怒气一多半是因为大圈,剩下的一部分自然是因为赵宗德的不松口,他但凡能放一放永利酒店的事,可能大圈今天都不会把火气撒在张成龙的身上了。
黄伟看了默不作声的两人一眼,冲着赵宗德点头示意了下后,背着手走出了会议室。
赵宗德起身来到张耀良的身后,轻声说道:“耀良,你跟了我快二十年了,我对你什么样你向来清楚,无论是作为大佬还是作为朋友,我肯定都没有亏待过你,对吧?今天的事出的有点措手不及,你肯定多少都会怪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间屋子里我是和生堂的大佬,而不是你的朋友和大哥,我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从社团利益的角度来出发,这么做对你可能不公,但对社团却是正确的,耀良啊,你也是坐在位子上的人下面有马仔有兄弟,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怎么决断?我要是偏袒了你,那丁浩,陈锋和其他人心里会不会有想法?老大的位置很难做,难就难在如何把一碗水给端平了,因为稍微倾斜一点肯定就会有人不满,耀良你本身所处的位置就容易让人有些诟病,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你掌管鸿升楼生意运作这件事上,今天我真要是因为成龙的事而把永利酒店的股份给放下,明天社团就会有很多的风言风语传出来,你说对么?”
张耀良嘴角抽搐了几下,默不吭声的拿出烟来点上。
“啪,啪”赵宗德拍了下他的肩膀,接着说道:“这件事,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成龙是我的侄子,从社团的角度讲这是和生堂的脸面,耀良安心处理好孩子的问题社团的生意也不要落下,先把永利酒店的事解决完,大圈也不是在香港三五天的就走了,稍微缓一缓之后摆齐车马,我为你讨回公道”
“吧嗒,吧嗒”张耀良裹了几口烟后,干脆的点头说道:“行,听大佬的”
几分钟之后,张耀良离开,黄伟又回来了。
“耀良肯定会怪你的,德哥,说通了么?”
赵宗德叹了口气,说道:“说没说通的都在他心里呢,外人谁能看到?不过耀良跟了我快二十年了,就算有点怨言时间长了也会掀过去的,这事他还能记一辈子么?张成龙的一只手还比不过他跟我一起打下的江山?不用急,慢慢来吧,以后再好好安抚他”
黄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大圈那边?”
赵宗的阴着脸说道:“先把永利酒店的事处理完再研究他,这个大圈就是真上天了,难道还拽不下来么?”
楼下,张耀良上了自己的车后,疯彪就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然后坐到副驾驶,问道:“你也别怪大佬,实话实说他没的选,真要是因为成龙的原因和永利酒店的事黄了,别人有怨言,你以后也不好做,没了一只手但总归孩子的命还在,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当是给成龙上一课吧,他平时也太张狂了一点,就算这次不出事以后也早晚会出事的”
“咣,咣”张耀良拍着方向盘,嘶哑着嗓子说道:“其实,我他么的谁也不怪,就怪自己当明白了社团大哥,怎么就当不好一个父亲?我掌管公司几千万过亿的生意,处理的游刃有余,怎么就面对家里的老婆和儿子,就永远都摆弄不明白呢?”
人生,有成功的一面,自然也有失败的那一面。
张耀良成功在了事业,但却败在了家庭上,一个狐假虎威的老婆加上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成为了他人生挫折的。
疯彪跟张耀良聊了几句之后,下车回到自己车内,想了半天之后,才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阿邦,是我”
安邦接到疯彪的电话之后,半天没出声,最后只有一声叹息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彪哥,在香港我的关系不多,认识的人也很少,但要说最感谢和最感恩的人中,你彪哥肯定是排在首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