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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什么东西?”徐姨娘问。
叶兰低声说了。
徐姨娘听了也参不透叶渺的想法,两母女小声讨论了一会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最后徐姨娘道:“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三小姐,那就再看看吧。”
——
正月十六一早,三房叶云泽一家离开了,看着马车离开后,叶青石立马沉着脸将叶渺叫到书房。
叶渺猜想,估计是要跟她算南山寺的账了。
叶青石肯定以为是她缠着叶铭偷偷去南山寺,害叶铭差点出事。
叶渺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两声,心想叶青石这心真是偏到家了。
她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去到,一直想着怎么样让叶青石少点责罚。
“祖父,孙女进来了。”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叶渺想难道叶青石气成这样了,居然连应都不应一下?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出声。
叶渺便自作主张将门推开。
正要抬脚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瞪大眼。
正中间,叶青石面色黑得如锅底,前面齐刷刷跪着三个大男人。
“父亲,儿子已经严厉批评过喵喵了,还禁了她的足,以后没有儿子的允许,不许她离开侯府半步!”叶云琅道:“您就别再罚她了。”
叶青石:不准离开侯府也叫罚?马上就是入学试了,她不在府里好好练习,还想跑哪去不成?
“祖父,这事真不关妹妹的事,是孙儿自作主张,突然想去南山寺看桃花,所以拉了妹妹一起去。”叶铭道:“一切都是孙儿的错,祖父您要罚就罚孙儿!”
叶青石:一个大男人跑去看桃花?谁信!阿海这样偏帮她,你也这样偏帮,是想气死老子是不是?
叶海叫道:“祖父,是大哥的错,就是大哥的错,您要罚就罚大哥,不要罚妹妹!”
一个二个都如此,叶青石快气炸了。
朝着叶海怒吼,“臭小子,问你意见了吗?滚!凑什么热闹!?”
抬头看到躲在门边的叶渺,怒道:“三丫头你说,到底是谁的错?”
叶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受惊似地垂下头,“是”
“大声点!”
叶渺瑟缩一下,“阿爹和两个哥哥都说大哥哥的错,孙女不敢不听他们的话。”
意思就是是叶铭的错了。
叶青石气急,指着叶渺对着三人道:“你们听听,听到没?你们一个二个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扛,为她开罪,她倒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说,还将责任反推出去!这样的人,你们还要维护吗?”
叶云琅不以为然道:“父亲此言差矣,子不教父之过,这一切本就是儿子的责任。”
叶铭理所当然道:“妹妹说的没错,本来就是孙儿的错!而且孙儿是妹妹的哥哥,为妹妹遮风挡雨天经地义!”
叶海附和着嚷嚷道:“没错没错!妹妹做什么都没错的,就算错了也是我和大哥的错!”
叶青石:一群瞎眼的东西!这三丫头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汤?
叶渺无辜:她什么都没做!
“滚滚滚,都给我滚!”真是看到就眼冤,“至于三丫头你”
越求情罚得越重!哼!
叶青石正要面无表情说出惩罚,叶海突然扑上去,抓住叶青石的手,“祖父!”
宽大的袖袍下,一包软软的东西塞到叶青石手里,叶青石捏了捏,语气突然转变,“至于三丫头”
“祖父!”叶海又喊了一声,手指在叶青石手心快速写了两个字。
屋里一时奇怪的安静下来,两人的手在袖袍下来来往往,最后似乎达成协议。
“至于三丫头,”叶青石的语气有些不甘,“入学试前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练习,哪也不许去!”
“是,祖父!”逃过一劫,叶渺心情甚好。
叶云琅及叶铭齐齐道:“多谢父亲(祖父)!”
只有叶海苦着脸:这可是他用三袋糖换来的!
不过一想到叶渺不用受罚,又开心了。
同时骄傲地看了眼毫不知情的叶云琅与叶铭,得意不已。
妹妹不用受罚,这一切可都是他的功劳!
叶青石捏着袖子里的糖,直接挥手:“都给老子利索地滚!”
要不是看在这糖的份上,他真的是想连这父子三一起重罚!
——
晚上孟浅月带着叶蓉叶兰叶漫三个,给叶青石余氏请安。
元宵晚上孟浅月向叶青石求了情,说叶漫已经向叶渺道歉并获得谅解,请叶青石减轻责罚。
叶青石看在叶寒受伤,孟浅月劳心劳力,还要操心女儿的事的份上,同意再禁足一个月就放出来。
请安后,孟浅月向叶青石余氏说起嫁妆单子的事情。
府中嫁女儿的嫁妆都是有规矩的,至于孟浅月或余氏私下补贴什么,没人管得着。
孟浅月都是按规矩置办,余氏听后道:“侯爷,大丫头是府中嫡长孙女,第一个出嫁,又是嫁入上京赵国公府,与太后皇后太子做亲戚,我觉得可以加三成,您觉得呢?”
叶青石道:“这些你看着办。”
他对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也懒得多操心。
余氏于是问叶蓉,“大丫头,嫁妆方面可还有什么要求?”
“回祖母,孙女很满意。”叶蓉道:“孙女是长姐,应该做好带头作用,请祖母不必为孙女破例。”
她声音温温柔柔,不急不躁,却听得孟浅月鼻子一一酸。
她大气又得体的女儿,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嫁给那个傻子的!
余氏也生出两分感慨,这样孙女,嫁给那个傻子实在是有些可惜。
气氛一时安静得有点怪异,这时罗嬷嬷在外面道:“老太爷,老夫人,二夫人娘家威海伯府的人到了。”
孟浅月听说娘家人来了,立马精神一振。
余氏打起精神,“快请进来!”
帘子掀开,进来一个一丝不苟的五十多的老嬷嬷。
她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每步走得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余氏几人不由站起身,“尤嬷嬷长途跋涉,辛苦了。”
尤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后来被前威海伯夫人孟浅月的阿娘请进了府中。
孟浅月出嫁前,便是尤嬷嬷教的规矩。
“奴婢给侯爷、老夫人、二夫人、三位小姐请安!”
“尤嬷嬷不必多礼。”孟浅月亲自去扶。
“尤嬷嬷,请坐。”余氏道。
宫里出来的人,总是会多受到几分尊重。
“多谢老夫人,奴婢站着回话就成。”
余氏也不强求,她愿意给面子是一回事,对方必须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另一回事。
尤嬷嬷这一点挺让人满意的。
余氏和孟浅月简单问了一些家常后,最后问到孟茵的伤势。
“孟小姐现在的伤势如何?”
“回老夫人,皇上安排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替小姐诊治,相信不久便会痊愈。”
“那就好。”余氏道。
不然年纪轻轻的像桃花一样毁了容,真是太可惜了。
“奴婢来的时候,老爷让奴婢带两句话。”
“尤嬷嬷请说。”
“老爷说小姐的伤不是一两个月能痊愈,所以老爷想将小姐的入学试资格,送给叶家小姐。”
入学试资格?
叶漫眼睛都亮了!
她没听错吧?
不顾大人在说话,叶漫连忙追问道:“真的吗?舅舅真的这样说,真的要将表姐的入学试资格交出来?!”
尤嬷嬷拿出一封信,“这里有老爷的亲笔信。”
罗嬷嬷将信接过递给叶青石,叶青石看后点头道:“没错,亲家舅老爷要将入学试资格让出来!”
上京权贵家的子女可按各自实际情况,分别报考武国三大学院,孟茵因为孟浅月一家在青州,孟悠然在太中学院,所以选择了太中学院。
“太好了!”叶漫忍不住欢呼,原来表姐受伤,还有这种好事啊!
叶蓉忍不住拉住她用眼神告诫:这种事就算高兴也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外人怎么看?这是孟茵受伤的代价,她作表妹的,怎么能表现得这么明显?
叶漫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然而翘起的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孟浅月也是又忧又喜,忧的是孟茵的伤,喜的是这入学试资格以这种方式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
“奴婢话已带到,若无其他事,奴婢不打扰,先告辞了。”
“尤嬷嬷慢走!”
余氏让罗嬷嬷将人送出去,又交待罗嬷嬷亲自去看看安排威海伯府的人住的地方。
尤嬷嬷走后,孟浅月几人也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