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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中学院出来后,她没能考上皇家学院,便向她娘婉转表示,她有意叶云琅。
她娘很是宠她,答应私下替她走动,让她如愿。
没多久,她娘说正在跟临安侯府说亲,她欣喜若狂。
可后来,与她说亲的人,不知为何变成了叶云涛。
她质问为什么,她娘欲言又止,最后告诉她,叶云琅被余氏的侄女迷惑,扬言非她不娶!
孟浅月很不甘心,亲自跑来青州找叶云琅问。
她永远记得叶云琅当时看着她疑惑的神情。
“你是谁?”他这样问她。
孟浅月如当头一棒,羞愧欲死。
回来后她一气之下,答应了与叶云涛的婚事。
她比方婉柔晚三个月进门,进门后,因着不甘心,她处处跟方婉柔攀比。
也存着想让叶云琅看看,她比方婉柔更强,让叶云琅后悔的心思。
于是她暗中和方婉柔较着劲,比谁更受公婆喜爱,谁先生下嫡长孙,谁先生下嫡长孙女。
一切如孟浅月所愿。
她先生了叶寒,方婉柔才生下叶铭叶海。
她再生了叶蓉,一年多后方婉柔生下叶渺。
叶青石不待见方婉柔,将大房一家赶到偏远的松院。
她却住在府中前三的好院子。
一切好像她赢了。
除了叶云涛风流,叶云琅痴情外。
也因为如此,孟浅月虽然早对叶云琅没了幻想,却仍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方婉柔那一个病秧子能得到叶云琅全部的宠爱?
方婉柔带着一对双生子随叶云琅在战场,将幼小的叶渺放在府中。
孟浅月心中的不甘无处发泄,便瞄准了叶渺。
将她养残养废,与方婉柔离心。
之前的叶渺如孟浅月所愿,直到去年南山寺遇袭之后。
一切都偏离了掌控
回想前尘,孟浅月脑子突然清明起来。
以前她怎么会那么愚蠢,相信余氏的话?
余氏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袭爵,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个威海伯的嫡长女嫁给叶云琅?
所以余氏找来方婉柔,而叶云琅如余氏所愿,喜欢上了方婉柔。
然后余氏再以爵位为条件,说服她娘,然后她娘再说服她,让她同意嫁给叶云涛。
最后余氏成了最大赢家。
呵呵,孟浅月低低浅笑。
原来她人生的半辈子,都是被人算计的啊!
帘子猝不及防被掀开,方婉柔看到如石像一般立在那里的孟浅月,柔柔喊了一声,“二弟妹。”
孟浅月神魂被拉回,看着方婉柔的眼神依然没有焦距。
“二弟妹是来请安的吧,快进去。”
方婉柔见孟浅月一动不动,伸手扶了一下她。
然后松手扭头对叶云琅柔声道:“夫君,咱们走吧。”
叶云琅嗯了一声,眼角眉梢皆是柔情,眼里除了方婉柔,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人。
两人相携离去,高大的男子将娇小的女子小心护在臂弯。
孟浅月第一次觉得这画面不是刺眼,而是和谐,令人羡慕的和谐。
以前她觉得若是没有方婉柔,或许享受叶云琅所有柔情的人会是她。
但现在她明白了,没有方婉柔,还会有李婉柔,陈婉柔,张婉柔。
总之不会是她孟浅月!
一百三、无意泄露实力(二更)
只要她是孟浅月,她是威海伯府的大小姐,只要有余氏,她与叶云琅,今生今世就注定无缘。
“罗嬷嬷,”孟浅月向站在帘子旁的罗嬷嬷道:“我没有用早膳,可否去厨房取两个包子过来?”
罗嬷嬷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余氏,“是,二夫人。”
帘子重新放下,挡住了里面余氏的视线。
孟浅月站在帘子前,装作整理衣裳发髻,悄悄展开手心里的小纸样。
那是方婉柔扶她的时候,往她手里塞的。
一看之下,孟浅月面上血色全失,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时里面传来余氏淡淡的声音,“二媳妇,进来吧。”
孟浅月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勉强稳住心神掀帘进去。
“媳妇给阿娘请安。”
“坐吧。”余氏头也不抬。
孟浅月心神不宁之际并没有留意,恍恍惚惚地坐到下首。
“今儿喊你来,是想告诉你,上京来消息了。”
“阿漫可好?”孟浅月颤抖着问。
“跟亲家大舅子说的一样,只是一是不适染了风寒,身体有些虚。”余氏道:“休养些日子便无事了。”
“那阿漫什么时候能回来?”
余氏道:“这个不好说。她是赵家这代第一个娶进门的媳妇,太后和皇后都很重视,想接进宫去瞧一瞧。要是看上了,说不定会留她在宫里住段时间。”
“阿蓉变成了阿漫,赵国公府,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谁说大丫头变成了四丫头?”余氏看了她一眼,“原本与赵大公子议亲的是大丫头,但大丫头八字与皇后不和,所以最后改成了四丫头。”
孟浅月道:“这么可笑的理由,赵国公府能接受?阿娘您别忘了,阿漫才刚刚十三!而且整个青州都知,与赵大公子定亲的是阿蓉!”
“旁人怎么猜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忘了,赵国公府的赵大公子,是假的!”
余氏放下茶杯,“更何况,这话若是由亲家大舅子亲口说,谁敢怀疑?难道自家舅舅会连自己哪个侄女与赵国公府定亲都不知道吗?”
孟浅月心脏猛的一抽,连说话都费力起来,“大哥,亲口说的?”
“不信你可以写信问问你大哥。”
孟浅月揪着心口的手放开,突然低低笑起来,“你们都是在骗我吧?”
“什么骗你?”余氏眉头一跳。
“阿漫,其实根本没病是不是?”
原来是说这个,余氏道:“你不信我,还不信你大哥?他都亲自去看过了。”
孟浅月置若罔闻,面上神情悲伤、癫狂而绝望。
“其实阿漫,不是病了,是因为同房时受了伤,动弹不得吧?”
余氏端起桌上的茶盏,稳稳当当的小饮一口,皱眉道:“你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流言?”
“阿娘你只需告诉媳妇,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
不待余氏说完,孟浅月攸地站起来,“那好!媳妇马上去上京,亲眼瞧一瞧!”
“站住!”余氏迅速放下茶盏站起来,“你胡闹什么?随随便便跑到亲家家里,像什么样子吗?”
孟浅月面无表情道:“媳妇女儿生病了,媳妇挂念女儿去看一看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放到哪里都行得通!谁敢多说一句?”
她在余氏面前一向伏低作小,余氏因着她娘家一直高看她两分,两婆媳这么多年来甚少红过脸,更别说这样当面顶撞了。
余氏一时呆住,楞了一会道:“先坐下,有话慢慢话。”
孟浅月站着不动,静静看着她。
余氏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动作丝毫不见慌乱。
喝了后端在手心,语气缓了下来,“二媳妇,你先坐下。”
孟浅月依言坐下,背却挺得笔直。
“四丫头已经嫁过去了,祭过祖宗,拜过高堂,入了新房。这最后一步完没完成,她都是赵国公府的人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余氏道:“现在不过提前完成了最后一步,这也没什么。”
这也没什么?她十三岁刚刚豆蔻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傻子糟蹋了,还卧床不起,孟浅月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没有冲去上京杀了那个傻子。
可她的婆婆,她女儿的亲祖母说什么,这也没什么?
孟浅月颤抖得不能自抑。
“赵大公子是过份了些,没轻没重的。不过年轻人嘛,刚刚新婚,难免会控制不住胡闹些。”余氏道:“过了这个坎,四丫头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孟浅月脑子嗡的一下,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棍。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怕再听下去,她会第一个忍不住先掐死余氏!
“站住!”这次余氏厉声道:“二媳妇,瞒着你四丫头的事,不光是侯爷的意思,更是亲家大舅子的意思!”
“什么意思?”孟浅月红着眼转过身。
“你别忘了,是亲家大舅子最先来信隐瞒此事,说四丫头只是身体不适!”余氏道:“二媳妇,在你想将事情闹大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