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傻小子,我是说你可以跟陈家换田,顺便赚点钱。可我没说,让你去换尖壶嘴的田,你还没学会种田,你种不了尖壶嘴的田。”
“呵呵,事在人为嘛。老叔,我想多赚点钱,一口气还清欠帐,轻装上阵。”
老队长又是数落,又是劝说,可白手打定主意,十头牛也难拉回。
好田换孬田,空手套白狼,这是白手的第一桶金。
都说白手傻,傻到外婆家去了。
可白手没法子,走一步是一步,太远的事他想不透,也容不得他细想。
与陈家兄弟的“谈判”,是老队长亲自帮忙完成的,白手大赚了一笔。
第0004章 穷人穷算计
经过“谈判”,白手的狮子大开口没有完全实现,但也收获颇丰。
三个收获,除了现金一百二十块,每年上交大队的提留款,前十年由陈家兄弟负担。
还有,白家的义务工,前五年也由陈家兄弟完成。
白纸黑字,白陈两家的协议,和家庭联产承包合同,都送到白家,交由名义上的户主郭彩娥盖章摁印。
白手还没成年,可以自封户主,但正儿八经的事儿,还得躺在床上的母亲出手。
母亲不住的叹息,还流眼泪,大儿子的苦心和无奈之举,她岂能不知。
尖壶嘴的三亩水田,就这样成了白家的承包田。
还有半亩是秧田,老队长特别照顾,就在白家的屋旁,出门就是,干活时倒也算方便。
与母亲的唉声叹气相反,白手高兴,一下子把八十几块的债还清了,手头还有三十几块现金,让他很有暴富的感觉。
不过,除了母亲,弟弟妹妹们也都数落大哥。
他们一致认为,老爸要是回来得知此事,大哥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暴揍。
吃晚饭时,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惹得白手高声呵斥,连笑带骂。
说起来,弟弟妹妹们都很听话,大哥是他们的支柱,长兄如父,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只是弟弟妹妹们的名字,个个都很奇葩,跟大哥的一样,实在叫不出嘴。
二弟白当,这个当字,是因为他出生在公社卫生院,当时卫生院的挂钟正当当的响。
白当十三岁,正读初二,成绩一塌糊涂,据说就没有及格过。个头倒长得不差,比肩大哥,还特能吃,饭量也直追大哥,家里人也叫他吃货。
三弟白面,这个面字,是面条的面,源于他出生时,老爸当时手里正拿着一把米面。
白面十一岁,正读小学五年级,书读得比大哥二哥都好,时不时的往家里的破墙上贴奖状。
只是人如其名,白面性格太面,姑娘似的。长得瘦不拉几,在学校没少受欺负,大哥二哥跟人家打架,十有八、九是为了他。
大妹白米,柴米油盐的米,她出生时,父亲正在淘米,灵感起来,名字张口而出。
白米九岁,读小学三年级。黄毛丫头,小大人似的,六岁就学会了烧火做饭,是干家务的好手。
小妹白雪,兄弟姐妹里名字最好听的一个。生她那天晚上,大雪飘飘,母亲起名,父亲没有反对。
白雪七岁,刚读小学一年级,长得好看,俩小辫子,人挺聪明。用大哥的话讲,小妹属于将来不愁嫁的那类姑娘。
说完白家的人,再说白家的房。
白家住的是白振兴的义父童老五的房子。
位于村西口,四间又旧又破的平房,却有前院和后院。
前院门外就是穿村而过的大路,后院稍小,紧挨小河。前院有树,两棵石榴两棵桂树,一棵银杏一棵杨树。后院有竹,有棕榈树,还有一棵枣树一棵柿树。
房子坐北朝南,东头第一间父母住着,第二间一半是杂房,一半归俩丫头住。
第三间也分两半,前半部分是堂屋,后面约三分之一是厨房。堂屋是全家吃饭的地方,但因为母亲行动不便,现在吃饭都在母亲的屋内。
西头那间归仨兄弟住,三张板床,白手和三弟白面的紧挨着,二弟白当的离门最近。
木砖结构的房子,上面是灰瓦,虽有百年历史,下雨时漏水,但也还能居住。
白手不操心房子的事,因为没钱,操心也没有用。
一边吃饭,白手一边琢磨,口袋里的三十块钱怎么花,该花在什么地方。
因为白手当家以来,还从没有这么富裕过。
让白手没想到的是,弟弟妹妹们唠唠叨叨,其实也惦记他口袋里的钱。
白手知道,但只顾吃饭,装不知道。
二弟白当不敢说,怕大哥揍他,他拿脚踢了一下三弟白面。
白面道:“大哥,该发,该发零花钱了吧。”
白手不吭声。
大妹白米拿手拽了拽小妹白雪的衣角。
白雪道:“大哥,已经俩月没发零花钱了。”
“听妈的。”白手咧嘴一乐,老二老四算是摸准了他这个大哥的脉,老三老五开口,他很难抵挡。
母亲微笑道:“手啊,你看着给。”
白手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刚放到桌上,就有八只手来抢。
哼了一声,白手伸手打手,特别是二弟的手,被他摁在桌上打。
二弟哇哇直叫,“大哥,你干吗只打我啊。”
“呵呵,你的手经打。”
白手分钱,零花钱一人两角,弟弟妹妹都还在读书,他又每人给了两角钱买学习用品。
“都省着花啊。到过年前,你们都没零花钱了。”
三弟与大妹和小妹,拿到钱后,立即各拿出两角,交由母亲保管。
“大哥,剩下的钱你打算干啥?”二弟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四角钱塞进兜里,这家伙有钱就花,估计四角钱在他兜里待不了三天。
白手瞪了二弟一眼,“家里的钱,用不着你惦记。”拿出三十元钱,交到母亲手上,“妈,十元是他们下学期的学杂费,再十元是你和他们过年做新衣服的钱,还有十元是咱家过年的开销。”
母亲一边点头,一边把钱收了起来。
白手兜里的钱,只剩下了五块六角七分。
吃罢晚饭,三弟与大妹和小妹收拾家务。
二弟早没了人影。
母亲对白手道:“手啊,过年的柴禾,你要早点备好。”
“哎呀,我差点忘了这茬。”
“手,要不……要不你去外公家要点?”母亲柔声道。
白手没有张嘴,脸色不好。他怕走亲戚,就是因为他是“灾星”,外公外婆也不大待见他,他懂事以后就没再去过外公外婆家。
母亲叹了一声,“算了,再想别的法子吧。”
穷人穷算计,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过年的打算必须早做。
晚稻进仓,暂时饿不着肚子,柴米油盐,柴字当头,怎么能不准备柴禾。
白手又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迎着冷嗖嗖的夜风琢磨,该到哪儿去弄柴禾呢?
第0005章 白手出损招
白手知道,过冬需要柴禾。
水乡人的柴禾,除了干稻草就是商品煤,要不就去集市上买点木柴。
干稻草不经烧,还得省着烧,要是养猪的话,干稻草还要用来垫猪栏,干稻草根本不够用。
煤倒是个好东西,供销社里有得卖,可那是凭票的,白家倒是分了三十五斤煤票,每人五斤,那也是杯水车薪。
去集市上买木柴,白手舍不得,这个钱能不花就不花。
白手脑子活,想到前院后院的几棵树和那小片青竹林,可不能轻易走这一步。这是家里目前最值钱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动不得。
看着院子里的几棵树,白手却有了灵感,想出了一条“妙计”。
第二天白手早早的起床,腰插柴刀,肩扛锄头,踏着薄霜,披着露水,穿过晨雾沿着河岸朝尖壶嘴走去。
太阳还没上山,东方的鱼肚白,开始冲淡迷雾的笼罩。
尖壶嘴三面环水,像个半岛,冬季是枯水期,河床暴露,泥堤裸悬,真的不是种植水稻的好地方。
好在河沿上种着不少桑树、柳树、槐树和苦枣树,能稳固河堤,防止水土流失。
虽没吃早饭,但白手是干活的好把式,有的是力气。
放下锄头,吐口唾沫,双手搓搓,拿出柴刀,白手忙活起来。
两个小时多,三十多棵大树小树,全被白手“修理”了个遍。
不过,所有的树都砍而不倒,乍看上去,都还好好的。
接着是拿锄头干活,刚分了田,分界线上要做出一条新的田埂。
这是个累活,三亩田做成一块,要把那条旧田埂先切成一块一块的,再搬到新田埂的位置上垒好夯实。
新田埂约四十米长,一米三块,每块四五十斤,总共一百二十多块。
从旧田埂到新田埂,来回有五十米,白手没吃早饭,又已砍了两小时的树,已经累得不行,这移动田埂的活,干了几下就扛不住了。
拿着锄头切了五六米的旧田埂,白手就累瘫在田埂边,冲着天上的太阳直喘气。
“大哥。”
俩弟俩妹,都出现在田野上,二弟还提着瓷水壶,大妹拎着个小竹篮。
“你们来干什么?怎么不去上学啊?”
二弟笑道:“大哥你累傻了,今儿是星期天。”
白手噢了一声。
三弟道:“大哥,妈让我们来帮你干活。”
大妹道:“大哥,你先吃饭。”
小竹篮里有饭团,还是热的,白手拿过来,两口一个,狼吞虎咽,接连吃了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