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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位小兄弟有冤情要申，那我们身为官吏，是否要听一听，否则怎么跟天下人交代，伏尧尚书，我没说错吧？”田忌又把问题指向了伏尧遵，在现场这些人当中，伏尧家是赵君用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只有先摆平伏尧遵，让他到时没话说才能保证事情的发展。

  眼看现场那么多百姓，要是他强行庇护，对今后自己的名声肯定不利，他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来反对，只能笑着点了点头：“田中丞所言当然有理！”

  “好！”田忌微笑着转过身：“那不妨先由本官来问问这位小兄弟，不知各位觉得如何啊？”田忌身为御史中丞，自有审问之责，所以尽管在场有多位一二品大员，此刻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权力。

  既然田忌这么说了，这些人无法反对，只能都点头称是。田忌见无人站出来，便走到了青年跟前，那时候他正在解救自己的母亲，赵君用轻咳了一声，几个家丁立刻收起手退了回去。

  母子俩正在互相问好，又转头看到田忌走过来，不觉警惕了起来，田忌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做了个揖，然后微笑着问道：“二位，在下田忌，不知二位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所状告的又是何人？”

  母子俩互相看了看，那青年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何人？”

  “哦，”田忌看得到两人眼底的恐慌，知道他们的担心，便做自我介绍：“在下姓田，名忌，任御史中丞。二位如有冤情，不妨对在下据实道来，若属实，在下必然给二位一个公道！”田忌身为朝廷命官，却无托大之词，始终谨守朝廷规制。

  “御史中丞？”青年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官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方才赵君用要惩罚母亲的时候，正是他出手阻止，看着斯斯文文、平易近人的，不像是一个坏人，便也放下了心。

  田忌看到青年眼中有些病态的警惕，像是生怕自己会伤害他们一样，只要想想就能知道，这肯定是因为受了长年的官府压榨，才变成了惊弓之鸟。

  “这位先生，您看着不像是坏人，可写这状子的人嘱咐过，必须要交给那位大人！”青年显得十分为难，他本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也认识几个字，可是告御状这种事他肯定要万分小心。

  青年所说的那位大人，指的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内侍，田忌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他领着母子俩往内侍那边走过去，围在内侍身边的御林军刚要上前，却被内侍挡开了。

  “这位公公，”田忌向那内侍做了个揖，道：“这位小兄弟说，这御状只能交到你的手上！”其实田忌也不明白，既然是来告御状的，不是进御史台也不是京兆尹府而是找内侍，而且这时机似乎也太巧了！

  “我？”内侍满脸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然后笑道：“田大人，您身为御史，告御状应该找您，怎么找起我来了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成事不足

  田忌笑着道：“公公，既然是告御状，那这状纸必然要呈到御前供陛下御览，公公是陛下近侍，看一眼合情合理！”

  “既然，田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推辞了！”说着，便接过了状纸，打开之后原本摆出笑容的脸突然一收，变得极其严肃，才看了几眼就猛地把状纸一合，不知情的田忌眉头一紧，预感这件事肯定小不了。

  果然那内侍一边把状纸收好，一边对田忌道：“田大人，此事万分紧急，我必须马上回宫当面请陛下御览，先行告辞！这里就由田大人善后！”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带着那队御林军往宫里去了。

  “这位先生，”看着内侍拿着状纸绝尘而去，那青年又感到不安，他朝田忌问道：“这位大人这是要去哪儿？”他没听懂刚才内侍的话，只能找人解释。

  岂料田忌却笑眯眯的道：“这位小兄弟不必担心，刚才那位大人是宫中的内侍，就是专门服侍皇上的，他已经把你的状纸带回了皇宫，马上就要给皇上看了，你放心，皇上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哦哦哦……”这下子青年总算明白了过来，连连点头，接着又听田忌道：“你们到了京城，现在在何处落脚？”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那个，我们今天早上才到，还没有找到客栈就到这里来了，所以……”

  田忌对此倒不觉得奇怪，不过要是这对母子俩去找客栈的话，京城的客栈不是他们能够住的起的，同时为了以后行事方便，田忌便提议道：“这样，你们跟我走，我保证给你一个住的地方，并且不需要你们付钱，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还请一直待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

  幸好这对母子俩都没有什么心机，警惕归警惕，一听有这么好的事，两人都笑着向田忌道谢，说实话，青年也正在为住处发愁，毕竟赶了那么长时间路，就算自己受得了，老母亲也受不了，现在有人给他们免费提供住处，他们也就没有多想，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两人的应承，田忌就使用了他身为御史中丞的权限，光明正大的将这两人带走，那时候赵君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前来告状的母子从自己手上离开，而且发生了这件事，原本喜庆的日子就被这么搅和了，一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觉得太过晦气就很快散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赵府也变得冷清了下来，不过赵君用还是带着一家老小逐一谢过前来道贺的人，只有经过雷枭的时候，赵君用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僵硬，而且与同他人的热情不同，变得十分冷淡。

  对此，雷枭毫不介意，反而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创建和谐家园】，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君用也不好意思太过冷淡，最后只能礼貌的笑了笑。

  赵府门前的一幕终于尘埃落定，只是有些鼻子灵的人认为，整件事不可能那么快就结束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其他贺客们一一离开之后，伏尧遵和段天德却留了下来，他们需要了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赵君用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们，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今天他们非要知道不可！

  赵君用也知道，肯定瞒不过他们，于是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伏尧遵和段天德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严肃，最后是愤怒。

  事情是这样的，赵君用的老家在建州，赵家在当地也只能算是中流，可是随着他们家与声势显赫的伏尧家攀上了亲家之后，赵家的地位一下提高了很多。然后，赵君用大哥的女儿又成为了皇帝的婕妤，他们也算是半个外戚了，因此，赵家也成为了建州名门望族的首领，不说在全国，至少在建州算是一号人物。

  赵家这两兄弟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突然地位提升了那么多，顿时就让他们得意忘形起来，以前敢想不敢做的事后来都变得肆无忌惮。

  凭借着身份显赫而得来的财力和人望，他们在建州扩展的十分迅速，建州下属的几个县的县令甚至是建州刺史都与他们沆瀣一气，相互之间勾结在一起贪赃枉法、互相牟利。

  一年前，赵君用为自家老父迁坟，请了一个风水先生，赵君用迁坟不是他有多孝顺自己的父亲，只是他觉得，以前老父死的时候，他们只能在附近的山腰上随便找了一块地，面积大概也只能放下一具棺木，墓碑都是草草赶制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发达了，自然要显示自己的身份，让那些凡夫俗子看看，其实赵君用的想法，伏尧遵和段天德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哪个不是在家乡有好几亩地做祖坟的呢！

  但是关键在于，这块地选在哪里，那请来的风水先生为赵君用选择了位于建州城西的一块田地，称那里是罕见的风水宝地，极为适合用作贵人的陵寝。

  赵君用大喜之下，便派人去了那块地的主人家里索要，耕种那块地的农民是一个三口之家，家里除了一个青壮年，还有一对老夫妻，前去索要的人是赵君用的亲信，跟在赵君用身边多年，本事没有学到，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一套却学得齐全。

  那是那户人家的永业田，他们祖上一代一代都是靠着这块地吃饭，要是没有了这块地就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这户人家哪里会同意。

  赵君用手下索地不成便强抢，威逼老夫妻拿出地契来，谁知他们竟激烈反抗，打手们一怒之下，下手便没了轻重，将那老汉当场打死，那老妇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他们见闹出了人命，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赵君用。

  谁知，赵君用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所想要的只是那块地，如今索要不成还打死了人，拿赵君用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这些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三百五十章 访客

  不用说，其他人也能想到，那青壮年和老妇正是今天出现在赵府门前的那对母子，赵君用认出了他们，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有胆子上京告御状！

  恐怕那时候赵君用还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十分严重，严重到会要了他的命。第一次索地不成，赵君用便变换了策略，派人去与农户家里协商，想要将地买过来，谁知竟会被那青年用棍棒打了出来。

  为此，赵君用恼羞成怒，他决定再对那户人家下手，可这次他派去的人却吃了大亏，原来那青年早就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所以连夜号召了村子里的青壮年，组成了百余人的队伍，等打手们一到，这些人就趁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将打手们打退。

  然后，在那青年的带领下，这伙青壮年大清早又一起进了建州城，在刺史府衙前声讨要严惩杀人凶手，府衙的衙差们无力抵挡。

  而那时候赵君用正在刺史府衙中，他正在与建州刺史商议，没想到青年竟首先带人打上了门，匆忙之下，刺史只能派人前往大都督府，要求建州大都督带兵“平乱”。

  平什么乱呢？当然就是这些百姓，建州上上下下的官僚几乎都被赵家买通，他们哪里能拒绝得了赵君用。

  得到消息之后，建州大都督便派了两千士兵前去，很快就驱散了聚众的百姓，还打伤了多人，结果却造成了更大的变乱。

  建州城里得知此事的百姓，纷纷义愤填膺，很多人都加入了声讨赵君用的队伍当中，这些人平时都受够了赵君用和贪官污吏的压迫，看到有人带头，自然就加入了其中。

  这件事闹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随着官兵们越来越多，参与声讨的百姓们逐渐无力招架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后来，知晓此事的刑部尚书齐止穰道：“民众心间不满的种子已经播下，如果不管，那它很快就会化作冲天的烈焰，到时候被吞噬的就不只是建州而已！”

  而为了屏蔽朝廷的耳目，建州刺史将此事压下隐瞒不报，导致朝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民乱主导者的青年则为了避免赵君用的报复，只能带着老母亲躲进了深山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的，现在还有了一纸诉状在手。

  这件事，不仅朝廷不知道，连段天德和伏尧遵都不知道，为此段天德狠狠的训斥了赵君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让朝廷知道也就罢了，连我们都要瞒着！赵大人，你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另一边伏尧遵也十分不满的道：“你侵地就侵地，居然还打死了人，更关键的是事后酿成了民乱，还隐瞒不报！如今这件事一出，陛下只要派人到建州一查，还不把老底都翻出来！你可真行！现在让我们该如何应对？”

  “伏尧大人，”段天德还算冷静，他道：“趁着这件事才刚发生，你我立刻向老人们禀报，或许还有补救之法！”

  “嗯，段大人所言极是！”伏尧遵也回过了神，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件事说小不小，必须呈报给他们。

  于是，心急火燎的两人同时撇下赵君用，各自报信去了……

  霍云端坐在正厅上，身旁是石勇，两人正在喝茶，早先霍云特地让厨房烧了一壶水，现在还有大半壶。

  石勇喝了一口茶，问：“将军，从刚才开始你在看什么？”从坐下一开始，霍云就有些心不在焉，双目一直看着大门口，石勇好几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看人！”霍云回答的十分简短，可这又让石勇迷糊了，大门口又没人，能看到些什么？对霍云的奇怪行为，石勇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这时候，大门砰砰的响了起来，有人在外面敲门，登时引来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霍云淡淡的说了句：“人来了，去开门吧！”

  他话音刚落，石勇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向外面跑，一边道：“你们都退下，将军让我来开门！”他一路小跑到门口，伸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中探出了头，很快，左半边门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一脸温和的笑意，可石勇却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一样，怔怔的站在了那里，如果不是背对着院子，那众人会发现石勇此时脸上的神色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令人没有想到。

  这个人的出现，让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发现了一丝不对，不过正厅里的霍云却是微微一笑，早有预料般的朝门口那人喊道：“怎么才来？等你有一会儿了，进来吧！”

  那人闻言也是一笑，进去之前还顺手拍了拍依旧处在呆滞状态的石勇，说了句：“见到你很高兴！”说完，就大步朝正厅上去了，现在傻子都看得出霍云跟他认识，所以自然没有人觉得奇怪。

  霍云拿出了第二只杯子，往那人面前一放，又给他倒了杯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看你的样子，早上的时间应该过得很充实吧？”

  那人却一副责怪的样子，道：“你还真敢说！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大家都是皮笑肉不笑，从始至终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一到这种场合，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有，明明是你让我过去的，什么情况难道你没有猜到？”这个突然上门的人自然是刚看完那场好戏就过来的雷枭。

  “龙骧四将里面，本来薛起是最适合这种场合的，但是考虑到他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比较脸熟，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方式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我就要找一个不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人，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霍云笑眯眯的道。

  “呵！”雷枭白了白眼：“那我还得谢谢你那么看重我了！”接着，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今天让我特地过去一趟，又告诉我不要插手到底是什么用意？”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决定离开

  霍云呵呵一笑，问道：“我什么用意你没猜出来？”

  雷枭也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答道：“我猜出来了一点，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好吧，那我跟你解释清楚，”霍云一边说一边翘起了二郎腿：“你自己也知道，当年身为龙骧四将之首，赫赫威名犹在，无数人都对你忌惮不已。可那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刚才我也说过了，你跟薛起他们不一样。”

  “猜测一个人的目的，可以从他的行为举止和话语中找到线索，可如果是对一个早有闻名却从未见过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用耳朵听来的。尽管你的名字与过去那种赫赫的战功绑在一起，但这足以让那些凡夫俗子记住你、害怕你。”

  “人是很容易遗忘的，可并不代表想不起来。尤其是曾经记忆十分深刻的，他们以为已经忘记了，其实从来都没有，那种情绪始终埋藏在他们的心底。你虽然在京城待了三年，可你平时除了在家和练功以外，从不与那些不认识的人接触，更何况是去那种场合。”

  “今天，你突然出现，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世事都是会变化的，尤其是人。你一个从不参与到那种事情当中的人突然改变了，那些人就会怀疑，你这三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身上有什么改变，因为你太过低调他们从来无法掌握。”

  “对他们来说，三年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可已经过去了三年，或许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雷枭了，现在的你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谜。而你又被视作是皇党派的重要成员，是我们这边的人。”

  “对那些人来说，你的出现可能代表着什么xìnhào，让他们不得不从心底里去关注你，去试探你，你所表现出来的如鱼得水，更加加深了他们的恐惧，他们会发现原来从来不曾了解过你，对一个对他们来说熟悉的人，他们当然容易做出判断。”

  “可你完全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他们不知道甚至想不出来该怎么对付你，这样一来，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你的身上。这时候，我再把那对母子抛出来，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个未知的谜。再加上之前，我建议陛下答应让赵君用接任，按照他们多疑的性格，多半又会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他们猜到了开头，但却猜不到过程，更无法猜到结果。当然，这次也要感谢洛京城的百姓，若非他们聚在一起，造成如此轰动的效应，让他们觉得束手束脚的话，那决不能那么顺利！”

  雷枭想了想，道：“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不错，”霍云点点头，又喝了口茶，接着道：“他们以为这个计划的重点会围绕在你的身上，其实你只是一个幌子，一个干扰他们视线的烟雾弹而已！”

  雷枭笑着一挑眉：“这么看来，我是完全被你当成了工具？用来愚弄他们的？”听他话中的意思，有些责怪的意味。

  霍云却毫无顾忌的大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那么小器嘛！你不过损失一点时间，又不会伤到你什么！我知道，你讨厌那种场合，讨厌那些人，可不管怎么样，你帮了我也是间接帮了那些百姓嘛！”

  “呵！”雷枭冷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让我成了救百姓于水火的好人哪？”

  “这个嘛，”霍云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笑道：“随便意思意思就可以啦！不用太认真！以后机会多得是！”

  “我可能没有以后了！”冷不丁，雷枭冒出这么一句，霍云听得一愣，笑容顿时收敛，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什么啊？”雷枭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盼着我点好行不行！我这么强壮的身体怎么会生病？”

  “那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霍云想想，也对，就雷枭的身体怎么会得病呢？看他的样子也不像马上入土的摸样。

  “我要离开洛京了，”雷枭轻叹了口气，道：“我考虑了一下，已经向陛下提交了辞呈，请求辞去右羽林军上将军的位子！”

  “你说什么？你疯了？”霍云从椅子上猛然站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雷枭不去看霍云，转头看着大门口：“可我自从坐上那个位子之后，感觉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再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这个老的终是要让位给年轻人！”他一时感慨无限，语气中蕴含着无力，霍云还是第一次见雷枭这样。

  “老什么老？”霍云皱着眉头：“你才二十五岁，现在就想退休，你老婆知道么？”在霍云看来，雷枭不可能是出自真心想要离开洛京的，思来想去，只能是为了他妻子。

  “我已经跟她商量过了，她十分支持！”雷枭转过头看着霍云：“还有，这是我的决定，跟她没有关系！”

  “唉呀！”霍云懊恼的坐了回去，倒了满满一杯茶，又一口气喝完，真恨不得这里面是酒，霍云第一次觉得茶喝起来真是没有味道！

  连续喝了三杯，霍云才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想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雷枭不是那种容易逃避的人，他会这样选择应该有难以言明的苦衷。

  雷枭摇了摇头，语气中含着萧索：“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很累，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现在的生活给我的感觉不是那么真实，甚至都不像是生活！”

  霍云不是很了解雷枭的意思，他只能道：“很累？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现在我们正面临着挑战，那些人对我们虎视眈眈，你现在是想要逃避责任么？”

  雷枭却反问他：“我的责任是什么，你能告诉我么？十岁之前，我的责任是快快长大，报答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二十岁之前，我的责任是学好本事，为养父母报仇。二十五岁之前，我的责任是平定江山，报效国家，那现在呢？”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十二次交手

  第351章第十二次交手

  “现在我的责任又是什么呢？”雷枭问出的这个问题，霍云不是没有想过，可他没想到会从雷枭的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