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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正要开口，却又听张诉禀道：“陛下，臣以为御史刘安可以担此重任！”这倒是奇了，这两个同一阵营的人现在居然说出了两个名字，一旁的伏尧遵和段天德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帝垂下眼脸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又抬眼看着众人，道：“两位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了，这样，朕刚刚已经召齐尚书、欧阳寺卿还有张廷尉前来一起商讨，不如等他们到来之后，我们再……”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内侍快步走进来，伏在地上禀道：“陛下，刑部尚书齐大人、大理寺卿欧阳大人和廷尉张大人奉命前来觐见！”

  “嗯，让他们进来！”说曹操曹操到，这三个人来了，他们这边就不会显得势单力孤，他也好向齐止穰求证。

  三人鱼贯而入，向皇帝一齐行礼之后，便站在了众臣的队列中，八位重臣分为左右两列站立在皇帝面前，这种分类方式阵营分明，左列以刑部尚书齐止穰打头，廷尉张汤紧随其后，大理寺卿欧阳政和御史中丞田忌分列三、四位。

  而右列，则以司空李起居首，中书令张诉，礼部尚书伏尧遵以及太府寺卿段天德列在之后三位。这样的阵营中间虽然只隔着三步，但两边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天堑鸿沟。

  “方才，朕听了李司空和张中书的意见，李司空认为，刑部侍郎叶航平为调查此案的不二人选，而张中书则认为，御史刘安可当此任，不知三位爱卿以为如何？”说着，他把头偏向了左边。

  刑部尚书齐止穰出列，禀道：“陛下，微臣无意冒犯李司空。但臣认为，叶航平年龄尚轻，迄今为止还没有独立办案的经验，此案如此重大，影响甚广，若是将此案交给他怕是不妥！”

  “齐尚书此言差矣！”李起果然站出来为叶航平辩护：“正是因为过去没有经验，所以才要多给他一些机会历练，年轻人，不经历些风雨怎能成材？”

  皇帝关心的却是别的，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齐卿，他的官位在刑部仅次于你，可为什么至今仍没有过独立办案的经验，刑部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么？”

  齐止穰想了想，然后禀道：“陛下容禀，臣还未进入刑部时，叶航平便以二十一岁的年纪在李司空的举荐之下，成为了刑部左侍郎，陛下的这个问题，李司空应该更清楚！”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选之争

  第359章人选之争

  “呵呵！”齐止穰话音刚落，李起便笑着走出来道：“齐大人说错了，叶航平是刑部侍郎，就算当初是我举荐的，那也没什么，难道齐大人便没有举荐过什么人么？”

  “李司空，”齐止穰淡淡的道：“你我所谈的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听闻昔日，李司空发妻丧礼不满一年，便纳了一个小妾，至今李司空对其宠爱有加，不过，这朝中之事，还请李司空不要犯下爱屋及乌的糊涂事，否则必会让陛下失望！”

  “齐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起眼中射出两道寒芒，直刺齐止穰：“叶航平的确是我的内弟，但他不至于借用我的权势假公济私、亵渎职权，齐大人，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要含沙射影！你不同意让叶航平参与此事，理由何在？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贤才向陛下举荐？”

  齐止穰不去看李起，转而向皇帝禀道：“方才，理由臣已经向陛下禀明，李司空难道听不到么？至于贤才，张中书不是还有一位贤才要向陛下举荐么？”

  “你……”李起刚要说什么，却被皇帝打断：“好了好了，两位爱卿都是同僚，不要因为些许小事而伤了和气，你们就不要再争了，让我们听听张中书推举的这位刘御史，田卿，你身在御史台，对这位你怎么看？”

  “是！”田忌闻言出列，朝皇帝做了个揖，禀道：“陛下，刘安为人勤奋、人品尚可，官风口碑也不差，故臣认为可以担当此任！”田忌这是据实而论，当中并没有掺杂其他的因素。

  皇帝垂下眼脸，想了想，他信任田忌是真的，只是在看人上面还有待商榷，不管这个刘安是不是真像田忌所说的那样，就光凭举荐他的人是张诉，皇帝就觉得有些悬，他想着是不是将这件事告诉霍云，征求他的意见。

  见皇帝长时间不说话，几位众臣均心知肚明，皇帝肯定在暗地里纠结，这时候齐止穰禀道：“陛下，臣有一人举荐，恳请陛下垂听！”

  “哦！”听齐止穰有人，皇帝便不由得一喜，道：“齐卿，你有何人选，快快道来！”

  “不瞒陛下，”齐止穰谦恭的低了低头：“此人前些日子才得陛下提拔，官居大理寺少卿，不知陛下觉得钟致如何？”

  “钟致？”对这个名字，皇帝也不是很耳熟，虽然是他提拔的，但说实话要不是霍云提起，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人，在听霍云举荐之后，他又将钟致召进宫考察了一番，确认的确像霍云所说的那样才正式提拔了他。

  “陛下，”既然是齐止穰提的，那李起自然要出言反对，他道：“钟少卿固然为陛下所提拔，但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人微言轻，怎能堪当此大任？再者，臣听闻钟少卿也是洛京士族，同样未曾办过案，为何齐大人有前恭后倨之别！”

  “呵呵！”齐止穰笑了：“未曾办过案？怕是你李司空还未听闻，不如就让欧阳寺卿讲给李司空听吧！”

  “齐大人何意？”李起并非不明白，齐止穰能那么有信心，其中的深意值得深究，这让他顿感不好。

  大理寺卿欧阳政出列，朝皇帝和李司空各做了个揖，道：“陛下，司空大人，方才听司空如此说话，下官深觉不妥！李司空岂不知，前阵子，原大理寺少卿张文友协助倒卖火药一案，臣虽然是主审，但搜集证据，梳理线索的，皆是钟致。另外，原工部水部司郎中杨刚贪墨之案，证据的审查同样是钟致负责的。此人做事勤勉，一丝不苟，又熟知刑律，有他在自可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这四个字从欧阳政的嘴里说出来当真是极高的赞扬了，同样是上司，齐止穰对叶航平就是颇有微词，这两者相比较就知道谁胜谁负了。

  “再者，”欧阳政又道：“方才李司空所言，钟致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说他人微言轻。此话，臣看来却是不知我朝律法所致，按律，刑部、大理寺、廷尉府以及御史台所派之员，无论官阶几品，均有审讯调查之责，且凡我大夏臣民，下至普通百姓，上至王公亲贵一律必须予以配合，否则便是犯了冲撞国法之罪，不知齐大人、张大人和田大人，可知这条律法？”

  三人同时一点头，也许是十分凑巧，现在夏朝四个最主要司法部门的长官都聚集在一处，且站在了同一战线，恐怕夏朝再也没有人比他们四个更懂法的了，相反，对面的四个人中，虽然品级职位，司空和中书令都在四人之上，可要论起对法的了解，他们自是远远不如，岂能不落于下风！

  李起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这两个错误，实在是无地自容，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诉见现在气氛有些僵，便灵机一动，对皇帝禀道：“陛下，现在既然两边各执一词，争来争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倒伤了朝臣间的和气。不如，便让叶侍郎与钟少卿同行，一起前往建州查清此案，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听了张诉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廷尉张汤一笑：“方才齐大人和欧阳寺卿所言，难道中书令没有听清楚？下官不敢对叶侍郎有所评价，但既然他年轻识浅、又无办案经验，不如就让他再历练一段时日，齐大人也试着将一些案子交给他，一边学着，这样将来若是碰到什么大案，再让他出去也为时不晚！”

  “那御史刘安呢？”这时候李起才重新振作起来，道：“方才田中丞不也说，此人勤奋，人品、官风均可，让他与钟少卿同行，共同查办此案，诸位和陛下觉得如何？”

  “李司空，”这时候田忌插话道：“下官只是据实而论，谈谈个人对刘安的一点看法而已。最终的决定还是大家商议之后所选定的，只要说得出反对理由，那自然有刘安的不足之处，下官也不会坚持！”

  第三百六十章 暗施黑手

  第359章暗施黑手

  李起暗骂自己愚蠢，明知道田忌是他们那边的人，偏偏还要提他说过的话，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真是太蠢了！

  “好了，”最后还是皇帝拍了板：“朕知道诸位爱卿都是为了国事考虑，依朕看，此事就先交给钟少卿处置，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机会，再另找人选不迟！众卿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左列四位众臣一齐作揖高呼，右列这边，李起还想说什么：“陛……”结果还没说出口，就被张诉给拉住了，李起只能识相的退了回来，但脸上的惊讶的表情却清晰可见。

  皇帝把头转向了右列，张诉知道是什么意思，便也作揖高呼：“陛下圣明！”后面三个人见张诉选择了这样，便也学着：“陛下圣明！”

  “嗯！”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众臣道：“好了，今日之事已经商讨完毕，众卿也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去吧！”便一挥手，示意众臣离去。

  众臣相互间看了一眼之后，都不决定在这里久留，一起向皇帝作揖告辞：“是，臣等告退！”接着，便缓缓退了出去。

  一出大殿，李起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张诉，疑惑的问道：“张大人，刚才为何如此？”说着，还有些警惕的看了正在离去的齐止穰等人，段天德和伏尧遵也凑了过来。

  “为何？”张诉冷笑着瞟了三人一眼：“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今天这件事我们已经处在下风了么？再争下去，你们觉得我们能争得赢他们？”

  段天德皱着眉道：“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更被他们压下去了？再者，我们现在与伏尧家同气连枝，赵君用是我们举荐的，如果钟致此去不仅调查出赵君用犯的事，到时候牵连的可不止我们！”说完，还有些担心的看着旁边的伏尧遵，他代表的是伏尧家的利益。

  看着三人焦急的摸样，张诉便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件案子好查么？真让他全部查出来？难道我们都是死人？钟致，就凭他真要挖又能挖出来多少东西？想要用这一招就把我们全部将死，哪有这么容易？”

  “张大人的意思是，”李起眯起了眼睛，轻声道：“我们把他……这样！”手上做出一个砍头的姿势。

  “哼！”张诉却又怒哼一声：“钟致是钦使，他若是死了，嫌疑就都会到了赵君用的身上，这件事的性质就不同了！李大人，难道我们除了杀人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么？”

  伏尧遵摸着下巴，道：“张大人是说，钟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出京办事的，所以我们不能伤他一根毫毛，否则这不仅是打了皇上的脸，还让朝廷的尊严荡然无存，势必会让陛下对我们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尽快部署，让钟致到达建州之后一无所获，到时候我们既能保住赵君用，也能打击皇党派的威信！”

  “哦~~~！”还不是不明白的两人这时候算是都明白过来了，李起微笑着对张诉道：“张大人果然厉害！”

  偌大的殿中又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了，他从桌案边拿过一份奏折，封面上是用黑墨所写的醒目的“雷枭”二字，不知为何皇帝轻轻的叹了口气，盯着这封奏折看出了神……

  “锵”，小院中，男子拔出宝剑，叮的一声轻轻的点在地上，溅出了些许火星，接着剑锋在地上拖动，一路接连冒出几朵火花，同时男子身体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剑也在地上划出了半个圆。

  紧接着，男子又很快将剑抬起，直立着身子，双目盯着光洁如镜的剑身，看着上面倒映出的自己的一双眼睛，微笑中透着冰寒，与此时的情景十分相配。

  眼光顺着剑身朝剑锋看过去，又慢慢抬起左手，伸出手指，在剑锋上叮的轻轻一弹，嗡嗡的响声从剑锋传到了剑柄。

  忽的，“唰”，男子调整身体，挥剑横斩，接着上前哒哒两步，双脚离地，在空中转身挥剑再次横砍，就这样，男子在小院中挥舞着宝剑，随意调动着身躯，看起来没有规律和章法的招数，实则其中蕴藏着无限的杀机。

  剑光闪过之处，让人不敢直视，怕被这锋利光芒所刺伤，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练剑中的男子注意到有人接近，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继续如鱼得水般肆意的挥洒着，直到那人走进来，男子锋利的目光一转，目光至，手中剑亦至！

  “小王爷饶命！”被男子的剑锋指着，那人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的举起手，“小王爷，段大人有急报需要小王爷过目！”

  男子果断收回手中之剑，反手竖在身后，又伸出右手，意思是东西拿过来，那人立刻将拿在手中的纸递了上去。

  男子拿过纸张，一抖之后摊开，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看了遍，一开始脸色还没有变化，直到看到后面，眼中才多了一丝玩味儿的笑意，自言自语道：“我们尚未干涉，这帮家伙就开始坐不住了！本王还以为他们有多能忍呢！”

  接着，他把纸交给那人，嘱咐道：“去告诉段天德，是他主动投效本王的，如果不尽快拿出点成绩来，别怪本王不容他！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你手上这东西不能留，去处理掉！”

  “是！”那人躬了躬身，便朝外面退去。

  男子继续未完的剑术演练，那人出去没多久，另一个人就走了进来，他还没走过来，男子就知道他是谁了，背对着问道：“让你准备的事怎么样了？”

  “是！”进来的人点点头，答道：“我们的人已经安排过去了，目前还找不到好机会下手。另外，沈刺已经答应，今天晚上采取行动！”

  “是么？”男子有些轻蔑的笑道：“这只狡猾的蝙蝠终于肯出手了！到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你去一趟，在那附近接应，如果他遇到了麻烦，你先行一步取了他的命，如果他成功了，那就把他尽快带离洛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再下手！”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何以解忧

  第360章何以解忧

  对这个命令，那人也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其实当沈刺来到洛京的那一天，他就注定会死在这里，无论第一次行动有没有成功，而这一次也是一样的，陇州三虎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男子走到一边的小桌边，小桌上放着一只铜盆，盆中放着小半盆水，水中浸着一块白布，他伸手将白布从水中拿起，拿着剑横在小桌上方，再用布细细的擦拭着剑身，“既然都准备好了，就下去吧！”

  “小王爷，还有一件事！”他向前走了一步，暗示这件事需要秘密禀报，男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便头也没回点了点头。

  那人走上前，附在男子耳边细语了几句，当听到他说出的事情的时候，男子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双眼也不禁睁大了起来，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人说完退开了半步，男子继续擦拭着剑，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认为已经完成的时候，才将剑又竖了起来，他看着剑身上倒映的自己的半边脸，轻声道：“这个本王知道了，你先先去吧！”

  明明有很多话说，男子却只是说了这一句，那人也没有多想，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朝男子躬了躬身便离去了。

  “唰”，男子又横着劈出一剑，眼中凶芒闪动……

  “啪”，皇帝把一份奏折狠狠的砸在龙案上，神情有些沮丧，一旁的元福不明所以，赶紧上前，关切的问道：“唉哟！陛下，您是怎么了？”

  “朕没事儿！”皇帝沉着声音摆摆手，那皱紧的眉毛却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元福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焦，按照他的经验，一般只有在皇帝为国事心烦的时候才会表现得这样，可国事的事情他又不懂，插不上嘴呀！

  这时候，一个救星到了！

  一名内侍从外面匆匆忙忙的快步走进殿中，伏在地上禀道：“启禀陛下，左卫上将军霍云大人来了！说要求见陛下！”

  一听这个消息，元福神色一喜，转头看向皇帝，却见他有些不悦的问道：“他来做什么？”

  那伏在地上的内侍继续道：“霍大人没说，只是说他知道陛下在为何事烦扰，特地来为陛下解忧！”

  呵，解忧？！皇帝还是第一次听说霍云那么善解人意，恐怕解忧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来要钱的吧！

  一开始，皇帝对此有些不屑，不过想起自己手上的烦心事，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霍云能帮自己解决，一想到这里，皇帝就有些懊恼，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靠霍云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神色淡淡的道：“是么？朕倒要看看他来做什么，去，把他叫进来！”

  “是！”

  内侍出去没多久，霍云就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脸上面带喜色，看得皇帝有些郁闷，凭什么自己每天被这些事搅得头昏脑涨，他却能活得那么开心快乐！老天不公啊！

  皇帝不知道，这天霍云刚跟某人打了一架，身上伤到了不少地方，不过还好都是皮肉伤，另一个人就惨了，估计现在正躺在床上卧床不起呢吧！

  “微臣霍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本这些礼节可以免掉，但是皇帝心里有气，既然霍云要跪他，那就让他跪吧，省的他每次都尊卑不分！

  “嗯，爱卿平身吧！”虽然每次都被霍云气得不轻，可皇帝还得假模假样的叫他“爱卿”，日子一长连皇帝都觉得自己有些虚伪了。

  “谢陛下！”霍云从来就是自得其乐的人，他不是没有注意到皇帝的态度，而正是因为注意到了，他才不想去在意，不管皇帝再怎么样生气又能把他怎么样啊？大不了就是掉了脑袋嘛！霍云倒想看看，要是没了他的这颗脑袋，皇帝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霍云就是吃准了皇帝不会此时杀他，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能惹皇帝多不快就惹他多不快！反正他是皇帝，大夏至尊，在那个位子上俯瞰天下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每个人都有的虚荣心在他那里却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既然这样，那霍云就负责给他找不快，人生酸甜苦辣都得拌着来，不然该多无趣！要是皇帝知道霍云心思，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下令把他砍了，就算失去了霍云自己活不了多久，也得把他砍了！解气！

  “朕听闻，爱卿是听说朕有难题，特地来给朕解忧来的？不知爱卿所说的难题是什么，朕又有何忧可解啊？”皇帝故意慢悠悠的问道，他这叫明知故问。

  面对皇帝的挑衅，霍云只是不动声色的一笑：“回禀陛下，臣可不是听说来的，而是靠猜的。前些时日，臣来见陛下，不是说过么，请陛下静待些时日！”

  “那说的那个计划就是今天的事？”皇帝一挑眉，问道：“昨天朕还在想，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为什么还没有动作？没想到，你的真实目的居然是这样的！”皇帝的语气中隐约含着愤怒和责怪的情绪。

  霍云知道皇帝在意的是什么，他却故作惊讶的道：“难道这个计划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么？难道这个结果对陛下来说不好么？臣还以为，陛下不想让赵君用成为光禄寺卿呢？”

  天底下能用这种语气对皇帝说话的人，除了霍云也没有别人了。皇帝有些气不过，高声道：“朕当然不想，可是也没想到会这样！在那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翻出来，现在还闹得满城风雨！赵君用接任光禄寺卿的命令是朕下的，而他做的那些事，你知道百姓们会怎么看朕么？”

  说来说去，皇帝担心的还是自己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这也难怪，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自然不希望自身在百姓心中的高大形象受损，这会不利于国家的和平和其对国家的统治力。

  “就算没有赵君用的事，在百姓们的心中，陛下的形象怕有高大不到哪里去！”霍云却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混账！”皇帝双目一瞪，要是别人说了这种话，早让皇帝一挥手让御林军拖出去了，毁谤朕躬可是死罪！